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很多人都在回国,我厚脸皮的央求人家给我带些热干面解馋。就像条件反射一样。看到Gustav Klimt的《The Kiss》我想到的不是华丽的用色或者情人的拥吻。而是武汉中南的那家绿茵阁的太皇炒饭。我知道自己很没有出息。那家绿茵阁在门口楼梯上就挂了一副巨幅山寨版《The Kiss》。仿佛我们武汉人民,努力翻台排队点单,就是为了绿茵阁能够去维也纳买回真迹。anyway,太皇炒饭实在好吃的不行,虽然经济危机之前已经不附赠例汤。
整整一年我都纠结于怀念武汉的种种美食,那种失落只有思乡的游子能够懂。开始回忆妈妈的做菜方式,在中国超市买到豆豉鲮鱼的幸福感,香香的豆豉在鼻尖,粘软的鱼骨在我齿间时,那刻仿佛时间穿梭。飘摇的心刹那踏实,满足感立马袭上鼻尖。
昨天,一个非洲和韩国混血的美国美眉,拉我去吃韩国料理。其实我一直是喜欢喝味増汤的,也哈寿司很多年。但是我一直觉得这些个小地方的食物无法比拟中华美食的博大精深。我还是给面子的说好吃。那刻,我忽然明白我没有失去我钟爱的,我却可以体会其他的。是,这片土地上,很难吃到三块五一碗24小时营业的湿辣爽快的湖南牛腩粉,那种辣椒红油咸辣的绝对,仿佛中国红,也是中国民族的质朴的感情。也没有有劲道的桂林米粉拌上炸的脆爽的豆子和薄薄的焖过够味的牛肉片。更别说广西的酸辣老友面和干捞面,昆明的状元金榜及第菊花米线(名字既阔气又惊爆)。但是这里有适合美国脑残的油腻炒饭,有泰国菜(难吃的不行,甜甜的加咖喱),越南菜,朝鲜料理(只知道放些辣白菜,其他的一切秉承中国风,但是又学走样),日系料理,墨西哥系,印度系,本土脑残炸土豆烤pizza乱七八糟的鸡翅和汉堡。还有甜腻的dessert:风靡全球的巧克力,哈翻世界的咖啡,各式各样糕点。
倘若我们得到最想要的,每天又觉得这般如此本是理所当然。千里之外,有我的幸福美食。而这里,有我的辛苦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