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完《爱丽丝梦游仙境(Alice in wonderland)》后,最让我心碎而又记忆深刻的是疯帽子先生(Mad Hatter)和Alice的那句对话:
-You won’t remember me?
-Of course I will. How could I forget?
对话的时候,疯帽子满含深情而略带忧郁,而Ailce却是坦然甚至是有些没心没肺的。是啊,如何能够忘记你呢?敏感、忧郁、情绪易于变化、有些神经质的疯帽子。于是,我们在蒂姆·波顿版的《爱丽丝梦游仙境》中,不再单纯是轻松愉快;在那些色彩艳丽的画面后面,是爱丽丝同蓝色毛虫Abosolum一同寻找的关于人生答案的过程。有人或许觉得不够好,而我却深爱波顿这些思考、这些冷幽默、这些阴暗中透出的光亮。
从一开始,这就注定不是一部纯童话的电影,因为爱丽丝长大了,不再是那个夜夜噩梦的9岁小女孩。她面临着人生的抉择,面临在幻想和现实中找到一个方向,面临着万众的瞩目。还好,Alice没有完全把爸爸遗传给她的幻想特质完全丢弃。于是,她再一次看到了那只兔子,那只总是追赶着时间的兔子;她追着兔子而去,掉入了那个兔子洞。——所以,每个女孩都要小心,有些兔子洞是很容易掉进去的,掉进去以后是很难以忘却的,那些刻骨铭心的回忆会追随你一生。
成长后的Alice,已经忘却了自己曾经到过这个地方;她不断暗示自己,这只是一个梦,一个自己的梦。这个暗示,让大家都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于是大家都怀疑这个Alice是不是“真的”。被大家看作“先知”蓝色毛虫怎么说的呢?她还是问Alice同样的问题:Who are you? 无论Alice给出了怎样的答案,我们从这个问题的提出上已经看出了关于哲学探讨的端倪。想到了《苏菲的世界》里面那些哲学探讨,那些关于兔子、帽子的哲学寓意。而毛虫Abosolum知道Alice是真的,因为它给出的结论是Alice不像当初的那个Alice;不像,而终究还是。
相信Alice就是原来那个Alice的有一个人,就是疯帽子。说实话,当初那么期待这部《爱丽丝梦游仙境》,很大程度上是在期待Depp先生的表现。才一出场,疯帽子迈着特色的步伐穿越午餐桌的时候,火红的头发、忧郁的眼神和Depp特有的气质,就让我喜欢上了这个疯帽子。和动画片中的疯帽子不同,他不单单是和三月兔以及小老鼠组成的“疯子三人组”;在不时显现的神经质后面,疯帽子更多的是执着、忠贞、勇气的象征。其实他并不是真的知道Alice就是那个Alice,他只是执着地相信每一个走到他面前的Alice就是真的那个,就是曾经走进仙境的那个;为了任何一个Alice,他都可以赴汤蹈火。所以,当Alice说这只是一场梦、所有人都是她虚构出来的时候,疯帽子眼神那么闪烁了一下,那么小心翼翼;他太在乎这个了,因为他爱Alice。电影延续了原作中疯帽子不断问的那个问题:Why a raven is like a writing desk? 这是一个无解的问题,却也如同” Who are you?”一样可以找到无数的答案。不知在日后的岁月中,Alice是否会想起这个问题?
另一个我十分喜欢的角色就是那只形迹飘忽不定、时隐时现的会笑的Cheshire Cat.如今,他那种弯月般的笑容仍旧不是出现在我的回忆中。我喜欢他传达出的那种飘逸、仙风道骨的气质,一切都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他总是垂涎疯帽子那顶帽子,却总在危难过后还给疯帽子;他总是在空中旋转着,仿佛事不关己,随意的语气后却透露着对世事的关心。就连砍头,对Cheshire猫来说也不过是一个玩笑。毛茸茸的,抱着他一定很温暖和柔软吧?关键是你如何捉住他而不让他烟消云散。
另外一定要提到的是红皇后和白皇后。
对红皇后的期待源自其造型的曝光和演员海伦那。当镜头俯过红皇后花园(片中红白皇后的城堡都是Disney城堡的翻版)中修剪成红皇后硕大的脑袋的景观树后,对红皇后的自恋可见一斑。镜头一转,红皇后出场了。红皇后抱持的观念是“恐惧比热爱更好”,所以她的登场就是处决偷吃了她三块蛋糕的青蛙侍卫,那种冷酷、雷厉风行的方式完美地刻画了红皇后的暴政。红皇后的口头禅就是:“Off with his head”,到后来演变成一种奇怪的搞笑效果。差不多我们就知道她又要重复这句台词了。红皇后头大,所以喜欢大的东西,大鼻子、大肚子,乃至变得很大的Alice,还自己会错意送给了Alice一个新名字“Ahum”。借着食人鸟和恶龙Jabberwocky,红皇后横行仙境王国,直至决战之日。(看到Jabberwocky的造型,我首先想起的居然是“天火”。)
红皇后残暴,那么白皇后呢?白皇后也好不到哪里。一开始,你固然会认为白皇后是优雅、美丽、善良、仁慈的,但渐渐你会发现她也有那么一点做作和虚伪。演白皇后一定很累,因为总要一直摆出不会动的洋娃娃的造型。在为Alice调制缩小药水的时候,你会发现白皇后使用的东西都比较恶心;很佩服Alice在亲眼看着她把唾沫当做药水原料吐进去后,还能把药水喝下去。而且在发誓自己不伤害任何生命后,却一味鼓励Alice当自己的勇士去杀掉那条龙,白皇后的思维还真是让人难以辨别。当然,和红皇后的暴戾相比,白皇后宽松的环境当然好太多了。
在仙境世界里的经历让Alice渐渐找到了自己的勇气。然而大战在即前夕,当大家再次万众瞩目地望着她,希望她成为神谕中那个勇士的时候,她退缩了。Alice在花园里碰到了正在蜕变的毛虫Abosolum;Abosolum说现在的Alice已经很像原来的Alice了。在毛虫作茧准备化蝶的时候,Alice也经历了自己的转变,找到了自己的勇气。
这就是关于自我的哲学命题的电影。所以,“梦游”这个翻译并不准确。这是Alice经历的真实的世界,在她渐渐成人化的过程中幻想照进现实的真实。Alice回到了现实世界,拒绝了求婚,嘲讽了贵族,还对大家跳起了Futterwacken舞。故事完结,Abosolum幻化的蓝色蝴蝶飞向了天空。Alice呢?我想,就是不会再跌进兔子洞,经历放大缩小的过程,她也不会忘记那些真实的幻想:搞笑的双胞胎兄弟Tweedledee和Tweedledun,伤害过她而最终忠诚于她的巨大毛怪Bandersnatch,忠诚而肩负责任的狗Bayard,勇敢的小老鼠Mallymkun,还有Mad Hatter。
梦境结束,而自我的成长还在继续。我们同Alice一同,还有很多路要走,还有很多问题要解决。至少,不要忘了最初的那个问题:Who are you?
And,Mad Hatter, I’ll never forget you!

观影插曲:
1、首映当天是周五,和CJ匆匆赶往电影院,结果被告知机器坏了。第二天兴冲冲又跑到电影院,因为是周末的早上买到的周末早场的票,30元每人,很高兴。等到排队检票的时候,发现电影院阿姨居然在发3D的眼镜!不知电影院何时改造成3D电影的我和CJ立刻感觉赚大发了——眼镜都是第一次使用,好新啊!
2、观影出来留恋地看了看疯帽子在蘑菇从中行走的海报,突然发现旁边还贴着一张海报,上书“云南常见毒菌图谱”,昏啊!
3、希望自己是Cheshire Cat,可以隐形。不喜欢Alice,不太符合我对Alice的想象。但疯狂喜欢疯帽子;疯帽子对我还有不同的含义。
(PS:这次总对得起大家了吧,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