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似乎最忌讳的是谈性,最津津乐道的是说情,说爱。事实上,上到国家元首,下到黎民百姓,没有人对性、对情、对爱是没有兴趣的(要么是有病或是变态的),只是有的人装出道貌岸然一本正经的样子罢了。甚至有的人还把 “性”和低级、下流连在一起,把 “性”当成了为淫的代名词,有的正人君子甚至谈“性”色变。
一
自从亚当和夏娃在伊甸园偷吃禁果,上帝便把性和爱的真谛撒向了人间!原始冲动的野性在伊甸园表现的淋漓尽致。
上帝赐予男女不同的性器官,就是为了生殖和快乐,无论是男是女,都有追求这种性快感的愿望,这是上帝的特意安排,目的是让人在追求这种销魂的快感中完成生殖繁衍的使命,这也是达尔文进化论自然选择的结果吧。
“性”,不管在动物还是人类,都是生命之大义。“性”是人和动物的一种本能。没有“性”,生物就会灭绝。
而“性爱”则是人类所独有的。当然,这里说的“性爱”不包括那些“性交易”和“性强奸”,那是只有“性”而没有“爱”的。
在中国的文学作品之中,不知道有多少是描写性爱的。
宋玉的《高唐赋》云:“朝为行云,暮为行雨,朝朝暮暮,阳台之下。”宋玉第一次把男女性爱表达得诗情画意:云腾而致雨,雨降而为水,水蒸腾又化为云。云雨其实就是天地交合,而后大地滋润,云腾雨降而滋生繁衍。
《长恨歌》写道:“春寒赐浴华清池,温泉水滑洗凝脂。侍儿扶起娇无力,始是新承恩泽时。”“承恩泽”其实是说女人在接受男人的“雨露”,“娇无力”是说女人在云雨之后的娇痴疲惫。只是说得很含蓄罢了。
在《红楼梦》第六回,“贾宝玉初试云雨情”中,宝玉和“柔媚娇俏”的袭人“同领警幻所训云雨之事”;还有第二十一回,贾琏与“天生的奇趣,一经男子挨身,便觉遍身筋骨瘫软,使男子如卧绵上”的多姑娘“宽衣动作起来”“那贾琏恨不得连身子化在她身上”,也都写的是“性爱”。
再就是《西厢记》,“我这里软玉温香抱满怀。呀,恰便似阮肇到天台,春至人间花弄色。将柳腰款摆,花心轻拆,露滴牡丹开。”“但蘸着些麻儿上来,鱼水得和谐,嫩蕊娇香蝶恣采。半推半就,又惊又爱,檀口吻香腮。”写得表面文雅其实也更露骨了。
至于《金瓶梅》、《肉蒲团》、《痴婆子传》、《浪史》等小说里更不不知道有多少赤裸裸的性爱描写。
二
情爱又是什么呢?
要给情爱下一个定义也是很难的,翻遍书册,也没有发现可令人信服的解释,只有斯宾诺沙所下的定义,充满纯朴的味道,他说:“是伴随外在因素的观念而带来的一种快感。”但还是有点片面,没有深入到爱的本质里去。
冯梦龙在《情史》序中说过:“天地若无情,不生一切物。一切物无情,不能环相生。生生而不灭,由情不灭故。”
情爱不仅仅是在戏剧、小说和诗歌等艺术作品中表现得丰富多彩,就是在现实生活中也是一样。它是除了生命冲动之外,最强大、最有力的活动。
让“有情人终成眷属”,这是对有情人美好的祝愿。然而成为眷属的不一定是有情人,有情的人不一定成为眷属。牛郎和织女、白蛇和许仙、梁山伯和祝英台、林黛玉和贾宝玉……太多太多的故事,演绎着情爱的悲剧故事。
有人说情爱是一座围城,有人说情爱是一道风景,其实情爱是一首歌。为了唱好这首歌,人们倾注了太多的心血,耗费了太多的精力。茫茫人海,漫漫人生,人们把情爱这首歌唱得荡气回肠,抛弃世俗,追求理想,舍弃富贵,追求真爱,使得情爱变得更加至高无上。
高歌也罢,低吟也罢,可还是留下了那么多的遗憾,遗憾中又飞出了一首首更感人肺腑的歌。“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这是人们对爱的追求,对情的寄托。
但也留下了“相见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的无奈,留下了“山盟虽在,锦书难托”的惆怅,留下了“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的怨悔。
这些情爱之所以留下无奈、惆怅、遗憾、缺恨,说穿了,就是他们的爱都只走过了情爱的第一步,而没有升华到必要的下一步——性爱。如果他们有了结合,有了性爱,也就不是所谓的爱情悲剧,而成为心满意足的喜剧了。
三
情爱和性爱,是不可分割,相辅相成的。情字当先,性自然水到渠成。
爱和情不光只是精神上的产物,更是灵与欲的结合。在某种程度上是相互占有的一种表现,这种占有包括了精神和肉体。沈从文先生爱上了他的学生张兆和,给张写信说,“我不仅爱你的精神,也爱你的肉体”,这句话少了后面一句,就是虚伪;少了前面一句,就是色鬼。
性爱与情爱是爱的双胞胎,缺一则是悲剧,缺一则不完美。
情爱是性爱的前提,性爱是情爱的必然;情爱是性爱的前奏,性爱是情爱的高潮;情爱是性爱的基石,性爱是情爱的升华。
情爱让人痴迷,性爱让人满足。情爱让人陶醉,性爱让人消魂。情爱是纯心理的,而性爱则是心理与生理的综合。世界上任何“纯洁”的情爱若是脱离肉体的性爱都是无法维持和保存的。
真正的情爱是身心的完全互相拥有,是灵魂与形体的合二为一的快感。情爱喜欢的是情感的真挚和慰藉,性爱看重是的双方心灵的充实和愉悦,性爱是真爱最后的亦是最美好的归宿。
情爱是温馨和浪漫的,性爱是消魂和激情的。性爱加深情爱,情爱激活性爱。性爱让人感知心灵与形体融为一体的快乐享受,那是一种心灵的默契和相通,是一种温柔和真情的温度交换。如果没有美妙和愉悦的性爱,就不会有刻骨铭心的情爱。美好的性爱让人动心动情,因爱而真挚,因真挚而痴情。
当然,也不是人人都懂得情爱与性爱关系的真谛的。有的人只要性爱,有的人只要情爱;有些人只能找到性爱,有些人只能找到情爱。而真正懂爱的人,真正会爱的人,真正相爱的人,他(她)们则是性爱与情爱都要的。(当然,这也要看机遇,看天时、地利、人和。)
情爱可以拴住人的牵挂和思念。牵挂会因距离的遥远和时光的流逝而淡漠,思念也会因失去性爱的支撑而虚无飘渺,存在许多难以预测的变数。而性爱则可以拴住人的身心和灵魂,身心的温存是情爱最好的美容品和保鲜剂,灵魂和肉体的愉悦可以让情爱更缠绵更温柔。
纯粹的(!)柏拉图式的精神情爱,只是一种不能长久生存的情感,再真挚的情爱,都是无法经历得起现实长期的折磨的。
四
男人渴望情爱,更渴望性爱。因为那里有女人无声的妩媚,那里有女人满足的呻吟,还有女人对男人的崇拜与敬慕。不是所有男人都能满足女人的性福,很多男人拥有财富,地位,但终究不能真正的拥有他爱的爱他的女人。
女人一样地渴望情爱,更渴望性爱。因为那里有男人热切的亲吻,那里有男人有力的搂抱,还有男人对女人的陶醉和征服。也不是所有女人都能满足男人的欲望,很多女人拥有年青,拥有美貌,拥有水嫩的肌肤,但她不一定真正的拥有她爱的和爱她的男人。
无性和不和谐的性爱,是婚姻和情爱美好和谐的最大杀手。失去快乐和兴趣的性爱,是婚姻恩爱和情爱温馨的大忌。而失去情爱滋润的性爱,同样亦留不住情爱的浪漫和美丽。
婚姻的痛苦莫过于情爱的失真,情爱的失落莫过于性爱的无趣。
美好的性爱不是以一方将就另一方的形体满足,亦不是被动的适应和感知对方的激情,而是一种灵魂的互动,是身心共同达到快乐的顶峰爱的行为。真爱需要性爱的支撑,才会美丽动人,才会让人得到身心快乐的满足。
真正的情爱可以不需要有婚姻的包装和修饰,可以不理会传统道德的制约和责难,可以不理睬双方的距离和时光的干扰,可以不考虑彼此经济和地位的差距,可以不度量双方个性和爱好的差异,可以不计较容貌或年龄上的悬殊,可以不思量情爱是否长久和永远,但却不能脱离性爱而单独的长久存在!
也许真爱之初可以没有性爱的亲近,但要让真爱长久,则不可能失去性爱的强力支持和滋润。即便是结婚了也一样。人从情爱中收获安慰和寄托,从性爱中摘取激情和欢乐。
如果说女人会对最初的真爱难以忘怀的话,男人则对给自己留下一生最美好的那次性爱,才能刻骨铭心的。君不见那些为真爱而放弃婚姻,放弃前一段不喜欢亦不适合的“那一半”,其实就是为了追求美丽的性爱!所以说只有美好的性爱,情爱才更美丽,情爱也才更完整。
哲人说过:人在前半生不要犹豫,有后半生不要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