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

人的感觉有时候是很奇妙的东西

两个人在一起

总是觉得心理面很憋屈和闷的慌

隐约觉得

他不是我要寻找的那个人

也许分开是迟早的事情

但是人的惰性和习惯是
件很可怕的东西

有时候明明知道是不正确的

但是就不想改变

或者没有勇气改变

韦安回避莫小懒问题后，尴尬的气氛明显在两人之间弥漫，两人都想装着若无其事开着无关痒痛的玩笑，但句句话都骚不到彼此痒处，便聊得敷衍，热情锐减了不少。莫小懒空闲的时间多了，便想着怎么打发。

今天趁着周末，她磨着徐成下午去看电影，在她死缠烂打恩威并施之下，徐成虽满脸不耐烦，但好歹答应了。一路上，徐成就不断抱怨车多人多天气闷，他是个极度怕热的人，莫小懒没有感觉到有多热，他已经满额头汗了。

徐成突然停止了抱怨，他有些坐立不安，莫小懒感觉到他难得出现焦躁不安的情绪，她顺着他的视线望去，除了人还是人，没有特别漂亮的也没有特别骇人的。大概他们一起看太过张扬，那群人有些也望了过来，大多是漠然，除了一个女孩子，莫小懒看到她眼里闪过一丝讶然，随即微笑走过来。莫小懒还没有想得明白，身旁的徐成已经站起来了，他压抑着但声音仍带激动，音调微变高扬：“苏璟。”

原来她就是苏璟！

她如韦安所描述的很瘦小，皮肤偏白，剪着利落的短发，大眼睛显得精神奕奕，穿着白色长T恤和超短裤，露出不算长但很细的腿。

“徐成。”苏璟说话声音脆脆的，中性音。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徐成迫不及待的问。

“回来有段时间了。正准备找工作。”苏璟歪着头问徐成，“你呢，徐公公，最近还好不？”

“还好，别叫……”徐成涨红了脸，“叫我徐公公啦。”

“哈，想当年你20岁都还没有长胡子呢，不是公公是什么？”苏璟大笑，露出不太整齐却洁白的牙齿。

“现在长了！”徐成摸着下巴，看起来十分懊悔早上剃须了。

他们聊得不亦乐乎，完全忘记了莫小懒的存在，莫小懒郁闷了一阵便自在的扮路人甲，毕竟她早已对徐成的这个初恋情人举白旗，不可能和她比重要性。她悠哉坐在座位上，观察着他们。徐成原来会脸红的，和他在一起那么久，他从来都是成熟稳重，偶尔幽默或孩子气，但莫小懒从来没有见过徐成这般……纯真的模样。苏璟眼睛不大，但滴溜溜的圆，算起来，她和徐成一样大，今年26了。她的娃娃脸和身材让她看起来不过20左右。她是个矛盾的人，虽然在大笑，明明眼里没有笑意；明明穿着打扮，说话语气都率性中性，但动作刻意做的俏皮可爱，在塑造着孩子气，是在唤起过去共同回忆吗？

“体育中心站到了……”报站声响起。

“哎，我该下了。”苏璟笑说。

“我，我们……”似乎徐成才记起小懒，他求助的看向小懒。

“我们也在这个站下啦。”小懒径自往门口走，她听到苏璟问徐成她是谁，徐成小声回答女朋友。苏璟哦了一声便不再出声。这声哦很难判断情绪，莫小懒很想转头看苏璟眼里是不是有闪过失望，以满足她恶意的快感。

“你们去哪呀？”出了站台，苏璟已看不出有什么异样，仍是笑盈盈。

“去……看电影。”徐成反而显得无精打采。

“对啊，一起去吧，我们去看刚上映的《画皮》。”莫小懒拉着苏璟，“据说很好看哦，不要不去嘛。”

“对啊，一起去吧。难得。”徐成似乎很意外莫小懒的反应，有些困惑，但聪明如他知道现在要做的是顺水推舟。

“好吧。”幸好苏璟也不婆婆妈妈，爽快的答应了。

“那我去买票。”莫小懒向徐成伸手，“缴枪不杀。”

徐成笑笑，将钱包交给了她。

多么奇怪的组合，与自己男朋友和男朋友的初恋女朋友一起看电影，恐怕许多人在一辈子都没有这样的机会吧。莫小懒不是强装大度，而是她对于徐成的感情在日复一日的疑惑与冷漠中消磨完了，苏璟的出现不过引起她一种女性较量的本能，完全没有预期中的难过。如果能撮合徐成与苏璟，让他们旧情复燃，未必不是喜事一桩，毕竟能让莫小懒她自己放下这段已毫无意义的情感。

的确，在旁人看来，有许多理由可以结束这段情感，但于莫小懒不，莫小懒是个很敏感的人。她对徐成的感情是复杂的。她知道很多东西都改变，她察觉到一切，但是她没有办法忘记当初的美好，她做不到自欺欺人也做不到决然离开。她需要一个彻底的理由，她在探究着，这段感情的底限到底在哪里。或者说她怯于去决定结束，懒得彻底。

是很无聊，莫小懒自己大方的承认并与大众一起鄙视自己，但谁叫她就是有那么别扭的个性与莫大的惰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