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火索：一条难于上青天的铁路

　　宜万铁路，顾名思义，就是从宜昌到万州，也就是穿越长江三峡，连接湖北和重庆的铁路。这条铁路穿越的三峡地区，崇山峻岭，千山万壑，施工技术难度非常大。即使是在工程技术非常发达的今天，为了修建这条铁路，我们国家依然付出了巨大的代价，用时七年多才完成，平均每公里铁路的建造成本堪称史上之最。那么，我们可以想象，在100年前，积贫积弱的清帝国要修建这条铁路，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了。

　　但在20世纪初，很少有人会关注工程技术上的问题。人们普遍关注的问题是，如何保护铁路利权不被外国列强掠夺。当时中国很多条重要铁路都是由西方列强修建，并且由他们自己运营。西方列强通过铁路深入中国内地，控制中国的交通命脉，掠夺他们需要的各种资源。当时很多有识之士认识到，中国必须要自己修筑铁路，绝不能假手于外人，于是川汉铁路的修建计划被提上了日程。

　　所谓川汉铁路，就是连接四川与湖北的铁路，起于四川成都，终于湖北汉口。从经济角度上看，这条铁路如果能够修通，将对加强中国中西部交通联系、促进国家经济发展产生积极的推进作用。清政府因财力枯竭，决定采取“官督商办”的方式修建川汉铁路，即由民间集资修建铁路，官方负责监督。出于爱国热情，同时也为了在将来的铁路运营中分一杯羹，川鄂两省特别是四川省，上至官宦士绅，下至贩夫走卒，纷纷集资参与铁路修建，修建工作迅速开展起来。

　　尽管多数人都忽视了川汉铁路的中段（万州至宜昌段），也就是今天宜万铁路的施工问题，但面对这难于上青天的施工难度，川汉铁路修建工作还是遇到了不可逾越的阻力。一晃几年过去了，修建工作进展缓慢，离通车之日遥遥无期。川汉铁路像一个吞噬资金的无底洞，而当初集资的铁路建设基金却消耗大半。面对这样的困局，1911年春，清政府听从了邮传部尚书盛宣怀的建议：将川汉铁路收归国有，由国家负责建设，对参与投资的官民绅商，则发放川汉铁路公司股票作为补偿。

　　清政府自以为处置得当，但却忘记了一个基本事实：自己的公信力已经基本等于零。清政府所谓的铁路公司股票，在四川人眼里，无异于废纸一张。面对清政府“空手套白狼”般的巧取豪夺，绝大多数四川人的怒火被点燃了。他们不仅组织了保路同志会，向四川总督、巡抚清愿，更组织了保路同志军，和清军直接作战。整个四川局势陷入了失控的状态。

　　不甘心的清政府决定，派遣驻扎在湖北武汉的新军前往四川平乱。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这样的决定，带来的却是一连串无法想象的后果。

　　火药桶：一个丧尽人心的皇族内阁

　　1911年，对于大多数中国人来说，的确是一个动荡的年代。这一年是清政府实行“新政”的第六年，按照当初的规划，清政府在这一年要完成机构改革，建立君主立宪制政府，通过选举选出第一届责任内阁。

　　对于君主立宪制和责任内阁，当时国内各阶层可谓是期盼已久。临近的日本就是一个鲜活的例子。他们因为在“明治维新”中实现了君主立宪和责任内阁，改革弊政，推行维新，从而一跃成为亚洲头号强国，不仅打败了衰弱的清帝国，还在1905年的日俄战争中，击败了老牌帝国主义俄罗斯帝国。在这样举国期盼君主立宪的背景下，革命党人在广州发动的起义，就显得是那么的不合时宜了。

　　当年4月，孙中山领导中国同盟会决定孤注一掷，聚集了革命党人中的精英，在广州发动了著名的黄花岗起义。这次起义，同盟会可以说几乎投进了全部家底，然而结果依然还是失败。革命党人的浴血奋战、宁死不屈，并没有打动任何人，官绅和民众依然在冷眼旁观，看着他们抛头颅、洒热血。在多数人眼里，他们要的是立宪，而不是革命。

　　仅仅一个月之后，君主立宪制改革完成，清政府公布了第一届责任内阁名单。然而就是这份名单，却引爆了一场12级大“地震”。因为这个内阁，的的确确是一个“皇族内阁”。13名内阁成员，居然有9名是满族，其中又有7人是皇族，不仅打破了皇族不入内阁的国际惯例，而且还是赤裸裸满清贵族独掌大权。那些对清政府的“君主立宪”还抱有幻想的人，终于彻底清醒了。一个月前革命党人临刑前高呼的口号，现在看来竟然是如此的正确。

　　责任内阁名单公布以后，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多数中国人的心态就发生了急剧的转变。“立宪”已经被国人抛弃，“革命”成了唯一的选择。愚昧的清政府，亲手在自己脚下埋下了巨大的火药桶。

　　尾声：一个帝国的覆亡

　　1911年9月，因四川保路运动，清政府调湖北新军入川平乱，武汉三镇防御空虚。革命党人趁机起事，于10月10日发动起义。武汉各界官绅士民积极响应，第二天即光复武汉三镇。全国各省闻讯也纷纷发动，不到两月，清政府即丧失全国大半省份的控制权。第二年2月12日，清帝国灭亡。

　　郁郁涧底松，离离山上苗。
　　以彼径寸茎，荫此百尺条。
　　世胄蹑高位，英俊沉下僚。
　　地势使之然，由来非一朝。
　　金张借旧业，七叶珥汉貂。
　　冯公岂不伟，白首不见招。

　　西晋诗人左思写下这首《咏史》的诗时，大概不会想到，仅仅十几年后，他所在的王朝就会覆亡。两京陷落，苦县屠杀，堂堂大晋帝国的皇帝会成为胡人的阶下囚，他在《三都赋》中描绘的繁盛景象，也变成了一片废墟和荆棘。大批王公贵族、庶民百姓，无论贵贱，无论贫富，要么被胡人屠杀，要么沦为奴隶，只有少数人侥幸逃到长江以南。这就是“五胡乱华”，中华民族历史上一次空前的浩劫。

　　左思是诗人，不是预言家，他当然不会预料到未来所发生的事情。然而他的这首《咏史》诗，却告诉了我们这一切发生的根源。“世胄蹑高位，英俊沉下僚”，就像金日磾、张安世的子孙后代那样，他们虽然平庸无能，但是仗着祖辈的余荫，七代都在汉朝为高官。而像冯唐那样难得的人才，却因为出身寒微，直到白发苍苍，仍然官居小吏，难怪王勃会感叹“冯唐易老、李广难封”了。

　　当太子党、富二代占据着社会的优势资源、掌控着政治权力，而真正的人才却因为出身而被压制时，晋王朝的末日也就到了。当权者要么是凶狠暴戾的狂徒，要么是昏庸愚昧的傻瓜，他们为了争权夺利而互相斗争、倾轧、屠杀、混战，国家在内战中陷入空虚，人民在战乱中流离失所，最后虎视眈眈已久的胡人趁机作乱，貌似的强大的帝国终于在一片硝烟中崩塌了。

　　只可惜，左思是不会理解这个道理的。或许在他看来，世胄之所以能够蹑高位，只是因为“地势使之然，由来非一朝”。但一个社会要保持蓬勃的生气，就必须有着正常的流动渠道。上层的人不努力，就会沦落到下层；底层的人依靠聪明才智和不懈努力，也有机会进入上层。只有这样，人人才能保持着危机感，保持着奋斗的动力。就像美国社会之所以能够一直保持着生气勃勃、人才辈出，就是因为他们都有一个“美国梦”：无论出身如何，只要付出努力，就有机会成功。

　　可是今天我所看到的社会，却在慢慢割裂这个通道。富二代的孩子还会是富三代，穷二代的孩子依然是穷三代。处于社会底层的人缺乏向上努力的通道，过去曾经能够改变命运的教育也在慢慢失去它的作用。你付出百倍千倍的努力，却不如人家有一个好的父亲。对于出身底层的人来说，上升的空间越来越小、通道越来越窄，整个社会的流动正逐步陷入停滞，直到最后变成一潭死水。

　　“对案不能食。拔剑击柱长叹息：丈夫生世会几时？安能蹀躞垂羽翼!”左思死后一百年，诗人鲍照也发出了同样的愤懑。这位被李白称为“俊逸鲍参军”的诗人，因为出身寒微，终其一生都是参军之类的低级小吏，最后稀里糊涂在战乱中丧生。其实鲍参军何必愤懑，历史从来就不是孤立的，已经发生过的事情，今天未必不会重演。

         世间已无张三丰

         来到武当，一般游客第一个会想到的，当然是大名鼎鼎的张三丰了。武当之所以享有盛名，与这位张真人其实有莫大的关系。然而我却在这里很少看到，这位仙风道骨的张真人所遗留下的痕迹。为此我问过导游，她说是有个专门祭祀张真人的道观遇真宫，只是前几年被大火烧毁了。于是武当山上，再无张真人的踪迹了。

          我有点失望，毕竟这和我想象中的武当山全然不同。这里既没有武功冠绝于世、寿长200余岁的张三丰留下的遗迹，也没有势力强大、纵横江湖的武当派的踪影，有的只是沧桑古朴的宫观，郁郁苍苍的青山秀水。不过后来我也就释然了。武当山自汉唐起一直是道家名山，自古以来在这里修道之士如过江之鲫，多不胜数。张真人虽然道行高深武功绝世，但在那些潜心修道之人看来，也只不过是他们之中的一个佼佼者罢了。既然张三丰不是神仙，当然也就没有必要为他树碑立像了。

         正因为如此，所以武当才会是真正意义上的道家名山，而不是武侠小说里的武林重派、泰山北斗。“侠以武犯禁”，自古以来的封建统治者，怎么可能容忍这样一批人占山为王、武装割据？怎么可能坐视他们江湖争斗、恩怨情仇？这样的“反政府武装”，如不剿灭，更待何时？

         有点扯远了。不过今天的武当之行，让我看到了一个真实的武当山。没有江湖恩怨，只有潜心修道。正所谓：真人一去不复返，世间已无张三丰。

         真武大帝与张无忌

         在武当山上，无论是金顶、南岩宫，还是紫霄宫、复真观，祭祀的主角都只有一个，那就是道家传说中的北方之主“真武大帝”。这位真武大帝，据说是净乐国太子，十五岁起在武当山开始修道，后来得道成仙，被封为北方之主、真武大帝。

　　 对于这个传说，我没有深究。这个传说中的净乐国，我也不知道位于何处。毕竟我对道家文化了解有限，对这位真武大帝也知之甚少。但我感兴趣的是，这位真武大帝与明朝皇帝明成祖朱棣的关系。当初就是这位朱棣穷全国之力，发动十几万民夫，耗费十几年光阴，修成了这武当山上的九宫十八观。当时号称“北修故宫，南修武当”，可见规模之巨。

         如今，武当山这些仍遗存的巍峨宫观，虽经五百年风雨摧残而颤颤巍巍，然而那种皇家宫观的庄严气度，依然不可掩盖。那么，是什么动机让朱棣如此不惜民力、兴师动众呢？最据公信力的说法是，他以藩王之身从北方起兵谋反，多次得到这位北方之主真武大帝的庇佑，逢凶化吉，遇难呈祥，最后成功夺取皇位。于是他投桃报李，在武当山大修宫观，祭祀真武大帝。还有一种说法是，朱棣自认是真武大帝的化身，自己修宫观祭祀自己，嘿嘿，更是理所当然的。

         以上说法我没有异议，只是觉得稍微枯燥了一些。倒是有一种说法我很欣赏，虽然荒诞不经，至少也能自圆其说。据说当初朱元璋使下阴谋诡计，逼得明教教主张无忌辞去教主之位，从而吞并了明教的强大势力，并以此为根基建立了明朝。（参见《倚天屠龙记》第四十章）虽然逼走了张无忌，但是面对张无忌背后强大武当派的愤怒，就算是大明天子朱元璋，也不得不低头。于是他留下遗命，让自己的儿子朱棣大修武当宫观，为武当派众位大侠解决住房问题。房子可是天下第一大事，既然房子问题解决了，武当派也不好去找朱家的麻烦，就睁只眼闭只眼默认了，最后的结果当然是皆大欢喜。

　　至于受了“委屈”的张无忌，估计那时多半被周芷若和赵敏两位同学纠缠着脱不开身，也就没闲工夫找朱家皇帝算这个帐了，呵呵。

        呵，又是一个秋天，一个短暂而又宁静的秋天！

        我独自一人静坐窗前，凝望着窗外黑漆漆的秋夜，仿佛想从那片黑雾中，看出一点什么。只可惜，我什么也看不到。

        毕业已经两年了。这两年时光，对我来说，恍如弹指间的一霎那。曾经的同学，曾经的朋友，如今都已天各一方，度过各自不同人生。有的还保持联系，有的却已经音信全无，仿佛已经消失在这宁静的秋夜。

        我忽然有些茫然。我不知道我们的命运，我们的人生，下一步会走向哪里。未来的一切，都似乎隐藏在这黑色的秋夜背后，无法预知，也无法掌握。

        然而，远处一阵阵桂花的香气，随着秋风飘荡而来，却又像在提醒我，黑色并不是秋夜的全部。或许，桂花在用氤氲的香气，来证明自己的存在：就算黑夜抹去了她美丽的容颜，她依然可以用暗香，来展示她的美丽。

        “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轻轻地嗅着那一丝丝香气，我似乎明白什么了。

　　对于当年所发生的一切，直到今天仍有很多争议。其中最为国人所痛恨的，是当时中国军队的不抵抗行为。几十万东北军精锐部队一枪未发，眼睁睁看着日军长驱直入，侵吞我国大好河山。想到这里，每一个中华血性男儿都忍不住怒发冲冠。那么，这一切的责任，该由谁来承担呢？

　　人们第一个想到的，当然是蒋公介石先生。在我们的历史书上，言之凿凿地宣称，是蒋介石发电报命令张学良不抵抗，于是张学良忠实地执行命令，放任日军肆虐。然而，蒋介石并未命令张学良不抵抗，那封传说中的电报，事实上也并不存在。就连张学良自己，在半个多世纪后重获自由时，也一再强调不抵抗是他自己作出的决定，不是蒋介石的命令。

　　看来，事情很清楚了，决心不抵抗的是张学良。但是，有谁知道张学良的苦衷呢？

　　蒋介石虽然没有命令不抵抗，但他也没有说要抵抗。以当时的形势，如果不是全国总动员支持抗战的话，仅靠张学良自己的实力，是根本无法和日本军队对抗的。之前发生的“中东路事件”也证明了这一切。中东铁路横贯整个中国东北，战略地位极其重要，是清末沙俄强行修建的，此后一直被沙俄和苏联相继控制，堪称“国中之国”。张学良为维护民族利益，于1929年派兵武力接管了中东铁路，结果激起苏联反弹，竟然出动军队侵入东北。两军交战，张学良的东北军大败，被迫把中东铁路又交还给苏联。（值得一提的是，苏联于此时趁机侵占了中国固有领土的黑瞎子岛，直到2008年俄罗斯才与我国签约，正式归还半个黑瞎子岛。仅仅收回半个黑瞎子岛，国内各媒体就弹冠相庆，若张学良老先生地下有知，该作何想？）

　　当时日本在东北的实力要远高于苏联，东北军连苏军都打不过，何况是日军？在蒋介石没有明确表态支持抗战的情况下，张学良就算拼死抵抗，也支撑不过半年。与其以卵击石，还不如先保存实力，等待日后报仇雪恨。至于蒋介石，他也很清楚，现在还不是和日本全面开战的时候。当时国内军阀割据，革命根据地星火燎原，国家经济发展缓慢，军队装备也是落后不堪。用这样的家底和日本拼命，其结果可想而知。所以，当张学良顶着全国人民的唾骂，带着几十万东北军撤进了关内的时候，蒋介石选择了沉默。

　　虽然默认了张学良的不抵抗，但蒋介石心头的复仇之火却无法熄灭。他其实是一个强烈的民族主义者，九一八事件对他来说，是一次莫大的羞辱。从那时起，直到最后抗战胜利，他在每一天的日记里，第一行都会写上“雪耻、人定胜天”六个字。但蒋介石毕竟不是热血青年，他要从理智的角度来分析问题。从1931年九一八事变到1937年七七事变全面抗战爆发，这六年里他在学越王勾践卧薪尝胆，慢慢积蓄实力，准备和日本人进行最后的决战。不幸的是，准备工作尚未完成，抗战就突然爆发了。当时中日两国的力量是如此悬殊，以致抗战开始不过三年，蒋介石精心训练的几十个德式军械师就全部拼光，国土也丢失了大半。尽管如此，蒋介石仍然坚持抵抗，一直扛到美国彻底击败日本，才等来了抗战的最后胜利。

　　总而言之，九一八事件的不抵抗政策，既不是张学良的过错，也不是蒋介石的责任。如果非要人来承担责任，那么就是整个中华民族的共同责任。从1840年到1931年，90余年间中国一直是沉睡的巨人，无所作为。而日本从十九世纪六十年代开始明治维新起，一直是飞速发展，直到抗战爆发前，已经发展成为和英法德意并驾齐驱的世界性强国。近百年来国家发展所拉下的巨大差距，导致九一八事变发生时，积累百余年的积贫积弱一次性爆发，使中国陷入了“战亦败，不战亦败”的悲惨境地。国耻如此，足以为每一个中国人所戒。

        楚怀王继位的时候，楚国这个庞然大国已经开始走下坡路了。世家贵族们把持着朝政，断然拒绝一切改革。当中原大国纷纷变法图强时，楚国却还如沉睡的巨人，对外界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国力也一天天衰弱下去。

        不过话说回来，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楚国虽然逐渐衰弱，但是瘦死的骆驼，还是比马大一点的。如果楚怀王的智商稍微正常一点，他完全可以安心做他的国王，享受着花天酒地、荒淫无度的生活，就像路易十五所说的，“只求我生前享乐无穷，那管死后洪水滔天。”只可惜楚怀王实在是太“憨豆”了，不仅白白断送了自己荣华富贵的一生，还把楚国拖进了衰落的深渊，让人可恨又可笑。

        当时的国际形势，基本上是秦国一家独大。秦国作为唯一“超级大国”，经常对其他六国发动侵略战争。齐国和楚国作为六国中最大的两个国家，出于生存的本能结成了联盟。这下秦国不高兴了，毕竟他也不可能一口吞下六国，必须要远交近攻、各个击破。于是，拆散齐楚的任务，落到了张仪的身上。

        张仪是秦国丞相，也是当时数一数二的辩论高手。他跑到楚国对楚怀王说，秦国一向重视与楚国的邦交友谊，希望能和楚国团结起来，一起打击齐国帝国主义。如果楚国和齐国断交，秦国愿意割六百里土地给楚国。楚怀王一听大喜，当即答应了张仪的要求。

        按说张仪的条件的确不错，六百里地不是个小数目，如果真的拿到土地，那么跟齐国断交也算值得了。可是楚怀王忘记了一件事，那时候可没有现在的外交条约，口头约定能有什么约束力呢？就算是现在正式签订的外交条约，被撕毁的也不是少数。很自然的，当楚国跟齐国断交后，回到秦国的张仪就告诉楚国使者，很好，根据约定，我们愿把六里土地割让给楚国。

        什么？六里？不是说好六百里么？楚怀王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再派使者去问张仪，结果得到的是张仪的冷笑：你是自己耳背听错了吧？六百里？那怎么可能？只有六里地，要就要，不要拉倒！

        靠！玩我啊！楚怀王怒了，当即派大军攻打秦国，结果很快被秦国击退。怒火中烧的楚怀王豁出去了，再次倾全国之兵，杀入秦国境内，但又一次遭遇惨败。楚怀王没辙了，只好撤军回国。张仪！你有种！跟老子记着！楚怀王恨恨不已。

        正所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当倒霉的楚怀王对张仪恨得牙痒痒，盘算着该怎么修理那个言而无信的家伙时，可没想到张仪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原来秦国击败楚国后，秦惠王不知道出于什么想法，又派使者对楚怀王说，愿意把秦国的商於之地和楚国的黔中之地交换。秦国的打算估计是想空手套白狼，通过这个交换趁机再讹诈楚国一把，把黔中之地弄到手。至于商於之地，那肯定是不会给楚国的。

        秦惠王没想到，楚怀王的干脆超出了他意料之外。楚怀王说，想交换？没问题！我不要你的商於之地，我只要你的张仪！只要你把张仪弄过来，我就把黔中之地白送给你！我们可以想象，楚怀王说这话的时候，眼里一定是在喷着火。

        这下秦惠王犯难了。张仪可是秦国的大功臣，按道理是不能就这样把他送去楚国挨刀的；可是黔中之地的诱惑也不小，要是能得到那该多好啊！这时候，秦国一帮嫉妒张仪的大臣们纷纷跳出来，说用张仪一人换来大片国土，有何不可？张仪明白自己的处境，苦笑之下，他跟秦惠王说，大王，让我去楚国吧！

        秦惠王一惊，说你这不是去送死吗？张仪回答：没事的，我看准了，楚怀王那小子比较憨，我有办法能忽悠他，死不了的。好吧，秦惠王叹了一口气，给了张仪大量金银珠宝，派人送他去楚国。

        张仪当然不会傻傻地去送死。他在去楚国之前，用秦王给的金银珠宝大量贿赂楚王的老婆郑袖和宠臣靳尚，让这两人为自己说好话。说来令人难以置信，楚怀王的智商也真是没有下限，他竟然被这两个家伙说动了。张仪送上门后，楚怀王没有立刻杀他，而是把他囚禁在监狱里。

       虽然没挨上一刀，但张仪可不想牢底坐穿，他继续贿赂郑袖和靳尚，让他们说动楚怀王召见自己。很快，他如愿见到了楚怀王，向他表达秦国的“诚意”。张仪说，之前我们发生的一切都是“误会”，希望今后我们搁置争议，共同合作。既然你现在已经和齐国闹翻了，不如跟我们秦国结盟吧！我们秦国很好很强大，跟着我们你就可以狐假虎威……哦不，口误，是可以争霸天下，共而分之。

       可怜的楚怀王，大概是脑子短路了，总之他再一次上当了。他想，反正已经和齐国闹翻了，也不能再厚着脸皮去找齐国结盟了。哎，算了，就跟秦国结盟吧！或许秦国真像张仪说的那么“可靠”，上次只是一个误会而已。于是，楚国和秦国订立了盟约，放张仪回了秦国。张仪长舒一口气，好险！差点挂了！

       就这样平静地过了几年，秦国又开始琢磨，这次是不是该从楚国手上捞点什么。于是秦惠王派使者对楚怀王说，既然我们两国是盟友，所以今年我打算召开一次首脑会谈，商讨两国双边关系及共同关心的问题。地点我已经选好了，就在秦国的武关，请阁下按时赴会。

       去？还是不不去？这是一个问题。楚国大臣屈原说，秦国太狡猾，去了有可能被他们一锅端掉，最好不要去。但是我们憨豆国王的脑袋，已经不能用常人的标准来揣摩了。他深信秦国的“诚意”，不听屈原的劝告，执意去武关赴会。

       楚怀王到了武关，一进关门，没见到秦王，倒是听见三声炮响，秦军士兵从天而降，把楚怀王一行一网打尽。根据绑票的基本规则，秦国派人告诉楚国大臣们，割地才能放人。但这次秦国失算了，楚人真的是被激怒了！不仅被绑票的楚怀王坚决拒绝割地，楚国的大臣们也立太子继位为楚王，彻底断了秦国的念想。

       就这样，憨豆的楚怀王迎来了一个悲剧的结局，他在秦国穷困潦倒地度过了残生。期间他曾经逃到了赵国，可是赵国不敢收留，接着他又想逃去魏国，但在半路上就被秦军像老鹰捉小鸡一样逮了回去。或许最后他终于明白了，所以他才宁愿困死秦国，也不答应秦王割地的要求。

只可惜，太晚了！

       ----记于5月24日延安至壶口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