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是第二次梦见L
在一个木扇门开着的堂屋躺椅上睡着,月亮没照进来,还是亮。院子里的花纷纷落进房间,妈说,扫扫。我说,别,早晨起来一地花瓣,好看。
不知怎的就到了第二天,我得离开这个地方了,记得我爸说在洗车厂等我。走到机电厂,找到L,我说我走了,要去洗车厂,你知道在哪儿吗?他说,外面右转走到尽头,我带你去。
天在下雨,地上都是黑黑的有点深的泥浆,我穿着双高筒胶鞋,他也是。路上没有几个行人,我一直看着路,看到一个路人没有穿胶鞋,提着裤脚走路,还是弄得都是泥。
道路两侧是两排小杉树,L走在前面,脚一滑,溜到右侧杉树后面的小坡道里。我急忙去拉,他上来,崴了脚。我蹲下来让他把鞋脱掉给我看看,一摸他就闪,说疼。我说,我看看我看看,还在说话着,找到关节,迅速一扭,好像咔一下子,他就不疼了,已经好了。
然后我们又往前走,穿过一个摊点铺面繁荣,但人不太多的长集市,到了路的尽头,这儿有一扇大红木门,形状是两个正方形横拼在一起。从中间推开,就是洗车厂。
到了这里,我找不到我爸,于是在一个小卖部借电话,电话是和打火机一体的(囧),老板拿出一堆打火机,我把其中不带电话的挑出来,剩下都是带电话功能。拿出一个拨了一下95533,可以用。L说,那我走了。这时我忽然觉得,还有三天三夜的话没有来得及说,但却只是说,好,你先回去吧,我去找我爸了,路上小心。
L微笑了一下,从原路返回了。
然后我醒了,躺在床上不愿意睁开眼睛,但怎么也回不去那个梦里,拉住少年的手说,你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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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是高二时候过世的
同学甲:L死了
我:。。。耍我啊
同学甲:听说你在最后给他写了封信
我:啊。。
大家都没有写信,偏我写了,因为我 不知情。要是知道挚友将死之日就在眼前,我也不知道能说些什么。那封愚蠢的信竟然是他最后收到的信件,想到这事儿我就不知该感到后悔还是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