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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京城多年,自己终于成了“外地人”。故地重游,看见什么都新鲜。大有“刘姥姥进了大观园”、土包子翻个儿的感觉。
人民大会堂旁边那个花费了26.8838亿元人民币“煮熟”的巨蛋,大名叫“国家大剧院”,对我来说一直是个谜。二十多亿人民币啊,撂在美国,那可不是个小数儿。我就纳闷儿了,如今帕瓦罗蒂已经不唱歌儿了,还有什么样儿的嗓子敢在这钱堆儿里嚎唱呢?回国前,朋友问我,“这次回来打算去哪儿看?”“唉,俺哪儿也不去,只想去看看那枚金贵的不得了的‘蛋’。” 在朋友的安排下,玩儿去终于有幸钻进了国家大剧院,探究“巨蛋”里面的秘密。 你别说,站在外面远远地朝国家大剧院望去,晃眼的蛋壳、透亮的池水,真的挺壮观的。至于跟周边的“壮观”协调不协调,咱就忽略不计了。
走到近前我才发现,“巨蛋”顶上还趴着清洗工人呢。用长焦距拉了一下,好嘛,钢丝绳拴身,还有抹布,水桶和橡皮水管儿什么的,也真够啰嗦的。据说,为了保持“巨蛋”的体面,顶棚六周就得“抹擦”一回。也真难为了这些“蜘蛛侠”兄弟,趴在比两个足球场还大的蛋顶上“抹擦”,蚂蚁啃骨头的精神不得不让人肃然起敬。
进入售票厅,耀眼的“金碧辉煌”。红火的天花板、现代化的检票器、明晃晃的金属探测门和花花绿绿的演出广告,不知咋地让我想起了影视剧里土财主的家。
跨过了安检门,一条80米长的甬道从“巨蛋”的水池中下面通过,故得名“水下长廊”。抬头看看玻璃顶上的“碧波荡漾”,心里还真有些哆嗦。“上面的水池有多深啊?”我不放心地询问。“不深,也就没过脚面。”陪同我们参观的小妞回答流利。这么说甬道的玻璃天花板还是安全的。不过,要是剧院发生火灾什么办?这甬道可是唯一逃命的退路啊。玩儿去心里头又往黑暗那边儿想了想。
甬道里红地毯铺路,鲜花伺候,玩儿去还挺受欢迎的嘛。仔细一问才知道,敢情,俺又自作多情了。原来,当时正赶上“两会”期间,剧院正在为第二天的代表来访做准备呢。得,虽说没遇见“当家作主”的公仆们,俺怎么也沾了点儿备受欢迎的气氛吧?当然,还是很热烈的。
甬道的尽头,几部扶梯直通楼顶的剧场。一帮制服男女叽叽喳喳。“也是参观的?”“不是。剧院的工作人员为接待“两会”代表委员正在预备演习呢。”好嘛,怪不得一个个都这么一丝不苟呢!
来到了顶层,离“蛋壳”又近了点儿。抬头瞧瞧“天”,钛合金玻璃遮日。据说,这玻璃隔热性好,可以节省好多好多的空调费;歪头看看墙,凹凸有致。据说,这墙吸音性能好,几百人在楼道里嬉笑,也会被它吸收个“鸦雀无声”。
大剧院错落有致地分布着堪称品位一流的三个剧场、五个排练厅。推开第一扇厚重的门,那是歌剧院。里面正在排练呢。究竟是《图兰朵》,还是东方歌舞团的舞蹈,反正我也没弄清楚,只觉得台上花里胡哨挺热闹的。不让用闪光灯,我随便拍了几张照片就出来了。歌剧院是三个演出厅里最大的,共有2416个座位。当然,这是后来才知道的。当时里面黑咕咙咚的,俺什么也看不见。 接下去参观的是音乐厅,也是巨蛋里最牛的“金色大厅”(与维也纳的“金色大厅”套近乎)。有席位2017个。这屋儿我倒是看得清清楚楚的。当时,里面灯火通明,有个意大利的交响乐团正在排练。可候在这儿的保安太严肃了,一个“不许掏出相机”的命令就把我照相片儿的企图给扼杀了。抱歉啦,没有“金色音乐厅”的片子供欣赏,大家也只能听我空口白话了。陪同的小妞说了,音乐厅内根本就没有音响设备,演出完全依靠自然声。甭管你是多么著名的歌唱家,是骡子是马,只到这儿溜过了才知道。据说,一听没有扩音设备,已经吓哭过不少“歌唱家”了。参观中,我掏出了手机看了看,上面显示,信号强度满满。咋就不给屏蔽掉呢?我真担心演出时的“蛐蛐儿”叫啊!
转眼到了戏剧院。这间是“巨蛋”里最小的剧场,仅有席位1040个。由于没有人排练,我才得以狠狠地零距离接触了一番。嗯,这座椅挺奇特的,翻上翻下的,始终是个“哑巴”,愣是弄不出一丝声响。拍了张特写,也看不出什么奥妙,除了座椅下密密麻麻的空调送风孔。反正,还是那句话,钱堆在哪儿,哪儿当然好。我忍了又忍,才没把屁股坐下去。舍不得啊!那么贵重的椅子得是什么屁股才能坐啊?
参观完了“巨蛋”,心里突然也有种“蛋”的感觉,当然还是“油煎荷包蛋”了。世界各国的乐团们现在是乐翻了。因为,这地球上终于有了世界首屈一指的剧院供他们“折腾”。可谁想过,要维持这只“巨蛋”的运行,银子肯定要大大地破费了。我打听了一下,光每年的空调费就得这个数儿。多少?那数字大了去了,反正,后面跟着一屁股零呢! 快离开“巨蛋”了,少不了又要留点儿纪念。等我从厕所里“纪念”出来,转头瞅见了这个“CAR PARK”,于是忍不住一阵坏笑。听说奥运之前北京所有的英文标牌都得更换,不再保留“相声语言”。我掏出相机留此存照,也算给美国的同事们留个念想儿,教教“乡下人”怎么诉说“正八经”的伦敦英语。
(2008年4月2日写于洛杉矶)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