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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纯属虚构,瞎编烂造之事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上回说到二秃子不停地看着手中的无绳电话,恨不得这时候能给他响一声。下午,二秃子恬着脸给二姑子的留言机里留下了祝福,他现在也奢望着二姑子能给他回个电话,问候一声,哪怕骂他一通也好呀。“早知道伤心总是难免的,你又何苦一往情深,有些事情你现在不必问,有些人你永远不必等”。 二秃子等了一夜,到头来也没有等来二姑子的电话。到了凌晨时分实在困极了,他便躺在沙发上迷迷糊糊地睡去。看着满嘴流淌的哈喇子,就知道他肯定又“半夜做梦啃猪蹄──尽想好事”了。可是二秃子连啃猪蹄儿做梦也没有想到,他无限思念的女人,此时此刻,正和她那只心爱的二狗子躲在千里之外的佛罗里达海岛上享受阳光灿烂的日子呢。唉,这是什么世道啊,多情总被无情伤。 过了新年,二秃子开始时来运转了。在二姑子的一再威逼下,他们俩人终於离婚了。“婚礼”简简单单,既没有摆桌儿请客的虚伪,更没有离婚后紧紧拥抱,难舍难分的实在,一切都是在平静中结束。俩人的律师费总共花去这个整儿,这个零儿,一千三百八十八块加币。当然啦,全部费用统统由二姑子一人支付,谁让她是这次分家运动的主犯呢。对於二秃子来讲,1388是个很吉祥的数字,“一散拜拜”让二秃子永远地解脱了。现在,他这个被戴了绿帽子的王八终于又可以随心所欲地寻找真正属於他自己的那颗绿豆了。话虽这么说,二秃子的内心还是有那么点儿空虚、难舍。毕竟二姑子是他真心爱过的第一个姑娘,更何况俩人还曾经在一个被窝儿里摸爬滚打了那么多日子。 被自己心爱的女人所抛弃的男人总会有些痛苦,但痛苦的挣扎过后,悲痛化作力量,于是便是新生。经此劫难,有的人从此会更加珍惜自己的爱情;有的人会因此酒醉沉迷,一蹶不振;有的人更会逢场作戏,不择手段地报复身边所有的女人,以解心头之恨。说他们成熟也好,大彻大悟也好,破罐破摔也好,总之这叫“脱胎换骨”。我们的二秃子虽然也学过雷锋的思想,做过雷锋的事迹,可最后也没能脱了俗。没了卖身契的他,一下子轻松了许多,人人都说他整个儿跟变了一个人似的。每天在餐馆打工,脸上都是挂着花儿的。 加上心灵手又巧,很快他就成了餐馆里刷锅洗碗带炒菜的全乎人,讨得老板娘满胸脯子都是欢喜。她真恨不得自己能有个外孙女,嫁给二秃子做媳妇,这样才好拴住他那颗萝卜花心。抱上了老板娘这条粗腿,二秃子很快便从一个临时工一跃成为正式工。现在的他如鱼得水,终於可以在餐馆里全心全意地为人民服务,而不必再去和洗衣场里的那些婆娘纠缠。 工作有了保障,心情自然大好。现在的二秃子每天下班后也懒得回自己的房间厮守空房,吃喝拉撒睡全囚在二京子他们的宿舍里。二京子他们也高兴他住着,平白无故多出一个做饭的,何乐而不为呢,到了后来,他们干脆给二秃子配了一把钥匙,客厅的沙发便成了他睡觉的专座。单身汉们凑在一起实在热闹。当然,除了不干好事儿,什么事情都干。 温饱思淫欲,日子刚一安稳,二秃子就有了想逮个姑娘玩玩的非分想法。人嘛,就这么个贱东西,受伤容易,好了伤疤忘了疼更容易。元旦一过,春节跟着就到。春节除夕是海外中国学生一年之中最大的乐子。每年到了这个时候,不管是什么人物的,不是什么人物的,都会聚到学生会主办的晚会上。你看吧,乱哄哄的礼堂里到处是嘀嘀咕咕的人们,戳戳点点,传颂着老百姓自己的流言蜚语。 “你看那个弹钢琴的女人,北京正经乐团的一级演员。出国后整天在餐馆儿里刷盘子,看着日益见糙的弹琴手,她的心天天在流眼泪”,一个不认识的女人正真事儿似地嚼着舌头。 “你看学生会主席康凯乐,一双不安分的手直往云妹妹的肩膀上搂”,二京子指着黑暗处对二秃子说。 他们谈论的这个云妹妹是一个刚来加拿大不到一星期的北京妹。“这家伙也忒那个啦,不就是去机场接了人家一下,现在俨然一个云妹妹的跟包儿”,二秃子愤愤地说。 “是呀,论跟包儿也轮不到他康凯呀,咱们二痞子跟云妹妹一个实验室的,连哼都没哼一声呢”,二京子帮腔着。他们都知道人背后二痞子对云妹妹是多么地喜欢。 “别忙,等演出完了看我的。我给你演一出“棒打鸳鸯”的好戏”,二秃子说着露出了一脸的坏笑。嘴上说着云妹妹,可他一双不安分的眼睛却在另一个凹凸有致的凤妹妹身上乱溜达。您当这凤妹妹是谁?那可是个了得的人物。在北京上大学那会儿,她就是大名鼎鼎的校花儿。不论什么时候,她身后的男人总是排着队伍,掰着手指头数数,少说也有一个加强排。赶上她是学法语的,受专业熏陶,一举手一投足,嗯,那叫一个骚。来到了说法语的加拿大以后,凤妹妹的法国味儿更加浓厚了。她耍弄男人就像丢手绢儿一样频繁,那是扔了一条又一条,甩了一个又一个。听说,她现在正和一个香港仔如漆似胶绑着呢。要说这凤妹妹除了骚点儿,长像儿并不算太难看。一副骨瘦如柴的身子,高高的奔儿头,还有一副好似被坐了一屁股的面包脸,上面还撒了一把青春豆。就这么一副下水样子,人家二秃子竟然王八看绿豆,心贴心地对上了眼儿。也不知道二秃子是真喜欢她的骚劲儿,还是明知道风妹妹是有主儿的人,偏要勾引她一道, 擞擞被二姑子欺负的火气。反正,二秃子这回打定主意要啃凤妹妹这把瘦骨头了。 晚会还没结束,二秃子拽着二京子就奔了云妹妹。到了跟前一阵妹妹长妹妹短地亲热。“云妹妹的气色多好,哪像一个倒时差的?” “咱们都是北京老乡,有用得着的地方你尽管说话,咱们谁跟谁呀”,二秃子的嘴可真够甜的,什么时候他也成了北京老乡? “对了,演出结束后我来接你,我们宿舍的哥几个儿准备了一桌儿饺子,年三十的,哥哥妹妹们凑一堆儿热闹热闹 ”。 听了二秃子这话,云妹妹真有点儿受宠若惊了,小小的心眼儿活泛起了波浪。在国内,她老大不小的年纪,愣是没被人追过。这不,刚一出国,居然就有男士送上门儿来忽悠她,您说云妹妹咋能不开心?她抬起头看了看身边的康凯主席,一副征求同意的样子。还没容得康凯那个“不 ”字说出来,二秃子抢先开口了。 “康主席,我办事,你放心。等吃完了饺子,俺一准儿把云妹妹给您全须儿全尾儿地给送回来”。 二秃子这话滴水不漏,强行弄走了云妹妹,还断了康主席同行前往的念想儿。也不容康凯再说话,二秃子又叮嘱了云妹妹一句,“就这么说定了,一会儿来接你”,说完,扭身走了。 头次见面,二秃子说话就好像云妹妹是他几辈子情人似的,弄得一旁的康凯云里雾里没了头脑。二秃子这招“棒打鸳鸯”也真够损的,他是成心让人家康主席起隔阂,生诧异嘛。 看完了演出,二京子他们回到宿舍,大家进了屋才发现,除了云妹妹之外,旁边还多生出一个凤妹妹。看来二秃子邀请云妹妹吃饺子是假,勾引凤妹妹上床才是真事儿,而且还是蓄谋已久的真事儿。二秃子倒很大方,他把云妹妹交给二痞子哄着,然后,自己死心塌地陪起了凤妹妹。这一晚上,二秃子寸步不离,全心全意伺候着凤妹妹,周全体贴赛过老妈子。 吃完饺子的第二天,二秃子他们哥几个正在楼道里溜达,大老远就看见凤妹妹朝他们迎面走来。凤妹妹还跟二秃子狠劲儿地挥了挥手,看她兴奋的,好像还沉浸在昨晚吃过的饺子里。二秃子明知道凤妹妹的心思,可他理也不理,猛一转身往相反的方向溜走了。一时间,弄得凤妹妹挥舞的小手僵在了半空中,摇晃不是,放下来也不是。 不知道二秃子是天生的情场老手,还是受了二姑子的刺激灵魂开了窍,反正,这回他表现得非常老道。他说,像凤妹妹这样的女人,被身边的男人苍蝇一样地踪惯了,所以走起路来都是昂首挺胸,总以一米九零以上的眼光看人。你的身材要是矮小点儿,保不齐就被她给空了过去。碰见这号儿女人,如果你太过热情,便会让自己落入一般苍蝇的俗套儿,反而不易上手。这拍婆子如同做领导,“政策和策略是生命,各级领导同志务必充分注意”。你不拿眼睛夹凤妹妹,结果会让她自己首先奇怪起来,等绷不住劲儿了,反倒容易自己送货上门,投怀入抱。这招儿叫“灵魂深处爆发革命”。好一款动听的名字啊。 你别说,二秃子这招儿挺灵验的。不出几日,便把凤妹妹的激将得呼呼地冒火,飕飕地煽情,她这辈子还是头一次遭到男人的冷遇。随后的几天,凤妹妹的电话开始频繁了,人也来得勤了,趾高气扬的劲头儿全没了踪影,回报二秃子的都是良家妇女绵羊般的温柔。俗话说,“万事开头难。”有了这第一步,二秃子又琢磨起万里长征的第二步。 一天晚上快睡觉了,二秃子过来央求二京子。“能不能把你的闹钟借俺用用,半夜三点半我有个重要的电话要打 ”。 “你又抽哪门子疯呢”?二京子问。 “我给凤妹妹来点儿浪漫的”,二秃子如实说。 越是骚女人,越喜欢浪漫。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便是要领。给女人送玫瑰花,请吃饭固然浪漫,可选个恰当的时机拨个电话也同样好使。敢情,他老先生又在憋坏呢。二秃子还堂而皇之地管这招儿叫“浪漫情怀”,也亏他想得出。 半夜三点半,大闹钟准时叫了起来。二秃子爬起床来,拿着无绳电话就奔了厕所。想想也是,挺大的单身宿舍只有厕所还算个藏隐私的地方。电话那头儿的凤妹妹半夜三更活生生地被二秃子薅了起来,感觉肯定是特幸福,谁让她是个骚女人呢。二京子这时也被闹钟吵醒了,迷迷糊糊的就听见二秃子在厕所里说,“俺六岁学画,少年宫里的才子,人人都夸我有艺术天分,你看我的手指头多细多长呀”。唉,也难为了凤妹妹,隔着电话线怎么能看得见呀。 “吹吧,抡圆了吹吧”,二京子翻了个身又香香地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二京子被一泡尿憋醒,这回他听见厕所里的二秃子已经在控诉二姑子的罪行了,一字字,一句句都带着血带泪,带着悲仇。 “二秃子,电话打完了没有,俺憋不住了?” “快了,快了,你再忍会儿。” 二京子躺在床上那份盼呀,盼来盼去,一直盼到了早上快七点多钟,二秃子才拿着电话惺惺地走出了厕所。 好嘛,他这一通电话竟然打了三个多小时。 “这么快就打完了?”二京子逗着闷子。 “唉,电池没电啦”,二秃子丧气地说。他们孤男寡女一放电,愣把电话的电池给弄没了电。 “你们也真够可以的,一个跟苍蝇似的,另一个跟苍蝇拍似的,一个愿打,一个更愿挨 ”,二京子说。 “当然,当然”,二秃子说,“我这最后一招儿叫“痛说革命家史 ”。感情攻心,越是悲惨的经历,越是惹女人掉泪的掏心窝子话,您就抡圆了对女人说。记住了,还一定要专拣夜深人静的时候说,只要女人心一软,您十有八九就可以上床啦”。 你别说,经过了大半夜的“痛说革命家史”,二秃子和凤妹妹的关系也好像 “半夜里的被窝──热乎了”。说来也巧,又赶上一个深更半夜,凤妹妹慌慌张张地给二秃子打来一个求救电话,说是她那个香港男人耳闻了二秃子的偷鸡摸狗,嫉妒心起,堵在门外不肯走,正在雪地里打泥滚儿呢。扔下电话,二秃子疯也似地冲进了雪地,朝着凤妹妹家奔去。 欲知半夜三更二秃子在凤妹妹那儿发生了什么故事,且看下回分解。 (2004年6月19日写于洛杉矶) 以下是网民的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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