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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亚历山大·普拉科菲耶夫医生和我boss的关系其实挺奇怪的,我一直都不明白boss为什么不接受他,他长得斯斯文文,家世也不错,而且医生也是一个收入稳定的职业,而且最最重要的是boss在做运动员的时候普拉科菲耶夫就是她的队医,甚至后来还跟她来到了欧内斯特滑雪场。只是因为脾气倔强,我们都叫他“驴子”,要说还有什么缺点就是喜欢粘着人,油嘴滑舌话太多,不管怎么说他都比毒药可爱多了。 看着面包无限关注的眼神,看着面包小心翼翼地扶着维塔斯躺到床上,驴子无限怨念:“我以为你打电话是答应我的求婚呢,至少也应该是一起吃晚饭,你却帮我找工作来做来着,今天我排班休息的。” “开始你的工作,再让我听见你的废话,你就永远也别出现在我面前。”最烦一个男人那么多话,又不是两大妈唠嗑! 无奈地接受现实,眼前这两个就是我亲爱的面包最心爱的两个男人嘛?一个长得妖孽了点,一个呆得可以了,为什么不接受我呢? “先生,把你衣服解开吧,让我看看你的伤。” 高曼小心地把维塔斯的围巾、外套、以及里面的弹力棉背心,只剩下贴身穿的一件带网眼的尼龙背心,露出肩膀和手臂,身材真是好啊,那个皮肤一定很光滑,我要流鼻血了,还是出去找苏墨吧,不然驴子就要给我止血药了。 走前最后一瞥,奇怪!怎么这次我boss反而不走了。难道驴子也要打两个人的主意,所以她要看着他?这个欧内斯特的人都很奇怪,也就我和苏墨疯了,到这里来实习! “没有伤到筋骨,着地的时候右侧肩膀手臂着力,有一点拉伤,休息个一两天就好了。”驴子给维塔斯上了伤药,做了一些按摩,“还有哪里有受伤吗?腿和膝盖呢,那里耶容易受伤的。” “恐怕腿上也有伤。”维塔斯卷起裤腿,果然小腿到膝盖部分有一些瘀痕和肿胀,看得高曼好不心疼,眉目间满是忧伤。 驴子转头看见面包愣愣地出神,眼神是如此落寞还有隐隐的恨意。不是吧,面包,爱你的人我在这里呢,你居然担心着别人的男人。现在看来驴子还有一个缺点就是有点小心眼。 “啊!好痛!”正在上药的维塔斯轻喊了一声。 “你轻点!”“你轻点!”高曼和面包几乎同时出声。 驴子一下子成了众矢之的:“一个大男人,这有什么忍不住的,碰到伤口多少会有点痛的嘛。” “我没事,我没事。”维塔斯连忙让高曼安心,抬头看见面包急切的双眼,有一瞬间的笑意和安然的神色。 “好啦,摔伤的部位会觉得有点冷,血液不循环导致的,但是不能热敷。”怨念地看了一眼面包:“治好啦,没事啦!” 面包看了看依偎在高曼怀里的维塔斯,低声说了句:“谢谢你!” “哇!你刚才说谢谢我,那我们可不可以一起吃顿晚饭?好不好吗?”驴子粘人的本事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 “不要。” “面包,面包,那我们喝杯咖啡?” “没空。” “面包,面包,那我们一起回去?” 面包朝维塔斯和高曼道了声再见,转身离开了房间。“面包,面包等等我,我东西还没有收拾好呢。”驴子一边抱着瓶瓶罐罐、纱布绷带,一边喊着面包的名字,连再见都没有说,冲了出去。 -------------------------------------------------------------------------------------------------- 高曼默默地帮维塔斯把衣服穿好,免得他着凉,只是一直一直没有说话,维塔斯终于忍不住了,捧起他的脸:“廖沙,你不要不说话,我没事,都是一些小伤而已。” 高曼的语气甚至有点自责:“都是我不好,好好的新年旅行来滑什么雪,滑雪就滑雪,却没有把你保护好,让你受伤……” “别这么说,廖沙,这和你没有关系,是我自己要学的,哪个孩子学走路不摔跤呢?”抵着高曼的额头,维塔斯觉得高曼似乎才是那个受伤的人,可怜地想让人捏捏他的脸蛋。 “我不要你受伤,不要你知道痛的感觉。”闭着眼睛,高曼的声音有点沙哑。 “怎么会是廖沙的错呢?我还要学会滑雪的各种技术然后和你一起去看雪山的落日呢。”捧着他的脸,下巴磕在他的额头上轻轻蹭了蹭。 高曼抬起头,可以看见他的眼睛,像绿色宝石一样的明眸。 “可是我的手受伤了,你要帮我穿衣服。” “好。” “帮我洗澡?” “好。” “喂我吃草莓?” “这个……”看着某人绿宝石一样的眼睛闪着慧黠的光芒,高曼只有认命的份:“好!” “我现在就要吃……”找寻到高曼的嘴唇。高曼微微仰起头,回应他的索取…… “咳咳!嗯……”门外一阵脚步的噪杂之声,高曼急忙离开维塔斯,转身看见老布、罗曼诺夫还有一个小姑娘。 “那个……我听说你出事了。”老布自己都觉得尴尬了,这两个人是不是不知道门市用来干什么的?每次都不关门,每次都能被别人撞见,而且今天还那么多人,最重要的是还有一个小女孩在这里,当然虽然她的年纪结婚也是可以的。不过她不是俄罗斯人,传出去怎么办? 维塔斯神色平静地回答:“没事,学习过程中难免的,休息几天。” “这个……”高曼反而红了脸,“几位请坐吧。” “医生来看过了吗?”罗曼诺夫故作关切地在问:“你们说呢?这次实在是我们工作上的失误啊!” “其实没什么,医生也说没事了,多谢罗曼诺夫先生的关心了!”维塔斯微微欠身:“滑雪教练也没有什么过错,是我太心急了。”那个毒药当然没有错,又搂又抱的,不知道多热情呢! 老布拉过一直站在门口的女孩:“这是你的中文教师奥莉娅,来自中国,中文名字叫那个……那个……” “渊!你可以叫我渊!”这个嫩得像水葱似的小姑娘有着清脆的嗓音和飞扬的神采。 “我受伤了!!!”维塔斯非常没有风度地向老布抱怨,恨不得脱了衣服让老布验伤。 “对啊,你受伤了就没有时间滑雪了,所以你可以多上几个小时的课程。奥莉娅可是我特意找到的中国留学生,中文和俄文都非常流利。”老布锲而不舍蒂实施他的压榨计划。 “不是说偶尔遇到的在这里度假的吗?怎么成了特意找的?”坐在一角的高曼小声地拆穿了老布的谎言。 “布多夫金特意寻找了中文教师,而我正好又在这边度假,维塔斯先生,相信我,学习中文不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我向你保证你很快就会学会的。”俄文真的说得非常流利,虽然小姑娘的表情看上去非常纯真无害,可是维塔斯和高曼都觉得面前的是一只小狐狸。 “好了,反正我事情也已经说定了,奥莉娅,课程什么时候开始?今天还是明天?”老布作势要离开。 “明天!!!”维塔斯真的台上台下两个样啊,“我今天受伤了。” “好的,我们明天早上见。”渊给了两位一个非常甜美的笑容。 “那我们就不打扰各位休息了。”罗曼诺夫也向两位道了别,和老布、渊一起离去。 ------------------------------------------------------------------------------------------------------- 第九章 “维塔利克,来吃晚餐吧。”高曼满意地看了一下菜色,中国菜看上去真的很诱人,不知道这个一向好吃的小馋虫有没有闻见香味?看向阳台方向,维塔斯还是独自沉默地躺在阳台的躺椅上,一个人看着窗外的天由纯净的蓝转成艳丽的黄昏,而洁白的云朵穿上美丽的金边衣裳。 “真的不来吃啊?给你消气的,特意点了中国菜。”高曼走上前,在藤椅的边沿上坐下,把他望向天空的脸庞转向自己那边。 老布一行人一离开,维塔斯就气鼓鼓地谁都不理,一瘸一拐地跑到阳台上一个人坐着。高曼早就习惯他这种样子。由什么难过的事情自己憋着,让他一个人安静一会就没事了。 其实维塔斯并不是讨厌中文,只是他在语言的学习上真的没有他在音乐上那么由天分,事实上他讨厌上所有的外语课,可是老布又偏偏要他每天上英语课,现在还要加上一门能让人崩溃的汉语课。 维塔斯看着高曼的眼睛,伸手搂住他的腰:“说实话,真的饿了。你点了什么菜,有烤鸭吗?” 想着吃什么就表示某人气消了,高曼揉揉维塔斯的头发:“有中国菜就不错了,你还想着吃烤鸭?自己过去看有什么菜吧。” “不要揉我的头发。”拍掉脑袋上的手,耍赖似的把头蹭到高曼的怀里:“我脚受伤了,你抱我过去,我就去吃饭。” “你比我大好不好,为什么我觉得你是我儿子啊?”高曼虽然嘴上还要抢白两句,但是也只好无奈地抱起维塔斯。维塔斯心满意足地搂着高曼的脖子,依偎在他的怀里,听着他强有力地心跳一声一声…… “你答应过的,还要喂我吃饭,我右手受伤了。”安坐在椅子上,今天的菜真的很丰富,“这个是什么菜?” “嗯……”高曼翻着菜谱,“韭菜丸子!好奇怪的菜式!” “我也觉得中国人做菜的方式很奇怪,不过都很好吃。”维塔斯只等着张嘴吃菜好了,可怜的高曼还要充当超级无敌大帮佣。 “你快点吃吧,别开始讲烤鸭啊,每次说到中国菜都要提烤鸭。”高曼细心地把鱼肉里面的刺给剔去,喂给维塔斯。 “不说就不说,明天你和我一起学中文,你不可以一个人溜去滑雪。” “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吃了晚饭洗了澡,早点休息,今天你是累坏了,我是吓坏了。” “廖沙,我要是摔个半身不遂,你会不会照顾我一辈子?”维塔斯眨着眼睛问道。 “不会,我连你下辈子也包了。” “真的?你下辈子也许给我了?”维塔斯de 眼眸满是盈盈的笑意,突然转念一想:“不对,你不是咒我下辈子也半身不遂吗?” “你自己先说的,和我无关……” ------------------------------------------------------------------------------------------------------- “廖沙,我可不可以在床上睡到天荒地老来躲避我的中文课呢?”维塔斯看着床边正在穿衣服的高曼,闭着眼睛问道。 “我听他们都喜欢叫罗曼诺夫老狐狸,你家谢尔盖是狐狸的同类,而你的中文老师是一只小狐狸。”高曼拖起还赖在床上的维塔斯:“我们是两只很可怜的小兔子,一群狐狸是不会放过我们的。” “no,no,no!”维塔斯竖起一根食指摇了摇,“我是小羊,关键时刻会变狼,而你,廖沙,你才真的是只小兔子,金毛兔子。” 高曼笑着吻了一下维塔斯的额头:“帮你穿衣服,你今天反正自求多福!” 刚穿好衣服,只听门铃响起。 “早餐来了?” 高曼刚想去开门,只听见门外一个清脆的声音说道:“如果里面两位不在睡觉、不在洗澡、不在接吻请立刻给我开门。” 中文教师!!!!! 高曼回头看见维塔斯的脸瞬间惨白,摇了摇头,小狐狸来叼羊了。 “早!”高曼微笑着打了声招呼。 “早睡早起好习惯!不要告诉我早餐还没有吃,高曼先生。” “我们会很快用完早餐的,这个……你应该提前通知我们你来的时间,我们这边还没有准备好。”高曼有些局促。 “现在已经早上10点,高曼先生,时间除了划分成白天和晚上,还划分成上午和下午,而我们昨天说好是上午见面的。”渊微笑着看着高曼。 维塔斯订了早餐,从房间走了出来,一夜的休整,伤势好了大半,除了肌肉拉伤和一些淤肿。“早上好,要不一起用早餐吧?” “谢谢,我已经吃过了。”渊点头谢过维塔斯,然后坐在高曼为她拉开的椅子上。 我和苏墨送早点过去,听从维塔斯的要求,摆上了三付餐具。“那就再杯咖啡吧。”高曼在渊面前的杯子里倒上咖啡。 “我以为谢尔盖会和你一起来的,他不来监工怎末会放心呢?” “布多夫金先生和罗曼诺夫先生去机场接人了,今天罗曼诺娃小姐回家。”苏墨告诉了维塔斯答案。 还好,今天只要面对一只小狐狸好了! --------------------------------------------------------------------------------------------------- 起居室成了临时课堂,渊老师拿着昨晚备好的教案开始了维塔斯度假之旅最煎熬的历程。 “反正你也没有很多时间具体而系统地学习中文,我就教你一些最简单的日常用语和句子,你能在电视镜头面前秀一下的那种。” 维塔斯老老实实地点头:“我希望不要学太难发音的那种,越短越好。” “这个我心里有数,但是,你和高曼先生不要在我的课堂上眉来眼去,不然,我会让你背唐诗!” “唐诗是什么东西?中国诗歌的一种?我其实偶尔也写诗的。”维塔斯得意地炫耀着。 “我比较喜欢李白的《蜀道难》,正好写得也是我的家乡,你想听吗?”当渊背完两节诗的时候,维塔斯和高曼都已经呆住了,中文的发音很奇怪,中文的诗歌很冗长,中文很难! 看着呆若木鸡的两位,渊暗自好笑,哼哼,中文要是那么好学,满世界就不讲英语了,“第一个短句:你好!” “什么?”维塔斯还没有缓过神来。 “你好!中文打招呼的时候用的,跟我念,你好!” 半个小时过去了,维塔斯在渊的强压政策轰炸下,终于记住了中文的“你好”,高曼早就见此情况,开溜逃走回房间看书,维塔利,我说过的,今天你自求多福! 看着高曼心安理得地走出房间,甩下他一个人,维塔斯的眼睛几乎要冒火了:哼,等我伤好了,我要报仇!我要叫叶夫根尼让你学印度语!不,古埃及语! “维塔斯先生,房门口的人已经消失了,你还要看到什么时候?你一个短句学半个小时,是不是下面“谢谢”你也准备学半个小时?” “这个是什么意思?音重复的话我想应该学一刻钟就可以了。” “这是你表示感谢的时候说的话,谢谢,请听清楚我的发音然后重复。” 是的,这次这个短句学得很快,只是渊让维塔斯说一下打招呼时该说什么的时候,维塔斯又卡在“你……”字上,不知道“好”怎么发音了。 “维塔斯先生,你知不知道我们的进度非常慢,我准备今天教会你说一个长句的——亲爱的朋友,真心感谢你们的爱戴和关注,我爱你们!” “你,你不是吧,那么长的句子?奥莉娅,你确定不是来耍我的吧?” “维塔斯先生,你确定不是来累死我的吧?笨死了!”我教过最笨的学生一个课时内也会说不少单词了,你! “什么是’笨死了’,这个也要学吗?什么意思。” 哟,小样?怎么这个听一遍就会说了“这个嘛,就是你很努力的意思,这个你用不到,你忘记好了。” 虽然维塔斯觉得渊前一句俄文的意思和后一句中文的意思相当不搭,但也不好多问。“谢谢你的夸奖!” 这算欺负老外不懂汉语吗?算了,不打击他了。“用俄文音标学吧,这句句子,我们分段来学。” 躲在房间里看书的高曼偶尔听着从起居室传来怪声怪调的俄音中文,偶尔听见中文老师的叱责声音,当然偶尔好像还有书本敲在脑袋上的声音…… ---------------------------------------------------------------------------------------------------- “joyce,我觉得你似乎最近跑酒店跑得很勤快。”面包看了我一眼。 “有吗?嗯,你知道的,水仙太太很喜欢我经常能过去帮忙,再说现在也没什么大的情况出现。” “我刚刚接了一个电话,觉得这个工作非常适合你。” 我第一次觉得我表面冰冷内心温柔的boss有点坏坏的感觉,欧内斯特是个狐狸窝,时间待长了,什么动物都会变狐狸的。 Boss见我不回答她,也不卖关子:“斯薇塔兰娜,哦也就是罗曼诺娃小姐走丢了,罗曼诺夫先生要滑雪场所有闲置劳动力全都出去找人。” “啊?不是有人去接她了吗?怎末会走丢?” “她是超级路盲,这一点欧内斯特人尽皆知。罗曼诺夫的车在中途抛锚,去机场的时候人已经走了。” “可是,既然人都在索契了,滑雪场也不是一个在犄角旮旯的小地方,坐公交叫出租不就可以了。”我对这位素未谋面的大小姐已经无语了。 “问题是我相当确信她找不到公交车的站点,找到了也一定坐错车,坐对了公交车也会是坐相反方向的,至于出租车,看她造化能不能找到。” “这么说,我非去不可了?”天啊,我是救援雪山地区受灾受伤人员的,怎么变成去找人了。 “你应该立即出发了!” “为什么是我?哎,我曲折坎坷、充满苦难、心有不平、无处申冤、暗无天日的实习生生活啊!” “毒药也会去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boss,事实证明你也是只狐狸! (后续见第六部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