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

你总说时间不够

我也努力不去想

当等到花儿也开了

天空云也散了

手中的车票过期了

才知道来不及回头

我们还有那么多那么多事情没有做

忙碌用现在预支未来

到底没有享受过彼此幸福

徐成消失了。

韦安也消失了。

莫小懒的生活里多了个叫小武的男孩，快乐腼腆，喜欢她。

“小懒，我爱你！”小武在他的生日会上喝醉了，壮着胆子打电话给她。

“噢。你喝醉了。”莫小懒迷迷糊糊的接起电话，听他大着舌头表白。

“我没有，我知道我在说什么，我爱你。”小武平时连和她说话都脸红，果然酒精是最好的麻醉药。

“我知道了。”莫小懒有点感动的回应。

“我要追你！”小武在电话那头呐喊。

“你喝醉了。”莫小懒轻柔的说，带着淡淡的无奈，她没有想过那么快再开始。

“我没有醉，我说要追你。”小武不甘罢休。

“知道啦。然后呢？”莫小懒笑着问。

“我爱你。”小武执着的表白。

“知道了。然后呢？”莫小懒笑容加大。

“……没有了。”小武楞了下，老实得回答。

“那就好啦，你爱我要追我也好，你现在乖乖得去洗澡睡觉，好不好？”莫小懒哄着他。

“……好。”感觉小武挣扎了下，还是听话得答应了。

莫小懒挂了电话，笑意敛起，看了下时间，是半夜3点半，真适合纸醉金迷灯红酒绿的时间。

表白呀，真纯真。

如果再早一两年，她一定会被感动的痛哭流涕，要不就脸上泛起青春的粉红，悸动不已。

与徐成临结束的半年被拖得漫长，如一个又苦又涩的季节，满地黄叶，萧瑟极致。

徐成从来不做表白这么浪漫的事情，他一向认为浪漫是件浪费时间的事，他的心思在于游戏上。有许多情侣应该做的事情，莫小懒没有尝试过。

莫小懒没有收过一束花，一开始是徐成没有想到，后来是她不舍得花钱。

莫小懒没有和徐成压过大马路，因为徐成很讨厌逛街，每次拖着他在出租屋楼下又脏又窄的小吃街走的时候，他总是一脸厌烦。其实一个甜筒一个烧饼也可以让她很快乐，而这种快乐随着他们感情的降温而变得难以得到。

莫小懒没有过纯纯的校园之恋，她刚进学校那年就是徐成毕业那年，如果不是她负责校园BBS文学版，或者不会认识灌水王徐成，一个有点儿孩子气有点儿愤青却无比忧郁的他。所以莫小懒没有试过和男朋友一起自修，一起上课，一起去图书馆，一起组队完成课业。

莫小懒没有和徐成照过大头贴，因为徐成不喜欢拍照。有次终于成功说服了他，结果到了地方才发现大头贴的商店关门了。好像这就是命中注定，连失恋也没有情书可以焚烧，照片可以撕，如他们一起转身的干脆。

每个节日莫小懒都会提醒徐成要买礼物给她，生日要买蛋糕给她。但莫小懒从来都没有收过徐成给的惊喜，他总是说，我给你钱，你去买就好了。其实一点儿都不稀罕礼物，也不喜欢吃蛋糕，只是喜欢这份仗着年轻的撒娇。

莫小懒喜欢去旅行，离开这个节奏快的城市，到海边走走，到一个陌生的地方透下气。徐成总是说，乖，时间不够，要等。于是莫小懒乖乖的等，没有等到她期待的旅行，却等来了彼此的结束。

很多事情，莫小懒来不及为他做。

来不及给他煮一顿香喷喷的饭，告诉他，她也是个贤妻良母。

来不及给他织一对手套，冬天他的手总是冰凉。

来不及给他洗洗那对她绣的枕头，枕面都脏了。

来不及养胖他，只养出了个小肚腩。

来不及和他一起将《九种兵器》玩到结局。

来不及……

一切一切都来不及。

莫小懒忍不住发了条信息给徐成：“还记得那只游走在午后街上的猫吗？”徐成最喜欢说她是只小懒猫，喜欢赖在他怀里，摸着她的头发，她就会舒服的咕噜叫，像只温驯的猫。

很久后，徐成才回：“对不起。”

徐成并不是十恶不赦的人，她没有必要再去装可怜增加他的负罪感，于他们之间没有任何益处，徒增尴尬罢了。他一定也有伤痛的，即使割除的是个肿瘤，也需要时间去康复。

奔跑在麦田上，以为麦田的一头还是麦田，到边缘的时候，才发现不着底的悬崖。躺在麦堆上喘气，为什么天空温暖了却仍然灰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