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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1-14 04:13
昨天半夜突然觉得特别憋得慌,特别想找个好朋友聊天聊到天亮,可突然发现,这不是新加坡,不是st.nick,也不是vhall,这里没有那些真正关心我的朋友,没有从前那些真正能够坐下来和我大笑甚至痛哭的伙伴。
原来离开赤道,人就会觉得这么冷,这么孤单。
不知道是不是每个人心里都会有一些特定的轮回,比如什么时候会觉得特别高兴,什么时候就特别想要找个依靠。手机几百年也不会响一次,上大课的时候孤零零的坐在最后一排,偶尔身边会坐着认真听课并不和我交流的所谓伙伴。我会对每一个人笑,和每一个人打趣闲聊几句,可心里还是空的,怎么填也填不满。
我来这个地方,为了自己的梦想,为了自己的将来,为了自己可笑的自尊。可我居然现在才发现,这个选择让我丢失了那么多生命中温暖而重要的东西。
一遍一遍看sex and city, 里面的几个好朋友就好像从前的我们,每天泡在一起,找吃的,谈天说地,聊男人,做着一些对将来不切实际的梦。而现在,没人陪我去东海岸散步散心,没人在bugis图书馆占好位子等我,没人和我激动得讨论小说里的情节,没人拉着我一遍一遍看小哇节目里的“丢丢丢”,没人坐下来轻轻的问一句,
小竹,你最近过的好吗。
我最近过的不是不好,是已经分不清楚好与不好的感觉。这地方的生活平淡的像过滤之后的纯净水,不是单纯的淡而无味,而是透着一股莫名的苦味。妈妈说你要学会孤独,以前过的太热闹了,是该安安心了。其实我并不是讨厌这种安静的生活,只是人一静下来就容易胡思乱想,想那些有的没的让自己难受得事。
昨天晚上突然意识到为什么自己这么沉迷于看小说。因为小说里的生活再残酷也有浪漫,再平淡也有激情,有爱人,有爱自己的人,即使最后并不是happy ending,故事里故事外总有人替你哭泣。
可是那么多那么多浪漫的故事,没有一个和我有半点关系。
所以现在每看完一篇小说都特别的累,即使不困也马上逼自己去睡觉,其实从前的我也是这样,有不开心的,有想逃避的,就会用睡觉解决一切,似乎睡醒了,整个世界就光明了。
这个地方,也许真能改变我很多。
虽然我并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快乐。
 
2009-04-04 22:26

最开始听到这个名字是在十岁左右,

那时候学素描已经差不多两年有余,我已经习惯了每次拿着铅笔枯燥的坐上四个小时,

对这同样的瓶瓶罐罐,同样的白色石膏像,同样的投影灯光。

渐渐的,当初对美术的喜爱逐渐转从技术上的追求便成了阅读上的满足。

那本已经找不到的书,好像叫《石膏像素描大全》,与其说是一本素描临摹画本,倒不如看做石膏艺术百科大全。

摩西就安静的坐在其中的一页纸上。

如果没记错,那是一座全身石膏像,人物长着并不长的一对角,还有很长的胡须,一只手捋着胡须,眼睛直视远方。

那只是儿时记忆的一部分。

最近很喜欢一首弦乐曲,千千静听里只显示"帕格尼尼",偶然才发现,这首曲子也和摩西有点关系,

它叫《摩西主体变奏曲》,帕格尼尼曲。作于1819年。是以罗西尼的歌剧《摩西在埃及》中摩西祷告时的音乐为主题而写的。因此曲只用G弦演奏,又是柔板,带有如歌的咏叹调性质,故俗称《摩西之歌》或《G弦上的咏叹调》。

我不懂西洋乐,只是单纯的觉得很好听,跟大家分享。

 
2009-03-17 00:38

“有些东西来去的太快,我甚至来不及悲伤”

太久沉浸在xiaonei那种虚无缥缈的精神状态,打着联络感情的幌子,为自己的寂寞,虚荣心,寻找一个相对的平衡点。而更多的时候,一条条回复着留言的我们,甚至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为什么说,说给谁听。

更多时候是那种被人关注的感觉吧,像毒品,让你不断地刷新这页面,不断地沉浸在自己编织的可笑谎言里。人类就是这种可怜的动物,希望与众不同,希望被关注,却又总想着保持着某种孤独独立的模糊影像,一个人谱写自己的叙事曲,到头来听众不过还是只有自己一个。

谁在乎谁,谁敷衍谁,真真假假,荒谬至极。

可在乎这些,纠结这些又能如何呢,还是要继续生活。要笑,不能哭;要思考,不能迷茫;要作选择,不能坐以待毙。

写过什么,想过什么,听过什么,在乎什么,喜欢什么,依赖什么,迷茫什么,嫉妒什么。

笑什么,哭什么。

爱什么,恨什么。

 
2009-01-04 22:18

日子一天一天飞快地过,小九就平平静静的和徐姿过日子,平静的不正常。

她会给自己煮饭,不要饭钱;如果自己挂彩了女人会安静的给自己包扎,不去询问任何小九最不愿意提起的私人生活。他没有朋友,有一群所谓的兄弟,所谓的老大,所谓属于自己的圈子。可是圈子里没有一个人真正在意自己。有时候连小九自己都会觉得可怕,如果那天自己死了是不是连个知道的人都没有,就那么孤零零的,没有亲人,没有爱人。原来自己连老爸都不如,甚至连个收骨灰的儿子都没有。这使他偶尔陷入一种极度的恐慌,似乎自己从来没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一切的一切都是假的。

可是这个时候,徐姿出现在了小九的生活里,在他最需要身旁人存在感的那段日子。她的存在让小九第一次想早早回家,想离开帮派,想远离每天拼命的日子。只不过因为不想看到徐姿眼里一闪而过的担忧,和那些说不出口的责备。他想听,但是她却不会说,因为她没有义务,也没有资格。

那是爱情么?或者是一种对亲情的渴望?一个十六岁的孩子不会懂,他也许经历了成年人经历的生活,可说到底他还是个孩子。小九只是凭着自己所谓的直觉判断,自己爱上了徐姿,一个比自己大十二岁的女人。看,一个十六岁的孩子如此简单的就说出了爱,那个有些成年人一辈子也不肯张口吐出的字眼儿。说爱只不过是因为老枪的一句话,爱阿,就是你见不到那个人会一个劲儿的想,可见了之后又不知道说什么,觉得吧,在她身边老老实实待着就好。

那年圣诞节,小九和老枪第一次张口借了一百块钱,在一家小西餐厅请徐姿吃了顿饭,他本来想跟她说明一切的,关于他不在乎的年龄差异,关于他们在一起的感觉,关于将来。可是老枪的一个电话打碎了小九十六岁的唯一梦想。

他带着徐姿刚刚在饭店里坐定,徐姿突然想起来忘记把给小九的圣诞礼物带出来,不顾小九的劝阻一个人笑呵呵的回家拿,说自己准备了特别久,就想着要这天吃饭的时候给他。小九自己一个人坐了一个小时还不见徐姿回来,突然觉得有些奇怪,正准备回家,老枪一个电话打过来,说小九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千万别回家!前几天他们打残的一个帮派小头目带着人去抄他的家!

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跑回那栋破旧的小楼,怎么眼睁睁看着那群混蛋开着车消失在黑夜里,怎么打开的门,看见徐姿一个人赤裸着下半身如同一个破旧的娃娃般瞪着眼睛,青色的皮肤完全没有任何生命的迹象。

她死了。因为他,死在了家里冰冷的地板上。桌子上还放着蓝色包装纸包裹着的圣诞礼物,一条徐姿亲手织的围巾。

小九不哭,不是不想,是不会。他如同一个木偶一样坐在太平间门外,手里拿着医生给的徐姿的死亡证明,还有徐姿最后留下给自己的一封信。

她死于毒品射入过量,而不是性侵犯。

难怪她从来都紧关着自己的房门,难怪她夏天还穿长袖衬衫,难怪半夜会偶尔听到哭声,难怪她肯来和他这个流氓混混租房子,难怪。徐姿白皙的手臂上布满了丑陋的针眼,密密麻麻,两只手臂不给小九一点喘息的余地。

“小九,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估计已经到了另一个城市了吧,不是不喜欢和你住,只不过我是个喜欢漂泊的人。看见你我就不知不觉地想起自己的女儿,她叫季姚,一定很漂亮,要是还在的话也就比你小个八九岁,我只见过肚子里的她,不过我知道她一定很可爱。你是个孤单的孩子,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好好照顾自己,我不想看见你孤零零的样子。就这样吧,虽然你一直叫我名字,我其实多希望你叫我姐姐甚至阿姨,那起码让我有种为人母的感觉,可是我不配。希望这条围巾能给你带来些许温暖。”

小九讨厌收拾遗物的感觉,就好像要把死人生前所有的秘密都一点不落的挖出来,特别残忍。可是他还是看见了徐姿的日记,尽管埋在一堆玻璃药瓶中间。里面记录了徐姿所有的秘密,那个叫做季枫的男人,还有她自残自杀已知道最后染上毒品的整个过程。

原来自己什么都不懂,原来自己只不过被认为是个小孩子,她回家取礼物只不过是回去吸毒的借口。可自己还是害死了她,亲手,害死了自己第一个爱人。小九的世界不是瞬间坍塌,而是瞬间明亮了:原来自己什么都不是,什么都保护不了,什么都得不到。

 
2008-09-13 01:55

认识那个人时我大概只有十四五岁,小孩子一样的什么都不懂,每天只知道傻子一样的疯玩,傻子一样的搬酷,还有那种所谓少女的纯情,因为什么都还没发生,那时的我还是一张白纸。过去的这些年里我一直在想,那第一片黑色的墨汁到底是谁泼上去的。

是我,还是他。

季枫总是喜欢随手揉我并不乖巧的头发,不经意的说着一些肉麻的话,然后微笑,熄灭手里的烟,沉思。

我那时侯从他眼睛里什么都读不到,什么都读不清,以至于最后的最后,恍然大悟带来的只有刻骨铭心的痛楚。

还记得他最喜欢说,徐姿,你笑起来特别好看,眼睛干干净净的,我看着舒服。

我和男人的故事,说来简单,只有那么不长不短的七年。

十五岁,我第一次偷偷跑去club,被门口一身黑衣的“大叔”一眼识破,顺利被丢出去。那时侯我完全流氓一样的打扮,装做很牛逼的要和“大叔”理论,围着他转了整整一晚,后来”大叔“终于受不了,请我吃早茶做补偿。他换掉西服我才发现,大叔其实并不老,还帅的很。

大叔说他叫季枫,二十二岁,自由职业者。

十六岁,已经缠着季枫一年多,那时侯在校外有个大哥是很牛掰的事,季枫似乎也不是很在意,时不常的来看看我。我并不知道他给我买衣服玩具的钱是干什么弄来的,他只是说在外面打工,给妹妹花钱开心。见过几次他的朋友,他很不喜欢让那些人见到我,不知道他们是作什么的,至少不像好人。

那年夏天一起逛端午夜市时他说了句,小姿,你快点长大多好。我在一旁忙着吃东西,没怎么在意。

十七岁,几乎所有人都知道我有一个比我大很多的哥哥,野丫头有人疼,有人保护。对季枫的感情也还是懵懂,他几乎每天都到我学校报道,每天都带新奇的东西给我,像对一个小孩子一样。不过这一年他过地并不好,时常挂彩,也不告诉我干了什么,只是出手越来越阔绰。

他总是重复,小姿,明年你过生日我要送你个礼物。

十八岁,生日那天季枫送了我一枚钻戒,他说那不是礼物,是结婚戒指,可能现在我还不懂,等懂了再回复他,他会一直等。那年我高考,我平时成绩就什么也不是,高考成绩更是让爸妈根本不想认我这个女儿,他们把话说的很难听,我一气之下顶着大雨跑去找季枫,开始了我们所谓的同居生活。

季枫总是劝我回去,每次的劝说都会变成争吵。

十九岁,我们顺理成章的走到了一起,精神上,肉体上。第一次之后的早晨季枫搂着我,重复着,对不起对不起,我会让你过上幸福的日子,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当时我只是觉得一切都那么自然,唯一不同的就是自己从女孩长成了女人。

二十岁,我终于在季枫一次一次的晚归和叹息中知道了他的职业,毒品交易--这种在刀口上舔血的工作。我们的生活越来越纵欲,抱我成了帮他摆脱极度恐惧的唯一方法。黑夜中的季枫让我都觉得无助,只是不停重复着,徐姿,马上就要结束了,一切都要结束了,只要再多那么几次,我们就能过上好日子。

二十一岁,北方冬天下第一场雪的时候,我怀孕了。可我死也没想到,这条新生命给我带来的却是灭顶的灾难。季枫死了,死于一场黑帮斗殴,至少他们是这么告诉我的。这个“他们”居然是群警察,平时季枫做梦都要躲者的人。他们还说,嫂子,领导说给季大哥追烈士称号,您是烈士家属。

我,二十一岁怀孕不到三个月的烈士家属,好笑么。

七年之痒,我们终究没挺过。不过你不是还说过,三十岁那年要给我买大房子,还要留出阳光最好的一间房给我们的孩子么。

季枫离开后我才发现,自己什么都不是。没有学历,没有固定经济来源,没有任何保障,有的只有肚子里的孩子,和二十一岁抹不去的那个烈士家属的称号。

那么刺耳。

我回了一次家,父母见到我马上泪流满面。他们都老了许多。原来这些年父母从没放弃找我,他们几乎走遍了整个中国,只是每一次都和我擦肩而过。我和妈妈说,我怀孕了,孩子的爸爸是个警察,收入很稳定,我们马上就会结婚,您给孩子取个名字吧。

妈妈一边留泪一边笑着说,如果是女儿就叫姚吧,女孩子点,别像你似的从来不听爸妈的话。

离开爸妈家,我到医院第一次给我的孩子拍了张片子,默默的留好。转身进了人流产房。

季枫下葬的那天我还特别虚弱,颤抖着把我们的孩子唯一的照片和他的骨灰一起放进墓穴。

别人都说女儿是父亲上辈子的情人,季枫,你要是这世没过够,没爱够,一定是上辈子欠了女儿的,那我就给你个补救的机会,好好陪着你女儿,她叫季姚,我妈说她会是个像水一样温柔善良的女孩。也许是我这辈子的坏脾气冲杀了你的运气,亦或是我们冥冥之中就本该如此。

一切,可能都是个命吧。与我,与他,也许都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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