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早上路过AB座之间的喷泉广场,看见高高竖起的背景牌足足占据了几十米宽的空间,场地已经戒严,禁止大小车辆通行,保卫处的老师们正在维持秩序。一打听,方知道在第二十一个国际禁毒日来临之际,市禁毒委员会与团市委、市教委联合在我校举办大型集中禁毒宣传活动暨天津市禁毒志愿者队伍成立誓师大会,因为市领导要出席活动,校方给予了高度重视,办会的规格高了许多,兴师动众也就不足为奇了。
自1987年联合国将6月26日确定为国际禁毒日以来,6·26俨然成了“珍爱生命、远离毒品”的特别纪念日。但在二十多年前,人们赋予6·26的含义却与毒品毫不相干,特别是在天津这座城市,许多四十岁以上的人更是对它耿耿于怀,因为许多人的命运因它而改变,在被动与主动之间被这座城市抛弃,比如我,和我的家人。
6·26到底是什么日子呢?四十三年前,也就是1965年的6月26日,一个人发表了这样一段讲话,他说:“。。。卫生部的工作只给全国人口的百分之十五工作,而这百分之十五中主要还是老爷。广大农民得不到医疗,一无医生,二无药。卫生部不是人民的卫生部,改成城市卫生部或城市老爷卫生部好了。医学教育要改革,根本用不着读那么多书,华陀读的是几年制?明朝李时珍读的是几年制?医学教育用不着收什么高中生、初中生,高小毕业生学三年就够了,主要在实践中学习提高。这样的医生放到农村去,就算本事不大,总比骗人的医生与巫医的要好,而且农村也养得起。。。”。
就是这条“把医疗卫生工作的重点放到农村去”的指示,在卫生界引起了轩然大波,也引发了卫生系统的“上山下乡”运动,时任天津市革命委员会主任的解学恭更是左派先锋,不但积极贯彻,而且别出心裁,将大批医院人员下放边疆,不管你是拿手术刀的,还是抹药水儿的,统统不能幸免。就这样多少个家庭离开了这座城市,远赴千里之外的边陲,在几乎刀耕火种的山区为村民送医送药,救死扶伤,他们与当地居民友好相处,情深意长,用高明的医术挽救了无数垂危的生命。不仅奉献了自己,还有他们的下一代。当十几年后又上演着返城大逃亡时,唐山大地震后的津城却没有了他们的立锥之地。
这样的日子你能忘吗?反正我是忘不掉。
照片说明:漓江渔夫,摄于2005年初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