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家宝总理说,“企业家应该流淌着道德的血液”。其实,每一个人都该当自己是个企业家——不论你是否拥有一幢厂房或一条生产线,你的身后其实都拥有一个团队——爱你关心你的人和你所负有责任的人,因此,你的生命事业就拥有一份责任——不光为自己而活,不光为昨天和今天而活。
道德感弱的人,也可能做的了买卖,赚的到钱,但做不得企业;道德感强化过的人,把买卖变成生意,而经营了企业;还有一些道德感强化但不愿意直接去影响世界的人,去做艺术家,也算一种关系薄弱的言传身教。
一直觉得濮存昕就是一个这样的人,既做好公众人物该做的事,同时还能坚持一份难得的踏实、执着、低调,他属于舞台,但又坚守本份,那些叫嚣难以平衡公众身份地位、社会责任与私人生活的明星,相比之下,辩解背后的人格黯淡渺小。
濮存昕和林兆华一直坚持主流话剧的实验探索,过去一直很喜欢他们联袂的作品,但这次的《哈姆雷特1990》,感觉有点草率了。
心理活动刻画,希望通过换位的方式表现人物关系和阴谋的昭然,但缺乏光影氛围之类的形式考虑,导致换位极其突然,很多人无法接受;继续进行无道具的风格,本身我挺喜欢,但形式必须服务于整体,不能为了形式而形式吧,比如经典话剧,尤其是莎翁悲剧的庄严感和沉重,改革的部分没有通过深思熟虑去弥补,导致没有其他东西来负载这种庄严感;《赵氏孤儿》的经验没有得到传续,比如压缩时空的做法,可以很大程度的提高节奏,为较长的经典现实主义戏剧复排带来新意,但在《哈姆雷特》看不到了,导致台词很刻板又冗长,线性叙事的做法不得不让演员赶戏,情节节奏不算快,倒是有点内容仓促感,以至于很多人抱怨听不清楚大段的独白;角色缺乏排演,基本就是背词儿,哈姆雷特本人以疯癫开始,以理性收场,这没错,只是结构中没有设置足够有效的戏剧冲突,没有悬念,没有起伏,失去了经典新拍的趣味和变化,且结尾的理性表达和循规蹈矩进行一段哲理性的注脚性独白,当代观众已经不感兴趣了,又不是1900年的民智水平,感觉整个的人物塑造基调不是很清晰,导演到底要怎么表现悲剧性舞台艺术的张力不清楚;高圆圆基本是个龙套儿,在原剧中的价值没有得到体现,不知道是排练不足,还是设计单薄,也是上来念词儿,没啥深度表现,台词课的基本功没机会表现,比袁泉的舞台感觉和台词功底儿还是有差距的。。。
总体感觉就是,继续在创新和实验,但没想好创新的部分是如何服务于一个其实难度很大的经典剧作,导致好像必须要表达经典的结构,但又要突出自己在创新,所以搞得过于实验了,但愿林兆华导演有自己的思考和收获吧。毕竟,中国的舞台太落后了,坚持在话剧领域的“大拿”已经凋零的差不多了,还是得继续支持有理想的艺术家,实验无好坏,只要有收获和进步的考虑,但搬出来给观众看,就得接受最一般的观众的投票权,公平合理。
由此,再次觉得中国的过度国有化体制,对文化艺术的伤害。以前有作协,作协很nb,一堆专业作家,老板姓只能出手抄本,结果导致没啥书看,甚至连史书都只有一个阶级斗争版的可看;电影审查和配额,导致一年拍几千部电影,看不到几部与时俱进的;京剧变成国有制,导致今天的天桥京剧之类的传统戏台京剧只能糊弄外国人看;各级政府都有歌舞团,导致中国的专业歌舞剧演员数量全球领先,但作品少得可怜,以至于没几个人说的上来什么叫音乐剧,歌舞剧……
还好,时代总要进步。还好,现在有德云社之类的,所以相声又活了;还好,现在是个人,就能出点书或者类似书的东西,哪怕是网络文学,也算舞台,所以虽然选择很难,但总算有中文原创看;还好,现在有钱就可以拍电影,就可以找到怀揣梦想的“许三多”们,所以总算还有能让人琢磨的影视作品;还好,现在话剧舞台管制放开了,所以有了各大先锋剧场剧社,开始重新踏上百年前就开始探索的路。
中国的好处是,折腾了几千年,吃了太多亏,吃过人不够或者种地的人不安定的亏,吃过没有危机感的亏,吃的亏多了,社会学的大家就多了,所以后来,基本不缺人,基本不缺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