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马背上的我们在蒙古人看来是狼狈不堪的,尽管有生以来第一次与马进行了几十公里路的交流,但它们依然我行我素,在草原上它们比我们更熟知走向何处,速度的变换也全在马倌掌控之中。我们在马儿眼中就只是远到的客人,不是我们在骑它,而是它带我们逛一逛自己的家乡,这是它们的地盘。
烤全羊是蒙古人款待客人的美食,宰羊时要将羊眼朝天帮助它的灵魂升入天堂,蒙古人更加注重灵魂的归宿,他们以这种解释将自己变成羊群的救世主,同时也成为了美食的受益者。
在蒙古包中居住的经历也许这辈子都不会有第二次了,新奇感带来了兴奋,继而转化为歌声,从蒙古包中婉转而出。这里没有什么专业的评委,不管声线如何,自己的心情总算释放出来,被天空和草原接受了。夜晚纷纷钻出蒙古包,去感受欢快的马头琴和攒动的篝火,而对于我来说意外的收获是时隔二十年又看到了久违的满天繁星,更加意外的是这次又多加了一条银河。我遗憾自己的摄影装备没法留下这本该属于我们的景色,几亿年前的光芒固然神圣,因此它选择了这片最纯净的土地与世人见面,选择了草原。
离开呼市驱车四个多小时赶往鄂尔多斯,现代的商业气息使人们对鄂尔多斯的理解停留在羊毛衫上,这其实是一个悲剧。成吉思汗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千秋伟业如今竟被一家企业所冲淡,“鄂尔多斯”在蒙语中译为“很多宫殿”,正是当年成吉思汗攻打西夏时将自己的辉煌凝注在这里,然而他的马鞭不慎落地,由于忌讳他不愿拾起,也就顺其自然地选择了自己的终结之地,于是宏图伟业与风烛残年在这里交汇,边界早已不再清晰,只留下他曾经用过的种种器具摆在成吉思汗陵供人祭拜。守灵的塔尔扈特族世袭保护着成吉思汗的灵魂,他们以这种方式延续着祖辈对大汗的忠诚,同时大汗也为他们的后代提供了稳定的生活。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内蒙古自治区的说法已经不再准确,因为蒙汉两族在这里的融合近乎完美,人们用祥和的生活,不可分割的民族感情抹去了历史上的恩怨情仇。为此我们感谢王昭君们,感谢呼汗耶单于,感谢成吉思汗,感谢世世代代生长在这片土地上的蒙汉人民,一路上我们参观了很多用来纪念的建筑物,而建造他们的目的就在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