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

要单人房还是双人房？
单人房。
单人床还是双人床？
单人床，两张。
足够的信任与象征的防备。
你在赌我也在赌。

“我送你回去吧。”韦安好不容易消灭完桌面食物。
莫小懒站起身，脚有些发麻，她咧嘴揉腿说：“我不打算回去。”
“那你打算去哪里？”韦安挑眉，“通宵唱K？罢了罢了，你都不喜欢的。”
莫小懒被那句你不喜欢稍稍打乱了思绪，为什么认识她半年多的韦安都知道，和她亲密生活两年多的徐成却不知道。
“算了，看你游魂似的，边走边想吧。”韦安顺手拿起小懒放在座位上的手袋，“哇靠，你装什么那么重？”
“哈哈。”莫小懒献宝般一样样掏出来，“有钱包，香水，零钱袋，杂物袋，镜子，笔记本，笔，证件袋，钥匙，纸巾，雨伞。”
韦安随便翻翻：“钥匙有三串，纸巾还带了4包，还有一把那么重的雨伞，你自虐吧？”
“因为天堂伞质量比较好啊，带着这么一个包包，我随时可以出走。”莫小懒把东西收回包。
“缺乏安全感的小家伙。”韦安把包接过来背着。
“哈，你得感谢我向来没有拿粉红色小女生包的嗜好。”莫小懒好笑的看着他背着她的黑白横条间隔的包。
“那有什么，以前可能会在乎。现在人老了，脸皮厚了。”他空出的手去掏口袋里的烟盒，莫小懒注意到他不似时下很多男人随便买包烟塞在口袋里，而是用一个干净老旧的铁烟盒，里面整整齐齐排着白沙烟。
一个细致而老土的男人。
“小姐，照个情侣套餐做纪念啊？”几个拿着大头贴样板纸的人冲过来向我们推销。
“额。我要喝珍珠奶茶。”莫小懒有些尴尬的疾步向大卡司走去，“我要乌龙珍奶，你呢？”
“不用了。我很饱。”韦安拍拍肚皮，里面都是莫小懒的杰作。
“呵呵。”莫小懒干笑，她看了下手机，差不多10点半了，步行街还是很热闹，这也体现在买奶茶的长龙上。
“我谈过几次恋爱都没有想过照情侣大头贴。多俗啊，哈！”莫小懒半实话半假话，实话是的确没有照过，假话是她想和徐成照的，是徐成不答应。
韦安并没有马上应答，而是等莫小懒接过乌龙珍珠奶茶的时候，才低声说了句：“其实我刚刚想过和你照的。看你没有说，我也就算了。”
大概是由于步行街昏黄的灯光，大概是由于到街尾渐疏的人流，大概是由于乌龙珍珠奶茶特别好喝，大概由于她已经过于疲倦少了顾忌，大概由于他的陈述句掺了那么点点失望的味道，大概是由于他的眼眸透出落寂的折光，大概由于她偶尔也想矫情一回，大概由于这次应该狗血了。
总之因为大概可能似乎好像的许多，所以莫小懒灿笑着，踮起脚尖将珍珠奶茶的吸管凑到他的嘴前，逼他吸了一口，然后她轻轻地亲吻下他的脸颊，在他耳边吐气如兰：“这是公主奖赏给骑士的温柔勋章。”
韦安笑了，嘴弯弯的，眼弯弯的，连额头上的皱纹也弯弯的，像今晚头顶上明洁的月亮。
两人愉悦而沉默的走着，直到街尾。
莫小懒发现旅馆永远都会出现在最恰当以及最需要的位置，而且不止一间。
看着这些旅馆她突然涌上一丝难堪，她与徐成都极少开房，而现在却要与身边这个见过没几次面的男人住旅馆，她是率性但不随便，但现在似乎没有她可以退缩的空间。
“进去吧？”在沉默走过几间，韦安终于打破沉默，站在一间规模中等的旅馆门前问。
“恩。”莫小懒低低应了声，祈祷千万不要遇到熟人。
“要什么房？”柜台小姐问。
韦安看了看莫小懒，犹疑的说：“双人房。”
柜台小姐扫视下他们，再问：“两张单人床还是双人床？”
“单人床。”莫小懒低声说，抬眼看向韦安。
韦安笑意盈然，对柜台小姐确定说：“单人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