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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孩子的怪诞
2009-05-07 4:04
一切得从初中讲起。当时接受中国式填鸭教育,沿着历史的路径,我应该要成为一名优秀但平凡的学生,一次偶然,一位语文老师简洁而不简单的评语改变了我成长的轨迹。历史没有偶然,即使是看起来的偶然也是无数多的必然的集合。如果我没有受过老庄的熏陶,如果我没有写那篇关于诗意栖居的文章,如果老师那句“希望你以后也能有这颗纯洁的心!”的评语,也就没有了此刻的我。一切都是必然的,我注定是个野孩子,就像"天使艾米莉"里的女主角,脑海里充满了许多奇思妙想。 就以今晚在学校散步做例子吧,在走廊里独自享受着这片寂寞的宁静,想想存在与虚无,纠结过后,连自己叫什么名字也忘掉。随便吧,世界的在,本来就不是名所确定的,名只会限制感悟,世界的意义不可说,我们能做的只有对它保持沉默。 既然对世界的意义沉默,那就唱歌吧,这脑袋真是一刻没办法停下来,莫扎特的G小调第四十交响曲那最熟悉的主题莫名其妙地在耳边回响。我仿佛置身于乐队前,各种乐器各司其职,众响纷呈,手不由自主地挥动起来,毫不专业地跟着旋律忽高忽低,时疾时缓地指挥着幻想中的乐队,口中流出不准确的MELODY。我知道坐在走廊石凳的人会注意到我,老夫聊发少年狂,你管得着么?心灵和艺术契合感受到的和谐,是奇妙的,世界再大,跟我此刻的和谐又有何区别呢? 载歌必须载舞吧,艺术的起源不就是一些原始的舞蹈动作么?需要表达自己感情,就自然而然地手舞足蹈,路见不平,你会双拳紧握,怒发冲冠,野有饿殍,你会扼腕叹息,痛心疾首,偶遇伊人,你会天旋地裂,彻夜辗转。所以,兴至而舞,性之所然。不要理会别人的眼光,诧异也好,惊呆也罢,不要使你的舞步凌乱,因为你是在你的天堂DANCING。 突然,旁边的石凳坐着一对情侣,你侬我侬的,我便想搞点恶作剧,耳朵马上换频道,古典黑胶碟换成现代CD,嘴里放出“分手快乐,祝你快乐”,脸上还必须一副毫不相干的表情,声音却越悲情越好。谁叫你们在我寂寞逛学院的时候这么不知趣的亲热。 欺负完他们,精神胜利以后,便走到足球场,看到这么柔软的草地,忽然就想直接脸朝地的倒下去,看自己是否恐惧倒下的瞬间。结果,偶在试倒一次失败的情况下,第二次成功了。无端地兴奋了。想起这么白痴的事情以前也做过,不禁笑了。那是高中的时候,看到海子还是北岛(原来是顾城),喜欢戴个裤脚改造的帽子,联系起屈原的“高余冠之岌岌兮”应该很漂亮,所以便要用白纸折个天鹅放头上。 这时候走过一个人,拖鞋踩着草地,节奏一重一轻,配合夏夜的蛙鸣,真有趣,我便跟在他后面,模仿者他的脚步,故意发出“沙沙”的声音,细心地感受着那草白天被学生踩过后层层的紧凑却柔软的质地。而眼前这同学手中的酒瓶随意晃动,显然惬意,却少了我的用心,仍不乏快乐。恩,一切都在秩序中显示出丰富,造物主的匠心独运便在于此。 回去吧,路走了一圈,精神也走了一圈,中国知识分子的精神散布一圈有这么个规律:“兴尽悲来”,我也不例外,我在责备自己平时喜欢语不惊人死不休,性,自由主义,哲学这些话题不时在同学面前聊起。性让卫道者尴尬,而我却是坚持这是人道主义(孔老夫子不是曰过食色性也),其实自己在这之外也有一点自己邪恶的思想。自由主义在集体主义氛围浓厚的圈子里提起,我是绝不后悔的,因为我要让大家记忆起,原来我们也可以有另外一个主义,让大家重新地真正地把自己当人来认识自己。不过这让我受到误解,你们会认为我的自由主义就是自私么?还是甚至是腐朽的,没落的东西?至于跟某些人谈哲学和科学精神,确实是我的错。于没兴趣的人,会以为我是卖弄学问,自视清高,自抬身价,哎,智慧是属于神的,我们只能爱智慧,知道这一点,您告诉我,谁能骄傲清高起来呢?与不懂的人,会以为我是胡说八道,满口荒唐,我还与之争论,最后各执一词,各说各的。怪他笨,其实是自己愚蠢才是,好比向小学生介绍相对论,末了他不懂,你就怪他笨,是谁之过与,当然是自己! 不知不觉,便回到宿舍了,还是洗洗睡吧。 是的,我便是如此怪诞的一个人,我明白生活是枯燥的,功利的,不是我不明白,这世界变换快。朋友,在你多次地向我强调,现实是积极的生活,幻想是生活的否定时,我试图这样回答,我在超越生活,我的心灵已经准备充分了,只要我能让生活乖乖地适应我,那时候,我便超越它了。不要把我看作是古墓中的小龙女,象牙塔里的大法师,我并非不吃人间烟火,而是我不敢吃完人间烟火后,睡着了,然后眼睛一闭不挣,一辈子就过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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