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ommy_Le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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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7-22 08:20

前几天,不慎将F.N.T的东西传到了相册上,本是想让自己欣赏的,没想到

baidu这破烂竟然不可以加密,我倒!!

之后有Fred粉 来提醒,为了弥补错误的发生,立即将相册删除!!![fred 别杀了我,我不是故意的]

惨了,犯下滔天大罪阿

残了,我的心残缺一块

Ps:有心的观众可以发现 Ted的皮肤比以前白了许多,看来是Fre照顾有佳阿,只是Fred自己黑了许多,不过据Fred自己说,他是特意晒黑得,哈哈!!

灰常灰常喜欢他们,但自己的图册部不全,如果谁有全集的话,我保证不会在流放到网上

寄给我好吗? Email:tommy_le@qq.com

 
2007-07-18 21:36

==出场亮相-From Fred ==

^^Ted是南加帅哥之一,风流倜傥,人见人爱,虽然很哈帅哥,对感情却是专一的。有责任感,无事业心。梦想是有一天能中了lottery,从此香车美男,奇人之福啊。(我猜得没错吧,哼哼。。)

^^Fred喜欢做Ted的小跟班,是个五讲四美的好同志(咳咳,就是讲吃讲穿讲玩讲帅哥讲八卦。。。)和Ted一样酷爱川菜。业余爱好太多以致虚度青春啊。

^^更多的嘛。。。以后再说吧   ^^


==汇报-From Fred ==

^^现在还在陪同父母游玩之中,没有时间博啦,也没有时间回大家的小条,粉抱歉呀。通报一下呀,偶现在正在华盛顿啊,偶刚刚把自己廉价卖给新泽西的一家制药公司啦。下周就回乡下了,到时候给大家写游记贴相片哈。还有就是Ted周四的博士答辩,大家给点祝福吧。多谢了。^^

到好莱坞也不能忘了拜金呀。


但怎样也不如在我爸妈面前还穿得这么大胆的好色的Ted。

偶们不会在资本主义的腐朽生活打倒。

==难得一笑-From Ted ==

Fred携岳父岳母大人(or 公公婆婆大人)赴加州考察,我们一行四人长途跋涉在拉斯维加斯考察两日,入住New York New York酒店,深入体会和批判了资本主义社会纸醉金迷,醉生梦死的腐朽生活方式。我与Fred两人在Monte Carlo(蒙特卡罗)酒店门前留影纪念,誓将红小兵们的革命精神在异国他乡发扬光大,不辜负革命先辈们的光荣传统!

==离别-From Ted ==
已经记不清有多少次的分别了,但每一次,似乎都在傍晚,空气里也总有一丝难以割舍的悲伤。我,无论是送行的那个,或是被送行的那个,都不忍触动他那根细若游丝般的临别专用神经,默默的坐在他身边,紧紧的握着他的手。我知道我无论怎样试图寻找快乐或者无关的话题都是无用,因为那时那刻他的表情庄重的就像生离死别,就连他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我从不忍心落泪,因为我知道我没有他那么勇敢和坦白,我不敢把本来已经不可收拾的心情再抛在地上任它摔的支离破碎。


这一年,无论是他千里迢迢飞来看我,或是我千里迢迢飞去看他,胸膛里总有无法容纳的喜悦,每一次看见他出现在我的视线,远远的向我走来,微笑着,我似乎又看见我斜靠在自行车座上,在北大地质楼前,在整齐的树墙边,在昏黄的路灯下,第一次看见他背着双肩背走出来时的样子。我依然心里有些撞撞,只是为了那重逢的陌生感。


于是我有了新的时间表。现在我总习惯把事情分成他来之前或来之后发生。


我在他来的三天前剪的头发...

那是他来时第一个周末买的冰淇淋...

他走那天在大华买的菜快吃完了...

他走了快一个礼拜了...

我发现这样以来,日子似乎过得快了,因为这样计算着,竟然几个礼拜就过了,而我身边的每一件东西似乎都还有他的气息。而且那不是一种物是人非的伤感,竟是一种睹物思人的甜蜜,于是,日子就在一个个琐碎的小幸福中静静跑过。


我和他似乎有一点不同(我们很少有不同),每一次的离别,所有缠绕他的都是依依不舍的伤感和离开后独自面对空房的寂寞,而我总细细回忆我们共同分享的这一段甜蜜光和捂紧被子时残留的他的气息。可能,我是一个比较容易满足的人,不象他那样完美主义。


        于是,他来了,又走了;我去了,又回了。我们虽然认识三年了,在一起的日子加起来也就不过三、四个月,想想真是少的可怜。命运有时真是好像故意安排下要来捉弄你。我第一次遇见他,我们只能说是这世界上不能更不相关的两个人,两年后,就在我即将毕业去美国的时候,我们走到一起,编织了属于我们两个人的誓言。然后这誓言穿过太平洋,一头牵着他,一头牵着我。我们的相识从一开始似乎就注定我们的一次次分别和相聚。


不记得多少次,我静静坐在窗前,看着柳絮纷飞,看着细雨绵绵,看着红叶飞转,看着雪花飘落,泪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沾湿了衣襟。不为我们的分离,只为那曾经在一起的每一个瞬间。但我从不曾在他面前流过泪,我实在不能再给他一个人的伤痛。


        我总告诉他,把悲伤留到分别的那一刻,这样悲伤可以少一些。


        出国前的那一个晚上,我们紧紧拥抱着彼此,熄灭了所有的灯,他将头埋在我的胸口,努力克制的抽泣着,我望着窗外没有星光的夜空,只希望在那一刻,我的胸膛能承受他沉重的悲伤和如洗的泪水。第一次,我如此害怕明天的到来。


六月的芝加哥,本是晴空万里,那一晚的夕阳却凝重的象要滴出血来。那是第一次他开车送我去芝加哥O’Hara机场,而那一次也是我们在一起最长的一次,四个星期。一路上,他话都很少,连在老四川吃饭都闷声不响。在去机场的路上,他总是时不时转过来看着我,就那么一秒钟,目不转睛的,然后费力的微笑一下,就象是车窗外阴云密布的天空中那最后一丝金色的阳光。他说,芝加哥的天气总是配合他的心情,他说,那天他来接我的时候开始雨还下个不停,等他进机场高速的时候已经是阳光明媚了。我笑他孩子气的话。但我们事先都不知道,我走的那一天竟然是芝加哥近年来罕见的暴风雨。果然,才上机场高速,乌云在天空翻滚起来,沉重的雨点打在挡风玻璃上砰砰的响,风刮的车都摇晃起来。他似乎再也禁不起这被浓重渲染的气氛,眼圈渐渐红起来。我轻轻的说“圣诞节,我还会来看你的,好吗?”他呜哝着鼻子点了点头。在我走进闸口前,我们习惯的拥抱着,我感觉到几滴热热的泪水落在我的肩膀上。然后他推开我, 说“进去吧。”然后转身就走了。我站在那里,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竟挪不开脚步了。


09/27/2003


== 东游记1-From Ted ==
又回到东部了,又走在Princeton校园里那条熟悉的小路上了。一切好像就在昨天入睡以前,好像我刚刚踏上校园第一秒钟的那种冲动,躺在新的公寓里才敢相信我真的已经在美国了,在这个我向往的学校了...
   今天我回来了,却是就要真的离开了。入住Nassau Inn,墙壁上悬挂着学校的建筑和历史照片,古老的木地板散发着陈旧的气息。不知道多少学术精英曾经入住过这里。可是我没有办法细细的享受这享誉盛名的旅馆,也没有精力发思古之幽情,因为第二天的答辩让我的胃里有一阵阵的绞痛。我是那种无法放轻松的人,有重要的事情就压在心上,自己都喘不过气来。也知道不会有什么问题,Fred也一再说这简直就是铁板订钉的事,系里的秘书今天就已经把祝贺的贺卡给我了,还告诉我她已经定好了香槟。可我还是无法轻松。就把一切的幸福留到明天吧!
   早上我7:00起床,洗漱完毕,穿上头天晚上熨烫的十分妥帖的白色衬衣,一条领带硬是花了15分钟才打好。对着镜子一看,真是人模人样的。自己笑了起来,这一笑竟然让自己不那么紧张了。和陪我来的大学同宿舍的同学一起去Starbucks吃了早餐,买了一大罐外带的咖啡给我的考官们,然后就大步奔向E-Quad了。答辩进行的很顺利,由于准备的东西太多,在我老板的一遍遍催促下我以机关枪的速度讲完了我的research,接下来的发问有点过场式的,实在没有什么难度,早知道我就不那么苦行僧似的准备了。然后所有的听众包括我自己都被驱逐出教室,我的committee要开会讨论了,同组的两个家伙(D and L)已经上来和我握手祝贺了,并礼节性的称赞我的演讲非常成功,可怜我说的那么快舌头差点没打结。5分钟后我被再次请进教师,我导师和教授们一个个上来和我握手祝贺,我真的真的开心的笑了,我想我当时的笑容一定象绽开的牡丹花一样。我和我导师以及众教授合影留念,我和我的两个同组的学生也合影,我还戏称我们是three musketeers。中午导师请我和另外两个学生吃了午饭,那两个学生的其中一个D当天下午2:00答辩,另外一个L十月份答辩,所以我们席间话题一直不离今后的去向和打算。我导师再次盛情称赞了我的表现,让我实在是激动不已。
   下午D的答辩进行的也很顺利,然后我导师匆忙离开赶飞机回santa barbara,因为他下个星期就去欧洲3个星期。系里的大小秘书都已经聚集在lounge room里了,我和D过去的时候大家一起祝贺,我实在不习惯被当作焦点人物,有点不知所措。D和我都推辞不肯开香槟,最后还是一个秘书打开了,抨的一声,丰富的泡沫喷涌而出,大家尽情畅饮,一共有三瓶香槟,我们也就喝了不到两瓶。
   一切都结束了,我忽然想起我告别北大时的情景,只是此时此刻,没有那么伤感,只是默默的想着我在这里度过的那些日子。那个时候我真的想Fred就在那里我会紧紧的拥抱他,然后热烈的亲吻他。
   Nassau Street上的那家Burger King已经没有了,那家有很好吃的沙茶牛肉饭的台湾小吃店也变成了一家日本餐馆,兰轩阁换了老板现在叫常春藤,woodrow wilson前面的喷泉整修好了,还是有人挽起裤脚在里面踏水,数学楼前面的大草坪不见了,一幢大楼正在破土动工。我和Upenn的同学在校园逛了一圈,我一路给他介绍各个建筑,在Ustore逛了一圈,买了一件有Princeton字样的sweatershirt给自己,买了一个Einstein Tiger给同学做纪念。临离开前,我们开车去我以前住过的公寓前面转了一圈,那里的树木浓密的已经把整个公寓掩盖起来了。然后我们上路离开去Philadelphia,我看着窗外熟悉的景物慢慢转换成无聊的高速路,我想,Princeton,我要离开了,我会怀念我曾经在这里度过的时光,还有这时光里那些在我身边经过的人们。  

        Sep 8th,2005

==东游记2-答辩前后==
第一张是答辩开始前10分钟照的,心里的一点点紧张在脸上看得出来.第二张是答辩结束后在系里的走廊上照的(被俺删掉了,又有人说俺这张看着象刘德花,又有人说这张俺看着显老,看来这张照片照的真不好,    .Upenn的同学让我在大门口有我们系字样的地方留影纪念,我觉得傻,就在这些资料图片前照了一张.系里还是很有一些变化的.以前的公共机房关闭了,10多台新的电脑移到了Student Lounge里面,楼道里张贴了很多最新的研究结果,还有系棒球队赢得的一些奖杯.他们竟然得到2004年学校系间比赛的冠军,让我大吃一惊.记得我以前还参加过系里棒球队的训练,挺好玩的.还有就是所有本科生和研究生的大头照都张贴在过道里,看起来很滑稽,像是一个个通缉犯一样.我们的庆祝会是在Faculty Lounge举行的,系里大小的聚会和颁奖活动大多是在那里举行的,只是这一次我是主角,感觉很不同.现在想起我当时的心情,还会有一点激动.我想,生命里象这样意义重大的日子可能也不是很多...

==东游记3-From Philly to Chicago ==

答辩完以后的那种轻松是无法形容的,那么短暂的片刻我好像要漂浮起来一样.回到费城我在中国城请H好好的吃了一顿大餐,感谢他这几天一来一直作为我的亲友团给我的帮助和鼓励.记得答辩前我介绍他给我导师认识的时候,我导师得知他是我大学的roommate大为惊讶,热情的和他握手寒暄.我想,我们这份友谊真的经受得住时间的考验,而且他还象以前一样口无遮拦,呵呵!
   第二天在H的强烈建议下,我们先开车40分钟去一个川菜馆吃饭,然后又开车3个多小时去了New Jersey最南端的Cape May海滩,因为是长周末的前一天,交通堵塞非常严重,我由于体力透支一路睡过去,真是难得他还是热情不减.我是怕麻烦他开车那么远,所以一建议就在费城周围转转就好,后来我才弄明白原来是他自己真的特想去beach.我想也是,我从加州来,别的没见过就是beach见得太多了,他那么坚持要带我去beach玩原来是这样.我当然恭敬不如从命,不过在沙滩上躺着晒太阳怎么都是一件很惬意的事.可恨的是那里竟然要收费,这也太夸张了吧!海滩又不是你家的耶!没办法,一人5美刀.那个收费的中年女人身上的皮肤晒的象烟薰过的腊肠一样,实在是恐怖,我的观点,女生还是白一点好看.
   在沙滩上晒了2个多小时,再驱车两个小时回去,路上已经没有太多车了,我还是一路睡回去.回到他的住处,我们俩都饿得几乎要晕过去,可不是,中午一人就吃了一碗越南米粉,撑到现在,真的是前胸帖后背了.稍做清理,H要带我去他们学校里一家很好的墨西哥餐厅吃饭,为我送行,是啊,明天我就要离开费城了,他真的是希望我能多待几天,我们好多点时间絮絮我们的大学同学和大学生活.
   那个餐厅真的是生意很好,墙上的仙人掌树的图案和室内的墨西哥风味的摆设吸引了很多Upenn的学生和亲属,再赶上正是Upenn新学年的开始,真的是人声鼎沸,全部客满.我们等了15分钟等到一个座位,然后等了20分钟我们的食物才上来,我们顾不得细细品味,两个人风卷残云般的结束战斗,然后看着彼此狼狈的样子,好笑极了.
   晚上我们讲我们的大学同学们都在做什么,谁结了婚,谁有什么改变.我忽然好像又回到大学里每天晚上寝室里的卧谈会了,天南地北,荤的素的,知道不知道凌晨几点,实在累的嘴都不愿意张开了,才浅浅睡去.
   凌晨,6点,轻轻的洗漱,然后叫醒了H,他要送我去机场赶早点的飞机.他也不用洗漱,因为送完卧回来还会接着睡,我帮他看着路,他迷迷糊糊的载我到机场,我们握手告别,说下次再见了.我警告他要睁着眼开回去.
   我踏进机场,想着此时远在底特律的Fred马上也要起床,他的父母今天赶飞机回中国.而2个小时以后,我就会在芝加哥的O'Hare机场,10个小时以后,就可以见到从底特律开车赶来与我会面的Fred,我的心情就像候机大厅外的阳光一样灿烂...(待续)

== 回顾:一起度过的情人节 ==
一起度过的情人节

  
  
   和Fred一起已经快5年了,这也是我们认识后的第5个情人节,只可惜我们从隔着太平洋到隔着美国大陆,只有一个情人节在一起度过,想起来真有一丝无奈的感伤。我记得不止一次他这样说过,我们打电话都已经成为习惯,他有点害怕。是的,我们每天就像在一起一样,一天不知道多少通电话,吃的什么午餐,去的什么地方,和什么人在一起玩,就好像两个在一起生活的人一样了如指掌。有时候没有什么事情,只是习惯的就拨通他的号码。
   2003的情人节,我真的想给他一个惊喜,情人节一个星期前定好了去他那里的机票,是2月13号夜里的飞机,2月14号凌晨到芝加哥。一切准备妥当,只是我这人太粗心,临去洛山矶前忘了给他打个电话说我出去有事什么的,偏巧我的手机又没有电了,等我开车到洛山矶才发现他给我打了十几个电话。等我拨通他的号码,他委屈的不得了,严厉指责我为什么不接电话。我说出去shopping没有带手机,安慰了半天他还是气乎乎的,最后终于忍不住了,将计划合盘脱出,他破涕为笑,转而指责我经不起考验,实在不应该告诉他我的秘密计划,使得一个完美惊喜落空,我真是哭笑不得,什么人也止不住他刚才那样的逼供呀!要是让他拷打特务一定百试百灵。于是当我做airbus到他们校园的时候,他每隔10分钟打一个电话问汽车开到哪里了,等终于到达他们学校的时候,他已经笑嘻嘻的在车站等着我了。
   那时他还住在学校公寓,一个小小的房间布置的温馨极了,一束红透了的玫瑰插在床头柜的花瓶里,鲜艳的让人不敢呼吸。我们就挤在他那张单人小床上,低声的聊着天,看窗外的雪花静静的飘落下来。屋里的暖气吹的我们昏昏欲睡,再加上坐了一夜的飞机,我轻轻的搂着他就睡着了。
   那是我们一起度过的唯一一个情人节,似乎更显得珍贵。我只在他那里待了3天,又匆匆的赶回加州。转眼两年又已经过去了,我们没有太多相守的日子,只在彼此的牵挂中走过另一个属于情人的节日。
   只祝愿世上所有的在一起的,不在一起的,爱别人的,被别人爱的,仍在寻找的,已经寻着的,被伤害过的,伤害过别人的,喜欢男人的,喜欢女人的人们在这个节日里都有爱的祝福!而我,只想轻轻的说一句“Happy Valentine's Day!”

== 东游记4-芝加哥的九月 ==
到了O'hara机场才是上午九点,先去United的顾客服务中心更改机票,因为原定的是今天转机飞回santa barbara的机票,现在我要在chicago逗留两天,所以试着延我的机票,我称赞那个客服小姐的胸针非常漂亮,那个可爱的小姐笑嘻嘻的帮我打电话询问,还递给我一小块巧克力,最后我的航班还是不能更改,我也就作罢,只好自己再买一张两天后的机票.
   出了机场,搭地铁到了中国城去和从uiuc来的ZF碰头,我和ZF是在Princeton就很熟的,他后来转到uiuc,然后我们就难得见面了.这一次芝加哥正好有一个大型的中部同志的聚会,所以他也赶来.我从地铁出来正好他也刚到,还没有泊好车呢.和他同来的还有他们学校的另外两个.我们先去了om家,就在中国城里,所以自然成了聚会的据点.到那里已经有10来个人了,陆续又来了大概10个人,于是20多个人一大帮就朝大四川开过去了,坐了满满两桌.大家都做的自我介绍,有西北来的,密歇根大学来的,uiuc,还有一些已经工作了的.一顿饭我都没有全部弄清楚谁是谁,吃完饭,我和ZF还有他的朋友一起去湖边逛逛,其他人就往同志沙滩杀过去了.湖边新建的那个银光闪闪的超级大球球可以把四周的城市景观全部影射在上面,那两面巨型屏幕影射着不同的人的表情,而且会从屏幕上微笑的人的口中吐出水柱.整个屏幕的外缘挂着一面水幕,一些男孩女孩们在其中奔跑嬉戏.还有那个巨大的露天音乐厅,弧形的网状顶棚掩映着绿色的草坪让人忍不住躺下享受那一刻轻松的时光.等我们沿着湖一直走到那个自然历史博物馆,已经4点钟了,我们再坐地铁将近一个小时去沙滩那里与大部队会合.他们的沙滩排球已经打的差不多了,大家一起去湖里踩踩水,然后就开始乘地铁返航了.
   这时候Fred已经开车到了我们要住的酒店,就高耸在湖边,一个4星级的酒店,我和ZF没有和大部队一起吃饭,一大群人一起吃饭真的就像打狼的一样,有点恐怖.我们泊车的时候一个黑人莫名其妙的帮我们做平泊,我在那里哪里用他帮忙,我就知道他等一会儿准得找我们要钱.果然他找我们要5块钱,真是太过分了.我们不愿意给他,他竟然上来要抢,我和ZF人生地不熟的给了他5块钱做罢,自己真是被惊吓到了.
   到了旅馆,我们的房间在6楼,Fred一个人正在看电视,我一进门就看到他刚才在电话里说要给我的惊喜,那瓶冰在冰筒里的香槟.我热切的和Fred抱在了一起,看到他总是那么兴奋,他刚剪的头发短极了,一根根倔强的耸立着,可爱死了.他和ZF也是很久没见,大家免不了一阵寒暄.
   我们三个人去了乾隆阁,吃了一顿轻松的晚餐.晚上一纵人去boys town泡吧,不题.
   第二天逛了一天的街,然后回到旅馆开香槟庆祝我答辩成功,其实Fred也刚找到工作,ZF也是一个多星期前答辩,大家于是互相恭喜个不停.晚上ZF他们就回uiuc了,我和Fred缩在被窝里看电视,然后他帮我在网上订第二天回santa barbara的机票.短短的两天然后又要离开,不过我们决定月底一起去princeton帮他找公寓,所以还不是那么难过.
   4个多小时的飞机,再加上在pheonix转机的一个小时,我回到santa barbara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这一趟旅程,真是收获多多!

 
2007-07-18 21:20

[网文连载]
我,
竟然是现在才知道

看了Fred的关博通告后,我心里不由得发出”啊”的簧 ?/p>

后来一想,也想通了。

Fred 和 Ted应该是一对童话般让人仰慕的情侣吧。两个人都是好孩子的典范,都从北大毕业,那全奖到美国深造,走的路都是稳稳当当。两个人都是偶像型的人物,Ted那样的帅,Fred那样的cute,放在一起那么的般配。两个人的相恋又是那么深,相恋的时候都是第一次谈恋爱。初次见面的故事两个人都在各自的博里记录过。Ted先发现了Fred,用email约出来见面。 Fred引用了赵晓明谈恋爱里的一段话来描述他第一次见到Ted的想法。

之后他们在北大共度了一段时光。Ted被Princeton录取了去了美国,Fred却在一年后被签证官为难,两年半之后和Fred团聚在美国。不过这时一人在UCSB, 一人在ND, 相距大半个美国。他们的感情却没有因此变淡。Fred master毕业在New jersey找了工作,Ted 拿到了PhD, 被哥伦比亚录取读 MSFE。中间的分离与团聚,却因为爱情而显得那么甜美。

Ted

Ted应该比Fred大一届,相当于哥哥似的人物,看起来也稳重许多。Ted的成绩特别好,肯定是相当的聪明而又有自制力。他可以门门功课拿Ace,可以轻松拿到Princeton和Columbia的录取通知书,可以轻松搞定老板脚下的人物。同时,他的生活丰富而又有情调。 Ted张得一表人才,脸上会和我一样受到青春痘的困扰,但照片上一般都看不出来。他在照相的时候不喜欢笑,说笑起来看起来特别傻,所以看上去有些 mean, 不过相信他人其实相当谦和。Ted喜爱文学,心思细腻,他会写朦胧小诗给Fred,会在闲暇时阅读英文版的小妇人这样的书籍。他在blog上写的文章,都是有头有尾,都是自己的经历,但是都可以看作是耐读的小故事。Ted说设想的完美生活是这样的。在一家公司做收入颇丰的高级经理人,或在华尔街作so called Master of the Universe, 身穿阿玛尼,开着宝马车。不断健身保持完美身材,过高品质的生活。在事业与生活之间游刃有余。Smart gay的理想生活啊。 Ted清楚的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怎么得到,成熟而又理性,只是看上去很冷。 他正在读MSFE, 在轨道上向华尔街迈进。

Fred

Fred可能模样上没有Ted那么帅,也没有Ted成绩那么好,确实让人打心眼里喜欢的男孩。他的blog就叫花花世界,也确实是相当的fancy. 他分享他听到的音乐,最新的电影,最新的时尚,最in的TV show... 他的blog和他人一样光鲜。他从来不讲深奥的道理,写出来都是平平生活。时不时耍耍小脾气,喜怒于色。让人觉得又可爱,有可信。招人怜爱。

赵晓明谈恋爱

他们两个一静一动,一冰一火,也真是绝配了提到他们两个,也不能不提到赵晓明谈恋爱这个小酥写的网络爱情小说。赵讲述了两个中国男孩在美国高校的美丽爱情故事。和后来小杰写的漂洋日记相比,赵没有那么多生活的沉重。和大多数同志小说相比,这个故事有一个皆大欢喜的结局。Fred和Ted都是这部小说的 fans, 也身体力行着小说里的故事。当年小酥的文章吸引了多少高校同志出国(其中也包括了我)。今天,我们有Fred&Ted做现实中的榜样。

Fred就要关博了

Fred&Ted的blog都在2004年底开张,到现在也有一年多了。其中尤以Fred的博,以其频繁的更新,充满流行资讯和最主要的两位帅哥的照片,再加上Fred的亲和力,吸引了连阿布都要妒嫉的人气。他们的生活理念,人生态度,生活方式,都像是一面旗帜。特别是Fred放在首页上的口号:"be gay, be fabulous"; 更是激励了无数人。 大家意识到,同志也不是只能活在社会的阴暗面,期期艾艾,时时担心社会的压力,或者走入性放荡。同志的生活也可以这样的阳光而又正面,没有虚情假意,没有矫揉造作。 T&F以非主流的爱情,走了主流的路线,无形中设立了这样一个正面而且偶像的role model. 起码是所有乖乖仔同志的偶像。

(to be continued)

两对偶像-from Fred- -
                                       

^^记忆的匣子,一旦打开,就难关上了。

^^顺着豆腐的链接,找到了阿布,不乐,铭耳的勃。认真的看了看,都很喜欢。当年就把他们这两对当作榜样,今天依然。豆腐总是很亲切的,迷着眼对你笑着,让你觉得如果世上还有一个人能让你靠近和信赖,那就是他了。阿布是个很幽默的家伙,很严肃的说句话,你可能就笑岔了气儿。豆腐阿布有两只猫,去他们家多了,就让我得出结论,有宠物的家,才更象一个家。不乐太小资了(好像他们现在把小资当骂人的话,我不管,反正他不会来这里^^),第一次去他跟铭耳的房间,满墙的DVD,震撼死我了,记得第一次知道QAF,也是在他那里看的。当时看他全神贯注的看没有字幕的英文片子,完完全全的5体投地了。铭耳的话,都让不乐说了,所以他很沉默,因此显得很cool,也很shy的样子。他俩搭档的羽毛球和排球都很厉害,其中有个是左撇子,不过我忘了是哪一个了。^^

^^那时Ted不在身边,日子过得百无聊赖,后来认识了他们几个,我便快乐了许多。说起来还要感谢Akko,把我引荐给了他们。跟着他们我认识了好多人,包括大眼睛的鬼仔帅锅,也吃了好多没吃过的东西,比如牛丸。第一次的,我见到了现实中这么快乐生活着的同志couple,而他们的快乐和自信,也感染了我。如果可以选择,我希望今后能拉着Ted回北京,买套房子,养条狗,加入他们的腐败大军。

^^窗外稀稀落落飘着小雪,让我想起了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朝阳公园里,蓝蓝的天上飞着各种各样的风筝。那时的豆腐阿布,不乐铭耳,现在还会不会偶尔想起我呢?他们一定想不到我在这个鸟不生蛋的地方住了两年多,身边连一个可以说说话的同志朋友都没有。如果Ted当年没有出国,我的生活是不是会快乐许多呢?

^^无论如何,谢谢豆腐夫夫,谢谢不乐夫夫,让我至少有很多快乐的东西可以回忆。

^^哎呀越写越悲啦。贴几张我最最心爱的照片吧。2000.7.23.大连。^^

 
2007-07-17 13:08


I have turned away from you,
and I am gardless.
A wasteland of poison;
a hidden fortress.

I have blackened out the stars,
and hidden frequencies.
I have silenced all the waves,
and forbidden secrecies.

Chorus:
Just step into your light.
This dog doesn't bite - no.
I just want to be your friend,
you know, I've never been in love before.
I've never been in love before.

-Ohh ohh ohh-

There is nothing of you, now,
No ghost, no, not a trace.
No flower, not a seed nor perfume, in your place.
I have searched the misted, barren plain of emptiness.

I am worthless.
It is futile.
You're invisible.
I am infantile.

Chorus:
Step into the light y'all.
This dog doesn't bite y'know.
Just wanna be your friend.
You know I've never been in love before.
I've never been in love before.

-Ohh oh ohh-

I have murdered the divine in me.
Set the Godness free.
I have squandered it all.
I am less than the sum.
I am parts of a whole.
There is something missing.
There is something I stole

Why have you forsaken me?
Where do you hide?
I feel the betrayal
simmers, it blisters,
it digs down in burrows,
deeper inside,
the more that I try,
I cannot deny it.

It feels like.
It feels like.
It feels like I've never been in love before.
It feels like.
It feels like.
It feels like love.

Just step into your light y'all
This dog doesn't bite y'know
I just want to be your friend,
you know that I've never been in love before.
I've never been in love before.

Just step into your light y'all.
This dog doesn't bite y'know
Say cut off my hand   
you know, I've never been in love before.
I've never been in love before.

 
2007-07-16 12:42

二十九

明天是赵小明二十四岁的生日,而明天赵小明也就要去加州了,今天请了周天过来吃饭,算是庆祝一下。傍晚赵小明开车到不远的中国店买了些菜。新州看来是大陆移民的新宠,特别是他们大学附近,住了好多中国人,连着带动了餐饮和购物,陆续开了好几家中国超市。不必跑到纽约,就可以在超市里买到新鲜的中国蔬菜,熟菜,口味是偏上海菜的样子。甚至有一家超市还开油锅炸油条,卖新鲜的豆浆。赵小明买了几味熟菜,回家只要微波一下就可以了。回来路上又捎了一打啤酒,今天的生日聚餐就搞定了,反正只有吴梅和周天,三个人可以好好喝喝酒,聊聊天。大家都好象有话要说,三个人中,数ah-may最得意,酒劲一上来准会主动交代一下她新男朋友,周天经历了感情的挫折,或许说挫折不是很确切,反正也是很有些东西可以掏,而自己,则有一肚子的话想说,至于什么该讲,什么不该讲,谁知道会发生什么呢?喝了酒,情绪一上来,什么能讲,什么又不能讲呢?

到家已经六点了,周天说好七点过来。赵小明拎着东西开门,低头看到门口有什么东西,天色已经黑了,看不清楚,弯下腰仔细一瞧,原来是一捧花。忙开门打开灯,发现是大大一捧百合,用粉红色的纸张包着,有几多花已经张开,淡紫色的花瓣开得袅袅娜娜,还有些花蕾还没有开,或者开了个小嘴。还附了一张小小的卡片,上面写着:

赵小明生日快乐

简简单单七个字,工整得象是印上去一般。赵小明又是惊喜又是疑惑。以往只有他送花给别人,从来就没有人送过花给他,而且知道赵小明只喜欢百合的人就更少了。那会是谁呢?只有在上次ah-may过生日的时候给她送过一捧,那就一定是ah-may了。搞什么呀,还装神弄鬼地放在门口。赵小明叫着“ah-may!~ah-may!~”,没人应。这死丫头跑哪里去了,说好让她早点回来的,赵小明想着,往客厅的花瓶倒了水,把一捧花插了进去。

一边放着王菲的歌,一边热菜,等周天和吴梅回来,赵小明开开心心的。明天下午就要去加州,又可以放松一下自己,无论怎样,这段时间做实验也辛苦,感情上也是起起伏伏,正是需要调整一下,把各方面的头绪理理清楚,回来有个新的开端。想到周天,赵小明心里又是有些难过,又有些爱怜。他的快乐和不快乐,已经是赵小明快乐和不快乐的很重要的因素。想着周天看着自己管自己叫大哥的样子,让赵小明总觉得心里暖暖的又酸酸的。

赵小明正好把桌子腾出来摆上菜,不一会儿周天来了。周天叫到,“哇,小明,没想到你这么牛!做这么多菜啊,哈哈,霉菜扣肉!还有猪耳朵!辣凤爪!我都喜欢吃。”赵小明呵呵地笑说,“没有啦,都是买现成的,你哥我啊,只会做方便面,好泡。”两人嘻嘻哈哈笑了一阵,周天问,“ah-may姐呢?”赵小明说,“我也不知道,说好让她早点回来,也不知道她哪里去了。”周天说那就等等吧,不定一会儿就回来了呢。赵小明开了两瓶酒,递给周天一瓶,说,“咱们先喝起来。”喝了小半瓶酒,ah-may还不见踪影,赵小明就急起来,这女人!真是,还要哥们等她。周天说不急不急。正说话间,电话铃响,赵小明拿起电话,却是ah-may打来的。

“赵小明同志,我不能回来啦,我现在在纽约。”

“你怎么搞的,我们在等你呀,对呀,我和周天。就等你了。”

“我有点急事啦,真是不好意思。回来再跟你讲。你们小哥俩好好聚聚,不要等我啦。”

“真不够哥们,是不是在男朋友那里?”

“是呀,我明天没课,今天去纽约查一些资料就懒了不想回来了,呵呵。”

“有了老公就不要哥们了,真是!”

“好啦,给你们创造机会啦,真是的!我在有什么好?碍手碍脚的,我不在你们两个多交流交流,听你老姐的,今天把周天那小子搞定了。”

“什么呀,就你胡吹。好了好了,你不回来我们就开吃了。祝你和男朋友奸情发展顺利。”

“一定一定,你也努力。好吧,回来再讲。”

刚要挂电话,赵小明想起来说,“ah-may,是你给我买的花?”

“什么花?”ah-may在电话那头说,“你说什么花?花痴啊?”

“算了算了。”赵小明心想大概不是她送的了,搪塞了几句挂了。周天问道,“ah-may姐她不回来了?”赵小明撇撇嘴,“她啊,奸情发展到高潮阶段,朋友都不要了。”

重新坐下来,赵小明搬了张椅子,周天坐在沙发上,两人面对面坐着,周天举起酒瓶子,“都忘了说生日快乐。”赵小明道了谢,碰了瓶,一仰脖把剩下半瓶喝光。

“你说奇怪不奇怪,今天有人给我送了一捧花,祝我生日快乐。”赵小明夹了块猪耳朵,边嚼边说。“是吗,那也不奇怪,你总有朋友知道你生日吧。”周天说。赵小明砸砸嘴,“是啊,但是……,奇怪的是,除了ah-may很少有人知道我只喜欢的是百合。”周天笑笑,“那就是ah-may送的?”赵小明说刚问了ah-may她一点都不知道,周天说,“那也很正常,不送玫瑰送百合也是有的。”赵小明还是觉得有点蹊跷,说,“我一定要把这个人找出来。”

“你昨天才告诉的我,我都没来得及给你买礼物,”周天说,“真是不好意思。”赵小明说,“什么礼物,不用的。你来我就很高兴了。真的。”周天从裤兜里拿出一个东西,塞在赵小明手里。“不过还是要送你一样东西。小明,我来这几个月,你对我最好,我心里都记着。这个你一定要收下。”一个光华温润带着体温的东西扣在掌心,是一块通体碧绿四方柱状的石头,一端打了孔穿了一条红色的丝带。

“这是什么?”

“我爷爷留下来的一块石头。他治了一辈子的印,这块石头总也没有舍得碰。自从我奶奶去了以后,他一直想刻点什么东西,好不容易打磨好,最后还是没有刻什么。他说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刻在这块石头上面,除了爱情。爷爷病重得快去的时候,把这块石头给了我。”

“这么贵重的东西怎么能随便送给我。我不能要的。”

“我从小跟爷爷学画学字学印,这块石头我也是怎么都不能刻。后来就在上面穿了孔系了线,挂在胸口挂了三年……其实,我是一个其实很内向的人,有很多事情放在心里都不跟人讲。刚来这里,什么都不熟悉,更不用说知心朋友了。只有你,让我心里觉得可以亲近,象是我的大哥一样,跟你在一起什么都不用担心,不用害怕。我不想说谢谢你,我也知道一句感谢都报答不了的。”周天说着,把石头替赵小明挂在胸口。

“哪里的话。”赵小明听着,不敢去看周天,“谢谢你,这石头真好看。”

周天不怎么吃菜,沙发本就比椅子矮,坐在沙发上的他,左手拿酒瓶,右手撑着头,歪着身子。一时间两人静下来,不知道该说什么,赵小明两瓶酒下肚,头有些热起来,越发难为起来,在时间的空隙里回想着和周天一个个的片段,莫名地有些兴奋,夹杂着无奈,毕竟周天是个聪明人,自己对他的好,他都知道。可是,如果他知道我赵小明对他好,是因为我喜欢他,他又会怎样想呢?正象世上把没有什么理由的奉献成为高尚,如若为了爱情,就也流了俗,至多不过是痴心人做痴心事罢了。想着想着,竟好似忘记了周天就在旁边,忽地从沉思中惊醒,又抬眼看到他可爱的眼睛,惧怕他的目光穿透时间的彷徨,又怕自己的眼泪会突然滴在胸口翠绿的光阴。时间一秒一秒地走过了。

“小明,你在想什么?”周天打破沉寂问道。

“啊,……,没有。我只是觉得开心。跟你在一起,总觉得开心。”赵小明说。

“我也是。”周天喝得也差不多了,眉开眼笑的。

“你喜欢我吗?”赵小明话吐出口,才知道自己心里的那道闸门已经关不住了。在酒精的烘热中,他直直盯住周天。

“喜欢啊。”周天笑着回答,“我叫你哥好不好?”

“好啊。”赵小明也傻笑,“你喜欢你哥不?”

“喜欢。”

赵小明摇摇晃晃站起来,吃吃吃地小声笑起来,笑着笑着竟控制不住,呵呵呵地大笑。笑得弯了腰,靠在椅背上,头埋在手弯里还在笑。良久笑声凄厉,变为呜咽,随即变本加厉,呜呜地哭起来,手臂捂着眼睛,脸上淌了一脸的泪。

赵小明终于没能说出心里的话。当周天双手抱住他的时候,他停止了哭泣,擦干泪水。泪水蒸发了激情,干了以后脸会痛,心里的痛会因此而减轻些。当时钟敲过午夜的时候,两人喝完最后一瓶酒,相依在沙发上,两颗心依旧很远。那晚周天的双眼没有泪水,只有深深的惆怅。他坐在那里安静得象个天使,让赵小明无从知道这无底的愁从何而来,又往哪里去。次日在飞往加州的飞机上,赵小明迷迷糊糊睡着了,做了个梦,梦里的周天还是安静地不说话,深深的双瞳没有焦点。

都说加州的阳光能够疗伤。来到四季如温吞水的三藩市,赵小明冰冷的心情也象是炮在温水中,渐渐地复原。跟着老头成天跑东跑西,参观了几个大学的实验室,在其中一个研究所更是停了三天。老头和那边一个老头是多年的老朋友,许是经久没见了,热乎地不得了,老头告诉一旁偷笑的赵小明他们两个是从under到phD的同学,读under更是住一个宿舍,这样亲密的关系让赵小明简直要怀疑他们之间的关系。那个老头一头的白发,虽过花甲依然风流倜傥,衬衫烫得,领带带得,年轻是定是个标准的帅哥,自己老板虽说有些秃,给赵小明看过的那张戴四方帽的博士照也是英俊的。也许他们有过眷恋,也许只是友情,也许有人有心有人无意,也许各自都埋藏心底,然而各自都娶妻生子,相忘江湖。望着两个老头他不禁想起自己和周天来。多年以后,白头相见,即便是苦涩也早会在暖暖的阳光里笑语盈盈?

俩老头可不管赵小明神思天外。谈起自己的得意弟子,老头毫不掩饰自己的骄傲。而加州老头问起赵小明做的实验,也兴趣大大。三天下来,竟然做了个天大的决定:因为他们这里实验仪器比较好,老头考虑让赵小明来这里做一段时间的实验,直到年底。“孩子,你喜欢加州吗?”风流老头问赵小明,“三藩可是个好地方!”赵小明扁着嘴心里想,“好是好,谁不知道三藩是个同性恋的大本营。”嘴上还是笑着说,“不错啊。”

俩老头别过,老板去看他女儿。临行前问赵小明要不要一起去,看老头的意思还真不是客气客气。赵小明心里一慌,马上领略到老头的意图不要是想招他做女婿。再也不敢想下去,就一口推脱了,老头的女儿暑假跑到实验室来玩,是个挺大方可爱的一个美国女孩,还选修了中文课,缠着赵小明给她讲《红楼梦》。可惜,洋宝钗一个。赵小明随口撒了个谎,说要去拜访几个同学,老头不无遗憾地说,“Jenny很想见到你呢。”赵小明只有甜蜜地说,“我也挺想她的,请您带我问个好。不是说过几天我还要来这里做实验吗?到时候我有空一定去看她。”这一顿甜食让老头给开心的,“好啊,她亏死么死要回来,你跟她一起回来吧。”

剩下赵小明一个人在三藩。住在一家hotel里,冷冷清清。早上赵小明坐在床上发呆,看着明媚的阳光照进来,自己的肩膀和胳膊镀上一层金黄色,胸前的石头闪着荧荧的光泽,吊着微微荡来荡去,在空气中晾了一会儿碰到肌肤又微微有些发凉,眼见着上臂的皮肤上慢慢浮出些颗粒,一种又麻又酥的感觉从肩头传上来,不由得让他缩了缩脖子。突然生出有想被拥抱的冲动,赵小明一把抓起被子紧紧地揽在怀里,双臂用劲地在被子上摩挲。

赵小明翻出电话本,联系上老同学顾茉莉,两人见了面吃了顿饭。顾茉莉比以前成熟多了,不再是小女生模样,风姿绰约象个少妇。不过人家也是快要结婚了。她现在在读MBA,男朋友是个ABC,等读完书就完婚。问起赵小明可有女朋友,赵小明苦笑着摇摇头,她硬是不信。想起当年故作清纯的顾茉莉,每次看到赵小明都小鹿撞撞的样子,和现在判若两人。吃完饭离开前去洗手间补妆,还要把嘴唇涂成青紫色。女人啊女人,这样简单的女人,这样复杂的女人。

日子是过了一天又一天,赵小明把三藩逛了一遍,去看了著名的同性恋聚集区。无聊的时候想到抽烟,在一个小店里买烟的时候看到一个小巧的粉红色打火机,上面赫然写着:I AM GAY.可爱又直接,于是花了五个美金买了下来。接着会议开始了。赵小明的报告引起了广泛的兴趣,使老头和赵小明都有些意想不到的兴奋。会议期间,俩老头又见了面,这样赵小明到加州研究所做实验的事也基本定了下来。

好不容易等到回去的一天,上午的飞机到纽瓦克机场已经是傍晚了。坐BUS到学校天已经黑了,别离了几天的校园有一种陌生的感觉,又是一个周末,一座座楼里射出的灯光,路上人来人往,仿佛和自己都没有什么关系。背着一个旅行包的赵小明径直走到周天的宿舍楼前,他知道自己已经再也不能等待了。

门半开着,赵小明推门进去,里面没有人。桌上有一盆吵土豆丝,一碗红烧肉,热气腾腾。赵小明把包放下,在椅子上坐下来。香味晕晕地扑过来,红烧肉烧得油红发亮,温暖的家的感觉。赵小明眯起眼睛想着,如果他没有坐在这里,这个男孩子将如何独自晚餐?而我落寞在三藩唐人街的小餐馆里面对排骨鸡饭,却无时地不在想他。而他会不会想我?哪怕想一想……

在桌子一角放着一个新买的CD单放机,那晚借赵小明的王菲的CD盒子放在一本书上,书里夹了张划线稿纸,三个洞都已豁了口。抽出纸,纸上写满了这样的句子:

要不痛痛快快地哭个够要不干脆向他低头别再苦苦压抑心里的痛昏昏愕愕爱过又算什么贪图快乐等于堕落你说一生不是为爱而活

半途而废——半途而废——半途而废——半途而废

“看什么呢?”耳边熟悉的声音,赵小明转过身,他端着一碗蛋羹走进门来,不紧不慢地问,爱好象已经有了多年。


三十

慌忙之中赵小明支吾答道:“你买了个新的CDplayer?看起来挺酷的。”周天笑道,“是啊,上次问你借CD的时候不是跟你说过了吗?”赵小明连说是是。周天说,“昨天就估摸着你要回来了。刚下楼去厨房的时候就从窗口里看到你要上来。正好我今天做了菜,跟我一起吃吧。”

赵小明只好说好,在飞机上几乎没吃什么东西肚子也是饿了,许是看见了香喷喷的红烧肉,越发觉得食欲上来了。盛了饭,一只盛在一个小碗里,另一个是个铁皮饭盒。周天道:“不好意思,我碗筷都不全,从国内带了个小饭盒倒真派上用场了。”赵小明接过铁皮饭盒来,周天忙让道,“你吃饭碗,饭盒不好使。”赵小明说,“不碍事的。”两人让了两回,最后周天说,“好了好了,不和你抢,你吃铁皮饭盒,我吃碗。”饭桌原是书桌,又搬了张椅子并肩坐得下来,赵小明突然呵呵就笑个不停。周天被他笑得摸不着头脑,问,“笑什么呀?”赵小明说,“看来你我都是铁嘴钢牙,不过还是你厉害,你能吃铁皮,我只能啃啃瓷器。”周天闻听也明白过来,两人哈哈笑了一阵。笑罢周天道,“还是你厉害,我不过是架机床,你倒是有金刚钻。俗话说,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啊。”

土豆丝加了醋加了辣子,炒得又脆又香。赵小明狼吞虎咽一般,吃了一碗又是一碗,连吃三碗,红烧肉吃得底朝天方放下筷子。周天慢慢地陪着吃了浅浅一饭盒的饭。赵小明赞道,“周天你这肉真是不错,快赶上我妈了。”周天眨眨眼说,“这可不是我的肉,我的肉可是酸的。”赵小明醒悟过来,骂道,“你这臭小子,今天老是跟我咬文嚼字的,吃错药了么?你的肉是酸的吗?让我来尝一口。”作势就低头要去咬周天的胳膊,吓得周天又是笑又是躲。收拾完碗筷两人又坐了一会儿,周天顺口问了些加州的情况,赵小明讲了几句,又想起萧静也是在那边,不禁有些顾虑起来,怕不小心提到他的伤心处。末了又忍不住告诉他,自己即将去那边呆一段时间,可能一个礼拜后就要起程。周天默默地听着,偶尔说两句,“很好”“是吗”,也没有流露太多的想法。说着说着两人就有些别扭,都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才好。

“我该走了,累死了回去睡觉了。”赵小明起身说道。周天从床上拿起外套穿上,说,“我送你下去。”赵小明说,“不用了,去加州前我把车停在图书馆那边那个大车场里,挺远的。我自己走走过去就好了。”周天没言语,赵小明背起自己的包,周天和他一起出去,带上门,说,“走吧。”声音轻轻地,象只是上下嘴唇皮碰了一碰而已。

一路默默地走着。走过小树林的时候。树叶子该是变得又红又黄了,赵小明想着。路灯稀少,只有月光明媚地撒下来,看不见那些美丽的颜色。那天和周天在小树林里打闹的情景好象昨天刚发生过一样,四目相对的瞬间周天那犹豫却带着希望的眼睛,就象天上闪烁的星子。停车场里空空的,只有寥寥几辆车子象到野地里贪玩迷了路无家可归的孩童。朝着自己的车走过去,赵小明远远地按动遥控器,车子“迪迪”叫了两声,欢快地象个孩子。开了车门,把包扔进去,赵小明回头看了看周天,说,“上来,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你赶紧回去吧。”周天两手插在裤兜里,一条腿撑住重心,一条腿踢着地上一个瘪瘪的空易拉罐,在月光下亮亮地闪着光,“月色这么好,我想一个人走一下,慢慢走回去吧。”赵小明顿了顿,说,“那我陪你走走?”周天抬头看着他,又低了头,说,“我想一个人走走。”说完又抬起头微笑着看着赵小明。那笑容从嘴角轻微地抹开,在眼梢凝固起来。赵小明忽然有一种想拥抱住眼前这个男孩的冲动,但是在静谧迷离的月光下,空气冷却了沸腾的血液。他发动了车,车灯亮起来,象调皮的孩子的眼睛。打了个转弯,又停下来,摇下玻璃窗,赵小明朝周天喊道,“就回去啊,外面冻着呢。”周天冲他摇摇手,示意知道了。

当晚赵小明回到家,和ah-may打了招呼洗了澡到头就睡下了。睡梦里觉得很不塌实,半夜里挣扎着醒过来的时候,下面已经硬得不象话,全身更是滚烫。翻了两个身,欲火烧得心乱如麻。索性脱下内裤,掀开被子,在半梦半醒中眼前都是他赤裸的影子,一手遮天,二手遮月,天上的火落到人间,火烧到丛林越过小腹,胸口,脖颈,一个滚雷,滚烫的岩浆喷涌而出……

这个星期赵小明过得格外塌实。爱过就不要说抱歉。整理带去加州的实验资料,定机票,联系,没事就插着周天的空和他厮混,教他开车。一个礼拜下来,每天练车都有四五个小时,周天也学得七七八八了。在临走前赵小明敦促吴梅尽快去带周天考试,吴梅也答应下来。他对周天讲,我年底从三藩回来,我可要你来接机的。周天只是笑。

又是一个周日,终于到了要走的时候了。这一晚,周天在赵小明家做了晚饭,两人吃了饭,赵小明默契地洗碗刷锅。水哗哗地流着的时候,赵小明知道自己已经不能再等了。他转身对周天说,“周天,今晚住这里吧。我有话要跟你讲。”周天点点头,有点懵懂的样子。

越是想说越是怕。两人在客厅里看电视耗着,谁也没有先开口。钟敲过十点,ah-may登登上楼回来了,脱下厚厚的风衣,里面穿着件高贵的晚礼服吊带裙,满嘴的酒气。看到两个男孩干坐在那里,笑道,“哎哟,我回来得不巧。”赵小明回说,“哎哟,你今天怎么这么冻人?知道小爷我明天要走,才回来呀。”周天也马上打了招呼。吴梅冲到房间,拿了瓶威士忌出来,捡出三个玻璃杯倒上,叫道,“老娘今天开心,来,喝酒。”慌慌地就灌了一杯。两人只好陪着。喝了几杯下肚,这女人竟坐在沙发上掩面哭了起来。赵小明慌了神,和周天对了对眼神,彼此都猜不透她是怎么了。只好坐过去。刚拍了拍她的肩,ah-may一头扎在他怀里,抱住赵小明嘤嘤地哭,赵小明心想这年头怎么了,每个人都他妈的意志薄弱,连吴梅这号娘们都堕落了。赵小明不得已搂着她,平生第一次这样搂着个女孩子,有点慌了手脚,不知怎么才妥帖。吴梅兀自在他肩头哭了一阵,竟没有停的意思。赵小明只好轻轻拍着她的背,看见她的肩上的吊带松松地歪在了一边,便顺手给扯了回来摆正。

“不哭了,啊?我又不会欠你房钱。回来了我们不还在一起么?”

Ah-may哭里带笑地抽抽地止了哭,接过赵小明手里的纸巾,擦了擦眼睛,嗔嗔道,“谁稀罕你两个房钱,我……今天定了婚呢。”说着伸出手给赵小明看手上的戒指。

“恭喜呀。总算不愁嫁不出去了。”赵小明故做长叹一声,“你有金,我可有玉呢。”说着把那块碧绿的石头从领口掏出来给ah-may看,却不敢去瞟一眼周天。

好容易稳住ah-may,心里更是感慨。不知是什么,能让这个女孩子就毅然决然去面对婚姻。其实赵小明对她是不是lesbian更是一点无数。各人各有天命,愿老天保佑每一个受苦的灵魂吧,如果它真的在受苦。两人把醉得不行的ah-may弄上床,然后各自洗嗽完,进了房间。

周天坐在床上,看着赵小明。赵小明站着,心里翻腾地厉害。屋里只亮了盏台灯。

“说吧,小明,有什么事儿?”周天盘腿坐着,一脸天真地问。赵小明只觉得一颗心象刚跑完五千米,通通通跳到嗓子眼。没有退路了,赵小明。他对自己说道。他在计算机桌子前坐下来,侧坐着不敢去看周天,轻声问道,“周天,你觉得我怎么样?”话刚出口,脸烫得厉害,好比阿Q说了“吴妈,我和你困觉”一般。

“你……很好。人好,……脾气好,……又努力,不错啊。”周天一边想一边说。

赵小明闭上眼睛,问周天又象问自己,“你知不知道我喜欢你?”扑通扑通……心跳了十几跳,才听到周天的回答,“我知道。”

“我是指……”

“我知道……”

“我是指我是同性恋,我是gay!”赵小明激动地大声说道。

“……我也……知道。”一双手压在肩上,然后环过来,捧住赵小明的脸,轻轻地摩挲,如那天他捧住周天的脸一般。他睁开眼,眼前是一张纯洁无暇的脸庞,乌漆般黑亮的眼睛。

一切都是熟悉的,在脑海排演了很多次。不同的只是,这不再是梦。两个年轻的躯体不用再多累赘的表白,交织在灯光舞台上。如在蓝天白云下无垠的金色麦浪尖端滚过,一阵一阵的战栗伴着巨大的幸福,两个年轻的舞者在杳无边际的时空中飞行。

在最灿烂的一刻落幕。没有掌声,汗水涔涔的舞者出来谢幕,赵小明扳着周天的脸,柔声地问,“爱我吗,周天?”他其实并不需要答案,周天的笑就是答案。可是周天既没有笑也没有回答。

“……”

“你喜欢我吗,我的周天?”

“……我不知道。”两个眸子里又现出深远的寒意,赵小明一凛,真不知道前一分钟的眷恋在这一分钟竟可以被忘记得如同没有发生一样。

“你怎么了周天?我是赵小明啊,你的小明啊,爱你的赵小明啊!”

“我不知道。”黯然地坐起来,周天抱着膝盖,“……我知道啊,我知道你疼我爱我……,我,……,可是,……你不要问我这个问题好不好?”

“怎么了?……为什么?……”赵小明喃喃地自语,嘴唇不由自主地哆嗦起来,忽然他明白了,“是不是你早就知道我是gay?是不是他告诉你的?”

“是的。就在不久前。”周天咬着嘴唇低低说。

“那你为什么还要和我好?你不是gay!你一定不是,只是因为我对你太好了,你……!才会让我接近你,是不是!!!!为什么要这样做!难道我们gay和男孩子只能是情人吗?我们难道就不可以做朋友?!周天,你不能这样做!你以为你这是报答我吗?你口口声声说你记着我对你的好,难道就要如此来报答吗?你……你你是伤害别人,更在伤害自己!”赵小明越说越激动,眼圈都红了。

两行泪水从周天的眼眶中滚出,他一言不发,静静地拿过自己的衣服,一件一件地穿上。眼睁睁看着这个伤心的孩子赵小明竟无法去阻止,他仔细地系鞋带,系好一只鞋,抬手背抹了一下脸上的泪水,再系另一只。他拉开了门,他回过头来,他说,

“小明,我也是。我不骗你的。”

随即他关上门,一路走下楼梯。门碰了一下没关上,又弹了开去,赵小明呆坐在床头,听到一个楼梯末端开门的声音,一个男孩强忍着突然暴发出“呜呜”的哭泣,门关上后,细细地很快就听不见了。窗外风大,赵小明无从知道这个男孩子怎样在深夜跌跌撞撞跑回去,更无从知道他的心思。黑暗中他瞪圆了双眼,也没有想明白为什么这个男孩子会在激情后如此、这般、这样、那样伤心地离开。

这样、那样、如此、这般的绞尽脑汁地想,也没有想出什么结果,反而冒出更多的猜测。到了三藩几个礼拜了,每晚上赵小明总是要想到不能思考,脑子里一片混沌才浑浑睡去。最后周天这个名字如紧箍咒,不能想,不能碰也不敢再去问他,更不敢给他写email.灰暗的日子在加州的阳光里晒干,赵小明的心缩成一个脱水的器官,勉强供应着生命。

然而在一个蓊郁的下午,他收到了一封来自寒冷的东岸的快信。那信是滚烫的,从指尖触到信封的刹那赵小明就感觉到了。看完信,他奔出实验室,俯在喷泉边了灌了满满一肚子的甘甜的水。年轻的心脏又开始蓬勃地跳动起来。

圣诞前的一天,在机场去三藩的公车上两个男孩子肩靠肩,在橘红色的阳光里傻傻地笑。

新年的除夕夜里,如果你碰巧也住在湾区的某一带,你一定知道那边有一座栈桥,长长地伸到海里。有两个男孩子在桥上手牵着手看星星。

“你看见紧挨着银河两边那两颗星星吗?”

“摁,看见了。”

“为什么一颗是红的,一颗是绿的?”

“不知道呀,为什么呢?”

“给你讲个故事吧。从前有一家人家,生了一个儿子,后来娘死了,爹娶了个后娘。后娘又生了个儿子。小兄弟两个从小一起长大,比亲兄弟还要亲。只是后娘偏心眼,什么都偏着小的。有一天哪,后娘让兄弟两个各担一担东西给舅舅家祝寿。后娘怕小的累着,给他担了担灯草,给大的担了担石头。去舅舅家的路上要经过一条大河,河上只有一条独木桥。风大浪急,大哥对小弟说,小弟,让我先过去。大哥挑着石头顶着狂风,脸涨得通红,一步一沉艰难地过去了。到了对岸,大哥回头喊,”小弟,别怕,一步步慢慢小心走。“小弟挑起担子刚走上独木桥,因为他挑的担子太轻,马上给风吹了回去。河上风越来越大,小弟急得脸都绿了。大哥见小弟总也过不来,就大声喊,”小弟,别急,我回来帮你挑。“小弟在这边叫,”大哥,快来帮我!“正这时候,一个浪头就把桥给冲走了。于是哥俩就永远分在河的两边。那颗红的就叫做挑石头星,那颗绿的就叫做挑灯草星。”


不是尾声的尾声

1

赵小明,

我是爱你的。

记得当初你来机场接我吗?我看见你从我身边急急地走进机场的时候,我已经预料到以后所有会发生的一切了。

……

记得我跟你说的那些话吗?在我们第一次喝了很多酒的晚上。我告诉你我的以前的他,也许你以为是个女孩子。

……

我问过你,爱一个人幸福,还是被一个人爱着更幸福。以前我是相信前者的。所以,在一个偶然的机会认识他以后,我就勇敢地去爱上他。

……

他是英俊的,有着浓浓的眉毛……我爱他甚至可以原谅他已经结了婚。

……

我不知道他是否爱我,我知道他喜欢我,喜欢和我在一起。他喜欢跟我讲他大学里的一个同学,他是那样深深地爱着他,深得连他自己都怀疑。可是,他终于没有能开口说那句话。他怕,他怕爱上了一辈子都不能分开。他理智地和那个男孩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并且用和一个女同学的恋爱让那个男孩子死了心。

……

说起这些的时候,他总是痛苦着,又快乐着。我知道那是什么样的一种享受。我开始怀疑他对我的感情,也许我只是他的一个寄托?

……

他的永不疲倦的话题就是他深爱的男孩子,他的眼睛,他的眉毛,他的声音,他的一切爱好,直到有一天我发现那个男孩子也已经深深地刻在了我的心里。我甚至怀疑我快要爱上那个从没见到过的影子男孩,而他,已经是故事的躯壳,不再重要。

……

也许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这个怪圈让我困惑……

我终于明白他永远都不能象爱那个男孩子一样爱我的时候,我哭了,我擦干眼泪,离开了他。我开始拼命地读外文,联系学校。我为自己的举动所惊讶,我对美国的向往,仅仅建筑在一个故事中的一个男孩子的影子上。在那个我唯一知晓的故事里,他是完美的,而他在美国。

……

后来,我就来到了这里。

……

你走进了我的生活。是你让我第一次感受到被爱的幸福。

……

猜测和疑惑,都在生活中进行着,我和你。小明,我无时不在想告诉你,我多么爱你。可是,我怕……怕你被这没有条件的爱伤害。

……

我是自私的,和你相比,我更怕自己的爱被拒绝。我太自私了。……但是,请你理解我啊小明,我有那么多的问题要解决,我只能一步一步地走,慢慢地走。但是我一直在走,你看不到吗?那天张祖杰告诉我你跟他说我是你男朋友的时候,我脑子里一片空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于是我退缩,我躲避……

可是我不能不爱你,在那一晚我看到你踉跄从张祖杰的房间里出来,我一晚上没睡着。

……

那天我听王菲的歌《半途而废》写满了一张纸的半途而废,我想你是看到了。我不想这样,我也不想你这样。

……

我终于知道了:爱一个人原来可以这样的幸福。而我用以前那些年少的痴情去爱一个人却怎么能够得到幸福?

……

那天你问我我爱你吗,我突然想哭。那么久,你在深深地爱着我,就让你再等一等,让我在幸福冲昏头脑后冷静一下,然后,我来爱你吧。我要重新正装,让我来爱你,从今天开始。

……

近来一直有一种温暖的感觉,似乎那感觉的源泉在你身上。我想我是不能再骗自己了。我要苦苦找的人已经在那里了。我还能等什么?刚塞上耳机听了许茹芸的歌,耳边想起的第一句话就是事到如今我依然爱你我想,是到了我爱的时候了。

我爱你,赵小明。

天。


2

赵小明懒懒地睁开眼。

“哎!你喝牛奶还是吃稀饭?快起来,都十一点了,下午还要去接人呢。”周天围着小围裙,进房间扯赵小明的耳朵。

“稀饭吧。啊!~”赵小明打了个呵欠。“给ah-may打过电话了没?她和准老公今天来把最后两个箱子搬过去。”

“打了打了。郑敏姐等下就来了,你快起来,懒猪。”

“好,好。我太累了,谁让你昨晚尽折磨我。”

“扯!我折磨你?还是你折磨我?你不是自称钢铁战士吗?”

“钢铁战士也要休息啊。”

“好好,那就喝牛奶吧,好好补补。”

“我不爱喝牛奶,”赵小明穿着短裤,踢里趿拉地去卫生间刷牙洗脸,回头挤着眼睛坏笑着说,“昨晚你让我喝了多少牛奶,啊?还让我喝。”

“臭小子。”周天一脚飞过去,踢在赵小明屁股蛋上,“什么牛奶,那是……杏仁露!”

赵小明坐下来边扒拉稀饭边问,“我梦中情人李依然就要来了哦。你会不会吃醋啊?”

周天喝着牛奶就烤面包,一声不吭。

“好啦,别吃醋了。是我不好,没跟你早讲我和李依然的关系。郑敏是我的同学,她老公也是我同学啦。不过他真的很帅的,比我还帅哟。”

周天狠狠瞪了他一眼。

“真来劲了哎!开玩笑的啦。我那同学是直的,纵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去勾引他啦。”赵小明夹起块咸菜,有滋有味地嚼着,“哎,说真的,等下跟我们一起去机场接他吧。郑敏跟我们这么熟,礼貌一下啦。再说迟早也是要见的。”

“我要帮ah-may姐搬东西,我不去。”

“她不是晚上才来吗?去啦去啦,噢?乖!”

周天又白了他一眼,气咻咻地站起来,“赵小明啊赵小明,我一直以为你装笨,今天算是真明白了,你是真笨,还不是普通的笨!”


【 EN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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