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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0-08 10:18

    梦见我捡到一只猫,黑灰相间的颜色;头不大屁股很大,是一个锥形;尾巴蓬松,显得特别大。  

    几乎就是我认识的一群猫的合体。

    更神奇的是,这只猫会说话,是一个尖细的小姑娘的声音。

    这只猫说,她今年4岁,是一只家猫,日子过得很不错。放暑假前走丢了,现在已经走丢了两个多月。

    

 
2009-10-08 00:22

    从上大学的第一天起,悠哥就是个神人。神人做出怎样的神事,都是合理的。

    因此,神人总是很牛b。

    上午打开msn,广州的王阿斌突然隐身跳出来,“听说悠哥要当爹了。”

    五一的时候在色长的婚礼上刚刚见过悠哥和他的小女朋友,满脸洋溢着神人得志的幸福笑容。就在大家期盼明年丢丢小虎等人纷纷举办婚礼的时候,没想到牛b的悠哥直接跳过这一步,进入了当爹的这一步。

    实在是快,以至于我都不敢相信。

    于是立刻向上海帮唯一在线的小聂求证,小聂确认了这个劲爆传言,“悠哥的老婆已经回老家去保胎,悠哥前几天买了一堆补胎产品,已经前往江西慰问。电话已经打不通了。”

   据说,悠哥在虹桥买了新房,迟迟没有请大家去参观,就是为了保胎,避免人多嘈杂。

   据说,悠哥不仅要先上车后买票,并且决定到了站再买票。悠哥拒绝奉子成婚,决定等孩子出生以后,抱着孩子举行婚礼,实在是值得期待。

   整个过程中,最能体现悠哥个人风采的一场戏是这样的。

    有一天,上海帮一起吃饭,悠哥穿了一件衣服,上面印着大大的英文字母:have to tell you something。

    然后,就宣布他要当爸爸了。

    上海帮叹为观止,纷纷树悠哥为上海帮新的偶像,同时强烈要求悠哥向杜蕾斯索赔。

    我和王阿斌听了以后,认为悠哥此举已经完全具备了成为全班同学偶像的条件,为“哥字辈”打开一片崭新的天地。我个人认为,也为王阿斌丢丢大杰等提供了新的思路。

    8年前,上大学报到的第一天,我和王阿斌、色长已经互相认识,宿舍的第四个人——实际上是比我们报到都早得人——却迟迟没有出现,一直到晚上9点多,一个卷毛男挂着一条毛巾抖啊抖得进了宿舍,他就是悠哥。

    后来上大学的几年里,悠哥是相当有故事的人。关于很多笑话、很多经典外号、很多游戏,以及让悠哥耿耿于怀的流氓兔。一直到悠哥转系到软院,快要毕业的时候,我们才知道悠哥的很多故事。悠哥不仅神,而且很不容易。

    终于,从新闻系转系到软院,又在盛大工作了很多年的悠哥,这次终于扬眉吐气的硬了一把,要当爹了。

    仔细算来,悠哥应该成为本班第一个当爹的男人,实在是可喜可贺,值得大庆一番。据说宝宝将于明年五六月份诞生,我们准备专程组团参观。

   这件事情还告诉我们,如果有个人穿一件"have to tell you something”的时候,这个人一定是真的有话要说。

最上面一排左二(那个光头左边)就是即将当爹的悠哥,很神很强大

 
2009-06-08 00:50

    前一阵到哈尔滨采访棚户区改造,感触很多,回来以后忙忙乎乎一直也没写。贴几张照片

    在“东方莫斯科”哈尔滨繁华的背后,棚户区仍然是一条没有治愈的伤痕。

    

陶瓷小区,棚户区的生活依然乐观。当天的“头条新闻”是丢了一只猫

居民正在擦窗户。尽管环境简陋,居民们仍然过着井井有条的生活,这是几十年的习惯

    53岁的高信杰家里,爱人正在做饭。总共不到15平方米的房子,简陋、拥挤、昏暗,没有下水,缺乏基本的设施,两个人住了30多年。月收入加起来只有不到1000元,根本没法买房,又不属于低保户,廉租房享受不到。哈尔滨一直也没有建设经济适用房。

    听说这个棚户区可能要改造,高信杰的爱人说:“谁要给我们拆迁,我给他跪下磕头都行。”离开的时候,两口子一直送我到路口,注视我离去。

    可惜我不能做主帮他们改造。

    高信杰的家里,做饭、吃饭都在床上的这块木板上完成。他的午饭时烙饼、一盘炒豆芽和一盘炒豆角。两口子这样吃饭吃了30多年。床边有一大盆水,里面浸放着蔬菜和粽子,起到保鲜的作用。

高信杰自己在床上方不大的空间上搭了一个“上铺”,两人的女儿从小就睡在这张上铺上,现在已经20多岁,工作了。

    这是一个棚户区改造的小区的沙盘,图片近处的的房子就是改造以后的回迁房。居民只要花很少的钱就可以回迁入户。

    每一次去棚户区,总希望这些棚户区能一夜之间改完,这些生活在城市底层的居民能够住进大一些的房子。我向来不是一个为zf歌功颂德的人,但是棚户区改造,真的是一件实实在在的好事。即使作为政绩工程,也是一件实实在在的好事,但愿真的能做好。

    所幸的是,各个地方对棚户区改造的热情似乎远大于建廉租房和经济适用房的热情。我想,这既是因为棚户区居民生活的水深火热,更是因为通过棚户区改造,政府能置换出土地,通过土地的招拍挂换来改造资金的平衡。而纯粹的保障性住房建设,则需要政府贴钱贴地,纯负担。

    万变不离其宗的是土地财政的硬道理。

    NGO干什么的都有,我一直在想,是不是也有可能成立这样一个NGO,来解决低收入家庭的住房问题呢?

 
2009-05-14 23:20

    看过《聪明的一休》这套日本动画片的人,都会喜欢那个形象生动、活泼可爱的一休小和尚。据说这部动画片是根据日本民间传说和轶事改编而成的,一休和尚可以说在日本是个家喻户晓的人物。但很多人都只知道他是个聪明机智的小和尚,并不知道他是一位禅宗大师,而且是一位杰出的汉诗诗人,更是一个生活中放荡不羁的奇和尚。〕
  
  有关一休和尚的轶事和传说很多,但并不全符合事实,幸好他留下一本汉诗诗集,读他的诗就如看一本他的传记,一个思想高出于他那时代的独立异行的奇人,就活生生地站出来了。因而有此一说,他的《狂云集》是他的诗传
  
  一休和尚法名一休宗纯(公元13941481),是日本室町时代的一个禅僧,动画片集描写的只是他童年时代的一小段生活,实际上他活到88岁。他出生在应永元年正月初一,他的父亲是后小松天皇,母亲是天皇的一个妃嫔。在一休出生前的60年间,日本经历了南北朝的分裂局面,1392年才由足利义满这个幕府将军逼使南朝议和,结束了这场60年的混战,十五世纪初才出现了和平的希望。幕府将军实际上在幕后操纵朝政,天皇并无实权。一休的母亲原是南朝望族藤原家人,虽然后小松天皇对她宠爱有加,却引起了皇后的嫉恨,当发现她怀了身孕后,就以她是藤原后人,同情南朝,对朝廷心怀不满为由,把她逐出皇宫。一休是在她离宫后出生的,故此他从未过过公子王孙的生活,而是在庶民中间长大。不过从一休的诗中,仍可看出他相信自己是皇室之后的痕迹,后小松天皇确实经常召他进宫相见,当后小松天皇临终时,还把他召到床边去,但这一切并没有改变其庶民的身份,他从未被人当作王子,一休也从不以王子自居,他遵照母亲的吩咐去做和尚。对于他的母亲,我们也只有从她去世前写给一休的一封信中略知一二,她希望儿子能成为一个能傲视释迦牟尼的高僧。
  
  一休5岁就被母亲送进京都的安国寺,当高僧象外集鉴的侍童,最初被命名为周健。他对研经很有兴趣,11岁就参与听讲佛经,12岁开始学习写作汉诗。在室町时代,一个有学问的和尚一定得会作汉诗,那时的佛教寺院被看成是文化堡垒,故和尚必须学会读写汉诗。一休青年时代是个极虔诚和遵守教规的僧徒,极为象外集鉴喜爱,后来正式收他为门徒。四年后,象外集鉴去世,一休失去老师,无比痛苦,23岁的他感到绝望,到琵琶湖静戒了一周,最后决心投湖自杀。他的母亲探知此事,派人去把他救下。
  
  一休放弃自杀的念头后,决定第二年去追从禅宗开山大灯国师修练,可是大师却很长一段时间把他拒之门外,根本不肯接见,拒绝收他为徒。一休并不死心,守在寺门外等待。有一天大师出门,发现一休仍跪在寺门前,就命令门人向一休泼水,将他赶走。当他返寺时,看见一休仍跪在原地不动。这次大师点点头,让他进寺,正式收他为徒了。
  
  1418年一休24岁,大师为他命名为一休宗纯。一休这个名字的意思,他的一首偈诗作如是解释:欲从色界返空界,姑且短暂作一休,暴雨倾盘由它下,狂风卷地任它吹他认为物质世界和精神世界两者都是重要的,一个人得不断来往于这两个世界之间,但其中得有一段短暂的休息,以便在纯粹的自由中得以重生,风风雨雨以及任何外界势力都与他无关。
  
  两年后,1420年,一休终于悟道。在一个夏夜,雨云低垂,他在琵琶湖的一艘小舟上冥想,突然听见一声鸦啼,不觉惊叫起来,顿时大彻大悟,感到所有烦恼不安尽行消失。当他把这体验告诉大师,大师说:你已修成阿罗汉,但仍未成正果。一休答道:若是如此,我乐得成阿罗汉,并不在乎修成正果了。大师点点头道:你真的是个已修成了正果的人啦!
  
  1422年,一休28岁,大德寺庆,所有僧人都穿上最华丽的袈裟参与盛典,惟独一休穿一身破敝退色的旧袈裟,脚踏一双草鞋出席。大师问他为什么穿这样一身不合时宜的打扮,一休答道:我来了已使这盛典增光,我可无意去学那些假僧人的样。大师听了微笑不语。
  
  一休的狂态正是表达了他对那些僧侣虚伪的愤懑。他给自己起了个外号叫狂云子,他写的汉诗集就命名为《狂云集》。他的诗再次反映出他这种。出于对弄虚作假的僧侣极端不满,他在大师去世前几年就离开了寺院,他的行为走向另一个极端,公然过起放荡不羁的生活。
  
  1440年是开山大灯国师涅盘十三周年祭,大德寺僧趁机攫取各地大批礼物,一休对此大为不满,在十日祭典的喧闹后,他离开大德寺,临走时留下一首诗给一个同门师兄:
  
  住庵十日意忙忙,脚下红丝线甚长;他日君来如问我,鱼行酒肆又淫坊
  
  一休的行为完全同僧规背道而驰,他纵情诗酒,饮酒吃鱼,留连妓馆。在《狂云集》中他极其坦白地公开宣扬自己投身欲海的欢乐。如《题淫坊》:
  
  美人云雨爱河深,楼子老禅楼上吟; 我有抱持睫吻兴,意无火聚舍身心。
  
  这无疑是公开对僧众的挑战,目的正是讽刺那些假正经的僧人,事实上几乎所有的寺僧暗地里都在追求肉欲,为非作歹,只是不敢公然行事而已。难怪开山大灯斥责这类无耻僧人全是邪恶败类了。
  
  早在1437年,一休43岁,正值大德寺为开山大灯国师举办百年大忌,一休就带了一个女子去参拜国师之墓。一休弟子编的《年谱》中说:师年四十三,是年适逢开山国师百年大忌。师前往塔下参拜,一女子带衣袋在后随行。寺僧聚在一起诵经,为国师祈求冥福,一休非但不去诵经,却带那女子夜宿庵房,一边听诵经,一边同女子调笑。他认为开山国师绝不会接受那群邪恶败类诵经的,与其诵经不如同女子谈情更合真性情。他最尊敬的一位祖师是中国的慈明和尚,就经常有老婆跟随,所以他不在乎别人讥笑,公然带女子进寺。他还写了一首《大灯忌宿忌以前对美人》以表态:
  
  开山宿忌听讽经,经咒逆耳众僧声; 云雨风流事终后,梦闺私语笑慈明
  
  梦闺是一休的另一个自号。
  
  一休对僧人虚伪的批评毫不留情,尤其对同门师兄养叟(大德寺第二十六任住持)更是口诛笔伐,直指养叟是一条毒蛇勾引女人的淫棍麻风病人。大德寺曾一度失火,养叟向有钱的俗人募到大笔金钱,以博得朝廷给他封号。不过一休知道养叟是用许诺商人悟道至福以索取这大批金钱的,他认为这是为了物质利益而强奸了禅宗。养叟死时82岁,其死况在其传略语焉不详,故隐其因,一休在《自戒》诗中,揭露养叟死于麻风,死前痛苦不堪。养叟的弟子门人恼恨万分,曾一度派人去行刺,想杀死一休。
  
  一休不只是批判那些假正经、真贪邪的僧人,毫不妥协地维护禅宗的精神纯洁,他对自己的生活和写作的批评,也是很严厉的,在《自戒》诗中就这样说:
  
  罪过弥天纯藏主,世许宗门宾中主; 说禅逼人诗格工,无量劫来恶道主
  
  一休到了76岁,爱上了一个名叫森的盲歌女,森也不年轻,当时已经40岁了,他们两人的交情维持了十年之久。关于他们的相识,一休曾有如下两段记述:文明二年仲冬十四日,游药师堂听盲女之艳歌。”“侍者森,余闻其风采,已生向慕之志,然焉知之,故因循至今。辛卯之春,邂逅墨住,问以素志,则应诺矣。可见年已老耄的一休是拖延了一冬,再次与森相遇,互诉衷情,一拍即合,成就了晚年一段十年情话。
  
  尽管一休泛舟情海,游戏人间,但他始终相信,人只不过是一副披着血肉外表的骸骨。他在1457年写了一篇作品《骸骨》,借一个关于骸骨的梦,来说明他的信念,认为这个世界的一切壮丽辉煌,只不过是过眼云烟的幻像而已。他说:人,只不过是副骸骨,外面披上五颜六色的皮,男女相爱,只见色相罢了。一旦停止了呼吸,肉体腐败,颜色尽失,爱欲也就消失了。你再也分辨不出谁生前有钱有势、谁又是贫穷低贱了,记住,你臭皮囊下乃是一副骸骨,正在等着要现出原形。
  
  
  

  在一休看来,这世上的一切,都是暂时的、表面的,甚至连宗教外在的形式和衣饰,也只是披在骸骨上的表皮罢了。有一件轶事颇能说明他这观点:有一次一个富贵之家,请一休去做法事,一休就穿着一身破旧法衣前去,那人认为他太不得体了,将他遣走。一休过了不久又再次回来,这次他在旧法衣上披上一件华丽的袈裟,于是大受欢迎。一休立即把袈裟脱下,说:让这袈裟给你们做法事好了。说完头也不回,仍穿着破旧法衣,昂然离去。
  
  一休81岁那年,很勉强才接受了后土御门天皇的敕请,出任了大德寺住持,但他只在大德寺住了一天,就再也不回去了。由于应仁之乱,大德寺再度被焚毁,一休为之筹划重建,到文明十三年,才落成了方丈和法堂,一休于那年十一月在酬恩庵去世,享年88岁。
  
  他的弟子将他生平写的诗搜集起来,编成《狂云集》。其中《狂云集》收诗669首,遗补的《续狂云集》收诗154首、法语8首、号类49首,合共880首。当时已经有人称这本《狂云集》为一休的诗传。因为这些诗如传记一般记述了一休自己的生平,读其诗如见其人。
  
  总的来说,一休是一个超越时代的奇人,他既是一个悟道的禅宗大师,又是一个不守清规的僧人,他的思想远远高出于他那个时代。(完)

   

    顺便贴上《聪明的一休》大结局,国内好像没有引进过。

http://www.tudou.com/programs/view/8n6EPza5IHk/

http://www.tudou.com/programs/view/XtnOmVtIuuw/

http://www.tudou.com/programs/view/bxW7izBQ3qg/

一休和尚

 
2009-05-13 23:27

    汶川大地震一周年。回想一年前的这段日子,我们在电视机前,和灾区人民一起悲伤流泪,也一起感动振奋。一周年的时候,不仅是灾区,全国各地都在搞各种纪念和悼念活动。很多人的msn签名也改成了“为了忘却的纪念”。

    我们总是在纪念,1年,5年,10年,20年,30年,60年,90年……但我以为,纪念的时候,不能每个人都忘却。

    我们希望受灾的人淡忘,淡忘那些惨痛的经历和和后来的无尽的痛苦,生活一天天好起来,逝者安息,生者坚强。

    但是有很多事情,万万不可忘记,反而要时刻记在心里,提醒自己。比如,有些不该倒掉的学校,为什么倒掉。当初所谓的“一定让家长们满意”的调查,其结果也如四川省建设厅厅长杨洪波所说的“没有任何校舍是因为人为的原因倒塌的”。这样的答案,我们既可以理解为校舍倒塌没有建筑质量的问题,当然也可以理解为“因其校舍倒塌的原因就是地震”。至于为什么校舍特别容易倒塌,从这样的回答里似乎看不出答案。

    在前几天我参加的一场新闻发布会上,一位英国记者的提问和某官员的回答让人哭笑不得。虽然进行了电视直播,但看到的人可能不多。贴出来,大家看了就明白:

   

  • BBC记者:

    去年在地震发生后我们看到温家宝总理向那些失去孩子的父母保证,一定要调查为什么在地震当中,当其他一些政府和社会建筑没有倒塌的情况下,而学校却倒塌了,造成很多孩子的死亡。但是我们到现在为止还没有看到有关调查的结果或者是报告被公布,为什么中国政府辜负了这些失去孩子的父母,令他们失望了,为什么中国政府没有对于那些可能是不符合建筑标准而倒塌的学校进行调查并且公布相关的结果?

  • 唐凯:

    这个问题是一个很多人关注的问题,也是我们非常关注的问题。为什么这么说呢?实际上地震发生以后我们一直在研究建筑在被自然灾害破坏的情况下如何减灾的问题,如果我们解决好这个问题,我觉得是人类在适应自然灾害,在抵御灾害和减灾方面是进了一大步。我想大家跟我一样知道,在人类进化的这么长的历史中,我们有各种各样的自然灾害。如果说我们变成了集中居住的,或者说住到了楼房里,也就是几千年的历史,在这几千年的过程中也发生过各种各样的灾害,人类也一直在摸索,怎么在自然灾害影响人类居住安全的情况下减灾。但是遗憾的是,到现在为止,对地震这种自然灾害,发生在不同地方的不同的地震,它的作用机制是完全不一样的。对房屋和建筑的影响,非常难去定量描述,我们不断地在请各国专家,还有中国各地的专家,包括专门从事抗震和建筑质量鉴定的专家一起在研究这些问题。具体到汶川地震这样一个灾区,建筑物必须使用抗震烈度八度及以上的设防,这样的话破坏程度可能会小一些。“如果你有好的建议,欢迎告诉我们”(这句话在文字直播里没显示)

        但是至于地震波怎么过来,与房屋建筑的布局是什么关系,目前技术条件下很难定量地确保在符合抗震条件的情况下绝对不出问题。所以,现在仍然在研究,我想今后也继续在研究这个事。如果各方面专家有什么好的办法,对建筑物在灾害过程中能够更好的提高抵御能力的话,我们也想很好地交流。也许这个问题还有一个含义,比方说学校这些建筑物的倒塌是不是应该有人负责。我们认为所有倒塌的建筑物都应该去找找原因,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个量非常大,难度也非常大,因为在查找原因的时候,我刚才说了,地震的破坏力,产生的作用是怎么影响这个建筑物的,我们有时候还不能够给它定量化,这是一方面,从技术上说非常复杂。

        第二个问题,很多建筑物在地震倒塌的时候,在施救过程中已经把倒塌的建筑物给拆除了,很难分析建筑物被破坏的机制是怎么样,但是你可以分析图纸,一个建筑物的倒塌究竟追究哪一个环节,是设计的问题还是施工的问题,还是监理的问题,还是不正确使用的问题等等,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到现在为止我们还没有发觉是人为因素使这个建筑物在灾害过程中损坏,使人遭受伤亡。但是这个事情责任到底应该怎么样,我相信当地的各级政府非常重视,他们还在不断分析和研究这个问题,但是因为难度非常大,现在很难给出一个结论。

       

        尽管是电视直播,但这样的回答还是在底下引起了不小的骚动。我想,但凡不是在国新办,也许已经有记者愤然离席了。

        但是,我还是宁可相信,主管部门做了调查,确实没有发现“人为”的问题,或者是不方便向媒体透露调查的结果。后来另一位官员补充了几句,仍然没有正面回应,只是说国家即将开展校舍安全工程,以后要吸取教训,把学校建成最安全最牢固家长最放心的地方。

        至少,这样的回答还让人有一丝欣慰。所谓的调查,我想很难有更让人满意的回应了。在这个浮躁的年代,任何天大的事情,只要脸皮厚,能忍着,过几天总会有新的热点取代你,人们不会再提起。

        为了生存,中国人是容易忘记的。 我们纪念地震一周年,祭奠那些逝去的生命,鼓励为重建奋斗的人们。但地震带来的那些伤痛和教训,绝不能在纪念中忘却。我也希望,在以后的新闻发布会上,再遇到这样的问题,答案能让人信服些。

        纪念不能总是为了忘却。以后把事情办好了,很多年轻的鲜血和泪水,才没有白流。  

  •    

     
    2009-05-07 00:47

        “死亡是一道门,逝去并不代表终结,而是踏上一段新的旅程。”——《入殓师》

        在这部片子还没有获奥斯卡的时候,我早就在悠悠上看到了它的名字。特别的名字,又是一部日本电影,让我本能的以为这是一部恐怖片,便没有多注意。直到最近一个月,这部影片被广泛的提及和赞扬,我才鼓起勇气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看完了它。

        两个小时的电影,好几次让我热泪盈眶,但心里并不觉得悲伤,而是温暖和安慰。

        在电影里,入殓师的职业被解释为“帮助人踏上旅程。”在逝者的亲友面前,入殓师耐心而细致的为逝者点香、穿衣服、化妆、入殓,让逝者以最美的模样踏上旅程。一系列仪式性的动作,使这个过程变得高贵而神圣。对逝者的亲友而言,无疑是一种莫大的安慰。因此,入殓师总是会得到亲友的感激涕零。

        去年,我失去了两位至亲,全程参加了两次葬礼。看电影的时候,我不断的想起父亲入殓时,安详的表情,还带着淡淡的微笑,就好像只是熟睡着。然后,入殓师给父亲整理好衣服,安放进布满鲜花的寿材里。同时高声大呼父亲的名字,说他“一生光明磊落、勤勤恳恳、任劳任怨”,后面的话我记不太清,大概是“一路走好”的意思。伴随着哀乐,这样的仪式让人内心的悲伤被最大程度的释放出来,放声痛哭。这一点上,电影也很准确的表现出来。

        事实上,事后无数次的回想起这样的仪式,心里还是觉得很安慰。因为我觉得父亲是平静、安详而有尊严的离去的,带着人们对他的赞美和怀念,走上通往下一段旅程的道路的。所以,现在我可以平静的回忆当时的情景,并写下这些文字。为父亲入殓的人正直、细心而和善,也使我回想起来,从内心里感激他们。只是在看完了这部电影以后,才明白了这样的职业可以被称作“入殓师”。

        人的这一生,就是一个没有尽头的旅途中的一段。这段旅途上,有亲情、友情和爱情,有欢乐也有痛苦,身边的人和事也是来来往往,分分合合。而每个人最后都绕不开那一步,一旦死亡,一段新的路程也就开始了。许多有过濒死体验的人苏醒后几乎都说,觉得当时很平静很舒服,自己走在一条通道上,通道尽头一扇门,跨国这道门,门后是一片光明的道路,有的则铺满鲜花。

        这部电影以十分淡定的讲述方式,告诉人们如何看待生死,更告诉人们应该珍惜今生这段旅途上的欢乐悲伤和各种情感。用入殓仪式几乎没有语言的画面和动作,不断敲打观众的内心,让我在感动的时候,也在不断的回忆和反思。

        电影的最后,男主角得到了失散30年的父亲去世的消息,几经挣扎,他决定去认领父亲的遗体,并亲自为自己的父亲入殓。就在仪式过程中,他发现父亲的手力攥着一颗鹅卵石——童年时候他捡来送给父亲的礼物……男主角一边掉眼泪,一边默默无声的为父亲刮干净胡子,摸着父亲的脸,童年的回忆逐渐清晰,悲从中来。

        父亲离开的那个寒冷夜晚,我为父亲擦干净身体后,发现父亲的胡子长了。我拿出为父亲买的、他一次也没用过的“高级”剃须刀,用热毛巾为他焐脸,一点点把胡子全部刮干净。又找出须后水,轻轻的拍在父亲的脸上——这是他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用须后水。在整个过程里,我没有说一句话,内心的悲伤压抑的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刮干净胡子以后,父亲是那样的干净、精神,一如他平日里的样子。我亲吻父亲的额头,在他耳边轻声说:“爸爸你放心的走吧,我会照顾好妈妈,会好好工作,好好做人。爸爸再见。”

        回想起来,那个时候,如果我没有为父亲擦身刮胡子,恐怕会遗憾终身。我时常梦见父亲干净整洁、慈眉善目的样子,尽管悲伤,但心里总是很温暖。

        父亲走了一年,这一年里,我总是在思考生死的问题。这样一部电影,似乎为我总结了那些思考,并反馈给我。从一开始不愿提及那时候的事情,躲着不敢见人,不想做任何事情,到现在可以在博客上平静的写下这些文字,我心里的一些纠结正在逐渐解开。

        我想,父亲在他的下一段旅途上,一定走得很好。而我,则必须兑现对父亲最后的承诺,也走好我的这段旅途。反过来想,人总是被生活推着走的,很多时候并没有选择。一旦踏上自己的路,无论如何也要好好走、坚强的走,不管有多少悲伤和眼泪,寒冷和孤独。未来的某一天,当我也要结束这段旅途的那个,一路上所有的欢乐、伤痛和遗憾都会变得波澜不惊。

        就像人们说的,过眼云烟。或者说,命运。

        死亡是一道门,逝去并不代表终结,而是踏上一段新的旅程。

        如果有人看到这篇文章,推荐你们看一下《入殓师》,内心会获得许多温暖和安慰。

     
    2009-03-05 22:09

        最近整理电脑文档,无意间找到了几年前写的一篇博客。文章没有注明日期,但想必是刚来北京,住处没法上网的时候写的,离现在有3年半的时间了。文章很短很简朴,却是我刚来北京时候的心态。比照一下看看现在的几乎每天坐在办公室里的自己,对于那时候的我,是否也是一种背叛?

        贴出来,给自己看。

       

    在路上

        我的毕业大实习是在南方周末上海站进行的。还记得那是2004年6月18日早晨9点,我第一次来到福建路666号金陵海欣的25楼,走进了南方周末上海记者站。第一次的时候还是颇为激动的。

        

        印象中的报社办公室都应该是忙忙碌碌甚至乱七八糟的,大家都大声打电话,办公室里纸片飞扬人影穿梭。可能是因为这里是记者站,办公室里静悄悄的,很多座位都空着。我找到“新闻部”的办公区,当时只有4张桌子(不知道现在如何了),一个人都没有。

        一打听才知道,大多数记者都在外面出差,连站长都在出差。一直到下午,沈颖来了,聊了好一会儿,第二天她也出差了。所以第一天,我只见到了沈颖。

        

        原来南方周末的记者大多数时间是在外面出差,在路上。

        后来将近半年的时间里,我跟着戴敦峰、沈颖出过好几次差,对新闻线索反应迅速且没有任何预兆。大热天也好、下大雨也好,哪里有新闻我们就往哪里跑。出差的过程及既有趣又辛苦,行程相当紧凑,要克服重重困难。

        回上海以后,可能刚刚修整了两三天,又要去一个新的地方。总之很多时间都是在路上度过的。

        所以,实习生活差不多就是出差——回上海——又出差……或者是看别人出差——看别人回上海——看别人又出差……

        实习结束,离开周末,正式开始找工作。这又是一个新的旅途,非常艰辛。到各种各样的单位去笔试、面试、实习、再笔试、再面试、再实习……不回家、不回学校,很多时候就是在路上来来往往,也看着身边的人来来往往。

        毕业以后,我鬼使神差地到了北京一家报纸工作,当时我们一起实习的几个朋友,都没有进入周末,甚至没有进入南方集团。各自走了一段不一样的路,到了新的单位。周末就像一个圆点,发散出很多不同的道路,我们或有意识的、或无意识的选择了其中一条,从此开始了不一样的轨迹。

        新的工作似乎也不会是终点,而更像是一个新的原点,会延伸出更多不同的道路。我们选择着或被驱使着走着,在新闻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王克勤曾经对我说:“我觉得一个记者的理想状态是这样的,一年365天,有300天是在路上。”也许从实习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我们这些人是要在路上的,这条路看不清前途,你不能留恋什么,只能一直往前走,勇敢的往前走。

        到了北京以后,和以前上海站的朋友们聊起近况,听说我实习时在上海站的很多人都已经走了,或到了其他部门,或到了其他媒体,甚至有人已经不再媒体圈工作了。这个工作就是这样,“铁打的领导流水的记者”,你是记者,就意味着你要在路上。    

     
    2009-01-04 00:01

        去年12月初,一次在家乡常州,人民公园前的公共汽车站等公车。有个30多岁的男子突然走到我面前,头发比较长,黑黑瘦瘦,穿着一件破旧的夹克,看上去就是一个普通的路人。

        他向我伸出手,要钱。我觉得有些意外,他看上并不像一个乞丐。

        “我是残疾人,请你行行好吧。”他说。眼神里透露着乞求的目光,但是很干净。

        “你为什么不去找民政局?”我问,我实在不相信这样一个看似健全的人,居然会到街上来乞讨。

        “我去找过了,常州的民政局不管我们安徽人。”

        “要不我带你去吧。”我甚至开始认为他是骗子。

        “好啊,你带我去吧。”说着,他拿出一张残疾证和身份证。因为时间仓促,我只记得他的名字叫文茆,忘了他的姓。1972年生,照片上显得很精神。残疾证的颁发日期是2004年,说明他已经残疾4年了。

        接着,文茆兄扯开衣领,露初一条伤疤,喉结往下很粗的一条,他说一直连到后背。是2004年被车撞了,结果肇事车逃逸,撞了白撞。而他本人,已经失去了劳动能力。

       于是,我开始相信他说的话。

        文茆兄是安徽蒙城县人,就是牛群当过县长的那个县。文茆兄残疾了以后,当地民政局协调,为他的两个孩子上学减免了一点学费。但是,始终没有给他安排一个合适的工作。逢年过节,当地领导前呼后拥的到他家门口,放一挂鞭炮,拍照的拍照摄像的摄像,最后给他留下一个装了30元钱的红包……

        万般无奈之下,文茆兄一路流浪,一路乞讨,来到了常州。“说实话,你们这里人比我们那里富一些,人也更有同情心,讨饭都比我们那儿讨得多。”

        我等的公车来了,我从口袋里抓了所有的零钱给了文茆兄,匆匆的赶车去了。他一个劲儿的感谢我,说只有我愿意听他讲他的故事。上车前,我回头大声说:“你别担心,慢慢会好起来的。”

        其实,到底会不会好起来,谁的心里也没底。

        文茆兄是被逼上乞讨之路的。像他这样的乞丐,还有很多很多。

         中午在地铁五号线东单站的站台上,一个20多岁,穿着军大衣,背着大编织袋的农民工,在众目睽睽之下晕倒在地,脸色惨白。身边和他一起的中年农民工告诉人们,他已经两天没有吃东西了。我口袋里正好有几颗糖,立即拿给他,有人拿出了巧克力,有人打开自己刚买的水,纷纷递了过去。地铁工作人员立刻找来了担架,让他平躺下。

        这样的场面很温馨。但一想到这个人竟然两天两夜没有吃东西,无论是因为什么,最后无非归结到贫穷。

        坐在地铁车厢里,突然听到广播立说:“让我们用实际行动,共同抵制乞讨、卖艺等行为……”

        有的人被逼着成为乞丐,有的人则被禁止向自己的同胞乞讨。无论怎样,都是社会的伤痕。

        前几天,电视里演一个西部贫穷的小城。我妈突然说:“他们没有梦想。”就在那天中午,在食堂吃过饭以后,几个同事照例从印刷厂西边的小路散步回办公室。在报社盖房子的农民工们提着饭盒,也走在同一条路上。报社里的好车时不时从身边开过。同事说:“生活在同一个院子里,贫富差距如此之大。要么有信仰,可以让人从精神上接受这种不平等;要么这个社会能给与每个人平等的机会。可是我们什么都没有。”

        从十几岁的时候,我就在想,如果我也出生在西部的一个偏远山村,无论我多么努力,多半也只能当一个农民工。那些苦读十载,最后在全体乡亲的资助下上大学,进而获得成功的人,实在是风貌麟角。而他们唯一的不同,就是“投错了胎”,生错了地方。

        个人的奋斗,在如此巨大的贫富差距和机会不平等面前,显得软弱无力。而此时,没有一种信仰能让人安心的接受这种差距。

        下午,电视里演了周星驰演的《武状元苏乞儿》。影片的结尾,皇帝问丐帮帮主苏乞儿,你丐帮一天不解散,天下就一天没法安宁。苏乞儿吊儿郎当的说:“丐帮解散不解散,不取决于我,而是取决于你。如果国泰民安,有谁愿意去当乞丐呢?”

        冬天来了,新的一年也来了,每次想起文茆兄,都真心的祈祷他好远,但愿一切真的能好起来。

       

     
    2008-12-31 22:59

        2008年就要过去了。

         这是我26年来最难熬的一年,日日夜夜里,弥漫着悲伤。过去的25年里,我也没有流过这么多眼泪,没有如此感到无助和绝望过。

        大师说,这是你父亲的命运所在,也是你的命运所在,对他而言,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而我,每一天都在怀念你,亲爱的父亲。希望你在天堂平安,没有烦恼。希望你重新成为婴儿,开始新的人生的时候,能够幸福。

        父亲断七的那一天晚上,我梦见父亲来到我身边,笑着告诉我,“我要走了,你要好好的生活。”

        而我,每一天都会怀念你。随着年龄的增大,我越来越觉得,其实我就是你。假如以后我有了儿子,我会带他去看你,给你磕头,并且告诉他,爷爷是一个很好的男人,我们都要做这样的男人。

         在北京,我有了自己的家,住进了属于自己的房子,带着妈妈一起。在父亲的钥匙圈上,套上了一把新家的钥匙。虽然你没有看到我的新家,但我知道,你跟我们在一起。  

        我们都很好,健康、平安,好好的生活着,而且,总是想念你。

        我采访了汶川地震、采访了北京奥运会。这一年,工作很努力,也很辛苦。我依然没有入党,依然没有多么远大的志向,不想当官,不想挣大钱,只是尽职尽责的做好自己的事情,对得起良心,对得起信任我的人。并且,回报在我困难的时候,无私帮助我的单位和同事。

        我还是没法做到心平气和,愤怒和仇恨仍然时常填满胸膛。我知道,恶人终究是有恶报的,此时不报,彼时也会报;今生不报,来生也会报。我的修行终究是不够的,要做到对恶人行慈悲心,还差得很远。

        于国家,除了奥运会,2008年似乎没有一件好事。尤其是汶川地震和经济危机,一为天灾,一为人祸。这将成为许多年以后,人们回忆起2008这个年份时最容易想起的,甚至应该排在奥运会之前。

        汶川地震结束后一个月,我到灾区采访过度安置房建设。每到一处,只要看到婴儿安静的睡姿,总觉得不那么悲伤。每一个婴儿的降生都告诉我们,神觉得人还是有希望的。

        而经济危机则充分暴露了人类的贪婪。写了很多拯救经济的稿子,越写越觉得,过去的道路造成了今天的悲剧,但当我们在危机面前无可奈何的时候,还是只能走回到过去的路上。依靠把我们逼上绝路的投资和消费拉动经济的方式,试图摆脱危机。我们正在向一个更大的深渊走去,很多人会在这样的路上变得更加贪婪,贪婪则加快了走向深渊的步伐。希望在哪里?

        总之,这是不好的一年。2008年,我明白了什么叫往事不堪回首。

        好在它快要过去了。这一年教会我的,是怎样坚强、宿命的看待生活,怎样嬉皮笑脸的面对苦难。

        改革开放30年,各种媒体经常回放过去的老歌。每次播起《常回家看看》这首歌,我总是忍不住眼泪盈眶。2001年7月8日,父亲送我参加高考。两人各骑一辆自行车,在并不宽阔道路上,两边都是刚拆除的废墟。父亲说,你大胆的考,好男儿志在四方,不管你将来去哪里读书在哪里工作,我们都支持你。不要回来,回来没有出路,只能和爸爸妈妈一样,做一辈子苦工。“不过以后你出去了,一定要常回家看看,就像歌里唱的一样。”

        我当时只是觉得父亲这样说话,有点酸。在我印象里,他从来不说这样的话。

        7年多以后,我做到了前一半,却没有做到后一半。在我的意识里,从我参加高考的那一刻起,就天然的觉得,再也不会回到这里,一定会漂在外面,不知道漂到什么时候。甚至自以为是的认为,这就是“有出息”了。也许,这并不是父母真正想要的,他们对我的要求,只不过是一个儿子给老人的陪伴。

        2008年,我开始为以前所有的选择懊悔不已。可是我知道,这就是我的命运所在。也许有别的什么事情在等着我去做。

        还有很多话,不知怎么说。

        悲伤的2008年过去了,我会永远记得它,但不会常常提起它。

     
    2008-12-05 00:18

        今天12月4号,晚上买了一瓶酒,牛肉、花生和鸡爪,倒了两杯酒,一杯自己干掉,打开窗户,将另一杯洒向夜空中。

        到北京以后的第四个冬天。记得第一个冬天的时候,暖气试水,听到暖气管理潺潺的水声,作为一个从来没有体验过暖气的江南人,竟然很激动。

        这种无知和激动,最近又被色长同学印证了一次。他来我家,一进门说怎么这么热。我告诉他暖气来了。色长说:“原来这就是有暖气啊,这么看来我家里暖气还是没修好。。。”

        今天降温了。

        北方的寒冷和南方的不一样。北方的冬天冰冷而强硬,一出门刺骨的寒风就袭来,不由分说的告诉你,这就是冬天,你丫不多穿点就是不行。而江南的冬天不一样,看上去气温不低,中午时分还常常有非常暖和的阳光,可以穿着毛衣靠在阳台上喝咖啡聊天。但冬天真的发威的时候,穿军大衣睡觉盖两床被子也没有用。它很深刻的告诉你,这才是冬天,你丫穿得再多也没用,要冷就冷到你的骨髓里,这才是南方的冬天。

        来北京三年半,搬了4次家,现在总算住到自己的房子里。搬进新家的第一天,妈妈坐在沙发上,默默的说了一句:“3年了,我跟着你从西坝河住到报社宿舍,现在又住到你自己的房子里。”

        妈妈没有再说什么,但这句话很深的印在我心里,让我想哭。

        2005年7月9日的晚上,我坐在从南方开往北京的火车上,心里想着,不会很久,很快我就要回南方来,这里是我的家。

        等到2008年的1月,在北京站送走爸爸妈妈,看着远去的火车,我忍不住大哭起来。边哭边往外走,一直哭道建国门,一路走回了宿舍。期间我想,反正长安街上没有人认识我。

        火车消失在视线里的一刹那,我突然意识到,也许我再也回不去了。

        最近的一年里,这样的感觉愈发强烈,而事实与此也愈发吻合。

        是的,我再也回不去了。既是因为我不能不要工作不要收入不要房子不要所有有价值的积累什么都不要。更是因为,我一直要回去的那个地方,越来越不是我的家了。甚至当有别人提到我的家乡,我开始觉得厌恶、恶心和痛恨。以至于飞机降落在家乡的机场,悲伤和愤怒就会袭来。

        最近不是什么事情都没有,不是什么都不想写。相反,想写的很多。但每一次打开博客,面对空白的文章区,我觉得自己连正常的人话都已经不会写了。于是只好做罢。

        因为我最近写了很多很多稿子。

        一般而言,稿子写的越多,博客也应该写得更顺畅。至少,不应该失去正常说人话的能力。可是从头到尾翻看一下这份报纸,又有几篇文章在好好说人话?好不容易写几篇说人话的稿子,变成印刷体出现在报纸上的时候,已经面目全非。

        我是一名读者的话,常常指着文章说,怎么能这么写?空说空话,什么都没说清楚?胡说八道还不如不说。再仔细一看,标题下面署的就是我的姓和名。

        而上上下下忙忙碌碌的人们,整天忙于表扬和自我表扬,沉浸在自己创造的大同世界里,努力追寻着升官或发财的童年理想。真正专心办报纸的却没几个。

        确实,我再也回不去了。只能不停的漂泊。时而自我慰藉自欺欺人,满足于写稿挣钱什么都不管;时而雄心勃勃想要干一番事业;时而想一走了之从头来过。

        东南西北,去了很多地方,可是不在有一个地方像家。

        最近跟着朋友们体验了一下开心网。有一个测试前世的游戏,如果我选择现在心情不好,答案就是官差。如果选择现在心情很好,答案就是孤儿。颇有一些暗讽之意。

         2008年剩下最后一个月的时候,我既回不到我的故乡,也难以找到精神家园。哪怕是去年的现在,我也想不到会是这样。生活就是这样,总是推着你往前走,虽说有很多选择,可所有的选择都按照既有的顺序在发生,让你应接不暇。在到达绝望的终点之前,只能无可救药的漂泊着。

        晚上买了一壶酒,花生牛肉和凤爪。倒了两杯酒,一杯自己干掉,另一杯推开窗户,洒向零下9度的霓虹里、夜空中。

        我们真的都很好。懂得照顾自己,坚强、努力、认真、拼命、勤奋、甚至嬉皮笑脸的生活着。

        就是很想你

        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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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神奇的说,你的梦真够奇怪的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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