九岁顽童的干校杂忆
说起“五七”干校,可能现在的年轻人 都弄不懂那是啥玩意儿了。“五七 ”干校是文革时期知识分子被发配农村劳动改造的地方。北京大学的干校建立在江西鄱阳湖畔,一个叫做鲤鱼洲的地方。那是一个围堰出来的农场。当时只有9岁的我 有幸跟随父母来到这个农场。父辈这些“臭老九”们(文革时行业排行榜,工人排第一,农民排二,军人三。。。售货员八,知识分子排老末,第九)在这里受到的是灵与肉的折磨,精神上要灵魂深处爆发革命,体力上要脱胎换骨变农民,苦呀。作为孩童的我们却只有幸福的感觉。农村的景像在我们这些北京城里憋闷透了的孩子眼里简直就是人间天堂。绿绿的稻田,清清的河水,没人的蒿草,温顺的水牛,美呀。
农场小学的桌椅是破烂的,但教学质量绝对世界一流,老师全部是北大教授。大教授们干农活不行,教我们这群毛孩子除了浑身的劲使不上之外其他别无挑剔。在那个年代,能够开设英语课的小学恐怕是不多见的,我们不但学,而且,还是正宗。什么 Long live Chairman Mao;什么Never forget class struggle都是经典。要是把这些有关毛主席、阶级斗争的词句送给现如今的大学生,他们也不一定能整的明白其中的含义,深奥着呢。
在那火红的年代,“人有多大胆,地有多高产”,敢想才能敢干,北大的这些 “老九”们也不例外。传统的水稻插秧机从来都是插秧苗的。但“老九”们嫌插秧机干活太糙,缺苗、短苗哪里符合多、快、好、省的社会主义原则。咋办?革新吧。老九们只是不吃不喝地干了那么一“小会儿”,精美又精密的新式机器就造出来了,不过旧式插秧机变成了新型插种机。记得有个伟人曾经说过,“简单的东西就是最好的东西。”放弃烦杂的插秧而选简单的插种就是基于这条道理。测试的那天引来闲人无数,插种机在平整的水田驶过,留下规整的稻种撮撮,远看成行,近看成列,试验成功了,美梦成真的日子还会远吗?老九们梦想的是几天以后,撮撮稻种变为株株稻苗。难道这插秧的难题真在秀才们的手里解决了不成?人算不如天算,老天爷的美梦可不是这么做的。种子还没来得及发芽,无数的麻雀已经将大田里的种子吃了个肚歪。看到田里剩下的星星散散的稻种,老九们又开始了痛苦的思考。好在北大是个综合性大学,学科齐全,人才济济,小小难题为生物系的秀才们提供了大显身手的好机会,他们深知“人有人言,兽有兽语”的理儿。先逮来无辜的麻雀数十只,关入笼内,再当着老式录音机的面儿,用棍棒敲打挤满了麻雀的鸟笼,真是损招啊。麻雀们凄惨地叫着,录音机不停地转着,秀才们心里暗笑着,盘算着要是高音喇叭放出这麻雀的凄惨叫声,大田里的同类肯定会被吓破胆,失去偷食稻种的勇气。结果呢,当然又是一个天大的玩笑,试验田的麻雀不但没有吓跑,反而越招越多。看来秀才不是没弄懂鸟儿语,就是对鸟儿的觉悟估计错误。我琢磨着麻雀听到同类的声音就像人类听到哪儿出了车祸爱图个热闹一样,一声救命,引来麻雀成群。反正看着笼中的弟兄姐妹受苦受难也解救无方,干脆吃掉田里的种子 也不失报复老九们的一款高招。哥们儿,上!
鲤鱼州地处鄱阳湖底,夏日一到,炎热无比,地面龟裂,河床显露。看着在池塘里打着泥滚的水牛们,老九们又开始做游泳的梦了。只可惜这鄱阳湖地处血吸虫高发区,别说游泳,就是趟上点露水也保不齐会感染血吸虫,轻则肝脏损坏,重则小命呜呼。不过凡事敢想才能敢干。 这回是物理系的秀才们挺身而出了。游泳池照样建,让进水处通过一组高压电线不就结了,高压放电肯定会杀死小小的血吸虫,多么美妙的想法呀。那边水池已经挖好,这边电线遇水总短路的难关还是没招。几个推土机白白忙活了好一阵,留下的不过是又一个水牛打泥滚的去处。想想也是,不能完全曲解了当年毛泽东“五七”指示的初衷。知识分子是应该与工人、农民结合结合了。工人、农民的经验加上老九们的知识,杂种才具优势嘛。
农场的业余生活是单调的。除了十天半个月有场电影外,就嘛也没有了。偶尔露露面的电影多数还是看过千百遍的样板戏、《地道战》、《列宁在十月》之类,连台词都能背得滚瓜烂熟,听了前言也能搭上后语,影片里的人物说“面包会有的”,片下的观众们就接“牛奶也会有的”,天衣无缝,配合默契。当时的进口大片也不少,像越南电影的飞机大炮,朝鲜电影的又哭又笑,罗马尼亚电影的搂搂抱抱,外加中国电影的新闻简报。是呀,当时越南正与美国佬打仗,能拍出部电影已经着实不易了,还介意什么飞机、大炮。如今我能记得的越南电影也就剩 《上前方之路》了,雨夜里,一个十岁的男孩搂着杆枪,手捧课本高声朗读“蛇是爬行动物,没有脚,没有脚”。朝鲜电影当时可算精品,功勋演员卖力表演的《卖花姑娘》骗来哭声串串,而《摘苹果的时候》欢快、风趣,惹来傻笑不断。不过印象最深的当数《看不见的战线》中的 老狐狸和那时髦的女特务。“你去哪?新义州,洗温泉。”那时中国的文艺作品,讲究个高、大、全,好人坏人一目了然。相比之下人家的老狐狸还真能蒙人一把。罗马尼亚电影虽然搂搂抱抱,但比起现如今让人大喊“老乡们,快闭眼”的好来坞电影,那真是天上、地下差着行市。新闻简报虽然内容枯燥,但是画面很美。中国电影要是没有当年新闻简报打下的基础,现在咋可能在世界上抱金熊,吻银熊,说不定还默默无闻地狗熊着呢?
鲤鱼州是鱼米之乡。鲜活的红鲤鱼个个一尺来长,咋整的?沾网捕捞的,而且,只卖一角钱一斤黄橙。橙的黄金瓜几分钱一斤。只可惜鲜美的食物是上不了农场的餐桌的,劳动改造嘛,私自购买是要受处罚的。糙米干饭外加盐水熬菜成年累月地刮着我们本来就没有油水的肠道,肚子里能生出多少条馋虫就可想而知了。连吃米没命的南方人也哭着喊着要吃面食,逢年过节吃顿馒头、饺子那是上天堂的事。当时九岁的我最爱吃的就是面片儿汤,居然也人小志气大,能吃旧式铝饭盒两大盒呀。现在想想也怪吓人的。如今好日子也熬过了不少年头,土味、洋味也都尝了不少,使我终生不忘的还数当年的面片儿汤。说不准慈喜太后对窝窝头的钟爱也就这种感觉吧。为了吃点子肉,我们几个八、九岁的毛孩子有时也不惜干点“违法乱纪”的事,冒着被处罚的危险,从伙房里顺上几只馒头,偷偷地溜到江西老表的茅屋里换锅狗肉吃,没有肚子哪儿还有什么脸呀?
提到狗肉,就不得不说说狗的事儿啦。在干校,军队编制,每个连队单独居住,相距几公里之远,基于安全考虑,每个连队都各自养有菜狗数只。狗识主人这是天性,绝妙的是北大的老九都成了主人,不论他来自何方连队。而视当地老表为生人,轻易识别,从不错咬。是老九们的 破衣烂裤挂相,还是臭味相投?只有天知,地知,狗知,而我不知了。干校撤离回京后,我连的一只白毛母狗被弃留在了当地。突然一天此狗竟在北大校园出现,江西北京相距千里,老狗识途着实让人感动。当初我们几个毛孩子返京之后,已经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此狗居然能逐一嗅访出我们各自的家门,谁朋谁友绝不含糊。在北京,我们老朋友见面格外亲,每次吃过我给的食物后,它总要与我亲热一会儿,才恋恋不舍地离去。什么叫真正的朋友?狗也。
江西是中国革命的发源地,鲤鱼洲几百里外的井岗山就是代表。既然到了江西来改造,不接受“中国革命开天地,没有井岗山准没戏”的教育是万万不行的。站在著名的八角楼里,解说员说:当年毛委员就是在这里写下了《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的名篇。然后,用手一指墙边的水池,看,这是娃娃鱼,当年生活艰苦,这鱼是给毛委员补身体用的。看着这丑乎乎的家伙,我咂了咂嘴,咽了咽口水,心想这鱼一定比鲤鱼洲的鲤鱼还好吃。长大了我才晓得,娃娃鱼属珍惜品种,国家一级保护动物,那味道能错的了?来到了茨萍,传统教育也开始玩真的了。晚饭居然吃红米饭,南瓜汤,这可是当年红军看家的吃食。桌上摆满又红又黄的饭菜甚是好看,请来的老红军没完没了地讲述当年井岗山被围剿,生活很艰苦,战士很乐观,还说有诗为证:“红米饭,南瓜汤,餐餐吃得精打光。”我们早已经等的不耐烦了,只等开吃的命令。老革命的话终于唠叨完了,碗筷叮当的瞬间,我们的红米饭南瓜汤也精打光了。个个吃的似乎还不过瘾,总惦记着干校的饭菜要是能有这般香该多好呀。唉,这是谁教育谁呀。

(立正!摄于1969年5月)
文化革命的痛苦早已渐渐地淡去,留下的只有那火红年代的疯狂记忆。是呀,苦乐人生是财富,不过我的宝贵财富可能也就剩下这个啦。
(2002年5月14日写于多伦多)
以下是网民的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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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ood, thanks - 由【trane】评论于 2002-5-15 摘自《文学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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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好文章呀 - 由【都头】评论于 2002-5-14 摘自《文学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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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们,你的九岁顽童的干校杂忆写的忒逗! - 由【回忆干校年代】评论于 2002-11-23 摘自《文学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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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这是篇好文章!剥去“嬉皮”的外衣,露出真性情;九岁的孩童居然记忆得那末清晰,难得,难得!谢谢“玩儿”兄,—这可怪不得我看了,因为你贴在俺家门口呀。谢谢你的好文章。- 由【蓦然】评论于2003-4-16 10:02:51 摘自《老三届论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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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对不是杂记是一篇很好的回忆文章!你的财富不少呀,多露点富吧。 - 由【乡音】评论于 2003-4-16 12:51:25 摘自《老三届论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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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岁顽童的干校杂忆写得挺好的,九岁儿童眼中看到的经历过的那个年代的真实记录。 - 很喜欢读!- 由【萍聚】评论于 2003-4-16 22:05:42 摘自《老三届论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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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文好文,大家来看!我有一同学出生于鲤鱼洲干校,且名从此来。- 由【yangroubing】 评论于2003-5-30 08:03:06 摘自《万维读者网-五味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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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看的文章了,以致于一激动,没码完字就发出去了怪不得老九得去改 造,又小资又想偷懒的。- 由【贵喜】评论于 2003-5-30 08:38:08 摘自《万维读者网-五味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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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文。我跟着父母上‘革命根据地”的时候,也差不多是你那个年龄。那年早 春二月,是我妈的预产期。我爸本想等我妈生完了孩子再走,可是,等了一天又一天的,最后还是我爸一个人先走了。也许是命,我爸走的那天晚上,我妈就生了我弟弟。姥姥和我一起去接了妈妈和弟弟出院。我是除了妈妈以外第一个抱弟弟的人。在那样的年代和那样的年龄,经历了‘一个人进去两个人出来 ’所存留下的那一份感动,会伴随一生的。几个月后,我妈抱着不到半岁的弟弟,我姥姥拉着妹妹,我抗着行李,也北上了。一路上,火车换 火车,火车换汽车,青山绿水换没了,换来了年幼的妹妹的‘嚎啕’大哭:路太长了,条件太差了。不光吃饭、睡觉、上厕所不方便,道路情况是越来越恶劣了,尤其是那条盘山道。不光颠的人五脏六腹跟人‘就地闹革命’,还真是‘后山有条险道’哪。在我后来认识的人中,就有多人在那条盘山道上出过事,其中有人就永远地留在那了。当我们这一支‘娘子军’一路北上到达 ‘根据地’的时候,那天正是‘八一’建军节。天下着小雨,我们和先头 部队雨中会合了,这也是我爸我弟第 一次父子相会。至此,可以为北上成功画上句号了。可接下来的‘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这么说吧,这手一动就象抗战一样,也整了个 八年!唉,八年了,别提它啦。有机会吧,再给大家说说咱老百姓的故事吧。同意玩儿去的话,苦乐人生是财富。LIFE IS GOOD,您说是吧?- 由【RL】 评论于2003-5-30 16:01:09 摘自《万维读者网-五味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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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记得是‘神经疼,洗温泉& rsquo; - 由【clic】评论于 2003-5-30 15:40:15 摘自《万维读者网-五味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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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你绝对正确!你拿的什么书?歌曲集。什么歌曲集?阿里拉。- 由【老五道口】评论于 2003-5-30 16:04:18 摘自《万维读者网-五味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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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的挺好。年龄小,不懂事,反而是一种幸福。年纪大了也不见得是一种痛 苦,呵呵~我欣赏乐观的人!- 由【一缕茶烟】评论于 2003-09-20 15:13:54 摘自《天涯杂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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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能可贵的记忆。那售货员才排第八?不可能吧?在计划经济下,售货员是 最牛逼的了!那时候的漫画、相声十有八九都是讽刺他们的。- 由【龙城飞将】评论于 2003-09-20 15:28:47 摘自《中年论坛-凭心而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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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历是一种财富,于潜移默化中影响着人们。已收藏了你的文集,有时间会 走完你的心路。- 由【笑着的撒旦】评论于 2003-09-20 20:05:22 摘自《中年论坛-凭心而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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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干校最快乐的日子是五月七日都加菜,呵呵 - 由【倚修竹】评论于 2003-09-21 09:29:22 摘自《中年论坛-凭心而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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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确实珍贵,那年的玩兄就象现在希望小学的贫苦学生。但是,你也很幸运的,9岁开始就由北大教授授课,难怪智商如此之高。- 由【兴安岭】评论于 2005-04-02 09:06 摘自《中国老三届-那年那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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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张照片可真是珍贵极了!瞧那裤子,现代人估计没人会打那个补丁了!当年我比玩儿去可能大个几岁,学会的第一件“女红”活, 就是补裤子,呵呵~~~~玩儿的文章生动精彩!希望多写一 些啊:) - 由【绿草】评论于 2005-04-02 10:22 摘自《中国老三届-那年那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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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直佩服玩儿去文章底蕴厚实,原来这孩子功底好啊!!照片上的孩子少年老成呢!不简单:)非常喜欢玩儿去的帖子,你可以出专集了!! - 由【绯】评论于 2005-04-02 19:49 摘自《中国老三届-那年那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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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岁的孩子这么好的记忆,加上玩儿去写的一手好文章,那时的情景像过电影一样展现在眼前。 经历和记忆也是财富呀! - 由【心雨】评论于 2005-04-05 04:53 摘自《中 国老三届-那年那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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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顶!你看那裤子上的两块(三块?)大补丁,毛主席像章,小红书,都是‘古 物’啊!你看那严肃的神情,在革命圣地谁敢嬉皮笑脸?太珍贵了! - 由【韩欣】评论于 2005-04-01 11:13 摘自《龙坛-美丽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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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 我说“玩儿得凶”怎 么这么经摔打呢,原来是从小有补丁裤子作保护!真是无限崇拜! - 由 【语婷】评论于 2005-04-01 11:50 摘自《龙坛-美丽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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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大的这些“老九”们 也不例外。...老九们只是不吃不喝地干了那么一“小会儿”, 精美又精密的新式机器就造出来了,...难道这插秧的难题 真在秀才手里解决了不成。...,老九们又开始了痛苦的思 考。好在北大是个综合性大学,学科齐全,人才济济,小小难题为生物系的秀才们提供了大显身手的好机会,...这回是物理系的秀才们挺身而出了。"这一段最妙,让俺想起小时候家家儿盖小厨房的时候。虽然都是盖得东倒西歪地,倒也都能经住风雨。只有所里一位干航空发动机强度高工自行设计制造的那个,一场雨就塌了。- 由 【rusty】评论于 2005-04-01 11:54 摘自《龙坛-美丽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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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 这小子!瞧那神情,要搁旧社会,一定是土匪,而且还是那种玩儿命去的主。不得不说毛老人家英明啊,一个干校,不仅臭老九受到教育,玩儿命去的主也跟著改邪归正,现在只是玩儿去了。 Laughing。玩 儿凶,跟你开开玩笑,这年头,可供老辣开玩笑的主已经不多了。以前跟你开过玩笑,知道你拿得起放得下,所以开了你这珍贵的照片,有忍不住了。你的照片好看,文也好看。不过我也跟永恒一样,以为菜狗就是养来用作菜用的狗呢,就象菜牛一样。另外我也有个问题,看你在老毛旧居前那虔诚的样子,能问问你当时那小 脑袋瓜里都想些啥吗?- 由【Tarantula】 评论于 2005-04-01 12:19摘自《龙坛-美丽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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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儿去,看了你这照片和文章真是感慨!我虽没去过干校,但也下过乡,对那年月的事儿很能理解,很有同感。关于知识分子是“老九”, 我听说的版本有所不同,前八种是 地,富,反,坏,右, 叛徒,特务,走资派,是当年知识分子发牢骚或自嘲的一种说法。当然可能有多种版本。多谢这珍贵的照片!多谢好文!- 由【Chang_Le】评论于 2005-04-01 14:42 摘自《龙 坛-美丽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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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早看见照片,现在才有时间读,一看这线长这么长啦!好文!热烈顶一哈!又好看又好玩又有味道,玩儿兄要经常出这样的帖子牙!尤其是有珍贵文物级图片的。 - 由【moonstone】评论于 2005-04-01 18:29 摘 自《龙坛-美丽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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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 儿去:好文。以前不知北大去的也是鲤鱼州。当我看到这三个字,脑子里想到的只有血吸虫和不断传来的消息谁谁的爸妈又过世了。难为你能把鲤鱼州经历写得如此 美好。 - 由【MoMo】评论于 2005-04-01 19:59 摘自《龙坛-美丽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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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 大爷,小班同学提问:你脚上是袜子还是泥条?颜色不易考证。- 由 【三笑】评论于 2005-04-01 23:26 摘自《龙坛-美丽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