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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姐姐,嗑瓜子儿哪,牙口好啊!托您的福,还剩两颗!”这么伶俐的嘴,就是侯宝林再世也得吹捧几句。拜读了Jenny(JENNYRUC)的相声《托您的福》,俺心中突发感慨。过去以为说相声是男人的活计。现在看来女人的这张嘴要是损起来,绝不比男人逊色。环视百度空间,“噌噌噌”闪现出无数女“英雄”的形象。 “什么,您不信?” “得嘞,您呐,品品她们的说词,保准儿句句令你捧腹岔气。” 我在《雁荡之行》写道:“快接近雁荡山,首先被当地人如厕的场面所打动,淳朴、自然、还透着人情味儿。当地厕所三面建墙,朝向公路的一面却空荡荡的,无遮无挡。这种习俗也不知是为了通风,还是为了看景儿。厕所内一口直径二米多的大水缸被埋入地下。如厕人蹲坐在缸沿儿一副陶醉的样子,或吞云吐雾,或男女并坐,神聊瞎侃,透着两小无猜,亲亲热热的意思。” 读完了这段,你猜“风吹的月”姑娘怎么说?“哈哈哈哈我在宁波呆过,真的是这样,看着那些如厕人端坐在木版上,面向大街,男女交错,谈笑风声,我们怎么也挪不过去啊!哈哈。” “端坐在木版上”、“男女交错”、“挪不过去”,多形象,多准确的用词儿啊!她勾画出的画面,你想不笑死都难。 《雁荡之行》接茬儿说:“车行20多分钟后,蜜橘利尿的偏方才开始被大家逐渐体会。还好,长途车司机心地善良,通情达理,只要谁高喊一声“小便”,汽车便会嘎然停止。不论大叔子、小媳妇,下了汽车就来,大大方方,毫不避人。看着地上黄橙橙,肆意流淌的尿液,我心里真可惜了这新鲜的黄岩蜜橘。” 人家莉莉(尘缘_LiLi)姑娘看完这段儿,也说开了相声:“真快,20分钟蜜橘就榨成果汁了,呵呵。”好嘛,瞧她这个哏捧的,一个“榨”字活灵活现。画龙点睛,还是双眼皮儿,戴眼镜的那种眼睛。 有一天,我夸牛街的猫(NJKat)名字好听。人家立马扔过来一句:“瞧瞧这知识分母儿说话就是不一样! 人家说我这名儿“个色”,到您这儿就成了“别致”!今儿个领教了!” 我知道玩儿去祖籍上海,难免沾染上海男人特有的娘娘腔。可再怎么“女人”,在分类学上总还得落个知识“男子”吧?可她嘴皮子一扒拉,就把我划拉到知识分“母儿”那边去了。牛街猫的嘴,损啊。借用她的话说“今儿个领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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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最绝的,当属“喔喔喔”(wo等woo两年)啦。看了我拍的这张沙滩臭海豹,人家嘴里溜达出一句:“一地肥洋妞儿。”我一边捂着肚子笑,一边想,一地肥妞儿就行了,干嘛非要加个“洋”字?仔细一琢磨,敢情,洋人多狐臭。一个“洋”字紧扣的是“香妃”的体味儿,绝!亏她想得出来?说到香妃,想起了玩儿去游记《香妃的味道》: “我们新疆好地方,天山南北好味道。” 我游历了很多的地方,唯有新疆让我独恋。我独恋她美丽的天山、碧绿的草场、荒凉的戈壁和香妃的味道。 一九八六年,我从北京乘火车,仅仅晃悠了六天五夜便到了新疆首府乌鲁木齐。一切安顿好了,我打算去邮局打个长途电话报平安。刚踏进邮政大厅的门槛儿,一股浓厚的香妃气味(北京人称之为狐臭)扑面而来,味道之冲,差点儿没把我顶一个跟头。后来闻得多了,渐渐习惯成了自然,觉得此味儿还不赖,提神醒脑,闻了还想闻。难怪当年乾隆爷那么宠爱香妃,爱的不就是她胳肢窝底下的狐狸味儿嘛。其实,什么爱与恨,香与臭的,世上万物都是一线相隔,臭大发了肯定就是馨香,您说是这个理儿吧?随后的几个月,我也学着新疆当地人的样子,天天大口地咀嚼膻羊肉。嚼着嚼着,汗液之中的脂肪含量也上去了,再经微生物稍微一分解,于是我浑身上下也香妃气味十足,俨然土生土长的“香妃”一般。这是后话。 离开乌鲁木齐先去了一百多公里外的吐鲁番。站在光秃秃的荒漠之中,看着远处连孙猴子都怵头的暗红色火焰山,热得你呀,只有倒气的份儿。干涸的地面还“噌噌”地冒着热气,一泡尿浇下去,也就是枪眼儿大小的印记。不过,当你乘坐驴车在葡萄架遮盖的道路上穿行,赶车的维族小阿妹的红衣襟再把翠绿的葡萄叶一衬托,那份凉爽劲儿呀就别提了。 说到吐鲁番的葡萄,当属葡萄沟里的最好吃。来到沟里,胡乱摆了些桌椅。你只要一落座,马上会有身穿民族服装的小妞给你端上大盘大盘用天山雪水冰镇的蜜葡萄。放一粒进嘴,甜啊!犹如“蹲坑一棵烟”的神仙劲儿此时也蹿了上来。更何况,葡萄还是免费的。你吃多少,人家就给你上多少,只要你的肚子有地方。其实,羊毛出在驴身上,五角钱的门票便是你预付的葡萄款。就算你吃个肚圆,也不过才吃了两毛钱的葡萄。 来到吐鲁番,那闻名世界的坎儿井最值得瞧一瞧。所谓的坎儿井,其实就是人工开凿的引流天山雪水的地下暗沟。每隔几十米,还凿个天井直通地面方便打水。坎儿井,坎儿井,地下呈沟坎儿,地面见井眼儿。有的地方还凿些台阶,人们可以寻着台阶从地面下到地下的沟渠边。大热的天儿,当你钻入坎儿井的地沟里,享受的绝对是穿心透脾的凉爽和惬意。正在得意之际,突然,一只水桶从天而降,“嗵”地一声砸在水渠里,吓得你一哆嗦。 玩完了吐鲁番,我坐着飞机又朝南疆重镇喀什飞去。跨过了天山,绿油油的草场立刻成了电视新闻里阿富汗的场面。成块儿的乱石在没了绿色的地界上荒凉着,构成一幅戈壁绝色。 当飞机在喀什机场盘旋时,透过机窗我看见金黄色的夕阳之下,几十辆TAXI驴车正列着队伍欢迎我们,一只只驴眼圆溜溜、直钩钩地瞪着旅客口袋里的银子。走出飞机,一股热浪扑面而来。周围大人叫,小孩闹,好一片繁荣和谐的景象。 在喀什,我先去拜了香妃墓。谁知这墓是真是假,反正,全国各地,哪哪都有香妃墓,还都是有根有据的模样。谁要说哪个是民间野史,肯定有人跳出来跟你急,发财有道还要借个圣名,名正才能言顺嘛。 除了看看香妃墓地和庄严的不得了的清真寺,接着还逛了逛当地的巴扎(可能PLAZA就是从这偷来的吧)。大棚之下,商品多多,纱巾、翡翠石、铜壶、钢刀应有尽有。讨价还价之后,我用二十八元人民币购买了一把英吉沙腰刀,还是牙雕木鞘子的那种。那年月,二十八块钱可不是小数,那是俺半个月的工资啊。这把腰刀我一直珍藏至今,算做对“香妃”的念想吧。 喀什是维族文化味道最浓的地方。当地人民虽然没有面纱遮脸的习惯,但也都衣冠楚楚,哪哪都遮着,好像要防止那不该诱惑的地方露出诱惑。对于外地游客那种露胳膊裸大腿的打扮,当地人民反感倍至。与我同去的家伙整天也是没膝大裤衩穿着,以致一天晚上在电影散场时被人暗算了。趁着夜幕,也不知是哪位良家女人在他光溜溜的大腿之上狠狠地拧了一把。疼得他“嗷”地一声惨叫,差点没把我们笑死。现在想想幸好当时还没有性骚扰这词儿。 从喀什出发,我们搭乘北京吉普车在铺着二、三寸厚干土面儿的公路上急行了十几个小时,五百公里的路程才算走到了尽头。下了车,一个个都成了土猴。除了眼睛黑洞洞的,全身上下一片土黄。环视四周,才知道自己确确实实站在海拔近四千米,只有一条街道,三十几根水泥电线杆的塔什库尔干县城。县城虽小,名声在外。它是从巴基斯坦进关来的第一个重镇。电影《冰山上的来客》的故事就在这里发生和拍摄的。还有著名的红旗拉普航空导航站也在此县落脚,多少外国元首的专机都经此导航站离开中国出境。 县城的白天很安静,到了傍晚人声鼎沸,每天往返中国、巴基斯坦的长途汽车要在县城落脚。带过来的是白花花的银子,捎回去的是中国造的自行车、锅碗瓢盆吾的日用品。乌泱乌泱的旅客或住豪华县招待所,或干脆在场院里铺一条凉席打坐过夜。入住的人太多,宾馆一时忙不过来。于是,我们也做起了临时“翻译官”。几个老巴兄弟指手画脚讨要铜壶。 我使劲摆手,“没有没有”。 “烧水的铝壶也行啊。” 死乞白赖纠缠不过他们,我只好去厨房要了一个交给他们。那几个人拿了水壶就往厕所跑。玩儿去本来好奇心就重,蹑手蹑脚跟了过去。进来厕所一看,差点儿没笑翻了。您当怎么着?原来他们正用水壶冲洗自己裆下的“家伙”呢。 当地居民的生活十分单调,除了女人,便是喝酒了。你随便走进哪家的院子看看,里面都有堆积如坟的酒瓶子。可见当地人喝酒的厉害。要知道,在海拔四千米以上缺氧的环境下,人人都有喝两瓶白酒的海量,这要撂到平原,四瓶白酒肯定是打不住的。看他们喝酒,也没什么猪头肉、花生米之类的下酒小菜,实实在在地嚼上两口馕(当地一种贴饼子)了事。这种馕可是行远路的好干粮,常年带在身上也不会腐败。只是时间久了,硬如磐石。当地人也真有绝的,饥饿了,便将硬如石头的面馕往溪流之上打几个水漂,再漂回来的馕肯定是软硬适中的嚼食。 在塔什库尔干,我经过的最大热闹便是参加一个割礼聚会(依照塔吉克的规矩,男孩子八岁上需将其生殖器的包皮环割,以示成人)。在隆重的仪式上,老乡们举行了叼羊比赛,两队骑士抢夺一只死羊羔的游戏。比赛结束后,那只叼过得羊羔被炖了。尝了一下,味道美妙极了。你想想,在撕抢之中,羊体被充分舒筋活血,炖煮之时还不上赶着的入滋入味。入夜时分,参加割礼的人们酒足饭饱,大家围着篝火跳呀,唱呀,亲呀,啃呀,一片天下太平的场面。 在高原之上过日子虽然舒心,但缺氧的感觉就不怎么好受了。走着,两腿发软;蹲着,两眼冒金星;跑着,连只鸭子也撵不上。一次,我们在边防连队过夜。连长也是个北京人。“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在他的撺掇下,哥几个拿了几只自动步枪便去打猎了。说来也巧,我们刚出门儿就打中一只野狗。眼睁睁地看着野狗拖着伤腿在前面咫尺的地方爬行,可我们自己的腿却像踩了棉花一般,愣是撵狗不上。到了还是让那狗溜了。 这个连队设在海拔五千米的地方。那天半夜里突然下起大雪,使得本来就稀薄的空气更加没了氧气。在我身边躺着的是个大胖子,睡眠之中憋得不行,他本能地突然坐起,闭着眼睛在睡梦中大口大口地倒着粗气。 稀薄的空气除了使你呼吸困难,有时还会让你的大脑兴奋,疼痛难忍。记得有一次我们睡宿在当地塔吉克牧民的帐篷。临睡觉时,主人将我们所有宾客轰出帐篷外,在寒风中瑟瑟纳凉,可能不愿意让我们看见他们铺床的样子。趁此良机我正好放了泡野尿。然后,悄悄地往帐篷摸去。偷偷瞅了一眼,好嘛,帐篷里面尘土飞扬,刮沙尘暴似的,好一派铺被窝儿的场面!闹腾完了,我们被请回帐篷,有幸与主人全家老小在地铺上滚在一处。那一夜真难熬啊,也不知是虱子还是跳蚤到处叮咬,我仰卧人中无法入睡。只好伴随着主人的鼾声和逆风五百米的香妃味道,强数着天窗之内的点点繁星,把熬着那折磨人的慢慢长夜。拥挤中稍一侧身,马上会丢了你原有的地盘。唉,享受的一夜呀。后来这些塔吉克兄弟也被我们邀请来北京做客。我问过他们。原来,平原充足的氧气,也让他们头痛难忍。受的罪过也不比我们少。 有一天,大家突然来了兴致,迈着棉花腿,喘着狗倒气,向海拔5200米的山头儿猛烈地爬了上去,说是要去看看雪莲花。挣扎了不知多久,那模样丑乎乎还伴着一身白毛的雪莲终于让我给逮着了。面对色彩暗淡的雪莲花,我狠狠地瞪了好几眼才心满意足地走下了“山岗”。 在海拔4000米的塔什库尔干稀薄的氧气下,我前前后后待了三个月有余,害得我新长出的毛发都像绒毛的形状,还是正常毛发的三分之一粗细。回到北京后的五年里,我的心电图总以错误的姿势跳动着。是呀,高原缺氧害人啊。当你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之后,才深深地对那些长年在高原之上坚守边关的大兵战士、筑路民工和旱獭猎手们肃然起敬。我敬佩他们,除了倒气,还能干活儿的本事。 “百见不如一闻。”听完我的故事,大家是不是也想亲自去新疆闻闻那沁人心脾的香妃味儿了。 (2003年1月18日初写于洛杉矶;2007年11月30日添油加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