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晚上困在家里发霉是特别糗的事儿,平日里熙来攘往的网络好像沙漠一样了无生气,所以打死都要找个人多的地方取暖。几通电话之后,几个青年才俊便悉数围坐在鹅岭山腰的一家鱼庄里吃饭。
菜还没吃几口,酒司令就按人头发放了老山城。我兴致特别高,频频举杯,菜有少吃,酒没少喝。后来有人提议一起玩冲浪,我冲了两瓶还是困在围城原地踏步,死活冲不过去,不一会儿就晕乎乎的,这个时候电话响了:“喂,相亲对象怎么样啊?”相亲,我在相亲?不是去打机麻吗?单车车友会派对?窝在家里作宅男?还是去书店扮文青?可怎么又在喝酒啊?......有点喝高了,乱糟糟一团麻。
想了很久,总算理清了头绪,事情大概是这样的:本来是在家作宅男的,单车车友会邀约米西火锅,想想太远了就没去。后来有人约着去打机麻,欣然应允;又有人说参加相亲会,就婉拒了机麻,着手准备见MM;再后来相亲变卦,机麻族也已开赴目的地,两头落空,就想去书店看看有啥新书买来装点门面,临出门时候觉得看书实在太无聊,就想喝两盅,越想越心慌,就打电话约人喝酒,对方说他们早就约好喝酒了,我直接过去买单就OK,好吧,没问题,搞定!就这样我就坐到了鹅岭的山腰。再再后来听说机麻族在大足某星级酒店的阳光包厢里过足了麻瘾,酷似丽江云云,还跑来打听我的情事,我说因故取消,改作喝酒。机麻族酸溜溜地说:“切,为了喝酒还说什么相亲,机麻到底是第几项选择啊?”
第几项选择?哦,传说中的备用轮胎。想想看,酒司令大概做梦都不会意识到,在大家一起喝到high点之前,我曾经经历了几次痛苦卓绝的选择,而这个划拳行令其乐融融的场景又是何等的来之不易?从这一点来讲,没错,后来的他们都做了我的备胎,我原本打算做宅男的。可再仔细想想,我何尝不是做了单车族的备胎,或许他们一开始就不差我一个;抑或是做了机麻族的备胎,三缺一的那个菜瓜本来不是我,后来也不是我;作为书店里熙熙攘攘的文青部落,原本就不是我这种半调子伪文青应该出没的地方;而作了我的备胎的酒司令,更是纯粹地把我当作一颗最大的备胎,他自始至终根本没打我的米,人家的饭局早就邀约好了,是我自己恬着脸凑上去的。
不管怎么样,后来那趟酒喝得很开心,虽然冲浪失败后被大家屈辱地赦免,他们也很受伤。是啊,人不玩我,我不玩人;人若玩我,我玩死他。人总是反复掂量自己在别人心目中的位置,排行老几,胜算几何,担心做了别人的备胎,而别人又何尝不阴差阳错地做了自己的备胎。按照马恩的观点,一切事物都在辩证地存在着、变化着,人际交往、亲疏远近、爱恨情仇、死去活来,谁没做过别人的备胎,谁又不会不让别人做了自己的备胎,来来回回,礼尚往来,谁做谁的备胎谁又说得清?美国副总统就是最大的备胎,拜登做了奥巴马的备胎,又有多少人会作拜登的备胎?所以我想,对于备胎问题,再三思量无裨益,痴男怨女胡乱猜,颠三倒四又如何,人生何处不备胎?我们要做的,不过是努力成为别人心中钟意的高级备胎,排行尽量靠前点儿罢了。我以为这个观点残忍的、理性的,也是释然的、坦白的,你以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