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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京城多年,自己终于成了“外地人”。故地重游,看见什么都新鲜。大有“刘姥姥进了大观园”、土包子翻个儿的感觉。
在京城随便走走,发现这大街小巷哪儿哪儿都是水果摊。什么国产的香梨啦,洋产的臭榴莲什么的,那是应有尽有。就连“蛇果”,美国人管这叫“RED DELICIOUS”的破玩意儿都在大街上有得卖。
我观察了一下,街上不但水果的种类繁多,而且,人们吃起水果来更是迫不及待、吃嘛儿嘛儿香的样子。甭管是菠萝啦、猕猴桃啊,还是草莓、荸荠、香蕉什么的,串根竹签子就敢在大街上嚼起来,哪怕是黄沙飞舞的日子也不肯撒嘴。我就瞅见俩北大的黄毛儿留学生,手拉着手,另一只手里还各攥了一支菠萝串儿,边走边啃......好一对儿入乡随俗的“鸳鸯菠萝串儿”啊!
话说这天天刚擦黑儿,玩儿去外出探望朋友。在昏暗的胡同里挣扎了半天,终于来到朋友家院门外。几年没来了,定睛一瞧,嗯,巷子还是那条巷子,大门还是那扇大门,只是在巷子深处竹竿挑着的灯泡下,多出了一个水果摊儿。各色的果子,个顶个地丰润水灵,甜香撩人,瞅一眼就免不了哈喇子乱流了。 “您给来俩西瓜、俩菠萝吧。” “菠萝要削吗?” “当然。” 瞧瞧,这北京的老板兼售货员可比俺们美国那疙瘩的殷勤多了。
哎呦,老板削菠萝的动作可真够麻利的,三下两下就把菠萝疙里疙瘩的“萝”纹旗袍儿给脱了个干净。然后,用一把乌黑的三齿儿刀在菠萝白白净净的身子上游走,如庖丁解牛一般地流利。老板的动作顿时让我想起了自己在美国给老婆宰菠萝,剜“萝钉”的艰辛与痛苦。“得,多给您十块钱,这宰菠萝的新式武器也归俺了。” 话音刚落,老板立马儿翻起了白花花的眼珠子,一副既吃惊又不情愿的样子。估摸着老板在这儿卖水果也有年头儿了,可连刀子一块儿买的主儿,我肯定是独一份儿!要不,他的黑眼珠儿怎么全给瞪没了? 眼见老板还有些犹豫,我便毫不含糊地伸手拿刀了。“十块钱就十块钱吧”,老板也只好不跟我一般见识了。 “这刀在早市上有得是,十块钱一把。你小子还挺会估价啊。”同行的哥们儿趁机夸奖我。 掏到了宝物,俺心里别提多激动了。这科技发达的美利坚怎么了?照样没有这种玩意儿。我总说,凡跟吃有关的事儿,还是咱中国人最伟大。 回到了家,掏出“菠萝刀”一通臭显摆。老妈一见就急了眼,立刻指示小保姆明天照这样儿也去买一个。得,“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敢情,连我常住在北京这“山”里头的老妈也是头回遇见这宝刀。 回到了美国,我又跟同事们一通臭显摆。这回连黄毛儿也都急了眼,扯着嗓门直嚷嚷,“下次回国,我们每人都要一把菠萝刀。”好嘛,看来玩儿去得在美国开个专卖店了。 故事讲到这儿,各位看官可能要问了,“说得那么热闹,这新式武器到底是啥模样啊?” 是啊,啥模样啊? 好,闲话少说。看刀!
(2008年4月2日写于洛杉矶)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