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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03月27日 星期二 20:35

wei 绘制。 一只有待治疗的“青光眼”


人人都需要“修理”

——浅议《雨果的秘密》

 

 

虽然有人说这是一部向电影人致敬的影片,有人说是历险片,有人讲,这是一部玩穿越的电影,

可我觉得,这部影片,让我意识到“修理”以及“反复修理”一词,如同祷告一样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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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电影,时常让人具有坐标感,任何影片都是时空的聚焦。《雨果的秘密》

,时间:上世纪30年代;地点:巴黎火车站。那时,机器制造业超发达,

伴随而来的是对修理手艺的尊崇。那是科技发展链条上的重要一环。回想

我们刚入社会时,一个八级钳工基本上是"万能人"的标志。尽管车床、

铣床、刨床都近乎消亡,但电影可以使那个时代复活。可以使一切死亡

复活的艺术是电影。也因此,人们痴迷一部片子,为了它让我们感动、

伤心,哭或笑完了还要写点什么。无论这文字写给谁,我想,“雨果”

是一部怀旧的电影,一部浪漫的电影,一部通过怀念逝去年代拯救人

心的电影……

因此具有多重的修复功能。影片,从一个叫雨果的小男孩,住在巴黎火

车站的钟楼里开始。在他到达这里之前,与他相依为命的父亲去世了。

叔叔带他到车站,并且派他每天给大钟上发条。这是一个掌管车站乃

至整个城市时间的重要活计。一个和时间、生命相关的重要暗示。

与此相关的,雨果住在车站,每日孤身一人只能靠偷东西吃才能活下去,

太多的生存磨难和孤独。一个孤儿的孤苦,是一个无法改变的事实。他

唯一的“亲人”,是一个坏了的机器人。一个既和过去也和未来衔接的

“玩具”。他深信,如果能够修好“他”,就能获取来自父亲的神秘信

息。因为,那是他父亲生前,他们一直在修理的玩具。所以,机器

人的复活成为一种象征。就在修理的过程中,雨果和火车站里卖玩

具的商乔治斯.梅里埃,产生了联系。那是一个戴着时间面具的店主。

他在扮演商人的角色。在他们相识之初梅里埃曾经无比辉煌的电影事业

已然陨落,他的缪斯灵魂颓然将死。从他惩罚雨果偷玩具零件的初识,影

片诠释了他们之间逐渐增强的“幸运际遇”。最终,神秘的机器人让彼

此都得到拯救。之前的魔术师兼大导演梅里埃重回事业轨道、以往的电

影艺术重新得到认可;雨果也由于他的相助,脱离了孤苦零丁的惨境。

与之相连的,雨果有了喜欢他的女孩。

就像雨果在钟楼顶端获得来自上天的启示,宇宙万物之间是有联系的。

像齿轮之间的相互咬合、杠杆穿梭、轴承循环往复,每一个单独的零部

都要完好,整部机器才能运转。虽然这个说法,有点像做一颗“永

不生锈的螺丝钉”,陈旧了;但从另一方面看,这揭示了,没有谁生来

多余的,上苍造人,是让你活在一个巨大的结构中,并且有可能活

得身健康。也因此,一个人有可能活得比雨果还艰辛一万倍,但只

要像他一样不放弃“修理”,那么人与环境、人与人的问题,似乎都

不该是那样的不堪。电影中,残腿的退役军人被卖花姑娘修理好了——

克服了残疾心理。一对老人家,借助宠物的力量恢复顺畅交流。看来,

只要灵魂的CPU没有完全崩溃,只要大环境尚可,修复自我的身心及至

他人,也就是,山穷水尽与柳暗花明之间的循环。电影暗示人们,虽然

我们远离了一个重视维修的机械时代,可是修理仍然重要!从维护头发

丝的健康到修复心灵的忧伤,说到底,相比雨果,许多人其实都是有待

“修理”的大孩子。人,不仅可以勉强自我修复乃至救助他人;

人通过这门艺术,还可以回溯以往的文明,这是一个多么合情合理的乌

托邦境界啊,而且,更确切的,不乏真理的存在……


童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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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好友写的稿,都截稿,才写。如此这般:)

 

 
2011年12月11日 星期日 17:09

 

虚拟采访:“女囚临死前12小时图片新闻”观后

2011-11-30,“女囚临死前12小时图片新闻”出现在网络时,引起不小的震动。看完后我的第一个想法是,死囚没有政治权利,还有没有人权?如果有,她们是不是可以拒绝被拍照;如果没有,这事是否关系到她们的父母、孩子、兄弟姐妹的隐私权。不知道照片放到网媒是否征求过家属的同意,如果征求过,那大约没太大问题。如果没有征得同意就拿出来大肆曝光,就有可能给她们活着的亲属造成长期、潜在的伤害。

图片发出后有十几页的跟帖。大量的网上“发言”,情绪化,而情感动机的背后,多半出乎道义、善恶对比、社会正义感等等。具体的阐述方式,细究起来,就不一定非常正确。人们在论述时往往在非理性范畴很到位,但在表达方面存在漏洞。选取了若干放在这里,可以视为一种“虚拟访谈”——也是网络(发言)原始素材的汇集,从这里面,可以观察到形形色色的思维方式。就像一堆思想、感性的零碎布料,你可以拼贴出多重的社会结构问题。

所引的话,均出自网媒;由于没有征求发言者的同意,所有“发言者”的名字为虚拟。

:这组图片看后,你有何感受?

[lygaxuqin2222]:已经要死的人了,就不能把脚镣和手镣去掉啊?让她死得体面一点吗!

[q873440987]:是啊..我看了很心酸想哭!

[wguanq39277]:是的,看的很心酸。她们当中有多少人是万不得已走的这条路呢?

[mi902ao12290-]就算是死囚她们也有人格!怎么能吃饭的时候也带着手铐脚链!怎么可以没有桌椅和床铺!她们就这么蜷曲着生活吗!

[bi2049gka]:哀其不幸啊!发表她们的笑容让人我无比心酸。

[LLLLjunxuan2099382]:发这些相片的人太不人道了。人将要死,旁人还笑容满面。难道人家真的是去极乐世界么。

[nimamammahouoououo]:尼玛,这是什么!毫无人性可言,都要枪毙了还拿来做宣传!

[AAAAAzdw[tantnaxixix]:有意思吗?你想表达什么?体现政府监狱会照顾人?吃屎的,难道中国以这为荣?

[HANSjack204858l]:这是这家网上我看到起有史以来口味最重的一组照片了。

[PPPPshspqqqqri]:毛骨悚然,不能做坏事的~~

[GGGGGONG.mily]:为何要让她们曝光于那么多的镜头之下。。。

[op]怎么都穿半袖呢?

[zhengzhoung f afa]:这种新闻发出来干嘛?想让人们看到什么?想表达什么?说明什么?

太假了吧?你要作秀就自己作吧,干嘛要拿那些快要死的人搬出来。每张图片还抖笑得那么欢。什么玩意儿啊这是!

[douyao biaoneisllj]要表现狱警的好?都穿红衣服,染红色指甲油,会变厉鬼的

[oengouru i]:这图片是歌颂当代狱警管理犯人人性化、人情化?还是告诉民众坐牢一样很开心,很惬意,没事就来坐坐?这组照片究竟要宣传的是何主题?联想近年修造的白宫式监狱及其豪华内装修,完全颠覆了监狱是改造人的场所的重要也是唯一宗旨。这在用另类的方式告诉大众,别紧张-犯罪坐牢没什么了不起,那里生活条件很好,带了镣铐,犯下死罪都有公仆照料,还喂饭喂水果呢......好一组反威慑照片!若如城管队员这样对待没犯罪的小摊贩;拆迁办这样对待民房房主就值得称道了。此刻,我觉得恶心。

[feichangbu rendao alla]:非常不人道,有多少人笑其实都是强颜的欢笑。死得太不容易了

[HOONGEyry]:她们是牺牲品!生活的受害者!!

[jORUWOEUngsi]:上面的都不是贪官的孩子啊~~~

[呕吐]:聪明反被聪明误,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愿她们早日从获新生命。

[naxiezhengzhengdede]:那些真正的罪犯依然逍遥法外……

[doqiemamgaip ;e ]:看着的确是令人难过!尤其是那个才25岁的何秀铃,估计她都不知道自己是为什么就贩毒了,希望来生安好

[zuinignqingnvnvhaiahi]:最年轻的哪个女孩````````我就不知道他是自己选择的·!还是被人,忽悠,的```!如果是被忽悠的我真的同情他``!如果是自己选择`就没法后悔了!

[heliu ]:其实只要我们真正沉下心来想一想,贬毒者是真正的不值同情。你想过没有?很多家庭在遭受妻离子散时,他们正躲藏在一个房间里在数钱,这类人才是最没人性、最自私的人!为了自己的利益去害千家万户。我想,如果有谁同情他们,这个人一定是头脑有问题。

[lingjiangfafai]: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建议看到这个帖子的佛教徒,一起念佛,超度这些可怜的

[luxunaluxuangne]:这是鲁迅先生笔下时代的一个翻版,众多的看官,媒体的高调,人都有尊严,即使是死囚。一个活生生的生命即将赴死,那警察和死囚的笑刺得我心钻心的痛

[conghsngmiak ]:从上面能看出一个国家的道德素质,死刑就不说了,居然还全程拍摄,作秀节目???这么多记者来这干嘛???作秀???最右边的记者在偷笑????

[略]

 

问:她们的罪行是不是不可饶恕?你赞成死刑吗?

[wlWING0927]: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在为他们感到惋惜的同时也告诫所有人:再穷再苦也不能违法(特别是通过危害他人的方式挣钱)否则,就应受到法律的严惩!支持死刑!而且刑律就应再严一些!就是让违法者必须付出沉重的代价,直至生命!特别是贪犯,现在的法律还不够严。

[ROGNOEN103845]:鸟之将死其鸣也哀,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只是因为坏事做得太多,也许让她们死是为了让更多的人好好活着!

[ciaicaijiujiu 3]:才这么点死刑了?贪污几千万上亿的呢??????

[songongdieno]:海洛因、可卡因、冰毒是毒品;高聳入雲,瘋狂吞噬清潔淡水、不可再生能源、純淨空氣及陽光乃至無污染食品的鋼筋水泥玻璃石材[森林],卻不擔心被戴上‘毒品’的帽子。

Solongwoeu10485]:这是对生命的漠视和践踏,这只能体现出文明程度还是何等的低劣

[fsongrouwongooe]:是啊,挺心酸的。希望制度能有升级,慎用死刑。每个人都有犯错的时候,也应该给她们改错的机会。

[kekexilikie]: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但,我们真的有权利去剥夺别人的生命吗么,给予终身监禁吧。

[sisoongongwing]:不该有死刑,死刑太残忍了,她们那是也肯定知道错了。。。。对于那些该死的,没死刑就让她们在牢里一直呆着,比死还痛苦,一下子那么享受,一下子那么悲剧,这样才对。。。。。。

[ngoueouw ]:毛在世,我们过的日子是穷,但是没有毒品,没有贪官,没有嫖娼,人民的生活是稳定的。哪家都一帮孩子,但是都能上起学。职工看病一分钱都不花,单位开一个转账单就OK了。当官的都吃苦在前,享受在后。想想如果现在都能上得起学,看得起病,住得起房,有谁去拿命冒险?现在这些贪是最可恨的,应该多多枪毙他们才大快人心!现在的中国人的良心被钱卖了

[wsotongwisisi]:我赞成死刑,没有死刑的威慑力,犯罪的人更多,你们只知道他们走向死往的可怜,那些辑毒民警的死,还有那些少男少女因吸毒毁的家庭有多少,就是因为你们同情那些东西,才会让他们更猖狂,毒犯是毒犯,贪官是贪官,犯罪的人都该受罚,你不能说贪官没治好,毒犯就赦免,没有这个道理的,不能说一件衣服,、因为破了那里没补好,破了这里就不补,最后我们就只能没有衣服穿,国家也是这样,我们能补一块就补一块……

[jijiujiujljo]:是她们的错,是谁的错,是国家的错,还是社会的错?她们贩毒犯了错,所以对她们的惩罚是死亡;可是政府犯了错,那惩罚又是什么?国家犯了错,那惩罚是什么?社会犯了错,惩罚又会是什么?

[jjhaowour[q[iangd8]:深有同感,现实就是这样。不过贪的好日子应该也不长了。

[hehehe039449]:其实犯罪率和很多因素有关,和死刑的关联程度不是很高。

[mimimiwosososo]:什么话?只要是贩毒和贩卖小孩的的就该死!不管卖了多少,抓住就杀,就别客气。如果现在还有凌迟的刑罚最好了!就一句话只要是贩毒和贩卖小孩的抓住就刮了!

[nenentotonwo]:呼吁废除死刑!!!!!!!!!!!!!!!!!!!!

[wenxuegemingle]取消死刑是整个社会文明的开端!

[songshenmoneg ]:跟这几个毒贩相比,那些犯下的滔天罪行远远超过了他们,导致人性扭曲,道德沦丧,贪官污吏,欺压老百姓,现在国人越来越冷漠,越来越自私,不能说不是XX的功劳啊,死的竟是弱势群体

[shuode youli]:说得有道理,那时候也有犯罪,但不像现在这样。现在社会好似在进步,其实在退步,道德缺失,无论是教育、医疗、就业都让我们普通百姓活得很累。感觉现在我们身处在这个社会没有净土。

[zaizaizaihoulil]再罪恶,也应给他活着的权利。

[xeixeidudufankewu ]:哎,携毒贩毒确实可恨!该杀!但想想一个毒贩携毒7000克,也就7公斤,能伤害多少人呢?而那些贪官,贪污少则几十万,多则几百万,几千万,甚至过亿!这些都是人民的苦汗钱!贪污这些钱,等于间接杀死、毒害了多少人呢?同样是犯罪,同样是人民内部的害虫,为何对待的标准不一样?是不是也应该给贪污定个标准?贪污多少应该直接判死刑呢?有贪污多少,直接判死刑立即执行呢?有人建议这个标准可以定为:中国公民的年均收入*中国人平均寿命=死刑标准(而且是立即执行,枪毙!)我支持,同意的顶起来!

[lswidentouneg]:绝对同意,对所谓的高端人群刑罚量化问题是我国法律的长期空白。

[pingnie ge xixxix]:其实楼上的网友们都说得很对,只是在对待毒品处罚的律法上就是不健全。应该说贩毒与运毒性质是不一样的,所以我们在对待贩毒案中的涉毒人员,应该分成四种刑罚:即一种是针对毒枭的,另一种是贩毒的,再一种是运毒的,最后一种是法盲的。如果以这样形式,按涉毒毒品的限度来进行宣判,那么也就合理了。

[wociqiangtigntingguof]:我们此前听到过无数的死刑和死刑犯,当时真的看到这么真切的死刑犯时,我们真的很揪心,一种钻心的痛楚。无论怎样,生命都是宝贵的,无论是谁的生命。如果有人犯了很大的错,包括贪官污吏都可以让他以另一种方式赎罪。比如终身监禁。有些朋友可能觉得这样是不是便宜贪官了,不解气。但我们都理性点思考,这是现代文明的要求。

[mengzhiyangshuohau deo]:我不知道上面要求贪官要求死刑,毒贩不要求死刑的人。都是什么心态,生命不平等么?你们被什么蒙住了双眼。

[laossoosl]说的什么意思?驴唇不对马嘴的,小学都没毕业吧?老老实实念书去!

[jiush meimeiyoujoujoomrx]啊,就是没看懂啊!

[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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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民大众说的可真够全面的,还是那句话群众的眼睛是雪亮地

 
2011年02月10日 星期四 21:14

之前的啰嗦话:

我比较喜欢把简单的事情变复杂。打个比方说,要是调味就想放入10种才会满足,其效果,有时好,因为品尝者不能简单地归类为A或者B,由于这麽多种元素调和在一起,味道真的很神奇。可有时候,该清晰时,其实“一”就是全部:喜欢诗歌本身就足矣。

 

在思想的深处我很信服同仁堂。那里是植物的聚合地,抓一把草、抓一把豆混合在一起,完完全全就是复原了本草纲目的一页——关键在比例,其次是物质和文本之间存在着对位。

 

那么,我应该先说最主要的话,不要从头叙述。从中间讲起……后来和老汉联络上了,他传来他和苏姐的照片,就像电影剪辑者的手,将时间的中间部分全部剪掉(因为本来就是无),衔接的就是对诗歌发自真心的爱。春节前,收到他研究卞之琳的著作:《发现卞之琳》——这本书,被称为全球第一位涉及该领域的学术著作,我看的时候心想:这是一部不会过时的书。我感兴趣的是作者对新诗创作脉络的梳理。译者是李永毅:学者、诗人、双语精湛的巴国才子,也是质量的保证。

 

汉乐逸教授近日来信告知他建立了诗歌博客(lhaftblog.blogspot.com),我每次去看看还要飞檐走壁,费劲,看到好的就与他商议转过来,因为我喜欢,推荐这里。

 

我特别觉得,这组诗,苏姐的翻译,非常地道的太极味儿,极传神。读诗8首,令我意识到,一个懂得太极功夫的人,大约才是正宗的“中国人”。无论其生于何方故土,修炼太极拳法,就能够在不安定中转来转去,能于吐故纳新之时明辨是非虚实,懂得向内与向外;因为天是不安宁的,时时会瞬变,而太极的精髓是求变之中的“守持”,实属大为不易!所以,诗人选中太极拳这个象征载体,真是与太极精神有缘吧,那一招一式都具备中国式的隐喻——也就是在动静之间,在说与不说之间,在理论高度与脚下腾转挪移之时,心随意转,凝神为语言的雕塑。这是老汉这组诗留给我的整体印象(并非文本式的解读:)。

 

话又说多了

 

请各位细品如下:

先放上他们的照片 
 

 

太極拳雜詩八首
漢樂逸(Lloyd Haft)著   蘇桂枝 譯

(1) 白鶴亮翅

問我的身體如何變成鳥:
高高的
在大地中自由騰翔

我雙唇緊閉
吸進大鶴飛躍過的空氣
我骨頭轉晃

左右跟進,
招呼著眼前所有的樹
一顆跳動的心無言的心眼迸放

一股開放自由的風
九重天乍現
在我處,激求渴望

不是我出去:是風進來
在我從未預料的地方尋我
混沌初開前  空曠

(2) 合太極

推回分離我之處
難道有一地方
會是
孤獨自顏

部分是我
另一為何
闢開石頭
睜開眼:

其下仍是我
所謂我的手
無非亦是柔弱張開
如常的表現

一體雙面從不遠離,
雖道是手中無鑿子
未予這漸近的光
刻名於石岩

勿以為
我無知。
此時此處正聽著
風與我的無言

同音

(3) 抱虎歸山 之二

難道我正
返歸峭壁山崖
像個曾經的我
堅實站立

輕如風的雙手
像張開的葉子
觸摸著膝蓋
輕拂岩石

穩固旋轉。
那發光
在前面照明我途的
越來越靠

寬闊
一如峽谷的無端
不停的
逼近

我稱呼它為‘山’
僅為了有個音
拋射我的聲調猶如
投石入無盡頭的池塘般

光圈環繞著我

(4) 抱虎歸山之 三

孰知如何撐起
萬物間
自體之中
的心肝

匍匐生活裏
這日光之凶煞者
若非我企望
此地於牠孤單

牠看:我觀,我需
無論何地
碰觸則轉
隨遇而戰


(5) 進步栽捶

我試著握個拳頭
卻僅是皮層
空心藏著的嫩樹
展延

隨風而來
穿越我
和我的一切,自由
往前

更寬更充滿陽光。
感受它之高超
我沉穩,入
膝間

終究知道我安在
茂葉中,
鬆柔暢旺,蔭成
穹氈


(6) 右掤

這是我僅有的盾:
端似雙手圓圈
對半心前,捕捉陽光,
等待

無為無往
穩住:
在大地之上,
等待

宇宙與我同在
鳥群暢鳴、叢林狂嗖,
集體如一,
等待

我伺機造形
極寬:予白日躍進
以現萬物之心,
等待


(7) 上步七星

我放下右手的那一刻
上空  霎那間
展開

星星閃爍照著我的身
左手  抬舉前
觀來

接近一顆堅強與能耐
我心  更熟練
了懷

(知道的話就會等待?
星辰  無需言
亮態

它們來到而且是多到
七層  滿個天
溢彩

星期每日我予以命名
銀光  隨我緣
對待)

輕盈如上升的星星
右腳  跨地面
緊挨


(8) 退步跨虎

回轉, 回到
他們命我名之前
所騎虎

牠好, 在統獨趨速行走前
多次載我
康莊途

回到老虎
非經高地,亦不是
低窪都

是淺顯可見丟棄物,
跳脫時間,諦觀我
轉向處

再張開拳頭
我領受日光始終
溫如晤

我垂下
比虎爪還柔的腳
側旁路

不需造勢
亦不暖邊道砂石。與它
似當初

存在

 原文

Eight Tai Chi Poems

(1) The Stork Spreads its Wings (白鶴亮翅)

I asked my body how to be
a bird: highest flier,
freest of all those still
bound to earth.

My lips closed
and in I breathed
the air the cranes fly in;
my bones turned

left and right with me, greeting
all the distant trees and then
I felt how from my beating heart’s
silent center burst

an opening, a freeing of the winds,
and all the heavens came to me,
shone with all their wants in me:
in me their widest thirst.

Not I went out: the winds came in
and found me where I never thought
to be: only in opening,
here before all worlds.
 


(2) Putting It All Back Together (合太極)

‘Put me back together
where I came apart.’
As if there were a where,
as if there were an I

that is apart. Part
only. Part me part
what? Break open stone,
open an eye:

what’s under’s still I.
What are my hands but soft
openings, twin manners
of feeling what I’m ever by,

with, never away from.
If I heft no chisel,
chip no name in the cliffs
for the ever-nearing light –

don’t think I’m un-
knowing. I’m here,
here in the hearing.
The wind and my silence

are a single sound.
 


(3) Carry the Tiger Back to the Mountain II (抱虎歸山之二)

As if I’m turning
‘back’ to rock – as if
I ever was,
stood solid.

Light as wind my hands
that open, grasp along,
pass as open leaves
over the knees, the rocks,

the here solid rounds.
What gleams,
what lights my way’s
before me now, close on,

closing in on. It’s wide, gapes
open as always. It
never
stops

nearing. I call it ‘mountain’
just to make it sound,
cast my voice, my sounding, my
pebble in that endless pond

of light that where I am surrounds.
 

(4) Carry the Tiger Back to the Mountain III (抱虎歸山之三)

Who knows how to carry this?
This thing between them all,
middle me where all things end
and I become – this ‘heart,’

prowler of my days
this daylight-mauling rager,
stranger here to all
but what I want?

It looks; I see. Want.
‘Wherever I am touched, I change
direction,’ go with the coming,
take all on.
 


(5) Step Up and Plant a Fist (進步栽捶)

The fist I tried to make
was bark only, rind,
a ring around the coming
of a hidden baby tree,

a gotten of the wind,
growing up
through me and all my makings
on its way to freer,

wider,
fuller of sun.
Feeling it rise above me
I settled to my knees,

knowing my place at last
among the leaves,
the soft open shadowed,
the living here beneath.

 

(6) Ward Off to Right (右掤)

This is my only shield:
to see these hands as halves
of a circle, held before
my heart to catch a sun.

I go nowhere, do no
thing: stand,
wait above the earth.
All the earth is under,

behind, with me.
Our cry is in the birds,
branches – many,
but we wait as one.

I that watch: hands wide to let
the day between: if day shall come
and in my gaping shape will show
the heart of all I wait among.


(7) Step Up to the Stars (上步七星)

Where I laid my right arm
down at last, the sky above
suddenly opened.

Stars shone down and lighted me,
saw perhaps before I knew it
where my left hand rose –

nearer to the heart that is
my strength and my abiding, my
nearest to knowing.

(Is know here wait, not
do? I never made, never told
those stars to show:

they came. And were enough
for seven heavens, filled
to overflowing.

One for every day I’ll ever
name. A light for every
way I’ll ever go.)

Light as a rising star, my right foot
lifted, stepped out over the earth
so near, so here below it.
 


(8) Step Back and Ride the Tiger (退步跨虎)

Back I go. Back and to
the tiger that I rode before
I heard I had a name.

He’s nice. He carried me
my wealth of ways, before their fast
and forward was the only way.

Back to the tiger’s
not their highway, not their
low back way.

It is a simple seeing of
what most was left aside,
a turning into place

and out of time.
Opening my fisted hands again
I feel the light of day,

the same again, ever the one.
Softer than any tiger’s paw I let, not put
my foot down by the way-

side. No need to form,
to warm the sand beside
this road. It’s here already, waiting

where we’ve always been.


--Lloyd Haft

 

这里放上漢樂逸传来的他们夫妇于他64岁生日时的合影,非常讨喜!正所谓中西合璧式的心花怒放:-D




好了好几种元素都有了:唠叨,诗歌和照片。                                                                                                  

 
2010年12月31日 星期五 2:17

wei
各位新年好!


 
2010年09月27日 星期一 20:56

xuan/绘

似乎,毫无理由的坚持

不是任何事,不是一个电话接

一个电话不是夜半四点

陪着月亮神采奕奕

不是食不下咽,发呆,傻笑

不是为了谁谁谁神魂颠倒

传短信写在一朵云上飘过

去,飘回也能写一首诗

不是心里沉闷,白痴望着白痴

微笑的频率

坚持心底里有一些无法复原的词,

来自每一道光线照在其上

分裂为另一道光渐渐在心中

黑暗,坚持并不激烈的内心争执

坚持爱上太阳

太阳是一个光彩夺目的女人

坚持说阳光般的大女人

——妳是。

 
2010年05月13日 星期四 15:22

之前我的话:

我家和小悦父母家对门住了40年,这期间,他家几个孩子住家里的时间,也不算短;可是,在我记忆中近乎和他一句话都没说过,竟然~~不是两家有矛盾恰好相反也许属于心有默契的那种,尤其是混乱时期,大人们忙着敲打自己的历史问题,有没有的都不敢掉以轻心,小孩忙着看大字报和下乡,匆匆往事知几许,时代变迁万里乾坤速变之际,略知他学业腾飞,后来又被最高层钦定为院长接着又当了更大的院长……然而,我对这位颇为神秘的老邻居有着一种感觉:他是少有的才子——文理兼通的那种奇才,但我隐约地感觉,他是德才兼备的且“高不可攀”的,因为他为官了,他是知识分子的孩子去当官,只有为官场生涯多吃额外的苦,这是我的直觉。

5月8日,清华附中那个现代化阶梯教室里挤满了他的清华发小、插队老友,恰同学少年以及亲戚朋友,据说这已经是第三次追思会了(分不同的领域追悼),一个生前不喜张扬的学者,逝后有这么多人发自内心地悼念他,在我看来,其一是恨天妒英才,使一位栋梁之才在没有任何先兆的情况下,说走就走了,这使得同龄人受到相当震动(就像人生总要经历这样那样的“地震”),大家发自内心的哀悼;其二,清华有个子弟村,纯属NGO形式的,在小悦生病及重病期间组建了一支超级智商+情商+专业特长+财力物力的小分队尽了全力挽救他的生命,也就是差那么一点吧,和死神的角力没能得胜(因为病情不是一般的),要是赢了这一回,也就该得诺贝尔医学奖了,也因此,令人扼腕痛惜!会上孙立哲做了报告,从医学到仁学、从友情到人生的春夏秋冬、从天涯羁旅,说到认识的小悦与他自己的人生感悟,方方面面交织在一起的陈述,十分沉重,感人至深。(当然,那天还有许多精彩叙述不一一列举,比如陆璇等等)这第三,这一代人都活到了一个份上,经历过各种锤炼的过程,小悦的逝去留给人们深思的课题,人活着什么是你最为看重的………………………………

会后,我跟丁爱笛董事长要了他会上说的,小悦有一篇分析腐败的论文未发表,可以传给有兴趣的,我自然想拜读,今日收到,读了,自然完全学术的部分,不懂。但丁爱笛先生还传来他会上的发言,我那天听时感觉所有的细节都十分精彩,于是转贴这里,也许有人未到会的、有人对这位神奇教授有兴趣的、有寄托哀思的,推荐读读他的发言……

“问谁识小悦,能有几人?”

这是开会时我和身边一位女士的共识。

以下是——


    难能忘却的往事

丁爱笛

                                                                                                                                                                                              


小悦离我们去了,我心中总有一种说不出的悲伤。按理说我们老三届的人到了这把岁数,见证了无数的生死深知死本是人生顺理成章因而不足为奇的事情。二零零四年我那一生奔波受尽无数磨难的老父亲最终没有抗住病魔去世后,我就知道下一拨该轮到我们了。但无论如何谁都没想到小悦竟然是先我们而去的。他的身体是那麽强健,一身键子肉。二零零五年我们俩在海南还用米尺量了一下腰,他是二尺三寸多一点,我都三尺出头了。仰卧起坐我勉强做了二十八九个,他竟然还能抡六十多个。他那活到九十多岁有清华老寿星之称的父亲,也必定给于他不少长寿的基因。无论是身体实际状况还是遗传绝找不到六十有三生命戛然而止的理由。在清华附中老同学的圈子里我和小悦一直是过往比较密切的,只是最后这五年由于一些说不出口的原因,从感情上我们疏远了,但是有长达四十五年的密切交往,留下了非常多的回忆,是永远难以忘却的。

我和小悦是在六零年开学的第一天就认识了。我来自东城区史家胡同小学,这个小学当时是北京四大名校。我是以史家胡同小学第一名的成绩考上清华附中的,心中自然多少有些傲气。我挤在看榜的人群中在前面扫了一眼,前十多名中不见我的名字,心中老大不高兴,立刻去了教务室。记得当时教务室主任叫徐忠,我进门就喊:徐主任,拉学生了。”“不会呀,昨晚我可是一个一个校过的,不会有错的。徐忠看着我这个楞头楞脑的毛孩子自然觉得有点可笑:走,看看去。在去看榜的路上,徐忠问我考了多少分,我说平均每课是99.25分。99.25呀,差远了差远了,你名字在后面呢,要往后看。他说。那第一名是多少分?我问。第一名考了个满分,平均101分,叫陈小悦。徐主任告诉我。我非常惊奇,那一年算术课考试有一道求极值的加分题,我连门都没摸着,这个陈小悦竟然给做出来了。我和徐忠在发布的学生榜上找到我的名字是排在第59位上,分在604班。我也记住陈小悦是602班的学生。我自小就是个不省事的家伙,看完榜后直奔602班,进门就嚷嚷:谁是陈小悦?”“我是,有事吗?一个怯生生的大男孩从人堆中站出来,我那时身高只有1.38米,小悦可能快有1.6米了,望着足足比我高出有一头的他,我笑着说:也没什麽呀,不就是个子高点吗。从此我们就认识了。

清华附中是个有着良好的校风的学校,六零年时新学校还未建成,学校教室和宿舍都暂时设在大学气象台附近。尽管吃的非常差,可每天早六点我们还要起来出操跑步。我经常从气象台向南跑过工字亭附近的校河,记得那时校河上横穿架着几道水管,我就从水管子上跑过去。那时我们身体轻,平衡能力强,跑过水管如履平地。河南边就是小悦家住的17公寓,他们家在一楼,我时不时跑过他家就跳起来拍一下他住房间的窗户,大声嚷嚷:起床了,上课了。赶的巧小悦就会背着一个大书包从家里冲出来,我们一起跑过校河。那年冬天很冷,校河里结着很厚的冰。有一天早上我在前面跑,小悦在后面,听着扑嚓一声他从水管子上掉了下去,虽然河里冰挺厚,但是从水管子到冰面净空也得有一米五六的,摔得不轻。我把他拉上岸很不解的问他:嘿,你怎麽回事?这麽一个破管子都踩不稳。他竟然告诉我:昨晚看书看得太晚,没睡几个小时,头还昏昏的。我很吃惊,上课就是听听老师讲的概念,不是一听就会的麽?下课就是去学吹小号,跟吴承露老师学画画,况且那时还强调劳逸结合,小悦还至于开夜车看书。我就问他在看什麽书,他从书包里拿出一本黑格尔写的《小逻辑》。我立刻借过来连看三天,完全没有看懂,只好悻悻的还他了。这本书对于那时的我简直就是一本天书,陈小悦居然还能看的津津有味。这本书里夹着一张照片,估计是用来做书签的,我还他书时忘了还给他,上面是他们那伙清华子弟,很清楚的有小悦、李午阳、石宏敏等人,不是清华幼儿园,就是清华附小。这张照片在我手中历经五十年,还没有丢失,也真是难能可贵了。

文化大革命时小悦和我同是知识分子出身,家里都受到冲击。由于他家就在清华,他母亲又是我们清华附中的知名老师,所带来的冲击对小悦心理的影响要比我大的多,他变得沉默寡言,始终是个逍遥派。而我虽然父亲被关进了牛棚,母亲基本上被整成政治神经病,但他们在山东,对我似乎没什麽影响。我始终很激进,老红卫兵、四四派、和团派的武斗,我都是积极的参与者,在团派和四三派的武斗中脑袋都被打破了,还绝不后退。那时我在北京孤独一人,父母都被赶到山东,音信全无,生活基本断了来源,到处混吃混喝。尤其是在我们被团派和四三派赶出清华附中后,到小悦家混饭吃就是经常的事情。正好当时有一个到东北生产建设兵团插队的机会,我们都报了名。万没想到的是我们的报名当时学校军训团没有批准,理由当然是我们的家庭出身不合格。为了向军训团表示我们参加祖国边疆建设的决心,我们几个在清华的学生聚在小悦家写了一份血书,当时我们有用针扎的,有用刀片划的。血书写好后我自告奋勇送到清华附中军训团去。那时附中还在清华团派和四三派手中,我去送血书差一点就被他们活捉了,幸亏仗着我腿快以及对圆明园地形地物的熟悉,才得以逃脱。最终军训团还是不批准我们建设边疆的请求,记得那天小悦十分伤感,我们俩在他父亲书房里聊天,我就发狠问他:不用批准,什麽鸟军训团,咱们扒车去,你敢吗他说只要大家一起去他就敢。我说就是我身上一文不文,小悦把他父亲书桌上的笔筒倒过来,倒出许多十元的票子,数了数有二百多元,从中拿了一百多,我们就跟着正式批准的去兵团的大部队扒车上路了。几经周折,我们最终到了宝清县853农场四分场一队。在那里我们是拼命干活,有一次我和小悦以及其他六个人装运大豆,我们俩个扛庄子,就是扛装满大豆的麻包往汽车上送,四个人在地上起庄子,两个人在车上码庄子。我们一天装了26汽车,每车我记得是六十麻包,每麻包大豆是250斤。这个纪录直到我上大学都没人破过。由于我们的努力,我们这帮扒车的扒匪最终被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司令员汪家道破格批准成为正式兵团员工。

北大荒的粮食丰收,由于种植面积大,收割多数都用康拜因,那时都用的是苏联四十年代老式的康拜因,收割效率低,浪费很大。有一天小悦悄悄告诉我说他经过仔细的计算,只要对这老式康拜因的收割叶片外形稍作改变,叶片角度再调一调,收割效率就能增加15%他画了一个图给我。我一看就迫不及待的去找队长,当地的队长有一个很奇怪的名称叫纳总,也就是队里大小事情都归他拿。我跟纳总陈述了小悦对康拜因的技术改造的研究,他一句话都没有讲。过了两天他通知我和小悦去四分场说有领导要见我们,我俩高高兴兴的去了。一个满脸横肉的分场场长,他冷冷的对我们说:你们要改造康拜因不可以。我就问为什麽。他开口就说:也不看看你们什麽出身。”“我们什麽出身啊?我问。黑九类。他斩钉截铁的回答:我们这要技术改造也轮不到你们啊,要领导指定。不是小悦拦着我就差点和这个王八蛋副场长打起。从此小悦就经常晚上坐在场院里发呆。恰恰在那时(六八年十二月)毛泽东发表了:知识青年到农村去,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的最高指示。我就跟小悦说:发什麽呆,咱们本来是投错胎了。这哪里是农村,每天白面馒头吃着,也不是正经贫下中农,都是一帮傻大兵。走,回北京插队去我到处鼓动到农村插队,到了只有小悦跟我又扒车回北京了。路过山海关,我俩因为没票被铁路警察抓住,和一帮盲流一起关在山海关车站,好在那个站长一问我俩是北京学生,知道我俩是真正的刁民,于是网开一面把我俩放了。其他人都得在车站干苦力挣车票钱。我那时是兜无分文,小悦居然说他还藏有五块钱。就凭这五块钱,我俩还去爬了一回山海关,拍了一张纪念照,然后买了两张去本溪的车票去找张少波。在本溪钢厂当工人的张少波好吃好喝款待了我俩五天,不但帮买了回北京的车票,还送了零花钱使我俩顺利回到北京,赶到去陕北插队。

六九,我们一起来到陕北延川县关庄公社张家河大队第二生产队。我们在这里第一年辛辛苦苦的干了一年,一天都没拉,是最强壮的劳力。到年底分红的那天我才分了六块五毛钱,小悦告诉我连口粮钱加在一起每个壮劳力挣十分一个工只值人民币二分七厘。我问队长他干了几年队长了,他说从合作化开始他就是队长,有十四五年了。我就说你把队长让给我,我来当一年,如果到年终一个工还是二分七厘,不用赶我就下台。我这一煽动居然获得绝大多数社员的同意,我当上第二生产队的队长。当时我和队里几个长老级的社员一商量,马上任命小悦当会计。当晚我们谋划了一夜,对生产队的各个方面都做了安排。小悦充分展现了他对资源、数量的把握,一切都是成竹在胸。多少年后当他成为我国新兴会计学的权威时我们还在一起笑称生产队的会计才是他会计事业的真正开始。我们第一年就获得丰收,平均每个工值二角四分。县里有人来采访我们,我这个队长和小悦这个会计自然是有功之臣,在一起留了个合影。

七三年以后,村里的北京知青陆续招生招工都走了,一度就剩下我一个铁杆扎根派。我偶然会趁去延安开会的机会到小悦和杨力明他们的工厂串亲访友。尤其是在他们有了女朋友并且结婚后,每次去都很热闹。七五年,我在村里找了对象后,曾专门去延安拜访过小悦,因为我们所找的老婆家庭背景、教育背景、社会经历相差太远,两个大男人就这个话题着实胡说八道了一番。最让我感到欣慰的是,我老婆和小悦老婆直到现在都是好朋友。

八八年,在把老婆孩子的户口几经周折都转回北京后,我迫不及待的下海了,而且是直奔海南。小悦从加拿大进修回国后到了清华经管学院,我们之间的联系又多了起来。他偶尔到福建厦大或者香港大学讲学,有时间就到三亚来找我。我们通常是开车先到亚龙湾下水,到对面的野猪岛,在野猪岛南岸的沙地上一躺,那里海水清澈见底,七八米深处的海胆、岩礁上的鲍鱼都看得清清楚楚。一个猛子扎下去把海胆捞上来用石块砸开生喝,两人嘻嘻哈哈,我从小到大从没见过他那麽爽朗的笑,像个孩子。记得就在那里他正经的对我说:老丁你知道国外老说休闲词吧,刚开始我也理解的不深。到这算是彻底闹明白了。所谓休闲就是把你平时紧张的工作、生活全抛掉,就到这没人的地方尽情享受大自然。闹够了身体、精神都恢复了再回去工作。

有一次小悦和中央美院的靳之林教授不约而同到海南来找我,我开车带他们到五指山地区黎族村寨去采风。在那里靳教授意外发现黎族的图腾是火焰鸟,不是通常在海边民族的特征。而小悦更绝,他发现黎族语言是以伊音为主,是古代红山文化的特征,他断定黎族是从古山东迁移到海南的,黎族语言是古山东的化石语言。靳之林教授是中国民俗民艺考古学的开山鼻祖,在与小悦激烈探讨很长时间后由衷佩服小悦的学识广博,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是靳教授当时感慨的那句话:幸亏陈小悦不在我们这个专业发展,否则我们哪有资格站在这里说自己是专家教授。

九二年,我在三亚开发建设创业大厦,虽然房子卖不出去,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手里还是有不少现金。我建议他把公职辞了做一家像美国兰德公司那样的智囊咨询公司,为许多公司提供高端发展依据。他犹豫再三说没这个勇气。正好那时我和中创公司的领导对横跨琼州海峡的大桥感兴趣,小悦就喜欢做具体项目,双方一拍即合。九三年十二月由清华经济管理学院署名的《琼州海峡跨海大桥项目建议书》正式脱稿。这个项目建议书对跨海大桥项目的必要性、海南经济发展的前景、项目选址以及财务分析,都作了详尽的论证。小悦充分发挥了他在新型会计学方面的造诣,以至最后在西苑饭店召开的国内桥梁、隧道专家论证会上得到了高度的评价。这个项目虽然因为种种原因没有做成,但是对后来者的启发是相当大的。

九五年后,我在海南三亚的房地产开发陷入困境,危机之中我发现当时中国经济状态与西方在七十年代初非常相像。于是我多次去美国考察,发现他们是采用了一种分时的会员制来盘活度假地产的。九八年初又是小悦主动建议由清华经管学院对度假产业在中国的发展可能作一全面的分析研究。在紧张工作八个月后,《关于发展中国分时度假的项目建议书》脱稿。在这个项目建议书中对中国度假产业发展的经济基础、产业前景、基础顾客中产阶级的特征、需要解决的问题都一一作了详尽的论述。在研究的过程中,小悦对每个数据的采集分析非常苛求,他有一个学生在图形分析中因没认真注意度假产品是一个期权式的产品,与期货的图形类似,有一个间断点,竟顺手把这个间断点连上了。小悦非常生气,坚决把这个学生从项目组中除名了,我引经据典怎麽拦怎麽说都没用。在这个项目建议书的基础上,首创集团、中旅集团、首旅集团等大型国有企业才决定对这个产业作一试探,才有了天伦度假发展有限公司。如果说今后这个产业成为国民经济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度假成为人民生活中不可或缺的生活方式时,小悦是永远的功臣。

二零零二年,小悦说他想针对腐败现象作一分析,仔细探讨一下社会腐败的根源,我特别支持。他名为《寻租和腐败》的文稿初稿发给我,我就一路叫好,特希望马上发表。他老说还不成熟,还需修改,我当然知道他的作风是非常的严谨,况且人还在官场,不小心不成,闹不好会有敌人。直到九五年,他的最终稿出来了又给我发了一个,我问他找地方发表了没有,他没回答我。我一直认为这是一篇力作,如果有哪位老同学想读,我一定支持。

小悦离我们而去了,他把一生中累积了的我们根本望尘莫及的学识都带走了。伤感之余我不禁想起年轻时我们读的毛泽东写的体育之研究里的一句话,他说:德智皆寄予体。我们老三届的人不管情愿不情愿都已是六十好几了。我们一定要好好爱护我们自己的身体,多活几年还能多做些事情。虽然这五年来我和小悦之间确实有一些感情上的疏远,但是我还是想对小悦说,如果我们有来生,最好就做学问,千万再别去当什麽鸟官。要是不当这些鸟官,相信现在还是活的好好的,以你的潜质不活一百零一,也活九十九。如果真有天堂,小悦你也不会寂寞,我们迟些个时日就去,到时我们还做好朋友。行吗?

                                                                                                       丁爱笛

                                                                                                           04/05/2010

 
2010年02月12日 星期五 4:05

在这里我曾经有一个自制的动感影集,但是非常遗憾,

看不到了!不知触动了网管的哪根筋,就被河蟹掉了!!!!!!!!!!!!!!

 
2009年02月07日 星期六 14:57

%东西在字里

%没有字,东西,永远出不来

%语言独立于人

%语言控制人

%人与语言的关系是~~合作,斗争

%语言是变化的~~从时间上来讲;不可改的~~怎么也改不了

%语言就是文化

%诗人是超越生命的人

%什么是诗~~找不到的这个字

%当你放弃你自己之后,那个东西就出来了

%无法表达的就是真正的诗

%弗洛依德说,无意识

%海德格尔说,无言

%德里达说, 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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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文章评论
  

回复red3182087:乱解方程,最是诗!:)盼望常“见面”
 

回复远方早上:谢谢你推荐我读的作品 今天就去买了。我要与你同步读一些些个。问好!
 

回复yanane:嗯 谢谢关注啦~ 微博我还没正经跟风。 那个和我一样名字的是另一人and
 
 

八月膨胀的圆,犹如 拉伸旋转于心气间 瓜果在浑圆的石桌上歇息 绕成一个圆坛,有虚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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