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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08月31日 23:51

Magic works(纯属听歌上瘾的胡乱幻想,与实际人物没多大关系。谢绝猜测哈!)

第一次听到<Magic works>,是在看《Harry Potter And The Goblet Of Fire》的时候。那些来参加三强赛的勇士们和霍格沃兹的学生们,沉浸在乐队所带来的欢乐氛围中;哈利和罗恩却垂头丧气坐在舞池的边上,看着赫敏牵着维克多尔的手欢乐的舞动。曲终人散,赫敏走向了哈利和罗恩,她仍沉浸在甜蜜之中;然而,刺猬一样的罗恩却当头给她浇了一盆冰水——这个时候,魔法开始作用,通过影院的音响,一段温柔而哀伤的音乐声在耳边响起了。我看着罗恩和哈利的离去,看到赫敏哭倒在了台阶上,我脑海中开始萦绕歌曲的旋律。

很久以后,我知道了歌曲的名字——<Magic works>

又过了很久,我知道我注定要迷上这首歌。当旋律一遍又一遍敲击我的记忆的时候,我发现自己终于找到了送给麦子的歌曲。我知道自己总有一天会站在自己的舞台上,用自己的计划把这首歌曲送给麦子。可是,这个时刻的到来,我如何承受?我又怎么去下决心把这首歌曲送给麦子呢?

和麦子在那年夏天的相逢,正是第一本《Harry Potter》开始风靡的时候。我莫名其妙而无可救药地迷上了《Harry Potter》,正如后来自己不知道怎么迷上麦子一样。然而,在《Harry Potter》终结篇出版的夏天,我终于看到了和麦子间那遥远的距离。当我开始关心他有没有向他爱的那个女孩表白的时候,我终于知道自己终于在行动上彻底放弃了麦子——是的,行动上;心里面什么时候能够忘记那所发生过的一切,我说不上来。或者明天,或者一辈子……

在我又一次疯狂地从早到晚只听一首歌曲的时候,突然预感到见到麦子的时刻正在向我走来。没有什么理由,只是一种预感。我想,大概是我告别的决心会为我带来那个和麦子相见的时刻吧!虽然情人节和他在橱窗前相遇或者突然跑去他所在地找他的种种幻想都没有实现,然而这一次预感终于那么毫无预警地降临了——

和麦子共同的好友Paul决定离开去接手父亲在国外的公司;临行前,家里人为他开了盛大的告别舞会,邀请了各界名流和诸多好友参加。作为朋友,Paul邀请了我和麦子;同时,Paul请我在他的告别舞会上同我的乐队一起演出,作为他离开前看的我的最后的演出。

就是在接到Paul邀请的那个晚上,我意外得知那个女孩的来临。刹那间,我知道为麦子献唱的时刻也到了。我向Paul提出了我的请求,把他的夜晚借给我五分钟,让我在舞台上控制着一切,让那些魔法显现。Paul望着我望了很久,终于知道了我行动的意义。于是,一切如我所想,我将在那五分钟里完成我的魔法和告别。

那个夜晚是Paul的,也是我的。我的乐队为舞会带来了最合拍的音乐;当然,那些Paul、麦子和我共同记忆的音乐,每一个节拍都是为Paul奏响的,每一个音符里面包含的都是我们曾经一起的记忆。然而,这些是Paul的时刻,所以我还能分心去看着麦子。他和他的女孩离得那么不远不近,他如同舞会上的哈利和罗恩一样垂头丧气,然而更加心事重重。

魔法时刻应该到了。当灯光不再耀眼明亮、当舞会接近尾声、当这柔软的音乐响起的时候,我知道魔法时候到了。我知道自己当时脸上全是亮晶晶的汗水,头发也早就因为前面激烈的音乐变得松散歪斜。我当然想在这个时刻更加完美,然而我知道,魔法会让这个时刻如我想象中一般完美。

大厅里面全是幽魅而魔幻的灯光。聚光灯照在我的身上。整个晚上,第一次所有观众的实现都注视到汗水淋漓的我的身上,包括麦子。我看到Paul在昏暗中向我做了一个“好”的手势;我讲出了一段预料外、不知所云、毫无头绪的语句:这是一个告别的夜晚,为美好记忆而告别的夜晚;去相信魔法就好。

现场是那么安静,让乐曲显得更加柔美。我开始演唱,看着麦子开始演唱,用我所拥有的最适合最美好的声音开始演唱:

And dance your final dance 麦子微笑望着台上,和着节奏开始轻轻击掌

This is your final chance麦子只是听着,并不知道这首歌曲和他有什么关系。

To hold the one you love 我看到很多人开始和相爱或只是相识的人开始拉起手,翩翩起舞

I(You) know you've waited long enough 这个时候,麦子突然明白这首歌曲是唱给他的。他放下手,望着我。

So, believe灯光开始营造最为魔幻的氛围,黑暗中的星星点点让人觉得仿佛在星空中漫游

That magic works 麦子心爱的女孩突然转过头,望向我的方向

Don't be afraid 麦子开始不知所措起来

Of being hurt 我看到他摇着头,难以置信地望着我

Don't let this magic dies 灯光更加安静,舞台上照着我的光只是那么小小一束,非常温柔。我知道,我在此刻很完美。

The answer's there 顺着我的眼光,麦子望向了他心爱的女孩

Oh, just look in her eyes 那个女孩望了望我的眼光,看向了麦子的方向。很惊讶麦子在现场;当然,她并没有在人群中发现他。

And make your final move 麦子慢慢向那个女孩的方向走去

Don't be scared, she want you to 周围没有跳舞的人群早有预谋地排成了一条小小的走道。那是星光最多的走道。

Yeah, it's hard, you must be brave 麦子突然顿了顿,他仿佛突然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怎么说;或者,他突然不知道自己作出了一个什么决定。

Don't let this moment slip away... 他突然抬头,用一种更加坚毅的步法望前走着。

Now, believe 我知道,我可以开始操纵的,其实不是魔法。然而,它同样魔幻。

That magic works 在我挥动手中的道具魔棒的时候,舞池的周围喷出了灿烂的焰火

Don't be afraid 麦子的女孩惊喜地看着周围的焰火,然后捂着嘴望向了麦子

Afraid of being hurt 麦子已经走到了她的身边。他只是望着她,并没有说话。

Don't, don't let this magic dies 焰火仍然在闪耀着。他开始说话。我无法得知他说了什么,但我猜测,他一定将自己那么长时间的爱恋转化为了最具有魔力的语句。我知道,是麦子就能够做到。

The answer's there 当然,我看到了那个女孩的笑容。

Oh, just look in her eyes 然后,她点了点头。

And don't believe that magic can die 周围的人群似乎突然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开始望向这个焦点。更灿烂辉煌的一组烟花开始装点这个已经够绚烂的夜晚。麦子接过了女孩手中的酒杯,侍者适时接走了酒杯。那么温柔地,麦子拥抱着他等待了那么长时间的女孩。

No, no, no, this magic can't die 突然,我明白自己的“No”是在向这个场景作出最后的挣扎。因为分明我的手挥舞着魔棒,让天空开始飘下那美丽的红色玫瑰的花瓣。Paul站在人群中,成了唯一望着我的人。

So dance your final dance 我想,我的魔法很完美。所有的灯光开始渐渐变暗。

'Cause this is 可是,不由自主,我还是流下了眼泪。我低下头,开始往后台退去。那里将会是欢乐的时光,不适合那么黯然的我。我作出了决定,然而当自己身处那个场景的时候,理智终究还是没有能够控制情感。

Your final chance 在灯光熄灭前的那一秒,我看到麦子回头望向了我的方向。或者,这就是我能够得到的,于是我开始安然离开。把身后那开始灯光绚烂、响起Disco音乐的舞场抛在了身后。

我彻底离开了。我彻底选择放弃和忘却了。就让我安静那么一晚吧!耳边,仍旧是<Magic works>。沿着河边,我缓慢向前走着。

Now, believe

That magic works

(故事纯属虚构,但是喜欢这首歌曲倒是真的,当然歌词也全部录下了。想听的同志,目前我空间的第一首歌曲就是这个了。喜欢这歌曲,如同喜欢Harry故事中的那种魔法一样毫无理由。也真的不需要什么理由。就权且相信那些魔法吧!)

 
2008年06月27日 10:36

      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鲜花开久了没有人来采,鲜花就只好把自己插在牛粪上。时间一长,鲜花枯萎了,牛粪变成了貌似石头的样子,看上去还是颇为协调的。关键是,它们已经成为一体了,早就忘记了当初的反差。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癞蛤蟆并不是特别想吃天鹅肉,只不过它想吃肉的时候刚好有一只天鹅飞过……(汗……)

    牛不知角弯,马不知脸长——还是不要和自然规律做斗争了!该弯就弯,该长就长,该衰老就衰老了吧!

 
2007年12月14日 14:56
我是一只机械的陀螺

冥冥中早已有人上好了发条

不需要人抽打

我一直向前旋转、旋转……

我旋转着碾过你们的欢乐

我旋转着碾过你们的忧伤

我旋转着

碾过我自己的青春岁月

曾经有一次

一只被风吹起飘飞的塑料袋对我说:

停下吧!歇一歇!”

可我无法停止

那疯狂命运的疯狂安排

此刻,我听到它吟唱的那一句诗歌:

你可爱听陀螺旋转的声音?

 
2007年09月20日 8:48

有空的时候

我从后面拍拍他们的肩膀

肩膀有大有小

有宽厚的有单薄的

肩膀的主人

一律报以我一个回眸一笑

我骑着我的瘦马

往后面拍拍他们的肩膀

于是

我如春风一般得意

 
2007年08月31日 15:45

偶然翻起了过去的本子,写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我已经记不起来,我曾经竟然是那么绝望(不仅仅是忧郁)的一个人。我的故事,很多都以主人公的死亡而告终。然后,涉及最多的话题便是摇滚、爱情……现在,我那么灿烂了,可我也失去了那些文字;我长大了,心情不再天堂地狱,但也失去了那些深刻的感受。今天,Show一篇和Pink Floyd<The Wall>没有关系的“迷墙”。它,有关爱情。不是我的爱情,是我曾有过的感受(幻觉)。

我知道你在里面,可我不想进去,连声招呼也懒得打。已经发生了那么多事,已经习惯了一次又一次的欺骗与背叛。总是对我说,会永远爱着我;也总是对我说,无法下定决心去选择我。这,也许是注定。

我是多么用心去爱你,不愿去伤害你,可是你总伤害着我的天真。我相信你与别人的所谓“纯真关系”,也相信你其实很在乎我。可是,所有一切在一瞬间破碎了。

在我们之间,其实只隔着一堵墙。可是,我无法去推开那扇门,因为你那边,是个我无法融入的世界。

我知道你在外边,可我无法站起来,出去向你打声招呼。我只能与他们继续欢笑。相信你一定又认为我欺骗了你。总是告诉你我爱你,因为你对我来说真的可以用上这三个字;也总是无法选择你,因为你的敏感与脆弱,是我承担不了的责任。这也许无法改变。

我很爱你,希望你过得快乐,可我无法让你了解我的方式。你一直都认为我没有用心对待你,认为我与别人的关系很危险,认为我爱情泛滥。也许我的表现是这样,因为我相信我们无法在一起;可我真的很爱你。

在我们之间,只有一堵墙的距离。可是,我无力去跨越这距离。因为你那边,是个我无法触碰的世界。

我看到你出来了,脸上仍带着笑。我这时也无法叫你一声,因为突然觉得绝望。

我越来越无法理解你了,我们间的距离似乎越来越大。你的话无法使我再相信,你的承诺也再无任何力量。我真的真的不会再去试图改变什么、再试图得到什么。已经受了那么多痛苦,不想再继续下去。

眼前是一堵无形的墙,一堵我无意去推翻的墙。就让它这么立着吧。

我看到你坐在角落里,眼神中满是冷漠。我无法再去叫你一声,因为你使我觉得绝望了。

你肯定再也无法理解我了,因为我看到我们间的距离越来越大。你肯定也不想再去理解我了,因为你的脸上写满了不信任。一切似乎已定,似乎再也无法改变。我再也无法向你表达,让你相信。

眼前有一道无形的墙,一道我推不倒的墙。就让它这么立着吧。

我以为,有谁愿意改变这结果。

我以为,有谁愿意改变这结局。

 
2007年06月11日 9:57

赠友文韬

世姻缘错相持,

略谁可识?

光只因犹有待,

展鸿图始凤仪。

歪诗一首,仅为了好玩放上来。知道的人就知道了

 
2007年04月20日 17:41

(来不及修改了,先放上来~)

雨之世界

“我知道,很多时候,一个人走出了你的生活以后,你都得花上许多的时间来淡忘,乃至最后终于遗忘。但很多时候,你用尽了毕生精力,却发现什么也遗忘不了。有时候,生活的梦魇,可能会围绕你一生。

虽然过去了很多年,但是当我想起那段岁月的时候,我还是不由自主地胆战心惊。那个夏天那种潮湿、灰暗的色调,一直在我脑海中,不时把我从梦中惊醒。那个夏天,应该只是一场噩梦;现在,应该梦醒了,应该是一窗的灿烂阳光。是的,我想是的。

我的记忆,只能从灰蒙蒙的雨季开始。

我们举家搬迁往诺克镇的时候,刚好是夏季,多雨的夏季。到达诺克镇时,正在下着可怕的暴风雨。我们的车在雨中行走,仿佛在海底漂行,全是湿漉漉的感觉。而且车摇晃的厉害,失去了重心,所以像一只几乎感觉不到重量的小鱼一样。……

我认识诺维和与诺维分手的时候也在下雨。我记得很清楚,我和诺维分手那天本来是没有下雨的,依稀记得还看见了星星。可是后来下起了大雨,于是我和诺维站在冰冷的雨中,我和他分手了。可是,分手后,我们继续站在冰冷的雨中,两个人都在无声地哭泣。

后来的所有日子,都那么下着或大或小的雨。整个诺克镇,每天都积满了雨水。道路变得那么泥泞,天空那么阴霾,植物也因为吸取了过多的水分而低垂着,像在不断地哭。

随后,在那个夏天,诺克镇的许多年青男孩子迫不及待地闯入我的生活,然后又发了疯一样迫切地想要逃离我的生活。在雨中,我不断上演着相遇、短暂的相会、然后分别的戏剧。心中就这样一次次燃起火焰,然后又被那灰黑色的雨水无情地把火焰熄灭。我不知道,我的生活是不是就是一场被按了无数循环倒放键的悲剧;否则,怎么相似的情节能那样不断上演,周而复始呢?可是,有一点一直在改变,就是心中那团火一直在慢慢熄灭;有时候可能真的会稍微旺起来一点,但最终一定归于熄灭。是的,早在雨季结束以前,雨水就已经圆满完成了自己的任务;在我的心中,充满的只是凄苦,已经没有了任何色彩。

雨季结束后,我有了一段短暂的阳光灿烂的日子。不,那其实是一段还算漫长的日子。我自己一直待在家中,透过那小小的玻璃窗,看着还没有完全干透的道路。我知道自己不能走出去。只要我站在阳光中,天空又将再一次飘起雨滴;新的雨季,可能会因为我而提前到来。所以我只能在窗前,看着那条灰暗的小巷。

有的时候,我会在午睡的朦胧中,依稀看见诺维的身影在小巷中徘徊。小巷是灰黑色的,而诺维都是那种明亮的色调,刺得我难以睁开眼睛。这种时候我就知道,我的记忆又欺骗了我。它在我眼前透射出一种幻觉,让我心力憔悴。

诺维是不会到这里来的。他的家在诺克镇的另一端。他的家占据了半个诺克镇,有厚实的城堡和巨大的花园。要想进入诺克镇,你都要从他家高大的围墙边经过,那堵青色的、终年潮湿的、长满了青苔的围墙。来到诺克镇,你首先看到的就是诺维家那扇巨大的门;整个诺克镇,大半天都处在诺维庄园浓厚的阴影下。只有我们从那里出去,而我们中没有诺维家族的人必需经过的家庭。

这是我和诺维分开的原因。

当然,准确说是原因之一。因为诺维自己,也已经在他严厉的母亲说出什么激烈的言辞之前,就已经决定要离开我了。是的,我是这么想的。

我想要的,只是属于我自己的一个幸福的小家。可是这样,我也无法得到吗?那些男子,他们为何总是在很短的时间后,就那么匆忙离开呢?甚至,像被狼群追赶的兔子一般,连原因也不说,就逃离地远远的。什么东西,带给他们那么大的恐惧?

当齐利沃克也和其他人一样从我这里逃离的时候,我已经丝毫没有任何痛苦了。我只是用空洞的眼神看着他;他一边颤抖着,一边恐慌地说着:“抱歉,我的小姐。……如果我伤害了你,我很抱歉。……我知道这都是我自己不好,也不想祈求你的原谅。……但是,我真的必需得离开你的身边了。”我只是看着他,什么也没有说。类似的场景,已经在这个花园中上演过无数次了,我还要怎样?是哭泣着说:“不,请你不要离开我,好吗?”,还是悲痛欲绝,立刻昏倒在地?我已经没有心情表演这些了,于是我对他说:“去吧。但是不要再回到这个屋子里了。”于是,他恭恭敬敬退了出去。

齐利沃克本来也不是诺克镇的人。诺克镇有点类似于一个港口,来来往往的人很多。反正我知道齐利沃克是在我后面来到这个镇的。所以,他才会在那么多人都离开我之后还能那么义无反顾闯入我的生活。(当然,随后也和别人一样,仿佛带着什么巨大的隐情离开。)但是,齐利沃克本来也就不是我这个世界的人吧!

齐利沃克慢慢走向了门边。他用很缓慢的动作拉开了花园的大门,很缓慢地转身,然后很缓慢地关门。我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个和我不同世界的人;他这一系列地动作,充满了表演性。他的身影消失在了围墙边。

突然,他的身影又回来了。他站在门边,脱下了帽子,用很小心的声音问:“小姐,刚刚你说不要再回到这个屋子。……你指的是永远不能吗?”

我看着他。我突然忘记了我不能走出屋檐外,不能让太阳照到,否则新的雨季又会到来。我仿佛着魔一般站了起来,开始向齐利沃克的方向走去。可能我脸上的表情很阴鹜,齐利沃克开始慌手慌脚地戴上帽子,打算匆匆离开。就在他转过身打算奔跑的时候,我及时地抓住了他的衣服,他没能走掉。

这个时候,天空开始乌云密布,太阳的光芒迅速收敛,阴影从远处奔袭而来,掠过了齐利沃克的肩膀,最后在我身上一闪而过,最终笼罩了整个诺克镇。

我抓着齐利沃克,他看看天空的阴云,然后回过头用惊恐的眼神看着我。我问:“你不是想再次回到这个屋子吧?那么,你干嘛那么急着离开?”

他垂头丧气地说:“那个,不过是我的一个梦想罢了。”

我说:“你刚刚不是还在那个屋子里吗?那可是现实,不是梦想。”

齐利沃克说:“是!可是美梦往往是会被现实惊醒的!”

“惊醒,被什么?”

齐利沃克看看我,又看看天空的乌云。他重新戴上了帽子,双手插到衣服口袋里。他用一种半信半疑的眼神看着我,说:“小姐,你真的不知道吗?惊醒美梦的,是你的爱人诺维!”

话语未落,一个巨大的闪电从空中劈下。随即,密集而巨大的雨点,伴随着轰隆的雷声落到了我的面前。一幕幕的场景,在我的脑海中展开——

所有走进我生活的人,都会在接近我不久以后,被莫名其妙的人接到诺维城堡。当他们走进那幢古老的房屋之前,就会被整座房屋的气势给震撼住。是的,那么森严而充满阴冷之气,一定会让你马上在心中升腾起一种庄严。有的人,可能甚至会觉得胆战心惊,象是自己是个罪犯一样。是的,第一次到诺维城堡,我就感觉自己仿佛一只小鸟一样,渺小,而且没有了自由。

随后,那些人在穿过常常的走廊后,看到了诺维坐在宽敞的客厅中。他会坐在客厅正中的巨大沙发上,气质非常优雅,手里面把玩着一把锋利的刀。那刀子,绝对不是那种装饰用的刀子,它的寒光,会随着诺维的转动不时射入你的眼中。

诺维开口说话了。他带着笑意,你能感受到的却只是寒冷。诺维的声音很清脆,语调缓慢;他可以很好的控制说话的语气,以便能让你哭你就哭、让你笑你就笑。此刻听到他的声音,你唯一想做的就是屏住呼吸。于是,在外面的雨声中,你听到他的声音:“你应该放弃你现在的爱情。你要知道,她是我的!”

大部分人到这个时候,都连声说着:“……是的,我知道。……”然后奔出了诺维庄园。

但也有不买账的人,比如齐利沃克。他会接着问:“你的?从来没有见到你们在一起。也没有听她说过你们的事。”话还没有说完,那把冰冷的刀子就会贴着你的耳根飞过,惊恐中折射的是诺维铁青的脸。到这个时候,所有人都明白了应该选择什么。

这,就是所有人走入我生活,然后离开的原因。造成这悲剧的,是诺维。

我回过神来。倾盆大雨已经将我湿透,风狂乱地撕扯着我的衣服。

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我的一生,将笼罩在诺维以及那巨大庄园的阴影之下,笼罩在诺维的面无表情下,笼罩在诺维家族不正常的心态下。谁,能够把我拯救?

我敲响了诺维庄园那沉重的大门。

很意外地,在我敲门数秒后,门缓缓打开了。我看到了诺维,他依然穿着他优雅的衣服,却淋着雨。我们面对面站着,淋着雨,就像我们分手的那一天。

“我知道你要来。这场雨,那么熟悉!”

我望着他,并不能被这句话打动:“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们已经分手了,你为什么不能够还给我应有的生活?”

他依然笑着,用轻柔的语气说:“你是知道的,我爱你。”

“不要再说了。我已经知道了你那套说词。随后而来的,依然是你爱我,但是没有办法和我在一起。你背负的是整个诺维家族!”

他的脸色稍稍有了一点改变,但是嘴角仍然上扬着。

我几乎有点声嘶力竭:“求求你,放了我吧!”

他看着我,脸色突然完全变为铁青。他一转身,洋场而去,身后留下的是那种冷酷的语调:“永远别想!你是我的!别人永远不要想得到你!”

霎时间,我感到所有的雨滴,洞穿了我的身体。

我还能记得,罗塞到来的那天,诺克镇下着少有的太阳雨。他到来的时候是黄昏,残阳的光芒透着冷冷的气息,然而感觉雨点是温暖的。

其实罗塞来到的那一天,我根本不知道。从诺维庄园回来后,我一直把自己封闭了起来,不再对着窗口张望,不再渴望外面的世界。

但是,那天的天气我记得。

后来,我知道了罗塞是骑着马来到诺克镇的。雨点打在他的铠甲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罗塞是为了救我而来的。来到之前,他并不清楚这一点。他只是顺着他的感觉,在雨中来到了诺克镇。他到诺克镇的那一刻起,他已经在诺维的视线监视之下了。

但是,罗塞的使命就是救我离开诺克镇。他终于在一个清朗的夜晚,在淅淅沥沥的小雨中,带着我离开了诺克镇。月光洒在诺维庄园旁边那条道路上,雨水反射着那些淡淡的月光。一路上,只响着清脆的马步。我听到诺维的哀号,从诺维庄园的深处传出。

罗塞回忆:我见到这个女人的时候,她的生命已经离开了她的身体。但是,她闪耀着光芒。后来,当诺维庄园那个冷峻的年轻人,用他锋利的刀子刺入我的身体、把我推到湖中的时候,我听到了血液流淌的声音。那不是我的血液在流淌,那是她的血。于是,我知道了,她是我要救出的人,哪怕我要付出生命的代价和诺维庄园对抗。”

“故事不错!”看完了我的手稿,于洋评价道。“不过你知道吗,在英国北部确实有一个诺克镇的。”

于是,为了于洋的这句话,我踏上了前往英国诺克镇的旅途。当我下了车,抬头看到的,是一个巨大的庄园。整个小镇,隐藏在这个庄园的后面。天色渐渐暗淡,大雨仿佛马上就要来临。

 
2007年04月12日 15:04

在我年轻的时候,教过不少班级。也不知道学校是怎么安排的,往往都是从半中间接手一个班级,所以常常是教了一两年学生就毕业了。甚至有一个班级,就仅仅只是教了半年。

虽然时间很短暂,但是这些学生都在我的脑海中留下了或深或浅的一个影子;有些学生,我现在都还能清楚地记起他们的举动。因为,每当你走入一个教室,你总会发现有一些熠熠生辉的人。他们或许平凡,但总能吸引你去关注他们;在他们身后,似乎总有一圈淡淡的光晕。在人群中,他们或许安静,但周围总有光芒,去吸引你。

是的,我碰到不少这样的学生。应该说,每个班级都有。

那一个,却让我一直无法忘却。

记得那是我刚刚参加工作的第二年。教授那个班级的老师病了,去了外地疗养,于是我接手了这个班级。走进教室的那一刻,我习惯性地扫视全班,就这样发现了他。他坐在窗边,比较靠后的位置,坐的样子有点随意。当时为什么注意他,自己也说不上理由;可能因为他当时的表情,显得很专注,在全班的各样表情中非常突出。也或者,这根本就是一种感觉,说太具体的原因都很虚假。

在随后的点名中,我记住了他的名字:徐江维。

我们这所学校,不是什么重点,也没有太大的升学压力,所以学生都有点放任自由,真正读书的人比较少。比如常和徐江维在一起的大家叫做阿飞的学生,就非常不爱读书。他来课堂上,也仅只是为了发呆。有一次还因为“太嚣张”,结果被人家砍到医院里住了好长时间。

其实徐江维也不爱上课,课堂上都很少发现他在听课。他上课的状态,完全游离于整个班级之外。课堂上不听课的学生,要么睡大觉,要么前后左右讲话,要么干脆无所事事发呆。徐江维呢,大部分时间都在看书,不时抬头,就望着窗外,脸上就是那种专注的表情。

后来,很有目的的,我去了解他在看什么书。很意外,发现他在看的是君特·格拉斯的《狗年月》。我也很喜欢这本书,所以和他攀谈了起来。突然,发现在他的眼光后面,隐藏了很多东西。和我说话的时候,他显得有一点激动。虽然并不是侃侃而谈,却可以从谈话中了解到很多他自己的想法。在我看来或许幼稚,但比同龄人成熟很多的想法。

原来我一点也不明白,徐江维为什么会和阿飞混在一起。阿飞并不是特别调皮的人,但却是那种常常惹是生非的人。和徐江维不同,他话很多,所以也很容易得罪人。前面提到的所谓“太嚣张”,不过是他不同意别人意见的时候,他就往往用过激的语言反驳;而年轻人容易冲动,最后往往以双方的刀光血影收场。可是阿飞对此却乐此不疲。后来,我慢慢发现,阿飞也是一个游离于班级之外的人。他也是个常常想很多问题的人。

有一天晚上,我和朋友在湖边散步,手机突然疯狂地响了起来(当然了,我的手机铃声本来就是一个疯狂的音乐)。接起来,是一片乱糟糟的声音。心中,马上就有一种不详的预感。果然,传来了徐江维他们班一位同学的声音:“老师,你快来!徐江维和阿飞出事了!我们正送他们去第二人民医院!”霎时间,我的脑子里乱糟糟成了一团纠结的毛线。出事了?什么事情?这个安静的孩子会出什么事情呢?这个安静看着书的孩子能出什么事情呢?……我胡思乱想着,火速冲向了医院。

我到医院后,刚好救护车停下,正抬着担架。我跑上去,看到徐江维满身满脸都是血;后面的阿飞也是一样的。一个学生告诉我,一伙人冲进了宿舍,对阿飞拳打脚踢。当时徐江维和阿飞正坐在床上,根本没来得及反应什么,只是下意识反抗着。最后,居然有一个人拿出了刀!

我大叫徐江维的名字。他张开了眼睛,说:“老师……你能来……真好……”随后,又闭上了眼睛。在奔跑的颠簸中,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我居然在他脸上看到了微笑的表情。也许。他正看到满天的星光呢?

后来,他吃力地张开了眼睛,说:“老师……帮我……拨个……电话吧!”我匆匆掏出了手机,按着他说出的号码。那个时候,他确实望着满天的星斗。他眼睛周围都是血,但你似乎可以在他眼中看到那些星星闪耀的光芒。我把手机递到了他耳边,过了一段时间我听到他说:“我很想你。你要好好生活。”随后,他示意我挂了电话。我记得,他说那句话的时候,声音很微弱,然而很坚定。

没有人料到,那就是徐江维说的最后一句话。当我和阿飞站在徐江维的坟前的时候,阿飞告诉我,徐江维告诉过他,我更像是他的朋友,而不仅仅是一个单纯的老师。

我什么话也不能说。和徐江维的感情,消失在了那课间几分钟的谈话中,淹没在了教室的喧嚣声中。

后来,阿飞他们班在半年以后毕业了,我接手了一个新的班级。我在新的班级中,又找到了新的熠熠发光的人物。然而,每当见到他们的时候,我都不免想起徐江维。

他们班有一个小姑娘,叫张纯,据说非常调皮,是全校老师都很头疼的人物。告诉我这句话的,跟我年龄差不多的一位老师,是专门负责管理学生工作的。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这样说,因为在我眼中,张纯是个很有灵气的人。而且,不知道什么原因,我的课她从来没有迟到缺席,总是听得很认真,成绩也不错。而且,她确实不爱说话,不像其它小姑娘一样叽叽喳喳。她也常常和别的同学在一起,但总是显得那么深沉。

当然,张纯是有一点我行我素。在她的身上,你可以看到自由的感觉,那么无拘无束,毫无牵绊。虽然因为生活阅历、社会经验等的关系,这种自由未免显得有些浅薄、有些毫无意义,却让我都羡慕。她上课时专注的表情,和平时那种无拘无束的状态,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让她散发着那种奇特的光辉。而且由于是学习武术出身的,更是有常人难得的一种特殊气质。

那个时候,我老爱布置一些很奇怪的内容给学生,当作是作业。有一次,就让他们写《爱情是什么》,让他们发自肺腑地写。我呢,就只是想了解一下当时的学生到底在想什么。很意外地,这一次张纯没有交作业。我收作业的时候,似乎隐隐看见她来我的讲桌前晃了一下,但批阅的时候,终于没有看到张纯的名字。

随后的日子,就那么慢慢消逝而过。作为一名男老师,我当然也不便多问她什么。但是,在我们之间,似乎比别人多了那么一点无言的默契。这一切,直到她毕业以后才渐渐消失。

这么多年过去了,在我的教师生涯中碰到了许许多多的学生。但是,要我评价的话,在我脑海中留下深刻印象的还是徐江维。或许因为他的死亡,带给了我很多的东西。我不能承受一个这样熠熠生辉的生命,就突然化为了黄土。

更不能承受的是阿飞。他一直都认为徐江维的死是自己造成的。他觉得要不是自己那么不可一世,就不会有人来找他打架,那么徐江维也不会死去了。其实,生活这个东西,谁能说清楚这些因果呢?但是,徐江维的死也造就了阿飞。沉静而执著、讲义气的阿飞,后来的生活一直比较低调,但也很顺利。最终去了一家不错的公司。

今天早上,他打电话来说,刚从德国出差回来,给我带了一点东西,要来看看我。这不,他的名字又在我的手机上闪烁了起来。

事后,我都不知道这次会面带给了我什么,但绝不仅仅是一个单纯的故事。

在我和阿飞交谈的过程中,不知怎么提到了张纯。我忘了究竟是我还是阿飞提到的张纯,就这么说了起来。我甚至没有一点讶异,他们怎么会认识的。可能当时我们学校,年级间的界限本来就不那么分明。

阿飞说到张纯现在的情况。毕业后,她最终去了一所幼儿园,开始教那些孩子武术的基础。不能说有什么成就,但是这样的生活让她很满足。

我问到,张纯是否结婚了呢?阿飞有点惊讶地看着我。随后,他回答说,没有,张纯还是一个人。因为已经没有谁可以再占据她的心灵了。

在临走的时候,阿飞说:“其实张纯交了那次《爱情是什么》的作业,老师,你翻翻你的备课本,有一张信笺纸,贴在最后一页上。”

阿飞走后,我翻箱倒柜找到了那年的备课本。翻开最后一页的时候,我看到了张纯当初那种幼稚的字体。依然是清晰的条理和伤感、忧郁的语言。那是一个故事,或者,也许是小说。

看着看着,我明白那不是小说。一个在我脑海中留下深刻印象的影子在我的眼前漂浮。看到了那一句:“那个时候是半夜,电话响起的时候我正安睡。接起电话,我听到那头说:‘我很想你。你要好好生活。’然后,电话断了。”整个故事,于是清晰地浮现在了我的眼前。那么多年过去了,我才有机会看清楚了这个故事。我能说什么?我只能看着那页薄薄的纸,妄自伤感。

爱情是什么呢?谁用生命给了我证明?谁用激情燃烧了自己的生活?最终不过留下了这一页薄薄的纸,和满怀的感叹。

 
2007年04月10日 17:23

为了遗忘,选择了放逐

在不知名的地方

迷失

总在星星坠落的时候

忍不住回首

看见不能被遗忘的自己

站在

遗忘与放逐的边缘

苍白

但并不憔悴

于是,纵身一跃

开始在空气中融化

完全遗忘

 
2007年04月05日 16:39

苏宁没有注意到王选和苏克的缺席;她现在的脑子里除了怎么去问瞿目那个可笑的问题外,什么也没有。她几乎在这个时候变成了白痴。

她一直在想办法拖延时间;她已经成功地拖了四天。但终于高雪静还是给她下了最后通谍:就是今天之内。说是今天之内,其实截至时间只到今天下午;因为瞿目是不上晚自习的。

放学的铃声响起了。对于别人,这是幸福的来临;对于此时的苏宁,这铃声却不是那么地动听。她慢慢收着书,希望自己收好书后瞿目已经走了。那样她至少可以推卸了一半的责任,不至于被高雪静使用想象中的、还没有练到火候的“无量神功”杀死。

她慢慢收好了书,慢慢转回了头望瞿目的位子。瞿目居然还好好坐在位子上!他看样子暂时也不像要走;因为他似乎正低头演算着什么。苏宁这时已经完全失去了主张。她几乎是不由自主地慢慢站起身,慢慢向瞿目挪动过去,慢慢站到了瞿目的身边。

她呆呆站着,不知道要怎么开口。她想,一定要想出一个什么陷阱把瞿目给陷进去,那样才有可能真正探到瞿目的口风。总之不能直接问!否则大概什么也问不到。因为谁也不会那么傻,把这样的事情拿着去到处乱说的。

瞿目从苏宁来到自己的桌子边就看着她。他很不明白,为何苏宁看似很有目的地走到自己的桌边,然后就站着发呆。“她不会就是为了来这里发呆的吧?”瞿目笑了笑,打破了这局面:“苏宁,明天转播的NBA的球赛你知道了吗?”

看着苏宁从呆滞的状态猛然恢复意识,瞿目又笑了笑。苏宁回答着:“废话!930么!”她得意地看着瞿目。突然,她想到自己来这里的目的。她几乎是不经大脑思考地说出了那一句:“哦!我是来负责告诉你,有个女生很喜欢你。我们班的。她们想问问你有什么看法。”苏宁说完后就几乎要后悔死了。她怎么就这样说了出来呢?不过既然说了,那就说了吧!最多什么也问不到。

瞿目完全没有想到苏宁过来竟是为了这样的事;而且她竟然在旁边发了那么久的呆以后没头没脑说出了这几句话。瞿目非常地不知所措。为什么说这几句话的偏偏是苏宁?如果是其它人的话,他可以只当作一句玩笑;可是苏宁说这样的话就不会是假的。而且,如果是其它人,他可以也开一个玩笑就搪塞过去了;但是现在,他突然失去了掩饰与开玩笑的勇气。他抬头,看着苏宁浅色的眸子说:“我没有什么看法。无论她是谁,我都并不喜欢她。”语气冷冷的,不带半点感情色彩。他知道,他在害怕。虽然他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但害怕的感觉占据了他的心。

“可以走了。”苏宁这样想着,回过了头。就在这个时候,讲台突然吸引住了她的眼光。她突然激动起来;她自己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突然那么激动起来。她知道瞿目说的是真的。他冷冷的、不带半点感情色彩;但他脸上是那种毫无戒备的、放松的神情。她看着讲台,突然就那么激动了起来。他为什么那么做?她冷冷地说:“讲台上的字是你写的吧?如果你不喜欢她为什么要写上那样的字?”

讲台上写的字?瞿目看了看讲台,他什么也看不清楚。他想到自己确实在讲台上写过字,而且他记得他是把它们很整齐地写在了另一排字的下面。但那代表了什么呢?只因为他在讲台上看到的那排字使他想起了一首歌,于是他就把歌词写在了那排字的下面。难道苏宁所讲的就是那排字吗?“可是,我只是写了一句我喜欢的歌词。”他不明白怎么了,他也不想问究竟是怎么了。

他在撒谎!他在掩饰!他怎么可以这样轻松?苏宁的情绪完全失控了。她几乎要哭了出来,就像遭拒绝的是自己。“你为什么不承认呢?你觉得这样让人很困扰很有乐趣是吗?你那么懂爱情,所以就可以用来戏弄别人是吗?”苏宁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这些词语完全不经过她的大脑就自己涌了出来。而且苏宁自己意识到她说的这些好像是自己想象的事实。她此时真的很想哭。这真的是自己吗?此时,苏宁脑海中出现了在跑道边给瞿目别号码布的自己,那么透明,那么单纯;可现在的自己傻傻地站在同一个人面前,说着莫名其妙的话。

瞿目对付不了这样的场景,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他想问清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他想说出很多话来澄清误会。但他真的不知道一切究竟是怎么了。为什么那个和王选、和自己、和全班男生都混得很好,那个像男生一样的苏宁会站在自己的面前几乎要掉下眼泪来了呢?可是他的语言却出了问题。他从座位上站起来,说:“你很勇敢!来我的面前说这些话一定想了很久吧?但是所谓的爱情,我根本不懂!全他妈鬼东西!”他合上书本,什么都没有收,也没有叫王亚宁和陈未然,背上书包就离开了教室。

苏宁站在原地,看着瞿目走了。她清楚地知道,自己和瞿目的关系是完了;他们不可能再做朋友了。“但是他连那个女生是谁都还不知道呢!”苏宁苦笑了一下,回到了座位上。

教室里仍然有许多人。没有人注意到这里发生了什么。一切结束了。

已经好几天了,苏宁的大脑都是一片混乱,连她自己也搞不懂她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她一直觉得那天肯定只是一个梦,因为一切东西在她的脑海里都显得十分模糊,场景也都是灰蒙蒙的,就像是通常作的没有色彩的那种梦。现实中的自己怎么会说那样的话呢?现实中的瞿目又怎么会是那个样子的呢?这分明只是一个玩笑!

但只要苏宁一走进教室,或是在路上碰到了自己班的任何一个同学,她便可以肯定那绝对不是一个梦了。她总是像中了什么咒语,只要一见到他们,她就会把那天那个场景一遍又一遍在脑海中回放。像是一部被按了无限循环键的电影片断,总是那模糊的笑容、模糊的眼睛,还有那模糊的背影。

还有一个使这场电影不停播放的原因就是,高雪静总说默默地走在苏宁的身边,眉毛不再扬起。虽然苏宁什么也没有跟她说,但她显然通过别的渠道了解到了所有的事情。本来么,那天教室里并不是只有她苏宁和瞿目两个人;包括苏宁现在的电影里也还是有很多人的。高雪静是非常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的,但她也觉得苏宁这个样子还是不问为妙。苏宁现在也不想跟她说什么,也一点都不想提到跟这件事有关的人。大概,她就是想在这样的默默中把这件事给遗忘了吧?

但遗忘是一件多么难的事情。那天的事情不但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失掉,反而随着那电影的播放更加深刻地留在了苏宁的心里。

她坐在座位上发着呆。这个时候她的座位已经搬离了教室门口,但她还是有点不屈不挠地看着教室门口,看着瞿目、王亚宁和陈未然一同走进教室。虽然一看到瞿目的身影,看到瞿目没有表情的脸她就立刻把目光转向远方;但之后她仍会义无反顾盯着教室门口,等着下次瞿目的身影。她现在觉得这似乎是她自己的仪式;只有经过了这样的仪式,她才能得以解脱。虽然这样的过程是痛苦的,但也有那种伤口剥落后的点点快感。

终于,苏宁还是发现了王选和苏克经常缺席晚自习。因为有个晚上当苏克晃荡着胳膊和王选一同走进教室的时候,她感到自己的视觉受到了巨大的冲击,一种很久没见的东西突然出现在你面前的那种冲击。

王选仍是原来的样子,不长不短的头发,脸上带着点骄傲的神情。其实他天天都来到教室,天天都坐在苏宁的后面,甚至没有哪天不和苏宁讲话;但是,似乎白天的王选和晚自习的王选就是不同的两个人一样,苏宁有种很久不见的错觉。

王选从落座,苏宁就转回头去;她要问问王选,那个“钢牙”是谁。但是,她才转回去,王选就冲她做了个鬼脸,说:“干嘛?什么事惹到你了?怎么一幅苦瓜脸?”苏宁刚要提到“钢牙”,王选突然狡黠地一笑,说:“哦——我知道了!跟我说说,你跟瞿目是怎么回事儿?”

苏宁愣住了。她顷刻间忘记了自己是要问王选关于“钢牙”的事情的,那个电影一样的场景又开始一遍遍在她的脑海中回放。就算面对着王选,苏宁还是害怕提到这件事情。她无法忘记瞿目当时瞿目那种冷冷的、放松的表情,无法望了瞿目那没有感情色彩的语调。

她开始张口向王选絮絮叨叨地讲述;不,应该是向他宣泄自己一直埋在心中的感触。她要把它们抛到一个远离自己的地方。

王选一动不动地听着,听她讲了许久,终于找到一个空隙插进话来:“慢!讲重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苏宁又愣了愣,然后懊恼地往王选的书上一扑,说:“李佩佩喜欢上了瞿目,她们让我去跟瞿目说。没想到最后演变为我和瞿目吵了一架。”

许久许久都没有听到王选的反映。苏宁抬起头;她看到王选脸上那种骄傲的神情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苏宁从来没有见过的悲伤的神情。他呆呆望着苏宁说:“你真的是傻瓜!……不过,我也是一个傻瓜。”苏宁开始有点听不懂王选的话了,她迷惑地看着王选。王选张了张嘴,结果还是什么也没有说出来。他最终像苏宁一样,往桌子上一扑,声音闷闷的不像是从他嘴里发出:“告诉你吧!我……李佩佩……”

苏宁明白了王选要说的是什么。她太希望自己理解错了王选的意思;但事实是她显然理解对了。她觉得自己好像是迈错了步子,该出右脚的时候却不知为何迈了左脚,最终两脚离地摔了一跤。她呆在原处不知该如何是好,嘴里小声说着:“我……我……”

王选抬起头来,说:“算了!你有什么好烦恼的?现在该烦恼的人是我!自己喜欢的人竟然喜欢其他人了!……”苏宁不知该说点什么。她呆呆看着王选收了书,叫上苏克说是去找“钢牙”。临走时,他还对苏宁说:“你用不着为我烦恼,那毕竟是我自己的事。至于瞿目的事,你还是能忘就忘了吧!”

苏宁完全不知所措起来。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该去做点什么?还是该就什么也不用做,就这样下去?但她很明白,无论她怎样做,也已经什么都挽回不了了。她感到自己落入了一个陷阱,四周漆黑一片,不见天日,完全没有出路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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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鸟不老,水边最好,尤其是夏天; 第二部看到第八集了,现在每天要做的是看看有没有
 

水边,我觉得可以经常去,那天在一起真的太高兴了我的党课,成了冰与火之歌的专题阅
 

很喜欢这样的“鸟言鸟语”~ 爱生活,爱思考的老鸟很有爱~ PS:刘嘉亮,帅霖 的歌还可
 

回复peng_jian_jun:其实我也觉得它挺好,但我的感觉被金像奖给毁了。我报了太高的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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