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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大肆的吐槽一下= =||现在真是越来越懒了= =++以前至少两个星期会写点东西,现在居然过了快半年……T T我真是无可救药啊啊啊至少以前会写点诗词什么的吧>0< 这个是两个多月前(好像是= =||)写完的= =到后来越写越残念,残念大宇的不厚道,残念汉之云的脑残结局,外加飞天那永远也盼不到的尚章宠物蛋TTTATTT!! 所以写的很唧唧歪歪= =比起这个我还是比较满意凌云赋T T 算是写出些生硬的搞笑><我果然还是适合写郁闷的吧哦呵呵呵呵…… 后期很想营造汉之云那种郁结的气氛- -||如果想达到好的效果- -那么配着游戏里箕谷小村的背景音乐来看后半段的文应该会很好*0* (PS:标题完全是凑数= =||跟这文章无关,其实这是写耶亚希的- -为什么我会拿来当标题) 所以说这篇文的本名叫做《骊歌》——= =||| —————————————————————————————— 骊歌 【热血·桑梓】 魏 黄初一年 春 细嫩白净的小手,轻轻的按在苍老纵横的树干上。微风乍起,白衫的女孩抬起头,饶有兴致的摇掉坠落在身上的粉色花瓣,琉璃一般的纯黑色眼睛里,流露出了一丝探求的渴望,遂卷起衣袖,脱掉了脚上精致的绣鞋,站在离树不远的假山上,努力的够着了树枝。 不远的书房里,一个刚整理完书籍的少年透过窗户看见了这一幕,险些吓破胆,又不敢大声叫喊,生怕惊动了女孩,她会一失手掉下来,只有迅速冲到树下,站在女孩的下方,张开双手仰望着。 不过他的担心似乎是多余的,女孩虽然爬的吃力,但是却很稳当,终于摘下了一朵完整的桃花,女孩居然一纵身从高约两米的枝干上跳了下来。少年一介文弱书生,硬是被吓的脸色苍白,埋怨道:“妹妹,你太胡闹了,从这么高的地方跳下来,万一伤了,爹爹一定会狠揍我一顿的!” 女孩听罢,笑的如同弯弯的弦月,她得意的朝哥哥晃了晃手里的桃花:“哥,昨天我在爹爹书房里玩,看见那本摊在桌上的书,书里说桃花的粉末可以入药,所以,我就想摘来看看。”说着把桃花放在鼻尖闻了闻,“嗯……怎么这么香,和其他的药材不太像。” 哥哥身着蓝色的衣衫,长长的头发用草绿色的丝带束于头顶,只留下一拨斜飞的发梢自然垂在额边,厚厚的发丝盖的右眼若隐若现。双手手臂分别缠着一段蓝色的袖筒,右臂上的那边还系着一段黄色的皮革,上边不规则的插着几根细如牛毛的银针。英气的双眼里饱含着关心与爱怜,见妹妹如此,不由得摇头微笑起来:“妹妹这么喜欢看医书吗?” 女孩点头:“那是自然,不过爹总是说等我再长大一点才肯教我,可是我现在就想学了。”说着女孩拉住了哥哥腰间,同发带一般也是绿色的腰带,道:“哥,为什么爹不肯教我呢?” 少年开口,皓齿明眸,秀美的如同女子的容颜,他轻轻挑起妹妹的几根头发,将混迹于其中的花萼捻出来,一边说着:“爹爹这是为你好啊。要知道,想做一个悬壶济世的医者,是多么难的一件事啊——你现在还太小,况且你是女儿之身,今后无需这般劳神费力,只需陪伴于你的夫君身边,相夫教子,如此便可了。” 女孩失望的把桃花又小心的半插入树根处的泥土中:“我才不想那样呢,如果我是大夫,一定要游走四方,替人问诊看病。” 少年眉宇间笑意更浓:“好了,现在你确实还小,什么都不懂的,等以后你再大一些,即使爹爹不教你,哥哥我来教你,可以吗?”女孩听了顿时喜上眉梢,雀跃着扑到哥哥怀里,玉色的脸颊上秀雅的双眉间竟有一丝男子的坚忍,微微卷曲的黑发如丝绸落在手背上一般轻灵柔软。哥哥搂着妹妹,看着她稚气的脸颊,不由得痴了。她长大以后,必是倾国倾城啊。有这样的妹妹,别说父亲视若珍宝,就是他做哥哥的,也感到自豪万分。只是——不知这样的容貌,究竟是福还是祸……哥哥想着,眉头又紧紧的纠结在一起。 “对了妹妹。”少年又想到什么,似乎已放下了之前的忧虑,“这几日,可有去找小彦玩呢?” “有啊!”女孩听了又开心的从哥哥怀里出来,掏出一个红色的饰物,“你看,这是小彦哥哥送我的呢。” “咦?怎会是这个?”哥哥接过饰物,在手里把玩着,“这真是小彦送你的?”接着又暗自低语,小彦年纪虽大了妹妹三岁,但算起来也只有十一而已,这么小的孩子,怎么会明白这同心结的含义呢? “小彦哥哥说,这是他娘做的,要他送给我的。”女孩大睁着凤眼道,“虽然我很少用这些女孩家的饰物,不过既然是小彦哥哥送的,那我要一直收在身边!” 哥哥听了,无奈的耸肩,却也笑了起来。看来,是自己想多了,小彦是个单纯且很执着的孩子,他和妹妹在一起,自己是放心了。 “怎么了哥哥?”女孩偷笑,“你是不是也想要这个啊?” “傻丫头……”哥哥被妹妹逗的忍不住大笑,“这个东西可要好好收着哦。” “知道拉!”女孩收集了一满捧的花瓣,猛的洒向哥哥的头顶,随即以最快的速度溜走。 “好啊妹妹……别跑……”十五岁的少年飞快的冲向八岁的妹妹,两人在落英缤纷的庭院里,迎着朝阳绚烂的光华,迎着院墙外满墙的白色蔷薇,迎着仿佛无穷无尽的蓝天,追逐。 二人的身影,逐渐逐渐,消散在漫天的蔷薇花影中。 【凝练·迢递】 蜀 建兴十年 夏 一行人刚离开长安不久,由于身份特殊不便在长安过久停留用以购买马匹。且此去长白山,路途大多崎岖,且中间隔有宽广河流,不适于骑马,于是焉逢和端蒙、强梧商议后决定暂时步行,反正此次任务虽重要,但是时间充裕。不过焉逢和强梧认为既然是重要任务,便应及早做完并赶返成都。端蒙对此并无支持或反对言辞,倒是横艾提出了强烈抗议,认为完全可以借此机会好好游历一番,况且增长使也交待过可不必过急,所以没必要那么早回去。 一开始强梧和焉逢还企图说服横艾,但很快焉逢发现,比起说服横艾这项任务,他宁愿从成都步行去长白山。孤军奋战的强梧在跟横艾对抗——确切来说是被横艾整整修理了长达两柱香的时间之后终于败下阵来,于是横艾身后跟着兴高采烈的耶亚希和马弃,一齐走走停停游玩了两日,才来到长安数百里外的荒野。 此时焉逢和强梧无奈的跟在后面,徒维遵照横艾的吩咐,谨慎的引着双眼失明的青冥行走。横艾和耶亚希带着欢天喜地的马弃东张西望,被横艾放出炼妖壶透气的端蒙则是独自走着,虽然她平时不苟言笑,但在看见强梧背负着除了他自己以外还有耶亚希、横艾和焉逢一共四人的行囊,外加横艾那只看起来分量不轻的青铜壶,左肩上框着长弓,右手还极不协调的握着焉逢的方天画戟、横艾的草叶、耶亚希的小匕首,却不得不妥协的表情;以及被横艾强制要求背上马弃行囊的焉逢,因为马弃那只个头巨大的锤子而压的满脸通红的样子。端蒙憋了几次,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大概是第一次看见她笑,大家都停了下来,连平时波澜不惊的徒维都睁大着眼睛看着她。 最吃惊的莫过于耶亚希,她很快准备一如既往的提出让人无法回答的疑问,可一个“为什么”还没来得及问出口,就听见一边“哐”的一声,众人再度循着声音看去,就看见司徒蔷满面通红捂着脑门一把推开尚章:“你——你干嘛突然停下来?” 尚章的表情冤枉到了极点:“我听见我姐姐在笑才停下来,而且看见你一路上都不知在想些什么,刚又被石头绊着,要不是我及时把你接住,你早就一头栽到地上去了,还怪我不该挡路……” 司徒蔷脸胀的通红,一个劲的揉着额头:“可……可被你接住,跟摔到地上去其实根本没什么区别……” 横艾立刻拖着耶亚希和马弃来看起热闹:“司徒小俊哥,干嘛这么说呢?被尚章接住肯定比摔一跤结果好的多吧?” 听见横艾的称呼,司徒蔷脸更是潮红一片,蔓延到了耳朵,他语塞着支吾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本想就这么搪塞过去,不料横艾可不管三七二十一,立刻指挥耶亚希掰开司徒蔷捂着脑门的左手。赫然一块有些肿胀的红印在额头正中,司徒蔷别扭的跳开,尚章却恍然大悟的摸摸自己的胸口,众人立时明白原来是被尚章接住的司徒蔷一头砸在了尚章胸口,却被他胸口的铠甲砸起了这块红印。大家也忘记了询问端蒙先前为何事而乐,都忍不住大笑起来,包括因为做苦力而无处抱怨的强梧和焉逢。唯有青冥还摸不着头脑的傻站在若有所思的徒维身边。 “好了。今日天色也不早了,我们便在这里扎帐篷过夜吧。”焉逢边说边和强梧如释重负的解下系在身上的行囊,强梧却在把炼妖壶放下的一瞬间又蹦了起来:“横艾!你这壶子不是可以容纳万物吗?那为什么不能把我们的东西放在壶里?” “噗哧~谁叫你先前没想到呢!”横艾乐不可支。
夜凉如水。 尚章站在自己的帐篷边上,耶亚希钻进横艾的帐里偷偷读书,强梧也把青冥扶进自己的帐里,马弃早扛着大锤子跑进尚章的帐篷去睡了,横艾在月下悠然的吹着笙,一旁的焉逢眯着眼睛聆听着,端蒙的帐里依旧亮着灯。 尚章站着听了一会笙曲,横艾似乎吹累了,和焉逢小声说起话来。于是无事可做的尚章开始四下瞄了瞄,突然想起白天的事,便扭头往徒维帐里钻去。 只有徒维一人坐着沉思,尚章诧异的问:“徒维大哥,你看见司徒蔷了吗?”徒维帽檐不抬:“没有。” “哦,谢谢。”尚章应着,退了出来。 一路寻至离营地大约有一里多的树林,尚章四下呼喊,却没有任何回应,不想惊动其他伙伴,但又担心司徒蔷出什么事,只得自己到处翻翻找找。此刻月华当空,但这荒郊野岭却是森寒一片,方圆数百里都渺无人烟,虽然他也是身怀绝技,虽然他处世机灵,虽然他……不知怎地尚章就是不放心他一个人这么晚跑去外面,大概寻了一炷香的功夫,更是心急如焚,却也手足无措。 正当尚章准备折返去求助于横艾和焉逢之时,突然察觉到林子里有什么细碎的声响。他屏住呼吸侧耳倾听片刻,赶紧提剑钻进了林子。 又深入林子内约半里的路程,视线突然明朗起来。想不到这树林的尽头竟然是一个小小的湖泊,月影斑驳的洒在湖面上,一层一层的波纹泛澜的将月光打碎。 尚章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他看见司徒蔷拿着他的佩剑对准自己,剑上的水珠洒了自己一身:“喂,你这样子,很像鬼诶。” “是你……”湿漉漉的刘海挡住了视线,听见了尚章的声音他才拨开头发,然后把剑一丢,又重新蹲坐在湖边。尚章走近,一边看他把手浸在湖水中清洗,一边抹着被甩到脸上的水。 猛地把湖水捧起来狠狠往自己脸上泼去,司徒蔷重复着这个动作,尚章好不容易擦干的脸又被溅的透湿,哭笑不得的他只得调侃道:“以前听爹爹说过,学医的人都特别爱干净,今日算是见识到了,不过是白天干掉了几个盗匪,你就急忙跑来这里洗。” 司徒蔷白了他一眼,又继续揉着脸颊:“我不喜欢血的味道。” “我也不喜欢呐。”尚章也没有继续擦拭脸上的水珠,而是一边在他身边坐下一边端详起他的剑来,“唔……你的剑好轻啊。” 司徒蔷怔了一下:“那是你力气大。” “哈哈,或许吧。”尚章把这句平常的话当作了夸奖,自我膨胀的坐着偷笑。司徒蔷把头发拨到脑后,坐下,看着湖水,突然沉默了下来。尚章这才想起自己前来寻他的目的,于是问道:“司徒蔷,你——头还疼不疼?” 司徒蔷惊的一颤,似乎是才从遥远的遐想中醒来:“没关系,已经不疼了。”顿了顿,又道,“对不起,白天……白天是我情绪不大好,才没有向你道谢,反而还埋怨你。” “没事的。”尚章注视着他不断的擦拭着头发上滴下的水珠,“这两天,你的情绪都很低落,为什么呢?” “……没有啊,你看错了吧。”猛然停住了擦拭,司徒蔷僵在原地许久,才掩饰着道,“你……你脸上都是水,拿手巾擦一下吧。” “我没有……”尚章耸肩。 “你平日身上不是一直带着一条白色的手巾吗?”司徒蔷白他一眼,“还是丝绸的,满不错的嘛,不过……是别的姑娘送给你的?” “什么呀……”尚章掏出手巾,叹口气道,“这是我娘留下的,据说娘生前一直贴身带着,走的时候我还很小,什么都不记得,爹爹跟我说,这是他年轻时送给娘的。若是……若是……” “若是什么?”司徒蔷见他突然脸红了,好奇心大起。 “若是……以后我有喜欢的姑娘,就把这个送给她……”尚章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细如蚊虫,司徒蔷还是听见了,恍然大悟的笑道,“哦,难怪那日孙姑娘受了伤,你想拿这个帮她包扎伤口呢!” 尚章脸更红,埋着头不说话。 “哎哟……我当时身上有准备好的绷带,所以见你那手巾质地那么好,就没让你包……早知道是这个意思,当初我怎么会……唉,真是坏了你的好事……”司徒蔷边说边忍着笑,到了最后一句,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尚章赶紧将手巾塞回怀里,但还是被司徒蔷窥见那手巾的一角拿素雅的颜色绣着两只很小的鸳鸯。水色的手巾,水色的鸳鸯,那种淡雅素洁的颜色,看起来很舒心。 “你还没说为什么你这几天心情不好呢!”尚章见司徒蔷还是以那种眼神看着自己,赶紧岔开话题。 “呃……没什么,我说了没什么的。” 尚章好奇的继续追问,司徒蔷却只是支支吾吾的糊弄着,被问的急了,司徒蔷终于忍不住,把手伸进了水里,狠狠的朝他头上泼去,然后以最快的速度捡起地上的佩剑逃开。 “喂——你给我站住!”被浇成了落汤鸡的尚章好不容易睁开眼睛,才发现肇事者早已逃之夭夭,气的七窍生烟的他冲着司徒蔷的背影大喊起来。 他稚气纯真,却带着坚忍的声音在身后越来越近,司徒蔷听着这好听的声音,却不由得又沉寂入了数日以来一直反复在脑海里重现的梦境。 尚章没想到他会突然停下来,一头朝他背上撞了过去。 “尚章!”司徒蔷疼的差点没背过气去,回身狠狠一拳砸在他头上,“你想撞死我啊!” “痛……”尚章揉着脑袋,也狠狠在他肩膀上擂了一拳,“你下手也太狠了吧!”可是他没得到司徒蔷的什么回音,却看见他虽然疼的龇牙咧嘴,神情却恍惚不定,好像又陷入了重重心事中。 “喂喂,你又在想什么啊?”尚章本想再给他背上敲那么一下子,但是借着月光看着他瘦弱的身子,手停在了半空中,于是他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背,“司徒蔷?” “啊?”猛地被拍醒,他很快恢复了正常,还没等尚章开口就道,“没有没有,你可别瞎猜,我什么都没想。” “哦……”单纯的尚章很容易就相信了他的话,“这么晚了,我们快点回去吧。” “嗯。”他点下头,先走在了前面。 尚章愣愣的歪歪脑袋,方才他似乎在司徒蔷的眼睛里看出了一丝与往日不同的神情,好像是忧伤,又好像是……痛楚?
【热血·髫龆】 魏 黄初二年 春 或许是错觉,但是在那双黛色的凤眼里看去,文秀英气的哥哥舞起剑来,简直就像书里说的仙人一般好看。饱读医书的哥哥,为了今后能更好的行走民间教化医术,所以拜托父亲找了一位武师来教授自己剑术,疼爱儿子的爹爹还专门找了长安最好的工匠锻造了一把通体银白的宝剑,剑身上雕琢着金色的纹路,美的简直不像一把剑,倒像一幅画。 风起的时候,院墙外开的繁茂的蔷薇花都随着风,随着哥哥的剑舞一起飘扬起来,她端坐在花丛中,丝毫没有察觉到蔷薇的花叶已经染绿了她的衣摆,犹自欣赏着。原来舞剑,也是可以这么好看的啊。她暗暗的想着,爹爹不教自己医术,说是一个姑娘家学医太苦,那么自己不学文,学武总可以吧?虽然自己经常瞒着爹爹溜进书房偷看医书。 想到这里,小丫头起身跳出花丛,扑到哥哥身边。 “哥哥,教我练剑好不好?”她仰起头,认真的要求着。哥哥收起剑,心疼的笑着道:“练剑很苦的,你看——”说着他伸手给妹妹看自己手上的新茧,“哥哥才练了几天手上就磨出了茧子,很疼的。” “我不怕疼。”她挽起袖子钻进草丛,一会出来,身上沾的到处都是草绿色的汁液,打理整齐的黑色秀发,如丝缎般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却也被灌木丛里的灌木枝叶挑的凌乱。哥哥看着她如同顽皮小猫一般的样子,又爱怜又好笑。 她扬扬刚从某个矮灌木上折下的树枝,摆了一个像模像样的造型,逗的哥哥忍不住大笑起来:“真的那么想学吗?”她用力点头,急急的表达着自己的渴望,哥哥见状叹气道,“妹妹啊,你是个姑娘,其实学不学这些都是无所谓的。” “不不。”她一本正经的摇头,“我不要像其他的姑娘一样,我要跟哥哥一起走遍天下,去治病救人,去悬壶济世!” “傻丫头……”哥哥本来还想坚持,但明白自己终究是拗不过倔强的妹妹,前几日她还缠着自己要学医,自己只是略微的指点,发现无论是文赋还是药理知识,妹妹都有比自己高出很多的天赋,只是,做为想要游历四方的医者,风餐露宿,居无定所。别说疼爱妹妹如命般的父亲,自己也舍不得她今后这般生活啊。 万一真的有一天,他看见妹妹独自一人,带着剑,就这么在诺大一方天地里行走,不知会心疼成什么样子? 低头,正对上小丫头那双乌黑如繁星般的眸子,晶莹透亮,似乎照到他的心底。终于被这双执着的眼睛所软化,他点头同意:“不过不能让爹爹知道,明白吗?” 她早已是笑的如桃花一般,连连点头生怕哥哥反悔。哥哥的眼神里凝聚着无边无际的温柔与疼爱,轻轻撩起遮住右眼的刘海,一招一式的使了起来。
这一跳可不得了,跳进齐腰深的草丛里,小丫头居然摔在一个软软的东西上,那东西疼的大叫一声,分明是个人。小丫头心道不好,被发现了,于是手忙脚乱一骨碌爬起来,连身上粘的土都顾不上拍,就没命的撒腿狂奔。 “喂——你給我站住!”后面少年的声音一边吼一边冲过来。 小丫头急忙刹住车,回头连嘴都没张开就和那少年结结实实的撞了个满怀,脚还被踩中了一只。小丫头可不干了,唰的摆出昨天哥哥才教的一式拳脚功夫,立刻将那少年摔了个嘴啃泥。 “痛……”少年翻身爬起,嗔怪道,“你下手也太狠了吧!” “嘻,你看我学了功夫,以后你还敢不敢欺负我!”小丫头见他被摔倒,顿时乐开了花。 “我什么时候欺负过你啊?”少年大呼冤枉,“本来今天来找你,结果全府上下都找遍了,还不见你人。我以为你又在后院玩,就跑来看看,刚在草丛里睡着了,正做美梦呢,就被砸醒了……”他揉着肚子诉苦道,“哎哟……” “做什么美梦啊?”小丫头一边帮他揉着被砸疼的肚子一边笑道,“肯定是梦见你娘抱着你给你唱歌,哄你睡觉吧,哈哈!” 少年脸红,把小丫头拖到草丛边坐好,自己也坐下来,认真的说到:“我梦见啊,我跟你在山坡上放风筝,我爹我娘,你爹和你哥哥都在呢。” “哦,我知道了。你是因为去年弄坏了我的风筝所以一直心怀愧疚吧?”小丫头恶狠狠的眼神盯的少年一个哆嗦:“不是赔给你了一只吗……” “哼!那风筝是我出生以前娘亲手扎給哥哥的!结果被你挂烂了!”小丫头张牙舞爪对着少年一阵猛锤。 “好了好了……”少年被她的粉拳揍的连连求饶,“我知道你想你娘,可是你娘已经死了啊……” 小丫头更加恼怒,扑上来对着少年的胳膊就是一口。少年哇哇大叫,好不容易等小丫头松了口,他也没在意手腕上深深的齿痕,连忙拍着她的肩膀认错道:“蔷儿,我错了,我以后不说了还不行吗?” “哼~!” “那……我把娘分你一半?……”少年试探着求和。 “怎么分啊?”小丫头转过头来,嘴巴虽是嘟的老高,但眼睛里满是好奇。 “以后,你可以把我娘当成你娘啊!”少年回忆道,“我记得娘说以后咱们会是一家人的,所以我娘就是你娘了。” “我爹好像也这么对我说过……”小丫头抓头,“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可是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我不就有两个爹了吗?” “这……”少年语塞。 小丫头又问:“那我该跟你爹姓呢还是继续跟着我爹姓?” “应、应该是我爹吧?”少年绞尽脑汁搜刮以前爹曾经教过自己的一个成语,“叫‘家父从父’吧?似乎是说你跟我用一个娘,那就跟着我爹姓了。” “我不要……”小丫头连连摇头,“叫‘娄蔷’太难听了……” 少年差点笑出声来,但是摸到手上的牙印又赶紧吞回去,小丫头依然在胡思乱想着:“而且我已经‘用了’一半你的娘啊,所以还是我们跟着我爹姓吧!” 少年苦着脸正想驳回,却被小丫头瞪的不得不妥协,只得陪着笑脸赶紧点头:“好好我跟你姓……对了蔷儿,你刚才跑到哪里去了?” 小丫头抽出腰间的木棒,煞有其事的抛了抛:“我偷偷溜到外边去跟哥哥学剑法了,怕在家里会让爹爹看见,所以我刚才才会从后院爬进来。” “这是我偷拿了哥哥的‘银纹凋月’照着刻的,刚刚才刻好。”一边说一边把木剑递过来,“司徒彦”接过木剑,仔细的端详才发现只是一个很普通的棍子,被削成了歪歪扭扭的“剑”的形状,再也憋不住了的放声大笑。小丫头还自顾自的得意道:“哥哥说以后等我剑法比他厉害了,就把他的‘银纹凋月’送给我……”说道这里她终于忍不住扑过去狠狠给了“司徒彦”一个毛栗,抢回木剑道,“不许笑!” “司徒彦”虽然是抱头求饶,但是看见小丫头的木剑,憋笑几乎憋出内伤来。 正当小丫头觉得“司徒彦”的表情越来越不可饶恕的时候,蓝衣青年的及时出现救了“司徒彦”。 “妹妹,小彦。”他打着招呼,目光落在小丫头手中的“木纹凋月”上,颇为惊喜的问,“妹妹,这是你雕的锯子吗?” “司徒彦”最后的一点抵抗力被“锯子”一词消磨的无影无踪,在小丫头有所动作之前他奋力窜起,拉着青年狂奔:“司徒哥哥,快跑——” 司徒哥哥被拽着飞奔起来,还不明所以,但是扭头看见妹妹黑着小脸杀气腾腾的冲过来,不由得呵呵大笑。 他眼里那种温柔的神色,小丫头至今,也忘不掉。 【凝练·霜戈】 蜀 建兴十二年 秋 焉逢环臂听完了那个士兵的解释,点头示意他离去,回头道:“刚才他说由于营内最近由于事情繁多,人手不足,所以没来得及帮我们扎营,要我们先在营内稍待片刻。” 横艾不以为然道:“咦?大营内这么多人,怎么会人手不足呢?我还想好好休息一下呢……就算我们不休息,也总得让马弃和夷娃先好好睡一觉吧?” 焉逢无奈的抓头:“据说是北边军营那里出了点问题,所以有些顾不上这边。” “难道是曹贼偷袭?”强梧听了立马来了精神,“可也没见增长使给飞之部分派什么任务,刚还看见昭阳在那边溜达呢。” “不不,不是的子君。”焉逢按住强梧拿弓的手,“是因为听说北营那边很多士兵生了病,大家都忙着去那边照顾了。” “嘿?那军医干什么去了?”强梧大惑不解。 “唔……”焉逢负手朝营口望望,摇头道,“前几日主力部队的军医因为前线人手调配问题,将我们飞羽的几位军医带走,如今营内仅剩一人,碰巧这些日子天气不大好,结果忙不过来了吧。” “唉……好可怜哦……”耶亚希拉扯着横艾的胳膊,“横艾姐姐,我们去帮他们治病吧?” 横艾忙不迭的抽出自己的手:“找我?我可不会——” “徒维哥哥应该会啊……”耶亚希指指徒维,“每次不都是他帮助大家疗伤的吗?” 横艾狠狠在她头顶扣了一个毛栗:“亏你也知道,徒维是擅长疗伤没错,可是他们是生病,徒维不是大夫,明白吗?” “这样啊……”耶亚希失望的摸着被敲的地方,“我还以为我们可以帮上忙……” “嘻。”横艾眼珠一转,诡异的笑着凑近耶亚希的耳朵,“要说大夫,我们这还真有一个。” “哪里哪里?”耶亚希兴奋的张望。 第二个毛栗扣在头顶,横艾叉腰道:“真是的,你忘了上次你肚子不舒服是谁帮你治好的?” “哦——!”耶亚希很快跳起来,闪电般的杀向一边。狠狠捉住那人的手道,“司徒哥哥,我们去帮那些人治病好不好?” 心不在焉一直盯着某个地方看的司徒蔷吓的一跳,见耶亚希居然抓着自己的手,连忙缩回来欠身道:“男、男女授受不清——孙姑娘……” “男女……手手不清……”耶亚希盯着自己的双手,回味着这个“晦涩难懂”的句子,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倒是横艾一群人笑的腰疼,连青冥也忍俊不禁,马弃看众人都笑的前仰后合,于是也嘿嘿的跟着傻笑起来。 司徒蔷一脚踩在离他最近也笑的最狠的尚章脚上,随即道:“孙姑娘……这个句子,你可以去问横艾……她比较清楚……” “喔……”耶亚希摸着脑袋正要回身,横艾见她全然忘记初衷,急道:“夷娃,你不是要找他替人看病吗?” “对啊!”耶亚希听了又拽住司徒蔷的手道,“司徒哥哥,去帮他们治病好不好?” 听着这个称呼,司徒蔷全身一麻,对视着耶亚希大大的闪闪的亮亮的眼睛,他脑袋嗡的一下变两个大。终于从自己的思绪里完全解脱出来,他忙点头:“好,好好……等帐篷收拾好了我就去。” 横艾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一幕,见司徒蔷被耶亚希弄的焦头烂额,心里大乐,慧黠的眼睛一转,她抿嘴偷偷一笑,有了! 悄悄在徒维耳边说了些什么,横艾慧眼一眨,道:“明白了吗?” 徒维点头鞠躬:“是,师姐。”说着便跟在司徒蔷和耶亚希后面离去。 “朝云,你能帮我把行囊拿到我帐里吗?”说完她又仰头道,“我还有一点点事要处理。” “嗯,好的。”焉逢点头,“什么事啊?需要我帮忙吗?” “啊哈哈没什么重要的……”横艾双手合十,“谢谢拉。” “哦……好的。”焉逢摸不着头脑的离去了。 “尚章,来来来。”横艾乘着这里只剩下尚章和马弃的时候,小声招呼着。 “横艾姐?”尚章见了拍拍马弃的脑袋,嘱咐道,“你先过去吧,我的帐子是主帐右边的第二个,如果营帐已经支起来了你就把行囊先放进去,我一会回来帮你整理。” 马弃应声点头,拖着大锤子一颠一颠的跳走了。 “横艾姐,什么事啊?” “尚章,你看见昭阳了吗?”横艾尽量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 “昭阳大哥?”尚章四处望望,“好像刚才看见……他在训练营地和游兆大哥一起吧?” “哦……”横艾附耳道,“他还不知道你姐姐的事吧?” “呃……”尚章偷偷环顾道,“不知道呢……估计他也以为我姐姐被处决了……” “那就是拉。”横艾一副老谋深算的表情,“你去告诉他实情吧,相信他一定会很高兴的。” “啊……?”尚章的脸顿时通红,“横艾姐……不是说了不能告诉别人吗……” “嘻,你脸红什么。”横艾呵呵偷笑着做势要刮他的脸颊。 尚章吓的赶紧把脖子缩回去:“横艾姐……” “噗哧~”横艾笑的更加有深意,“我看你早就知道了吧!” “知、知道什么……”尚章别扭的把脸扭过去,不让横艾看见他烧的红红的面颊。横艾看他这样,更是开心不已:“昭阳喜欢你姐姐啊~呵呵……你还想瞒我吗?” “啊……横艾姐您都知道了……”尚章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姐姐不让我跟别人说的……唔!”他吓的赶紧捂住自己的嘴,“横艾姐您可千万别跟我姐姐说啊……不然我就死定了!” “哈哈——”横艾瞅准时机,威胁道,“既然这样,你还不赶紧去告诉昭阳?到时候万一被你姐姐收拾,也好让昭阳帮你说说好话。” “呃……这个……”尚章依旧犹豫着不敢动。 “好拉!”横艾双手一拍道,“万一你姐姐问起来,我就说是我说的,可以了吧?” “喔……好吧……”尚章点头乖乖的去了。 “嘻嘻!尚章还真是好欺负!”横艾目送尚章远去,乐的双眼迷成一条缝,“接下来,嘻嘻……”
“好好好……孙姑娘……等我先把东西收拾好吧……”司徒蔷满头大汗,“北边的营地又离这不近,明早、明早我一定跟你去,好不好?” 耶亚希大力点头,终于放开了司徒蔷的手。司徒蔷这才腾出手来擦擦额头上的汗,自言自语道:“天哪……这小姑娘真的是……” “司徒公子。”身后一个柔和但不带什么感情的声音吓的他又是一跳。 “徒维?”他这才放下心来,“唉,被孙姑娘耽搁了一些时间,真是对不住。”说着接过徒维手里自己的行囊道,“你的营帐在哪里?我立刻就把东西搬过去——我还是住在你的帐里吧?” “是。”徒维点头。 “唔……那、那你的营帐是哪一个?”司徒蔷本以为徒维会带他过去,不料徒维跟生了根似的立在原地不动。 徒维下意识的往左手方向指去,却止在了半空中。尔后换做右手,指向右边:“那个。” “哦……”司徒蔷迈开步子,“那……我们还是赶紧收拾吧。” 徒维愣了一下,不知道是该和他一起过去还是在原地等着。就这么卡在了原处。 “嗯?”司徒蔷走出两步发现徒维还是没动,心下疑惑,正想问个究竟,见横艾笑盈盈的出现:“师弟,司徒公子,怎么拉?” “哦,我们正要去收拾营帐。”司徒蔷指指营帐的方向道,“可是徒维不知道怎么了。”说着他担心的朝徒维望了一眼,“他一直站在那里不动。” “哦?”横艾朝着司徒蔷说的“徒维之帐”看了看,立刻明白了原因,连忙把司徒蔷支开道,“师弟的事情我来解决,你先去休息整理吧!” “他……不要紧吧?”司徒蔷沉吟,“会不会是不舒服?” 横艾见他一副要转回去的样子,急忙摆手:“不会的不会的。司徒公子你还是先过去吧……我跟师弟说就好了。” “好吧……”司徒蔷也不好勉强,只得自顾自的往“徒维之帐”走了去。 “嘻嘻,做的好!”横艾眼见司徒蔷进了营帐,连忙替徒维拍拍袖子上的灰,“好了师弟,你不用管他了,先回帐吧。” “是,师姐。”徒维犹犹豫豫的表情终于舒缓开来,鞠躬后朝左边走去。横艾正准备回去等着看好戏,却见司徒蔷和马弃一前一后的从“徒维之帐”钻了出来。 “这不是徒维哥哥的帐子拉!”马弃认真的对司徒蔷解释。司徒蔷环视四周,神情相当迷惘。横艾心道不妙,差点就“功亏一篑”了,赶紧叫住徒维,吩咐他去拖住司徒蔷,自己则把马弃引到一边:“你不是喜欢跟夷娃一起玩吗?以后我让你搬去徒维帐里住好不好?这样在我的营帐隔壁,跟夷娃玩就方便多了!” “可以吗?横艾姐姐!”马弃乐的连连点头,“好好,我跟徒维哥哥住!” “可不能告诉尚章哥哥和司徒哥哥哦!”横艾压低声音,“他们两个老拌嘴,要你住到徒维那里其实对他们来说还是个麻烦事呢!答应横艾姐姐,要保密好不好?” “嗯嗯!我一定不说!”马弃撒腿就往“徒维之帐”里冲。 “这就对了。”横艾强忍住要笑的冲动,看见司徒蔷尽量尝试着问道:“徒维,这真的是你的营帐吗?” “是的。”徒维环臂站着,点头。 “你确定这是你的营帐?”司徒蔷又强调了一遍。 “是的。” 司徒蔷依旧半信半疑:“那马弃为什么说这是——”横艾一语插进来道:“司徒公子,徒维怎么会骗你呢?一定是马弃他年纪小,弄错了吧?” “也是……”司徒蔷被最后一句蒙住,再也想不出什么质疑的理由,于是点头相信。正说着马弃拖着行囊悄悄从边上准备开溜,被司徒蔷一把揪住,“马弃,你刚才说要是你弄错的话就扛着诸刺绕飞羽大营跑十圈的,没忘记吧?” “哇呀呀——明明就是……”马弃挣扎着说到一半,看见横艾猛眨眼睛,赶紧打住,“司徒哥哥……我错了,饶了我吧……” “哎呀司徒公子……”横艾装出要拉司徒蔷的手,果然对方吓的立刻松开了马弃,马弃很快一溜烟跑没影。“嘻嘻,别跟小孩子一般见识啊。” “没、没有……我只是开玩笑而已。”司徒蔷舒了一口气,“那么,我去收拾营帐了。” “好的……不过——”横艾做出为难的表情,“我还要徒维跟我去办点事……能不能……” “啊——没关系,我自己收拾就可以了。”司徒蔷自认倒霉。
避开了商横和游兆的视线,昭阳小声对尚章说:“谢谢你尚章,以后……多多劝下你姐姐,不要再做一些……一些太危险的事了。” 尚章听话的点头,可想想又忍不住对昭阳道:“昭阳大哥……其实……其实我觉得……姐姐她……她比较听你的话……有时候我说的……她都听不进去……” 昭阳唰的脸红,赶紧把尚章推着往回走一边道:“好了,你快回去吧,辛苦赶路那么久,一定很累了……去休息休息吧!” 不明所以的被推出老远,尚章一边摸着后脑勺,一边往营地走去。
“终于收好了……”司徒蔷躺倒在床上,舒服的眯眼环视帐篷,“唔……好奇怪,徒维的帐子里什么时候也开始摆这些了?”他盯着那一排架子上搁置的铁剑。 算了,不管了。他闭上眼睛假寐,真是佩服马弃,那么重的锤子到他那就轻的跟小木棒似的。 累死了……他一边舒服的在床上翻滚着一边想,谁叫我我都不起来了…… 喂,喂……司徒。 走开了尚章,我才不陪你练剑……他翻手把推他的人打开。 为什么啊? 你一剑劈下来我的剑会给你震断……我已经换了好几把剑了,不想再换了。 我……我下次会小心的…… 反正我不陪了,你找你姐姐去…… 喔……司徒,我这回不是来找你练剑的。 那是干吗……有话快说,我要睡觉,累死了。 那……你要睡觉干吗躺在我帐篷里? 走开走开,别捣乱…… 我没捣乱啊! 这是徒维的帐子,你少跟马弃串通好了来耍我。 什么?尚章以为自己眼花,站起来跑到外面溜了两圈才又进来,推推床上半睡半醒的人。司徒、司徒。 “你到底要干吗啊……”司徒蔷无奈的爬起来,“让我休息一会都不行?” “不是、不是的。”尚章道,“我没跟马弃串通好啊,这确实是我的营帐。你睡错地方了。” 司徒蔷估计确实是累了,平时心思缜密的他这回不假思索道:“你少来骗我,我今天睡这睡定了。” 尚章急了:“你不相信我?” “没有不信你……”司徒蔷又重新倒在床上,“只不过我今天已经被马弃耍过一次了。” “我说的都是真的——”尚章说着拽住司徒蔷的手臂,把他强行拉起来,“这确实是我的——” 司徒蔷欲哭无泪的样子:“尚章大哥您就别耍我了——” 尚章顿时急的抓耳挠腮:“我真没耍你!” “少骗我!”司徒蔷大喊起来。 “要是没耍怎么办!”尚章瞪大眼睛。 “你说怎么办!”司徒蔷跟他比瞪眼。 “……我帮你洗三天的衣服!”尚章也想不出什么好法子,瞥见他放在一边叠好的衣服,于是脱口而出。 “好,就这么说定了!” “要是你输了,也帮我洗衣服!” “一言为定!”司徒蔷噌的跳起来。 “一言为定!”尚章信心满满的跟他出了营帐。
焉逢和横艾、徒维都不在,二人随手抓了刚好溜达到附近的游兆。 “游兆大哥。”尚章很礼貌的拱手鞠躬,游兆点头,目光落在司徒蔷身上:“嗯?这就是焉逢提起的你们三位新同伴中的一个?” “在下司徒蔷。”司徒蔷也跟着尚章一起鞠躬,游兆一听“司徒蔷”的名字忍不住笑起来:“哦,尚章——这就是你那个‘相好’啊?” 尚章顿时头晕道:“不不不游兆大哥……我——那都是误会,误会!” 倒是严肃如游兆,听到焉逢当初跟自己提起三位新同伴时横艾在边上添油加醋的叙述,也是跟着大笑不止。最近做了飞之部领导人,游兆心情大好,仔细打量了一下司徒蔷,调侃道:“不错嘛,一表人才的,尚章,你眼光很好啊——” 司徒蔷倒是还未做出什么反应,尚章就慌忙堵住游兆接下来的话,澄清道:“游兆大哥,我跟他,真的真的,只是朋友关系!” “哈哈……”游兆一向对尚章很是照顾,其他人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见尚章急的汗都出来了,游兆大笑着抚过他的额头道,“好了,我跟你闹着玩的。” “哦……”尚章这才放下心来,突然想起自己找游兆的目的,于是赶紧道,“游兆大哥,您说说,这个到底是不是我的营帐!”说着指向司徒蔷说的“徒维之帐”。游兆不明白他怎么会问这个,虽然是莫名其妙也只有老实回答:“当然是啊,尚章,你问这个问题做什么?” “什么?”司徒蔷傻眼,“不行不行,肯定是跟你串通好了的!” “那我们再找人!”尚章说着朝游兆打个招呼,就一把抓住司徒蔷拖走。 游兆在原地傻站了半天也没明白是什么意思。
“昭阳大哥——强梧大哥——”尚章老远看见昭阳正和强梧谈天,连忙拽着司徒蔷过去。 “尚章?司徒公子?”强梧回头,“有什么事吗?” “司徒公子?”昭阳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强梧,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尚章的——” “哎呀昭阳大哥——”立刻明白了昭阳接下来要说的话,尚章抢先把昭阳剩下的话塞回去,“那是误会啊!” “我当然知道……不过——这位公子——我们认识吗……”昭阳跟司徒蔷打着招呼,“你为何一直盯着在下……” “啊啊?”司徒蔷被尚章拍醒,猛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赶紧道,“对不起,对不起,我只是觉得你跟我一个认识的人长的很像……没什么、没什么的……” 没有在意一旁两个气氛奇怪的人,强梧道,“尚章,有事找我们?” “嗯,强梧大哥,昭阳大哥,你们说说,那个,是不是我的营帐。”尚章指道。 “是啊。”强梧昭阳异口同声,“这是什么怪问题啊?” “哼哼,司徒蔷,你还有什么可说的?”尚章得意道。 “这——强梧,你不会是也跟马弃串通……”司徒蔷心里开始打小鼓。 “马弃?”强梧云里雾里,“这跟马弃有什么关系?” 越想越不对劲,司徒蔷一扭头,正撞上横艾躲在焉逢身后笑弯了腰。顿时一个脑袋变成三个大——横艾!又是她捣的鬼……以杀人的眼光朝那边望去,横艾毫不畏惧,依旧笑的前仰后合,焉逢如呆头鹅一般立在原地,脸上的神情,分明就是“抱歉,横艾平时就爱捉弄别人,反正东西都搬过去了,就这么住吧……” 啊啊啊!我司徒蔷上辈子是做了什么孽啊!一进帐篷,他就抓狂般的上窜下跳。 “喂喂,司徒蔷,你输了也不必这么哀怨吧。”还未等他回过神来,一件白色的东西就飞过来罩在了他头上,“念在你平时待我还不错,今天就只给你洗这个吧。” “啊——!!”比刚才更凄厉的吼叫声震的尚章脑袋一阵轰鸣,司徒蔷一把扯下头上的白衣服跳到尚章面前卡住他的脖子拼命摇晃着吼道,“你——你——你居然把穿了无数天的脏衣服扔在我的头上……” “咳咳——什么啊……我才穿了一晚……一晚上而已……”尚章拼命挣扎着,被卡的眼冒金星,“而且、只是睡——觉的时候、穿,怎么……可能会、脏嘛!” “哦……这还差不多……”他这才松开手,随口问着,“这附近哪里有小河?或者溪涧也可以。”一边说着他一边往外走。手突然被另一只手撰住,他错愕的抬头,对上一双眼睛。 尚章咧嘴笑道:“跟你开玩笑的,你还当真了啊?”顺手拿回自己的衣服,他道,“刚才忙那么久,你也累了吧。回去休息吧,我自己去就好了。” 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司徒蔷怔怔的望着他的背影,踌躇半天,才犹豫着跟上去。
骄阳正到中天,飞羽大营的上方也开始萦绕袅袅的炊烟。 休息了半天,司徒蔷觉得精神好多了,正欲出去走走,见耶亚希掀开帘子跳了进来:“尚章,司徒哥哥,横艾姐要我来告诉你们,去吃饭拉!” “哦,好的。谢谢你。”司徒蔷回头招呼,“走吧,尚章。” “对了司徒哥哥!”耶亚希突然折返回来凑到司徒蔷面前,司徒蔷赶紧后退三步:“怎、怎么?” “焉逢大人要我跟你说,千万别在别人前面提起端蒙姐姐啊!尤其是不能说她和我们在一起!也不能说她还活着!”耶亚希连珠炮似的背完了那一长串话,停下来喘口气。司徒蔷道:“嗯,放心吧!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他没看见,身后的尚章早就满脸难过的神情。
“青冥大哥,我来帮你吧。”一边帮着青冥夹菜,焉逢一边小心的把碗递到青冥手里。昭阳也习惯性的想给端蒙夹菜,却一扭头撞上司徒蔷诧异的眼神,顿时惊的几乎摔下桌去。 赶紧伸长手将差点丢进司徒蔷碗里的菜移动到尚章碗里,司徒蔷推推出神的尚章:“喂。” 被推醒的尚章忙不迭地道谢,依旧心不在焉的样子。 倒是横艾见了偷笑,对着徒维偷偷道:“师弟,你看你看,嘻。昭阳第一次见到司徒公子,就想给他夹菜呢。你说他是不是也……”虽然是咬耳朵,但是声音却刚好让所有人都能听见,焉逢想笑但是又觉得不妥,赶紧憋住。 昭阳手一软,筷子险些掉下来,焉逢好像立刻反应过来想制止徒维开口,不料已然来不及,徒维语不惊人死不休的道:“是的。” 司徒蔷脸顿时绯红一片,哑口无言不知做何解释。况且自己也在纳闷为何昭阳如此“热情”。 见众人都憋笑憋的面红耳赤,游兆好心解释道:“昭阳是习惯吧,司徒公子莫要介意,平日里你这位置是端蒙坐的。只不过她现在不在了,昭阳一时间还适应不过来。” “端……蒙?”司徒蔷自然不清楚端蒙与昭阳的关系,更不明白这事与端蒙何干。焉逢突然想到司徒蔷是“不应该”认识端蒙的,于是赶紧掩饰道:“端蒙是以前飞之部的领导人,只不过她现在不在了,所以我们也没跟你说过她的事,毕竟……你们从没见过面……” “对呀对呀!”横艾也凑过来,“端蒙啊,她……嗯,因为她刺杀诸葛丞相,所以就被……我们在成都遇见你的时候,她就已经……” 司徒蔷反应过来,于是点头:“哦,这样啊……我是没见过她呢——” 正当游兆和商横似乎被他们这一番蹩脚的理由糊弄过去的时候,耶亚希也兴奋的想要出力,大声道:“对,对对!我们从来没和端蒙姐姐在一起,而且她已经不在人世了!” 众人哗然,商横一口茶水全喷在了尚章身上,耶亚希正为自己刚学到的词语就派上用场了而洋洋得意,立刻中了横艾的爆栗。 商横一边道歉一边擦拭尚章的衣袖:“对不起,对不起啊尚章。” 尚章木头一般愣着,直到商横帮他弄干了袖子,他才犹豫了一下站起来:“我……我回去换衣服……”偷偷瞄了横艾一眼,他又道:“我不太舒服……我还是回去吃吧……”说着,他端着饭菜很快的跑走了。 视线顺着尚章离开而游离。“司徒公子,不然一会你吃完饭,替尚章诊断一下吧。这几日连着赶路,怕是他身体不适。”听着焉逢的声音,司徒蔷这才收回游离的目光,轻轻点头。
横艾支开了马弃和耶亚希,独自一人回帐,果然看见尚章坐在自己帐内等着。她笑着迎上道:“早就猜到你说身体不适是个借口,其实,是想给你姐姐送饭吧?” 不敢对视横艾的眼睛,尚章重重点头,声音似是哀求:“横艾姐,姐姐她现在不能随意出来,只有这样了,她、她一天都没吃东西了……” 不知是被他打动,还是为了别的什么原因,横艾别过头去按了按眼角:“那……你跟我一起进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