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快乐”（MERRY CHRISTMAS）如今也挂到了国人的嘴巴上。想想真逗，也不管自己是哪个庙的“粉丝”都“娶媳妇打幡儿”跟着哄起来。

我曾经在宗教色彩浓厚的加拿大待了近十年。每到年末，也养成了“圣诞快乐”不离嘴儿的恶习。谁知道移居洛杉矶后，才深知“圣诞快乐”的厉害。

记得来美国的第一个圣诞夜的下午，办公室里的人们早都逃之夭夭了，只剩下我和一个印第安老头。我嘛，一个新职工还需要充分表演。可表演到了三点多钟，看老头还没有回家的意思，我实在坐不住了，只好先他离去。依我在加拿大的经验，知道圣诞节对洋人的重要。临走前，我也学着“寺庙”里的人物冲他酸溜溜地说了一 句“圣诞快乐”。听到我的祝福，那老头慢慢抬起头来，眯着一副小眼儿，跟着满脸憋得通红，挤了半天才说出一句客气话儿：“以后少跟我说什么圣诞不圣诞的， 我不信那玩意儿。”当时，把我噎得一愣，欲答无言，好不尴尬。后来，同事们说，那老头对我算客气的啦。他知道俺们中国人大多只崇拜和尚，对外国老天爷了解 不多。如果，换了别人，他早就撂撅子了。

后来，在洛杉矶待得长了，才发现，像印第安老头的人绝不在少数。竖起耳朵听听，“圣诞快乐”几乎没什么人敢说，唯有“节日快乐”（HAPPY HOLIDAYS）才安全。玩儿去记下了，“圣诞快乐”属大忌，可不是在什么地方都可以随便乱讲的。宗教的玩笑开不得啊！

(2007年12月17日写于洛杉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