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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回 癞蛤蟆吃上天鹅肉 二秃子痛失俊婆娘 本文纯属虚构,瞎编烂造之事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上回说到二姑子终於走了,一步三回头地走了,带着幸福、带着泪水、带着和二秃子结婚的大相册走了。她这一走也不知道究竟是福是祸。“久别的人盼重逢,重逢就怕日匆匆,情侣走尽天涯路,双眸痴痴伴孤灯。” 二姑子这一走,小俩口儿又重新开始了两地分居的生活。没了二姑子的二秃子,生活变得单调了。没了二秃子的二姑子,生活没有欢笑了。他们都为新婚之后的两地分居而挠心。为了尽快让心爱的二秃子早日拿到签证,二姑子几乎把所有她认识的加拿大朋友都发动了起来。又是写邀请信,又是准备公证文件,乱乱哄哄的好不热闹。她真恨不得让二秃子马上飞到加拿大,飞到她的身旁,重新开始异国他乡“洋插队”的生活。 日子过得挺快,日子过得挺忙。二秃子整天忙着办出国手续,忙着买礼物,忙着把他去加拿大的两个大皮箱填满。这时候的二姑子也没怎么闲着,她忙着学习,忙着考试,忙着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一些事情。 没过多久,二秃子发现二姑子越来越忙了。起先扯不完的电话线开始变短了。慢慢地,电话线那头儿的话语也变少了。到了最后,二姑子干脆连人影儿都找不到了。越洋电话打过去,只有答录机冷冰冰的腔调等着他:“二-姑-子 -现-在-没-工-夫,有-事-请-留-言,嘀-”。“奶奶地,大活人愣让机器人给撅回去了。”二秃子开始隐隐地感到似乎有一种什么不祥的东西离他越来越近了。 就在他们结婚五个月后的一天,也就是冰天雪地的月份,二秃子终於踏上了飞往加拿大的飞机。随着空中客车从北京国际机场腾空而起,二秃子的一颗心也随着飞机悬在了半空。他不知道将是什么样的生活在等待着他,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命运在招唤着他。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无助地等待,等待命运对自己的安排。 “越过高山,越过平原, 跨过奔腾的黄河长江。”飞机飞了好一会儿,终於“咣铛”一声降落在加拿大中部一个省会的国际机场。 二秃子走出了停机坪,一眼便看见心爱的二姑子正和一个男人远远地等他。这一次完全出乎了二秃子的意料,当他推着行李车来到他们面前,二姑子竟然没有激动,没有扑过来嘬嘴儿,更没有了舌头拌唾沫的那般黏糊。相反地,她只用一只冰冷冷的小手儿有气无力地握了一下二秃子,好像在敷衍,也好像在表演。然后,指着身边的男人介绍说,“这是我的师兄,二狗子。” 二秃子抬起眼皮瞥了一眼身边的男人。二狗子大概四十岁出头的年纪,个头儿不高,其貌不扬的。头顶上稀疏的毛发比二秃子他爹的天灵盖也好不到哪儿去,满脸贼眉鼠眼,透着一副猥亵的神情。 “我去开车”,二狗子说了一句便匆匆离去,似乎有意给二秃子和二姑子留个单独说说知心话儿的机会。 他们俩人就这么面对面静静地站在那儿沉默无语。二秃子心里好像有千言万语想对自己心爱的妻子唠叨唠叨,但话到嘴边又被咽了回去。他感觉久别的妻子似乎有一种变化,说不出的陌生,好像热脸贴上了冷屁股的感觉。僵持了半天,最后,还是二姑子先开了口,“咱们离婚吧”。 “嘛,离婚?”二秃子的脑袋“轰”地一声,顿时,天旋地转,差点儿没晕倒在地,立地成佛。二秃子怎么也没想到,新婚之后朝思暮盼了五个月的妻子,刚一见面儿,竟扔出这么一句“贴心”的话儿。至於二姑子后来还说了什么,二秃子一句也没听见。他不是不想听,实在是听不进去,他已经完完全全被二姑子的“贴心话儿”给弄懵了,折腾傻了。 二秃子后来究竟是怎么离开的飞机场,连他自己也记不清了。只记得他们一行三人最后来到二姑子事先为他租好的房间,把行李往空荡荡的屋子中央一扔。二姑子冷冷地丢下一句“我会再来看你的”,便和她那个猥亵的男人扭头儿走了。撂下二秃子一个人对着一张桌子、一张破床垫和一只孤孤单单的破纸篓发呆。 这时候的二秃子心开始流血,眼开始流泪,坐在床上“呜,呜,呜 ”很伤心地哭起来。他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伤心地,像个受了委屈的娘儿们儿似地嗷嗷大哭过。“二姑子你可真够狠的,千里迢迢把我骗过来就是为了离婚?倘若真想离婚,你也应该把我丢在国内。现在好了,身在异国他乡,除了言语不通,还没了工作,没了积蓄,没了亲人,没了朋友,没了老婆。“NO GOOD,NO HOPE”,没希望了(电影《不见不散》中的台词)”。二秃子越想心里越悲伤,越想泪水越舒畅。他就这么哭呀,哭呀,直哭得天昏地暗,直哭得没了眼泪,没了心肝。也不知哭了多久,二秃子才渐渐又有了知觉。他一边用纸巾擦着眼泪,一边朝破纸篓走去。手里的纸巾还没扔出去,他便瞅见了空空的篓子里竟有一大团新鲜的面巾纸在里面。打一看,里面居然包了一只湿漉漉的避孕套。不用问了,那肯定是二姑子和她的男人在去机场接他之前扔下的。看着套子里满满当当装着别人家的“子子孙孙”,可怜的二秃子再一次心碎了,止不住的热泪又淌了下来。他下意识地摸了一下床垫,仿佛还能感到二姑子他们做爱时留下的温度,仿佛还能看到自己心爱的妻子正被别的男人楼在怀里。他怎么也整不明白,一对恩恩爱爱、青梅竹马的夫妻怎么霎那间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掰了,散落,分手了,过不下去了。这一切的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为什么啊? 话说二姑子从国内结婚归来,真是幸福得要命,幸福得简直就像只小公主。她逢人便讲,见人便说,碰见知心的朋友还要拿出她那本结婚大相册显摆显摆。然后再伸出自己细嫩的小手儿,让那结婚的钻戒放放贼光。二姑子好像生怕人家不知道自己已经嫁了人,从一个黄毛丫头摇身一变成了津门二秃子家里那个美丽的“糟糠”。俗话说的好,“有鲜花的地方,就少不了牛粪。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这不,二姑子一朵鲜花正自顾自地幸福着呢,没承想,一泡牛粪已经有组织、有计划、有预谋地朝她这边儿摸过来。 在二姑子的实验室里有个叫做二狗子的博士后。此人已经来加拿大五年有余,在系里虽说不上是根老油条,怎么也在方方面面混了个脸儿熟。二狗子除了每天帮教授们代代课,做做实验什么的,便没什么正经事儿可干了。春风得意之余经常在实验室里冲着新来的小师弟们呲呲二老板的嘴脸。要说他还有什么不得意的地方,那就是老大不小的年纪,还没怎么逮着过姑娘。其实,他泡妞儿的条件并不高,不论白妹、黑妹、外来妹,只要能落在他手里的就是好妹妹。二狗子这一辈子孤单坏了,好不容易看到身边来了一位既单纯又漂亮的二姑子,您说,他怎能不“色从心中起,胆向两边生”,“呼,呼,呼”,生出来的还都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牛粪上插朵鲜花来”的念想儿。 结婚归来的这些日子,二姑子整天寻思二秃子。把个“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大事儿忘了个干干净净,等到期末快要考试了,她的心里才着急起来。俗话说,“有福之人不用愁。”正在二姑子心急火燎,四脚抓挠的时候,二狗子恰到好处地杀了出来。 他又是帮着写作业,又是讲试题,亲亲热热送过去的全是心贴心的温暖。人就是这么个贱东西,孤男寡女彼此在一块儿鼓捣的时间长了,总会生出些不红不绿的事情来。这不,俩人单独学习的时间长了,慢慢地也添出浪漫的情调儿来。不知不觉之中,二狗子已经把学习辅导的地方从实验室挪到了咖啡店。边喝,边学,边聊天儿,“滴滴香浓意犹未尽”之间就到了凌晨两点多钟的时光。有了黑夜,便有了英雄送美人儿的借口。这一天,俩人复习完毕,二狗子又一次送二姑子回房。大门口俩人再见的话语说了N次, 可二狗子还是癞着不想走。可不是嘛,“撒了米,不就图个逮鸡的时辰。”看着二狗子轰都不走,二姑子也没了法子,只好硬着头皮引狼入室。俩人在沙发上刚刚落下屁股,二姑子便把自己结婚的大相册捧了出来,让二狗子看看。言下之意,俺二姑子可是有夫之妻呀。可一旁的二狗子装傻充愣,权当不知,趁着夜深人静,竟然大大方方,仔仔细细地欣赏起来。一边欣赏,一边把自己的身子不住往人家二姑子那边靠去,一副狗鼻子还直往人家姑娘的头发上耸来耸去,没话儿搭理话儿,说是洗发乳的味道很好闻。其实,二姑子对他的花花肠子早已心知肚儿明,可是到了紧要关头,她还是有些慌了手脚,乱了方寸。一来不好驳师兄的面子;二来自己也实在没忍住。看到二姑子没有拒绝的意思,二狗子便得寸进尺,一双不老实的狗爪儿也闲不住了,有一搭无一搭地往人家姑娘的身子上胡乱摸去,趁机占些心急吃点儿热豆腐的便宜。摸来摸去,把个二姑子摸得脸红脖子粗,跟着四肢酥软,方寸大乱,呼呼地在一旁喘起粗气来。想想也是,自打回到加拿大,二姑子再没沾过什么荤星儿。那被二秃子弄开了窍儿的情窦此时此刻也确实需要填补填补。孤男寡女就这么摸着,摸着,很自然就摸到了一块堆儿,上了床,在二秃子的大照片儿底下,真“枪”实“蛋 ”地干了起来。好嘛,一边是新婚久别欠捣鼓,一边是四十年的积蓄欠流通。这一干自然就干大发了,直干得“春雨贵如油,下得满街流 ”,还有“雨露滋润禾苗壮”什么的。 俗话说,“万事开头难。”有了一次,便有二次,一次次地做起来,便一发不可收拾。刚开始的时候干完了,二姑子的心里还有些歉疚,犯些嘀咕,不敢抬头面对墙上二秃子的大照片,总觉得有点儿对不住深爱着自己的二秃子。可歉意归歉意,思想归思想,到了关键的上床时刻,自己的身子却总忍不住,好像端上一盘儿臭豆腐一般,闻着臭点儿,越吃越口滑,一来二去便习惯成了自然,不知不觉中竟爱上了二狗子。她爱他的老练,爱他的深沉,更爱他那个没长什么毛儿的脑袋。“热闹的马路不长草,聪明的脑袋不长毛儿”嘛。男人做爱为了性,女人做爱为了情。原本一念之差, 半推半就的事情,到了后来竟成了假戏真做,更升华为爱情了。看来这“爱情”二字有时候也是很贱很贱的东西。 自从二秃子被二姑子蹬了以后,除了出去买了些食物,便闭门不出,整天独自一人坐在床头儿上痛定思痛,检讨着自己“可怜之人必有的可恨之处”。忽一日,二秃子正在房间里打坐,猛听房门被敲得山响,拉开门儿一看,进来的竟是自己漂亮的妻子,小脸儿冻得红朴朴的。看来二姑子在门外冰天雪地的院子里也没少犹豫。看着自己的爱人一副美丽“冻”人的样子,二秃子顿时又生出许多的怜悯,便走上前去帮二姑子取暖。又是捂脸蛋儿,又是搓手心,一时间弄得二姑子好像也跟着激动了起来,连忙猴儿急猴儿急地捧起二秃子的嘴巴,像往日恩爱的夫妻一样连舌头带吐沫地猛嘬起嘴儿来。她一边嘬,一边哼哼唧唧地脱衣裳,脱来脱去,直脱出光溜溜一副如饥似渴的身子。然后,拽着二秃子就奔了床垫儿。二秃子起先还有些犹豫,内心中还有些怨恨。可后来不知怎么着被二姑子的执着劲儿感染了,融化了,迷迷糊糊就跟她滚上床垫儿疯起来。这时候,什么灵与肉,饥与渴,新仇旧恨的,统统化做一股牲口的力量。 也分不清谁在报复谁,也弄不明白谁在占谁的便宜。反正,俩人就这样不依不饶地激战着,撕杀着,攀登着,直到登上了淋漓尽致的境界。说句心里话,连二姑子也搞不懂,为什么自己爱上了二狗子之后,还会再来找二秃子上床。看来做这种事儿,岁数不饶人。她现在简直为二秃子“小伙子睡凉炕,全凭火力壮”的气势着迷。“吃着碗里的,馋着锅里的”感觉真美妙。折腾完了,二姑子从床上爬起身,开始慢慢地穿衣服。等她提上了裤子,一下子又恢复了原有的理智。 “给你租房花了三百七十块钱,你必须马上还给我”,二姑子开口要钱了。 二秃子听罢这话,一下愣住了。刚才还在床上温柔似水的二姑子,霎那间怎么又成了冰冷如霜的泼妇?这真是:“脱了裤子就上床,提上裤子就不认帐。” 打这以后,二秃子又做过多次协助二姑子上床为乐,学雷锋的事情。他的内心也痛苦过,斗争过,挣扎过。他知道,他这样做很没骨气,不像个男人。可他实在没有办法,“一日夫妻百日恩,婚姻不在情义在”。谁叫他自己还是一个很有责任感的家伙呢。也许是阴差阳错,也许是前生注定,他们俩人的关系就这么欲断不忍,欲合不能地延续着,纠缠着,扭曲着。 。。 要知二秃子后来“学雷锋”的事情又做得如何了?且看下回分解。 (2004年5月19日写于洛杉矶) o 瞧这事儿,二十一世纪了,国内国外都一样。就这么回 事!家庭观念在人脑子里淡薄了,人性解放的观念加强了,不就是性释放!啥情性合一,啥爱情第一,啥道德第一,啥社会稳定第一,都没了。唉!由他去吧,谁能挡住说:你得考虑考虑。大学生借我屋白住,走时给我留下的是避孕套,忘带走拉,我打电话说,你落下东西了,她来一看说,是我同学和她男友借给我的。你瞧瞧, 你瞧瞧!二秃子,你就别计较拉!我咋闻到醋味儿了?满篇酸味,心酸,吃醋,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拿走了?拉倒吧!- 由【绯】评论于 2004-05-21 01:30pm 摘自《中国老三届-情感角落》 o 文章写得好风趣,很想知下文,等着看你的下回分解了。- 由【西子彩云】评论于 2004-05-22 09:17am 摘自《中国老三届-情感角落》 o 写的好!- 由【象个爷们儿】 评论于 2004-05-21 08:35:45 摘自《文学城-海外原创》 o 玩儿去,看样子至少也60年代生人吧 - 由【有点儿意思嘿】评论于 2004-05-21 11:47:56 摘自《文学城-海外原创》 o 天津老乡啊,支持一下。- 由【痞子说】 评论于 2004-05-21 10:07:42 摘自《文学城-海外原创》 o 二秃子写得好 - 由【瀛台】评论于 2004-05-21 09:02:27 摘自《文学城-生于70'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