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想起某些传统故事,有关:
窈窕淑女,小精灵古怪,一般敢于勇敢去怀抱爱情的,甚至是精灵鬼怪化身的小女子,清清丽丽的,一个眼神可以把人勾住,顾盼生辉。又有所童真的,不知天高地厚的,真心所钟,痴痴傻傻。如白蛇青蛇,鲤鱼精,狐狸精,祝英台,婴宁,崔莺莺。
白衣书生,在规矩里读书做事,但心里却不安分。要论功名利禄还是香草美人,他们一定会选择后者。沉迷温柔乡里总比子曰子曰的好。然而他们一般还是有才的,甚至会是很有才,也愿意把性情都浇注在一个女子身上。如许仙,张生,王子服,梁山伯。
时代不一定,但一定不是某个王朝的开初——那时候便需要太多坚韧不拔的创业故事与许多劳碌命一样的苦男苦女。中期或者末年的时候,江南流水的莺飞草长,仙山竹林瑶池的雾气迷蒙,最适合吟咏诗歌和滋生爱情。于是没有时代变迁和环境生存的压力,只剩下你侬我侬,忒煞情多,蒹葭苍苍,在水一方。于是便有了所谓纯文学的诞生,没有意义,没有目的,没有符号,没有所指,只有数不尽道不完的缠缠绵绵,婉婉转转。
这样的东西,老百姓永远爱看,所以晚清那些狎邪小说,二十年代那些鸳鸯蝴蝶派小说,三十年代那些新感觉派小说,总是被归为消费小说市民小说或者庸俗小说的行列里被所谓的严肃文人鄙视。(而这些小说的根基,唐传奇宋话本明代通俗小说却因为浸润了时间与历史的过滤而显得庄重起来。)
其实,人生又何来总是那些家国天下,生死意志,你侬我侬小儿女的反而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