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进入吹面不寒杨柳风的四月,天气明显变暖了,小风拂在脸上,空气中饱含青草和花香的味道。花园里的土也软软的,走上去不再扬起灰尘。总之,又是一个春天来到了,我已经快两岁了。
我在熟悉的小路上轻快地走着,最近这条路上陌生的味道挺多,去年的这个时候,我还能和POWER、咖哩等一起玩,那时园子里有七条金毛哩。铁打的营盘流水的狗,它们有许多走的时候连个告别都没有。不过我不在乎,自有新狗进来,象前面那堆屎,肯定不是只小狗拉的,看看就好,我可不敢过去闻,主人就在边上盯着呢。
前边车轮上的尿有种新的味道,恩,是只六个月的萨摩尿的,他还没有新朋友。忽然我闻到了熟悉的气味,一个大耗子冲过来冲我汪汪叫,哦,原来是可乐,一只黑色的迷你雪纳瑞,我的老朋友,他有点粗鲁,虽然比我大一岁,可一点不绅士,从来不把我当小姐看,说话也老带着粗口。我喜欢他的主人,老是给我零食吃,可乐对我说:伙计,园子里的猫又开始闹春了,咱俩去收拾收拾他们?
对于和平时期的狗来说,猫是我们唯一的天敌,或者我们是猫唯一的天敌。人类的动画片也使尽了挑拨离间之能事,让我们翻着花样去斗,他们好看乐子。可实际上呢,我们只想和他们玩玩,我最喜欢玩的游戏一个是摔跤,一个是追跑,但是这两个游戏猫们都不喜欢,事实上,只要我们发现他们,还没等凑过去,他们就一溜烟跑了,无趣的紧。
即便如此,在这大好的春光里,我也不愿拂了老朋友可乐的兴致,他虽然个头还没猫大,可是叫声一点不含糊,如果他当了售票员,管保没人敢逃票。于是我说好吧,咱俩逗猫去。
园子里的猫可比狗多多了,我不知他们打哪儿来,住哪儿,基本上没有常住的,全是暂住的,说这话我可没半点瞧不起他们,猫们绝不会饿肚皮,一个个肠肥肚圆的,爱去哪去哪,爱啥时去就啥时去,比我们可自由多了。
这时可乐冲我大叫,来这边,看见猫了,我连忙跑过去,果然,草地上趴着好几只肥猫,用冷漠的眼神望着我们,看到可乐冲了过去,一只猫弓着身体站起来,目露凶光。可乐冲它叫:嘿,哥们,晒毛呢?猫喉咙里发出古路路的响声,情况有点不妙,我也赶紧过去。可乐还不知趣地招呼他:嘿,和你说话呢,这两是你的妞吗?只听“呸”的一声,猫哧出一口唾沫,正挂在可乐的大胡子上。同时猫背上的毛也竖了起来,这下子可把可乐给吓坏了,我赶紧叫可乐快跑,因为我知道下一秒钟,锋利的猫爪子可就扑上来了。
我和可乐一溜烟跑回路灯底下,可乐甩了甩胡子上的猫唾沫,说,哎呀妈也,吓死我了,这还是猫吗。我分析这是个新的猫王,旁边两只也许是他新选的妃子,话说新官上任三把火,不在爱妃面前露点威风,猫王的地位可不保呢。可乐恨恨道:我可记住你了,咱们走着瞧。我心里暗笑,是呀,你可记住他了,以后看见他可得绕道走呢。
我早说和猫们玩不到一块儿,这时远处飘来一大块脏云,还发出呼哧的声音,不用说,又是那只大白熊馒头,我们叫他傻大个儿,小时候他还象只萨摩一样可爱,我是指他身材没变形之前,后来,后来就变成了这个崎形的婴儿,脑袋没怎么长,身材却发育过快,四条腿都快撑不住了,他还老是按小时候的招数和我们玩,我可不愿和他混一块儿,不留神就被他撞一大跟头。于是我赶紧在他热情的目光中遛边儿跑了,他仍不知趣地要凑上来,这下子可乐可惹急了,尽管他站起来还没人家腿高,却毫不犹豫地趴着他就吼:喂,你懂规矩不,没看见人家不喜欢你吗?该干嘛干嘛去,滚远点”。傻大个儿就是傻大个儿,都说他只长身体没长脑子,听了这话他有点不知所措,不理解为啥我们不想和他玩儿。我有点侧隐之心,于是对可乐说:算了,咱们走吧。可乐这回可把从猫们那里的失意给弥补回来了,也知道见好就收,就挺胸凸肚地和我一起走了。

我说:可乐,别生气了,下次找个弱猫欺负欺负。

精力充沛的警察狗可乐英姿

猫真是难懂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