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09月24日 星期四 10:59 P.M.
和很多人一样,上学期末,当听闻汪维同学生病回家的消息时,并没有太过留意,下意识地觉得新的学期总还是能看到他的,看到他双手捧着水杯,带着招牌式的微笑从教室前排经过的样子,或是下课时走上讲台,和老师探讨问题的情形……直到上周听说了有关他病情的一些情况。只觉得一切来的太突然,太意外,一个人的命运,或许已然被一场疾病所改变。
上学期看的果子的那本《成就爱》似乎是让我亲历了一遍癌症治疗的痛苦过程和病人心中那种难以言说的绝望和无助。尽管面对的只是文字,却还是一次次不忍卒读。而当暑假在自习室我把这本书推荐给坐在对面的好友读时,我留意到,从头到尾,她的眼眶都是湿润的。那是一种怎样的痛苦,以至于一听到“化疗”两个字我立刻联想到的是那一支支比手臂还粗的针管,一种比一种更为剧毒的化学药物,一个个揪心的指标数字,还有做锁穿时那份撕心裂肺的苦楚,以及面对昔日最爱的美食却毫无胃口的怅然和那被扎得满是针眼的皮肤……然而,但凡能用文字描述的,永远只是感觉的一部分,全部的真正的痛苦也唯有亲历者自己才能真切感受到,我只知道,那必定是一种超出任何正常人承受范围的折磨,是一种用任何最高级的形容词来描绘都不为过的苦痛。很多癌症病人,其实最终并非败给了疾病本身,而是实在无力再承受哪怕一点点这样的痛苦。没有想到的是,那个不久前还和我们同坐在一个教室里听课的汪维同学,如今却要独自一人去面对这样大的挑战。而当听到他的同班同学提及很多次他都有坚持不下去想要放弃的念头时,真的很为他难过。
初识汪维是因为大一时在学生会的同个部门工作,当时他总喜欢这么介绍自己:“我叫汪维,听起来跟王维很像,但我比王维还要多三点,第一点……第二点…….第三点……”。说实话,最开始时,我和其他很多人一样,因为他的一些怪异行为而多少有些出于本能的排斥,对于他全系第一的排名也一直是挺不服气的,然而现在仔细回想起来不免为当时的一些想法而感到惭愧。虽然他的为人处世的确可能有些与众不同,但他总是很有自己的看法,当学生会联谊我们部门还没有节目时,是他主动请的缨,而每次干搬桌子椅子这种苦力活时,他也总是很出力(一想到原来他身体一直都不好,觉得挺过意不去的)。最重要的是,一直以来,他生活得似乎并不容易,他周围的环境并不总是那么友好,尤其是那些或明或暗看似调侃实则讥诮的言语,也许是最伤人的。但他似乎从来不会去计较背后那些指指点点,窃窃私语,对待每个人依然都是乐呵呵的。当其他同学出于各种原因推选他发言时,他从来不会拒绝,而当期末去请教他复习方法时,他也总是会很慷慨地分享他的经验。当他的真诚、淳朴是那样溢于言表时,我们却轻易地忽略了它们而更倾向于去接受他如何怪异、如何格格不入的言论。事实上,当看到汪维傍晚一人在校园中漫步,当听到他兴奋地向周围同学讲述着“独立之精神,自由之思想”的梦想时,我想我们大多数人其实并不了解他,并不知道他真正想要追求的是什么,而他所拥有的,或许恰是我们所丢失的那份赤子之心。
不过,当看到经济二班的同学那么齐心协力地为汪维组织活动,网上又那么多人祝福着他,真的挺感动的,虽然在经济上,我们能帮到的可能只是杯水车薪,但真心希望我们能在精神上给予他勇气和力量。为了人生未尽的梦想,一定要好起来!而这,也绝对不是汪维一个人要面对的战争,我们大家都会和他站在一起!
静坐于考研教室一隅,抬望窗外星月,突然觉得,原来能够毫无顾忌地去追求自己的梦想竟也是一件如此奢侈的事,虽然遥远,却毕竟还是真实的。
默然祈祷,惟愿好人一生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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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07月24日 星期五 06:11 P.M.

能在七、八月的日子里遇上这么一天应该是幸运的,早晨醒来,窗外阴霾的天空,大作的雷点,竟取代了平日里那总是早起催人奋进的骄阳,多少让人有些意外,外加些许惊喜。经历了上午的雷雨交加,下午的淅淅沥沥,傍晚的校园多了一份雨后初霁的明媚,空气里也满是水汽氤氲的温润。我则来到阳台上伸个懒腰,贪婪地大口呼吸着这难得的清新。来到学校也快半月了,突然有点点厌倦了每天早出晚归蛰伏于自习室的日子:每天同一时间起床、出门,轮换着吃三种类型的早餐,坐在自习室固定的区域里,差不多的时间里看差不多的书……近似机械式的重复运动,日子规律得让我有些疲惫,只觉得每天越过越快,而每天看的书却越来越少,心里则慢慢堆积起了不少困惑怀疑和垃圾需要整理,于是给自己放了一天大假。
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更博了,学习忙只是一个原因,更重要的是前段时间过得有些混沌,甚至不清楚自己究竟在想什么、想要什么,更多的只是害怕、无助,零碎的感觉拼凑不起只言片语。人本来就是矛盾的,而这种矛盾感在月亮星座是双子座的我身上更是可以一览无遗。一直以来,我排斥那些极端现实的物质主义和实用功利主义,仿佛一切全部被金钱所束缚或是可以用有用无用来衡量,而没有了人性,但越是这样想,就越是容易不自觉地滑向另一个极端,另一种虚无,结果只使得自己的脾性愈发古怪,愈发与世难容。不由地想起那天晚上在来杭州的末班车上竟邂逅了多年不见的师姐,多少也谈到了这个问题,有时候真的会有心痛的感觉。师姐基本上没太大变化,在那双眼睛里,依旧可以找到那片深邃的一望无际的海洋,我从小到大见过的人里,只有三个人拥有这样的眼睛。这些年来她应该是学到了不少,虽然看得出她的内心里也有挣扎。喜欢她对于朋友的定义,更是羡慕她的身边总是围绕着那么多好朋友。
考研仍然是一件很玄的事,虽然一直觉得准备考研对我来说应该是一种必然以至于以前都不会也不敢去想如果考不上会怎么样。并非是我打击自己,只是过去周围准备考研的人虽多但最终成功的毕竟只有少数,何况在同龄人中我又不是最优秀的,也曾不止一次看到论坛里那些落榜的考生苦苦哀求着希望有人能给他们一个上研究生的机会。但,现实总是很残酷的。
想起在家那段时间,走在路上,会无端羡慕那些天真无邪的孩子们追赶嬉戏,尽情享受着他们的假期而不必为自己的未来而担忧。只能安慰自己,人生就是一场单程旅行,每一站有每一站的风光,已经过去的可以怀念,可以回味,却注定不能再拥有,只有往前看。
昨天答应老妈的话我会记得,至少我会尝试着去努力改变自己性格上的缺陷,让自己更加适应这个世界而不是让世界来适应我。然而要改变多年来的性格注定会是一个痛苦的过程,这样的我,兴许一辈子学不会八面玲珑这一套去讨人喜欢,但至少我可以试着更加宽容、更加真诚地对待每个人,抛开一切精神上的洁癖,抛开一切固有的偏见。世界从来不是非灰即白的,如果注定每个走上社会的人都会被由白染成黑色,那么我希望将来的我至少能够是灰色的,这样就可以保留一抹属于我自己的白色。 |
2009年05月25日 星期一 11:10 P.M.
一直觉得,遇到一本书就跟遇到一个人一样,是一种缘分,在豆瓣里,这种感觉更是强烈。只是不经意地瞥上一眼,只是无意识地点进一个链接,带来的可能就是一场美好的,相恨见晚的邂逅。最初关注LY是因为看到他在豆瓣个人主页上发的一篇和刚看的那份南周上同名的文章,继而被他文字的深度以及他所涉猎的广度所折服,再后来,因为那本《成就爱》知道了些许他和果子的故事。经济师,《女友》等知名杂志的编辑,心理咨询师,因为这些看似不相关的头衔,我开始对那个素昧平生而又已然到了另一个世界的果子感到着迷。今天傍晚拿到的书,晚上去教室前在书桌前静静读了几页,无论是LY的前言还是果子自己的文字,都真实地触动着我。去教室的路上,雨下得很大,我却开始恍惚。想象之中他俩的爱情应该是足以用坚贞不渝、相濡以沫等一切世间最美好的词语来形容的那种,但看了书才意外地知道原来他们曾一度觉得彼此之间需要磨合之处的数量和难度超出了预想而打算分手。果子在得知她得癌症的时候,怎么也无法想象病魔怎么就降临到她这么平凡的人身上,但也正是因为这场病让她迸发出了以前从没有的能量,也让她和LY感受到了什么是感情的真谛,在这一点上,他们都是幸福的。果子和LY,一个揣着一张经济师的执照在时尚杂志圈里做主编,一个拿着审计师的本本进入新闻队伍,他们对于生活、生命的追求都是可敬的。果子曾做过证券公司的经理,拿着可观的收入,但就在意识到自己对股票并不感兴趣时,她毅然辞去这份工作。她也当过电台主播,受到领导同事的一致好评,但她觉得再没什么意义时也拂袖而去。一个人能让自己有限的生命尽可能地走得远,就是生命的赢家,这就是她所信奉的。
想想自己,虽然通过这三年的学习算是明白了自己的确不是学经济金融的料,但当初作出跨专业考研的决定却没有少作挣扎,而对于生活的安于现状,对于环境的安之若素,更是我致命的弱点,以至于我渐渐地忘记了曾经有过的追求,简简单单地把他们归于不可实现的梦,殊不知他们的确是有可能成为现实的。中学的同学里,有人已经出了唱片满世界地巡演,有人导演的电影获得国际大奖......这些无论在过去还是现在,在我看来都是那么遥不可及。老大说,机遇很重要,那些让我们羡慕的人的机遇如果能够放在我们身上,也许我们也能活得那么精彩,但我相信一个人对梦想的执着和信念才是至关重要的。追梦的人永远是可敬的。对我来说,环境是一种惯性,想要一下子改变三年来养成的惰性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习惯了给自己找借口,习惯了用“其实相比别人我已经还可以了”来自我安慰,然后在自我安慰中甘心沉沦于命运,这应该不是一个年轻人应该有的精神状态。毕竟,未来是个未知数,未来可以很精彩,我们需要的只是更多的勇气。 |
2009年05月11日 星期一 12:57 P.M.

昨天早上起来给老妈发了条母亲节的短信,感谢她带我来到这个世界,发的时候倒还没什么,但是隔了一会传来的老妈的回复,却着实让我感动了很久。她说为有我而感到自豪。不知道为什么,很普通的一句话,竟让我模糊了眼眶……
小时候,因为父母工作的关系,三个月我就被送去了托儿所;幼儿园时,我也是班里第一个在脖子里挂上钥匙自己一个人回家的孩子;即便到如今,残留在脑海中的童年片段里,也总有我一个人透过窗栅栏看过路的大孩子们相互嬉戏而生出的羡慕之感。或许是因为这样,幼时的我特别害怕孤独,也特别珍惜有父母陪在身旁的时候。同母亲睡午觉,即使睡得再死,只要母亲一起,我也一定会警觉地醒来;晚上睡觉,也总得有亮光或是有父母或父母房里电视机的声响才能安心地睡着(这一特质使得我后来即使在再嘈杂的环境里也能入睡,这也让很多室友羡慕不已)。除了可口的饭菜,无微不至的关怀,母亲给了我很多特别的记忆。那时的我总爱倚在门口等待母亲踏着夕阳归来,总是很享受坐在母亲自行车后座的感觉,也总是很期待放学后母亲为我准备好的水果……似乎母亲总能把我的生活安排得井井有条,只要躲在母亲的身后,便觉得一切都是安全的,以至于某一天我会很傻地想如果有天母亲离开了我该怎么办,想着想着竟还哭了……
母亲眼里,我还是那个孩子,但在我眼里,母亲却已不再是孩提时那个无所不能的母亲。随着年龄的增长,我感受到了她对于生活自足背后的无奈,了解到了她那看似快乐却并不幸运的童年,也读到了她坚强后藏匿着的那份酸楚。作为唯一的女儿,我竟不能分担多少,反而因为常年在外求学而少了很多彼此间的交流。我知道,父母对我的爱并没有减少,每次回家的那桌好菜,充满阳光味道的被褥,临行前塞满食物的行李就足以证明一切。但我却总还是贪心地想要更多,我会抱怨为什么我的父母不能像大姨大姨夫那样30年如一日地每天饭后相携散步,为什么我的父母不像我某个室友的父母那样每天都打来电话嘘寒问暖,为什么我的父母总不能很好地了解我在想什么……但事实上,我又有什么权力要求,我免费索取的东西恐怕早已超出我未来能够偿还的能力范围。
其实母亲的那句我是她的骄傲让我很惭愧。每一个孩子在父母的眼里总是那么优秀,那么独一无二,而我又何尝不想让自己成为父母真正的骄傲。只是当我的世界越来越大,我看到了如此多比我优秀的人,以至于我曾一度深陷自卑的阴影不能自拔。高中的第一年,第一次离家,承受着很多压力,过得并不开心,幸而有母亲总在电话那头耐心地倾听、开导。如今,虽然会遗憾童年的很多理想再没机会实现,会遗憾自己太过平凡而不足以成为父母真正的骄傲,也会今后的前途而迷茫害怕,但毕竟我还有梦想可以去憧憬、实现,毕竟我健健康康地生活着,毕竟我还有着富足的精神生活,而这些,都是我的父母赐予我的,Thank you,Mu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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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04月26日 星期日 06:09 P.M.

昨晚和一群同学结伴去影院看了《南京!南京!》,自始至终的黑白画面,将满腔悲痛深深地压抑在了心头。最喜欢结尾的寓意,没有缤纷的色彩,却还是能感受到绿草的清新,春花的烂漫,放佛还能听到蒲公英带着希望的种子散落四方的声音......说来惭愧,这还是我进大学以后第一次进影院看电影,事实上我已记不清楚之前最后一次进电影院是什么时候了,或许是初中,或许是更早——总之,我被很多人鄙视了。但因为这次,我深深地喜欢上了坐在影院里的感觉:买票、进场、观看、散场——这让我联想到了一年前坐火车去上海,同样是凭借着许多年前残留的记忆,同样是对别人习以为常的事感概了良久,但那的确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兴奋。
忙完了一大堆专业课的读书笔记、作业之类,这两周终于有了些许喘息的机会,也终于可以暂时抛开经济学全身心地投入到我中意的杂书和考研的复习里。半个学期,其实已经发生了很多事:清明扫墓,还是会照例翘首期待着古梅山庄附近那个湛蓝湛蓝的小湖;班级的横店之旅让我重温了《金枝欲孽》,好歹也让我拍下了几张用伪故宫作背景的照片;上星期,还算顺利地完成了“希望杯”的答辩;9周的摄影课程也已结束,在那些我们亲自在暗房里洗出来的照片背面写上喜欢的词句,用来当书签,是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
从没有像这段时间那么迷星相占卜八字命格,我是一个矛盾的宿命论者,虽然我总是能将神秘学里的种种与现实联系起来,并惊呼其精准,但我相信骨子里我是充满怀疑的,而我慢慢开始学会的,是懂得坦然地接受一切。曾经看起来多么遥远多么神秘的中考、高考以及其他,我们都一步步走过来,一点一点经历了,而今后,还会有更多。曾经多么遥不可及的事,一旦经历起来,就没有了想象中的神秘,一切也就显得很自然,我们只是顺着自己的轨迹走了下去。事实上生活中也并没有什么事是无法接受的,既然无法改变,最短的时间接受,就是最好的。每次这样想着,就会觉得轻松很多。最近我的生活中多了很多值得珍惜的朋友,和你们在一起很快乐,相信也是你们让我变得更勇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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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03月21日 星期六 01:22 A.M.

在我看来,每个学期的时间都是做着加速运动的,试图抓住,却又总是以匆匆流逝告终。“Today I get through with nothing done is just the tomorrow the man who dead yesterday eager for”,这是最近看到的一句哈佛图书馆的训言。新闻里、报纸上,随处可见的是关于战争、疾病、矿难、车祸、意外的报导,于是我们懂得,死亡,一直离我们很近,and today,is really a gift. 寒假起,我尝试养成一个习惯,把每天做过的主要事情,偶尔冒出的奇怪想法,以及做过的稀奇古怪的梦通通记录下来,米尔斯说得对,一个人一生能够真正亲身体验到的经验真的非常有限,而上帝为我们每个人设计的剧本又都是那么独一无二,所以,只要是发生在我们身上的,事无巨细,都没有理由轻易遗忘。
上周把考研座位搬去了B楼,最高的楼层,有时候会静得可怕,但的确是学习的好地方,而且空气不错。某天晚上一时兴起,倚着阳台栏杆听了会音乐,左边是A楼,右边是C楼,可以清楚地看到每个教室里老师和同学,以及从各个教室传出的交相呼应的讲课声,这是一种奇特的体验。我并不恐高,但当不经意回头发现身后那个极大的“B”时,才意识到我与那个我们天天仰望着的字母竟有着如此近距离的接触,一阵寒意还是禁不住袭来。
这周的摄影课去了电信楼一个叫密里根滴油实验室的地方上,正如小潘老师说,如若不是这个课,可能到毕业我们都不会知道有这样一个地方存在。置身于这样特别的教室,再加上小潘老师不是一般的可爱,这样的学习环境真的很享受。开始期待下周的作业,期待和小莉的合作。
人类的经验积累是一件有趣的事,所以哲学家说,人永远不可能踏入同一条河流,随着阅历的增加,后一秒的自己也许会嘲笑前一秒的自己是那么无知,然而一些自以为已经被时间埋没的片段仍会在不经意间被唤醒、释放,放佛时间又定格在了那一刻。一刹那,也许会忘了理智,犯过的错误,只要稍不小心仍会再犯,而曾经的惊艳还是那份惊艳,只是让你更加确信这个影像其实一直存在,就像是被二次曝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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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03月07日 星期六 01:29 A.M.
从小到大,最喜欢的还是每个学期的第一周。第一周,处处透露着新鲜感:最起先是抚摩着新发下来的课本,带着小小的兴奋去浏览接下来一学期将会学习的东西;待到上课铃响,就开始好奇地冲着教室门口的方向张望,期待一张新鲜的面孔出现在视野中。如今已是大三下,这种新鲜感却似乎并未减退。大学里,越是学到高年级,越是觉得大一大二时花了太多莫名其妙的时间去学习诸如毛邓、马哲之类的所谓公共课,如果四年里接触的所有老师都能像这两个学期那么强悍,该是件多么幸福的事!有大学问的人总是让人钦佩,像那经济思想史老师,据说是看了整整10年书才有今天的成就。老师们开始不断提醒我们,本科期间,能够真正在学校里认真看点书的日子也就这个学期了。说来惭愧,三年来,在大部分时间可以自由安排的大学里,看了的书却还是很有限。
新的学期,每个人都开始有了自己的安排和忙碌。我开始正式入驻我的考研座位,虽然是在没有空调的D楼,不过是个靠窗的座位,外面风景还不赖,还正对着鸽房。
今年的考研成绩已陆续出来,身边有人成功,有人失败,但凡是真正付出过努力的,我都佩服他们。毕竟他们都曾着实为自己的梦想奋斗过,即便输了,也会输得心服口服。 |
2009年02月25日 星期三 10:10 P.M.
其实我很羡慕我们家的乌龟,可以在沉睡和美梦中度过漫长的冬天,春天来了又能开始无忧无虑地吃上大鱼大虾,不必去面对学业、前途、未来那些琐碎的烦恼,尽管他可能也有自己小小的烦恼。
我的整个寒假也像是一场冬眠。老大说,只要一扑到家里的大床上,就感觉自己完全融进了里面,世上所有的纷扰再与自己无关,我也喜欢这种感觉。
人说事物最好的状态是“花未全开月未圆”,因为花未开月未圆时我们尽可以用最美好的想象去装饰点缀,但是随着花开月圆时刻的越来越接近,内心的焦虑、忐忑,也就随之如春天的野草般疯长,因为我们要面对的落差,可能远胜于天上、地下。然而再怎么焦虑、忐忑,我们却还是要去一点一点地亲手揭开它的面纱——我们没有让时间暂停的本领。我向来是一个爱逃避现实,不思进取的人,但问题本身的存在是不以我思考与否为转移的。
寒假里,重温了《我和春天有个约会》,一部老剧,回味了无数的辛酸和无奈,却又深深羡慕起了她们四人的友谊。这世上有太多性格的人,我们总会说喜欢这种性格,不喜欢那种性格,就像看《红楼梦》时,有人会说喜欢林妹妹的咏絮才,宝姐姐的停机德,却很少有人说喜欢那个被针刺一下都不知道疼的二木头迎春姐姐,或是孤僻至极的探春妹妹,我们总试图用自己内心的标准去衡量甚至改造他人,然而大多数时候,人的性格都是由自己独一无二的成长环境所决定的,如果可以,谁不愿去获得一个人见人爱的个性?所以说, 人与人之间,需要的也许不是一个衡量的尺度,而是更多的包容和理解。
第一声春雷早于惊蛰提前报道,万物即将苏醒,包括我们家的小乌龟。阴雨的天气还在继续,而我,即将开始我的新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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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01月12日 星期一 11:57 P.M.

躺在五色斑斓的书丛里,这绝对是一本不起眼的书,土黄色的封面,干净利落且不事张扬,也许某些方面正暗合了何兆武先生自在随和的个性。如若不是朋友的推荐,我可能永远不会有机会拿起它,不过如果真是那样,我的人生也定然会多上一笔遗憾,因为在这里,我发现了一个全新的未曾见过的世界。
严格意义上说,这并不是一部传记作品,甚至是一本连口述者何先生都从未想过会出版的书,作为一段口述的历史,我更愿意把它理解为是一位老者,在蓦然回首人生时,将记忆的吉光片羽交织在一起,随后娓娓道来,而我们竟惊奇地从中窥到了那段岁月的鳞爪。照执笔人文靖的说法,与何兆武老先生交谈是一件令人兴奋的事,就像是小的时候搬个马扎凑到邻居家的收音机前,捅一下开关,再拨拉拨拉旋钮,孙敬修爷爷就开始讲故事了。而何先生的奇思妙想和幽默感甚至会让每一只过路的蝴蝶也染上他的快乐。我们自无缘与老先生如此近距离的接触,然读罢全书,轻轻掩卷,抚摩着素雅的封面,继而沉醉于那一桩桩萦绕心间的往事而不可自拔时,竟也是一种无尚的精神享受。于是,我彷佛是亲眼看到了那位慈祥的老者骑着自行车,悠悠地穿梭于清华校园,更仿佛是亲耳听到了他用那洞穿世事的声音在说“人生一世,不过就是把名字写在水上,名字一边写,一边便随水消逝了”……
翻开书,展现在我们面前的是一条熟悉而又陌生的道路,说它熟悉,是因为我们在历史教科书中曾无数次读到过何先生所处的那个年代,一个军阀混战,多灾多难的乱世,而每每透过这些字句能够联想到的惟有民不聊生,朝不保夕之类的生活图景;要说它陌生,是因为我们何曾听说过“三国战将勇,首推赵子龙,长坂坡前逞英雄”这样的北洋军歌,又何曾听说过“卿云烂兮,纠缦缦兮。日月光华,旦复旦兮”这样的北洋国歌?甚至在学校操场上那一个个你方唱罢我登场的“政治演说”也颇带着些滑稽的意味。政治上的混乱恰好造就了学术和思想的自由,所以,才会有类似五四运动的思想启蒙,才会有蔡元培在北大完全的自由开放,才会有他们那一代人“无故乱翻书”的轻松而随意的读书生活,而那一代的大师们则是真正让无数后辈黯然失色,望尘莫及,也许正是应了钱穆先生的那句话:“知识和文化最发达的时候,往往一般也是政治上最无力的时候”。显然,这是历史的另一面,一个站在不同视角上看到的历史。
对于历史,何先生有一段非常精辟的论断,他认为凡是我们现在读到的历史,大多有两个特点。首先,历史都是由胜利者写的,而不是由失败者写的。不能否认,无数的史实已使“成者王侯败者寇”这句话赢得了我们民族深深的认同感。其次,历史都是高雅的上层阶级写的,真正下层群众写的历史几乎没有,也不可能流传,所以我们看到的只能是代表一个视角的正史,而不可能是历史的全貌。这也就不难理解为什么当我们在为封建大一统唱赞歌时,会有“伤心秦汉,生民涂炭,读书人一声长叹”这样的声音入耳。
看《上学记》,会无端钦羡当时西南联大那洋溢着浓浓学术氛围的校园,更会莫名崇拜诸如胡适,钱钟书,陈寅恪,钱穆,朱自清,闻一多,金岳霖这样的大师,无论是他们渊博的学识还是闪着光辉的人格,但给我触动最大的还要数它对于我固有历史观的一次冲击。也许对于大多数后人,尤其是我们这辈人来说,所谓的历史充其量只是教科书上的白纸黑字,条条框框,然若将时光回溯、定格,历史就是生于那个时代的人们生活的点点滴滴,喜怒哀乐,甚至一颦一笑。就他们而言,历史是百分之百的,不是几个词,一句话就能简单概括的,就好比我们现在的生活其实又何尝不是在为后人书写着历史。回想起高中会考、高考结束,总有人兴奋地撕掉手中的历史教科书,以为自此结束了被“历史”折磨的岁月,现在想来不免有些悲哀的意味。更多的时候,我们似乎认为只要背出了那些基本的史实,理清了条条框框,就算是学好了历史,但是事实是这样么,为什么我们即使把教科书看再多遍,在历史考试中得再高的分,能感受到的永远只是一层被时空横亘的冰冷?或许是因为我们从不曾以先人的思维设身处地地去思考,从书上我们知道他们这么做了,可事实上我们并不理解他们的思想根源。从遥远的三皇五帝时代至今,我们的物质生活的确发生了惊人的变化,但我们内心深处却依然完好地保存了很多东西,所以即便是几千年前的《诗经》,仍能轻轻扣响我们心弦。同样,作为中华文明的延续,其实我们是完全有能力去理解先人们的所思所想的。书中,何先生不止一次提到“当时正是战争年代,但正因为打仗,所以好像直觉地、模糊地,可是又非常肯定地认为,战争一定会胜利,胜利以后一定会是一个非常美好的世界,一定能过上非常美好的生活”。细细回味这样的文字,让人心酸,但带上这样的心态再去看建国后的狂热,一切也就显得不那么难以理解了。甚至我会想,如果我身处于上个世纪的60年代,会不会也怀有那个时代所固有的情结,一听到伟大领袖,马上泪流满面——尽管一切在今天看来是多么荒诞。
或许,如果一旦和先人们在心灵上有了共鸣,历史就会一下子显得可亲许多,只可惜能够或者愿意去“究天人之际,通古今之变”的人毕竟只有少数,我们能做的也只能是透过那些文字去揣测甚至臆想,在冰冷的字眼中找寻人性的温存……
历史的车轮从不曾为谁停止转动,这世上更多的人就像被这车轮碾过的尘土,轻轻扬起,又随着它的离去静静飘落,没有一点声响。突然想起《仁王经》里的那句“一弹指六十刹那,一刹那九百生灭”, 比之地球的历史,人类历史不过刹那;比之人类历史,我们经历的时光也不过刹那;而再比之芸芸众生,我们不过都是刹那中的刹那而已,我们经历过的看似漫长的岁月,在未来的史书中或许不过寥寥几笔。于是我们会喟叹自己的渺小,但我们也该庆幸自己见证了一个历史的片段,一个一个这样的片段,则构成了永恒,构成了历史。而这些,才是我们后人理应去了解的。所以,不管怎么样,我们必须明白,历史绝对不是一维的,我们要了解历史就得从了解一段历史的多元化开始,这样的历史才会显得丰满起来而不至于太枯燥。
伟大的古罗马政治家西塞罗曾说过:“一个人如果对自己出生以前的历史毫无所知的话,这个人就等于永远没有长大。”的确,我们理应了解历史,作为前行的指路明灯,然而这种热爱得有一个前提,那就是出于自发和自觉,唯有这样的热爱,才能挖掘出更多内涵,而要让更多的人产生这种热爱,历史本身也需要从多元化着手展示它的无穷魅力……
每个人的经历其实都可算是一部书,尤其是那些饱经世事的老人们。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搬着小凳子,就这么坐在年迈的祖父祖母身旁,听他们讲过去的事,讲那些零碎得未必串得起来的记忆,必然也会是一件非常享受的事,而我们也必然会在心里心底积淀起很多很多…… |
2009年01月01日 星期四 03:36 P.M.
当经济危机带来的一丝隐忧弥漫在心头,当寒风吹动落叶而雪的消息从北方传来,在这新年的第一天,请让我们倾听一个久远的声音。十年前的今天,本报发表了1999年新年献词《让无力者有力,让悲观者前行》。今天,当南方周末致力于新闻专业主义之路时,这句标题仍是我们精神的圭臬,我们勉力继承其志,并视之为伟大的传统。中国已经度过了激流般的十年,多少繁华事,已付笑谈中,可是这句箴言仍然在每一个新年来临之时嗡然回响。
因此,在今天,让我们在这最单纯和美好的精神传统中相逢,让我们在自己的内心中汲取力量,寻找最热诚的信念。让我们继续前行,因为这是我们的责任,因为我们是社会的中坚。
这就是为什么在汶川地震发生之时,无论我们身在现场,还是在千里之外,都曾感受到举国一致的悲伤;在北京奥运会举办之时,无论我们是中产阶层,还是贫寒之家,都曾体会过壮美场景带来的欣喜;在三聚氰胺奶粉事件发生之时,无论我们为人父母,还是尚无子嗣,都曾拍案而起,怒不可遏。这是因为中国是一个整体,我们休戚与共,须臾不曾分离。这是因为我们是社会的中坚,因为扪心自问之时,我们发现自己对人的爱无可置疑,对国家的爱无可置疑。
当我们扪心自问之时,我们心中对这个国家深挚的爱已经给了该如何行事的答案。
这就是为什么我们不只赞美国家的进步,也批评它的不尽完美;为什么像捧着烛火一样捧着“真相”,在群论汹汹之际也坚持独立的立场;为什么若我们只能发出荧荧之光,也有崇高之意。这也就是为什么你会在今天买下这份报纸,而它没有提供可供获利的消息甚至也不提供什么消遣。这是因为我们是理性的爱国者。经历了地震的悲痛,经历了奥运的盛况,经历了30年改革开放之后,我们已经成年。当我们在这新年的这份新闻纸上相逢,我们已是社会的中坚。在这个时候,让我们回想,30年前,在改革开放之初的羊肠小道上,我们的父辈荜路蓝缕,何其艰辛。他们经历了多么复杂的年代,走过了多么长的路。今天,他们结束了对国家的使命,头发斑白,回想着自己与同辈如何开创了这个世界。我们的孩子生活在一个比过去更好的世界,我们可曾想过他们有权利生活在一个更好的世界?是否有一天当他们追问我们的故事,我们可以说,我们没有推卸责任,不负历史的托付?
这就是为什么我们不能犬儒,不能抱怨“那是不可改变的”。这就是为什么我们要寻找最热诚的信念。这就是为什么我们望向历史深处,回忆这个国家在一百多年来的兜兜转转。因为我们是社会的中坚。
越是望向历史深处,我们就越是坚定。是的,我们要毫不游移地支持那些人类共同的价值。我们支持进步、民主、自由、人权,支持中国走向现代文明。我们可曾忆起,一百多年前,先贤们发现故步自封于本国文化已不足以救亡图存,因此埋藏了心中痛苦,远渡重洋,以寻求国家振兴之道?因此西风东渐,建兵工厂以御外侮,建学校以期未来,建报馆以开民智,因此德先生、赛先生给这个古老的国家带来了复兴之光。在这漫长历史的此端,我们可曾想过这个国家的希望从何而来?我们可曾想过,如何延续这希望,以不误国家和人民的前程?
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坚持让各种社会力量进行公正博弈。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呼吁中国的改革开放之路超越集团利益。这就是为什么我们支持继续深化改革。这就是为什么公正、公平是我们必须达到的目标,无论发生什么;为什么国富民穷的趋势需要彻底扭转,无论要做多么繁复的工作。
一切都因为,历史的接力棒已经在我们手中。我们是社会的中坚,不是因为我们身在高位,不是因为我们资金丰足,不是因为我们聪明绝顶,不,我们甚至并不比任何一代中国人优秀,只是我们有此机会。我们有一个机会把中国变得更好,我们有一个责任把中国变得更好。我们不能彼此耳语,而要朗声合唱,这歌声要求着国家与人的共同幸福,从一百多年前而来,回荡今时今日。
这就是为什么我们要相信自己的使命,让无力者有力,让悲观者前行。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必须了解真相,不能坠入一个失真的世界。这就是为什么当我们讲述自己对国家的爱时,可以平静、深邃和坚定。
这就是为什么我们既不随波逐流,也不凌空虚蹈;这就是为什么我们要做现实主义者,求应然之事。
因为在这个大陆上,太平洋以西,当新年的熹微曙光笼罩大地之时,我们要对这个国家负责。当我们看到它辽阔的天空,看到天空下一条条曾被地震折断的令人难以置信的巨大的山岭和阡陌纵横的土地,繁华都市和出产古老谷物的土地,以及在这个国家中来来往往的沉浸在梦幻中的人们;当我们的孩子将出生,在夜色中发出柔弱却嘹亮的哭泣声;我们会知道,没有任何东西比一个信念更为珍贵,也从没有任何一个时代有如此之多的困难,有如此之多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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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12月19日 星期五 09:22 P.M.
2008年12月04日 星期四 06:49 P.M.
凛冽的寒风吹在脸上生生作痛,我想我是强打着笑容在风里对周围的人说着“没关系”,比赛的结果多少有些出人意料,而一瞬间,我也会觉得特别委屈,眼前出现的仿佛只有自己打着手电准备讲稿,一遍一遍对着镜子练习的情形。这样的一次失败,和着上次意外拿到希望杯校级重点课题的喜悦,多少有些戏剧化。同样是熬到深夜,同样是倾尽全力,可结果却是那么不同。或许是一直以来我的生活太过顺利,以至于我竟会有只要付出就能收获的错觉。这个世界上,很多时候不是付出了就一定要求得回报的,有成功自然也免不了失败,我们能做的就是坦然面对一切并享受努力的过程。
我想人真的是可以改变的,一如我的人群恐惧症似乎在慢慢消失,而我内心深处的一些东西也曾一次次让我自己感到惊喜。我开始尝试改变自己,要让自己变得更加勇敢、豁达和坚定。因为无畏,才有希望。
又是一场冷空气。生活继续,所有人都要安好。 |
2008年11月27日 星期四 11:05 P.M.
今早醒来最先听到的竟是狂风夹卷着枯叶呼啸而过的声音,想必正是传说中那南下的冷空气伴着下沙的江风如期而至。走在路上,真切地感受到自己对下沙大风的厌恶程度其实一点不亚于夏天的毒日和连绵的阴雨。猎猎的狂风就这么肆无忌惮地掠过每个蜷缩着的路人的脸庞,被吹散的发丝在风中乱舞,每个人都显得那么无力,于是惟有埋下头,加快步伐,匆匆前行。纵然阳光普照,不得不承认,这是个糟糕透顶的天气。中午,无意中发现路边树下有一团很特别的草,停下脚步仔细打量才发现竟是一个空鸟巢,于是开始忖度此刻这鸟巢的主人该是身在何方;这场大风对于它们,或许称得上是灭顶之灾。如今的我们,总自以为足够强大到可以征服地球乃至其他星球的大多事物,然而有时候又不得不承认大多时候我们就像狂风中的鸟儿那么无助这一事实。
昨天听最最亲爱的晓霞老师谈了当前严峻的就业情况以及这些年来她的一些感触,真的很受用。对于这个社会,她用的最多的一个形容词是“人人自危”。不可否认,这是一个对财富、权力格外热衷的时代,我们每个人像极了一队庞大兽群中的一员,拼了命地随着队伍朝那个闪着耀眼光芒的方向狂奔,甚至没有机会考虑是不是该停下来或是该转弯,等待我们的也许是无尽的财富,但更可能是一场充满血腥的厮杀——这个世界,资源总是稀缺的,弱肉强食或是不变的真理。也许从我们懂事以来,我们便已不自觉地加入了这个狂奔的兽群:我们的考试成绩成了父母和同事间的谈资,我们考上的高中、大学也无疑是大人们比较的对象……太多的事我们无法左右,我们以为努力奔跑就是我们能做到的最好的事,只是有一天我们会发现,我们花了最宝贵的人生去追逐太多也许光鲜却未必是我们想要的东西。我们总是竭尽全力来取悦这个世界的价值观,希望以此来获得满足,却始终忘了问问自己究竟需要什么。这个世上,总有些事,是与别人相比我们能更容易做到也是我们所感兴趣的,这些就是上天赐予我们的礼物。或许如果我们用这短暂一生的更多时间来享受上帝赐予的这份礼物,我们的生命会更有份量,哪怕从未曾获得世人期许的功成名就,能够为自己活一遭,也就没有遗憾了。 |
2008年11月24日 星期一 11:07 P.M.
传说中史上最短的一个学期已经过去大半,而我竟基本没在博客上留下什么,每天穿梭于校园寝室,谈不上忙碌或是悠闲却始终不能静下心来长长地码一回字,那些支离破碎、只有开头没有结尾的文字也懒得粘上来,于是索性,留下一片空白。
短短一个月内,参加了两个表姐的婚礼。有人在老去,有人在成长,世界从不曾为谁脚步,而我们总是在蓦然回首时才会惊讶于自己驶过的轨迹。
恩雅的新专辑提醒着我们“AND WINTER CAME”,于是我们开始匆匆用大衣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这个冬天,没有太多奢求,一炉香薰,一堆爱书,足矣。 |
2008年09月13日 星期六 10:38 P.M.
今年暑假,多年前移民美国的一位邻居阿姨带着她的孩子小童回来探亲。五年,只是一晃,当初一句英语不会讲的邻居阿姨现今已可以用英语基本无碍地与电话那一头交流,而当时还是呀呀学语的小童,则已长成一名小学生。只是无法想象,当年那个一到美国就哭着嚷着要回家的孩子,如今回到家乡却似乎并不开心。“环境好差,房子好旧”,是多年后她对家乡小镇的评价。只是短短逗留了十多天,她们便又匆匆飞走了。倘若没有五年前的移民,那么她一定不会有现如今的那番感慨,也许只是和周围其他一般大的孩子一样,“无忧无虑”地在这个不大不小的镇上过着他们的童年,然后默默接受命运安排的一切,觉得生活就应该是这样。
美国的月亮并不比中国圆,而环境、建筑的好坏新旧,充其量也只是表面问题,只要中国愿意,大可办得成无与伦比的奥运会,建得成世界一流的飞机场,造得成纯银盖起的高楼房,只是这一切都无法掩盖每年总有那么多人挤破脑袋地要移民他国这一事实,这是一个用脚投票的问题,只怕也是评判某个国家在国民心中综合得分的一个最好标准。事实证明,当年因出现在中国进口到美国的宠物粮里而闹得美国满城风雨的三聚氰胺竟然可以奇迹般地出现在中国市场上的婴幼儿奶粉里,而生产的厂家居然是国人引以为豪、引以为赖的知名民族品牌,更可笑的是这家企业竟天真地以为只要一句“非法奶农“就可以把责任推得干干净净,只要塞够公关红包就足以让媒体不吭声。不管这个事件的最终处理结果怎么样,那所谓的一千多道质检程序以及CCTV上的广告无疑已经狠狠地打了三鹿自己一个耳光。
不知道那个把三聚氰胺掺入奶粉的始作俑者可曾想过,这些奶粉的消费者全部都是那些满怀着父母家人的希望而来到这世界不久的孩子们,他们娇小的身躯如何能够承担那么多。哪怕只有一念闪过,他也该明白这么做会造成的后果。没错,在经济学中,只要有足够大的利益驱使,人就可以铤而走险,甚至不惜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只是这种情况更多的应该是建立在不直接伤害他人的基础上,只要他还是符合理性人假设的话,一旦触及道德底线,恐怕那条曲线的画法还是值得商榷的。眼前发生的一幕幕让我恐惧,所谓头顶的星空与心中的道德法则,所谓曾经的崇高,原来如此轻易就可以被金钱践踏在脚下。
我们这代人的成长也许是见证了中国经济的飞速发展,但我们也看到了另外一面,商品的质量没有过去好了,数量没有过去多了,如果仅仅只是这样也就罢了,最多叹一声无奈,令人发指的是,这么多年来,危害国民人身安全的商品屡禁不止,尤其是与国民健康直接相关的食品安全,更是不容乐观,有毒食品的报导似乎从未停下过脚步,苏丹红,仍然红得刺眼;阜阳的大头娃娃,让人痛得揪心;假酒事件,更是屡见不鲜。有人说,我们印象中西方的资本家会把剩余的牛奶倒进河里,而如今我们是把孩子倒了进去,把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倒了进去。
其实这些仅仅是一个缩影而已,这些事件之所以能够进入公众的视线,是因为付出了生命的代价,而那些暂时没有造成生命威胁的慢性毒药却还在继续登堂入室。上周的微生物保健老师告诉我们,她有个习惯,没事会去医院的青少年发育门诊部看看,而看到的一幕幕总让她无比痛心,吃了充斥于市场的带着激素的鸡鸭鱼肉,孩子们的身体过早发育,明明父母的身高很正常,孩子却永远只能保持小学生的身高。这也许还要算是相对比较幸运的例子。
我们总是相信房屋是牢固的,而地震也不会降临,所以才能够安心地居于其中;我们总是相信驾驶员的技术是过硬的,恐怖分子也没有放炸弹,所以才能够放心地坐着公交车来来去去;我们也总是相信银行不会一夜破产,明天地球一定还会继续转动,所以才能够安然地躺在床上做着美梦。我们的生活之所以能够保持正常稳定的运行状态,正是因为我们心中的信任,换言之,没了信任,世界也就垮了。而这些孩子们一到这个世界上面对的就是无法博得信任的食物,很难想象他们的将来会是怎样。
中国30年来的经济发展,无可厚非,只是诚如何清涟女士所说,在社会改革之时,我们小心翼翼地绕过了很多敏感的地带而率先触及了经济这一相对较为容易处理的地带,只是有些问题始终需要我们去面对,社会发展绝不只是经济发展这么简单,而物质文明的发展未必就会带动精神文明的发展,除非当我们真正明白经济发展究竟为的是什么。
听着周云蓬的《中国孩子》,久久无法平静。“救救孩子!“先生的声音似乎还未远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