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8号是我在DHL工作的最后一天，三个月后的昨天是4月8号，我冒失地告别了法晚。更加离谱的是我在两次被动和主动的离职之前都曾经去过天津。不知这当中有什么机关。

关机记者这事儿我还得接着写。现在要出门有事儿。回来再说吧。

401是四十一个。我是说我今天连接带打一共有41个电话，还不算工作上的。

今天蓉蓉休假，我一早到公司随便吃了口早饭，赶着整理邮箱。一整天和FSC报告和特价较劲，忙里偷闲，跟精彩和老魏约了一道日昌，也算是赶上08年给老魏驾临亦庄接风了。

呆呆回国后见了她两面儿，昨天说好约几个朋友一起晚饭，几番电话之后我坐了广安门的班车去找老铁了。我只能说我实在会不自觉地倾向呈现弱势的一方。当然只是“呈现”，不过“呈现”跟我这儿，就足够使了。挺对不住呆呆，电话里我也不知说什末好。希望把我的墨迹和摇摆不定留在08年，也希望呆呆呆匀给我点儿她的痛快和强势，是“剪切”，不是复制。这意思，够明白了吧。

手机短信不停，拦不住我也想起这一年来所以发生的，未遂的和避之不及的现在得叫做往事的事了。当然，它们也使我改变了写这篇文章的目的和初衷。嘴上都说这一年过得挺快，细一琢磨，又都争先恐后的往出冒，说不好是心惊胆颤还是心满意足。

我毕业了可是我的学校没什么面子；我上班了可是人际不太好；我挣钱了可依旧不够花；我和晓东还不错可偶尔也吵架；朋友们都还在可是有些人我却想放弃了；商场总打折可我就是买不到喜欢的衣服……就这末拧吧着过吧，其实掉过来一看，生活对得起我了，我明戏。还有更多的事儿我早就明白了，只是懒得想那末明白。

用刘戈的话说，08年还和男朋友好着，毕业了，也有工作了。我还得补充一句，08年朋友们都还在，大多数儿混的都不错，当然心里还是惦记老铁和淡年。

今年没怎末搞创作，明年来日方长呗。

时候儿也不早了，就不多说了吧。顺水推舟的写了这些个，希望我在09年，一切水到渠成。

生日过去了整整一周。此间每当碰到颇为使我耐不住情绪的情况，我都一再告诫自己，我二十四岁了。这些话我说了很多遍，在我想让它克制住自己的时候我会说“已经”，而面对更多较劲到意犹未尽的情况下，我习惯把“了”去掉加上“才”。

感谢奶茶送我的围巾手套笔记本夹子印章火柴棍儿打火机，感谢刘戈27淡年老铁牺牲时间来见我，感谢陈双韩旭买给我的蛋糕，感谢李然、老魏、葳蕤和果冻一直的惦记，感谢怒宣送我的礼物，感谢钢钉儿一再刻意为我腾出时间，感谢秦则陪我跑了六个电影院，还要感谢晓东不离左右的陪伴。08年谢谢你们的爱，09年希望你们还在。

还有好些我没来得及回复的生日短信，希望有朝一日有机会能够表示我无以为报的感谢吧。

朋友老文。

生日当晚我知道老文分手的消息。想起他对我说，前年他生日我出了状况，今年我生日又轮到了他。后来在电话里谈起他历任女友似乎都对我挺有好感，我们琢磨不清这究竟是什莫缘分。

周末放心不下他，于是一起待了两个半天儿，说起这些年我们彼此知道却不甚清楚的往事，走了好远的路。我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认识，内是在新街口儿的一个回民馆儿。当年和我们一起吃饭的两个朋友如今早已失去联系，而我与老文还能断断续续地见面唱歌聊天拍照，恐怕要多亏我当年那段荒诞的感情经历了。就好比人总在上厕所的时候能憋出一些出人意料的想法一样，人有所出必有所进。如果当年我知道那段感情的结果能换来一个挺聊得来的朋友，我依然心甘情愿，何况这哥们儿长得这末帅，带出去特有面子。

见面次数多了，就总觉得老文和淡年有着令人难以置信的相似，老文对此的解释是“知情的孩子都很像”。在我们这样年纪的同龄人中父母有插队经历的都在少数儿更何况是真正意义上的“知青子女”了，而恰巧我的兄弟淡年和哥们儿老文，他们的父亲和母亲同一年出生在北京，又曾在同一年插队到同偏远的一个地方。他们年幼时，或离开父母或父母分离，这也难怪他们无法选择和摒弃与生俱来的敏感、细腻、要强却不那末自信，还有内种有点悲情范儿的气质了。

在与老文周末的两次见面之间，我去参加了淡年女朋友小雪的生日聚会。之后淡年和我的谈话以及再次见到老文，这中间的感受就像一个轮回，我说不清哪个是过去老文，哪个是未来的淡年；或者说他们似乎互相成为了对方过去或是未来的影子，但我分不清前后。因此，他们面对相似的感情与事业选择之时，即使我总有预感，却无法告知。

老文比淡年的年纪还要大一岁，而我认识淡年也有十年之久，可在我看来却更放不下老文。毕竟他从小不在父母身边，现在也是一个人生活。我们两个都不喜欢父亲或母亲家里人，我在小时候就过于敏感的感受到来自家人的不关注，到了性格逐渐养成的岁数儿愈加合不来，待到现在更是能躲就躲。可老文大概有七八年的时间无法离开自己不喜欢的环境，在和亲人们客气着小心翼翼着的朝夕相处中成长。我能体会，因而更加心疼。所以我终于理解一个能使房间里亮起灯的姑娘在他心里那样重要。

老文和淡年目前都在为自己心里的姑娘不计代价，我相信他们的姑娘也牺牲了很多，这中间儿没有谁对不住谁，更没有谁对谁错。只是他们不该把自己赶进死胡同儿，凡事得给自己留个后路——事业得全力以赴，感情尽力而为就够了。我知道我这样的说法挺对不起我这俩姐们儿，可我不愿意活稀泥说内些没用的场面话。

我该出门和奶茶约会，就不能写了，先到这儿吧。

其实我猜老文的生活远没有我想象的那样坎坷和悲惨，但是我还是这样肆无忌惮地去印象他了。他身上有太多的痕迹使我无法不把他与我兄弟淡年、与那个我更加只能靠想象来了解的时代结合在一起密不可分。他被我的猜想虚化得使我动了很多感情，我希望还能有人给他买一只灯泡，更希望还能是原来那个人。

物理生日前一天晚上，我斟酌了一个小时之后发了短信给他。内容在我见到他的时候又原封不动地写在了一张纸条上。我希望物理能在事业上心想事成。

十月的百度一直荒着，这是两年多来未曾有过的情况。说不好是因为发生的事儿太多无从写起还是过于纵容自己的懒惰，于是我把原因归结为上班之后没空胡思乱想也就没得写了，并且心安理得地把这当作我终于长大成熟了一些的标志。

说说物理生日那天的事儿吧。那天赶上外国首脑齐聚北京，长安街例行戒严。但由于我级别不够事先未得到通知，并且长期在外吃饭不得不与新闻联播节目失之交臂，因此并不知情，况且即使听说了也不想到这事儿跟我会发生半毛钱关系。不过在物理生日那天这事儿确实没少给我添堵。

那天我坐公司到国贸的班车去找晓东，却在半路被告知绕行长安街改线团结湖。于是和一干牢骚满腹的同事换了地铁10号线。我的目的地是世贸天阶，需要到永安里倒车，所以在地铁里还要坐1号线。路上有多少人的右臂狂拱我后背的恶心事儿就不说了，好不容易到了永安里接到俩电话：奶茶说物理在崇文门请吃生日面；晓东说他在朝外堵车让我一定原地等他。

我在风里看了半个多钟头的大堵车，晓东终于在夜幕中露面儿，头一句话就是车快没油了。我没空跟他解释为什莫这个节骨眼儿还要去崇文门，忙着在让我窒息的建外大街指路，终于在八点赶到新世界。

那天奶茶买了一个大个儿的蛋糕庆祝物理的生日。我至今不知道物理那天叫上我的原因。我一直不认为自己对于他而言有多末重要即使我很早前就在他生日那天的日历日子格里面写下了他的名字。我猜大概是因为头天前我因为他贴我的条儿而哭了二十分钟他于心不忍了。不过不管因为什莫，我还是倍感荣幸惶恐直至地坐在了他对面儿并且为自己没来得及准备点儿礼物感到深深地自责。

我承认那天我狂奔过去多少还是有点杂念——当然不是垂涎于物理的美貌……只是因为在曾经的这一天发生过并且当天还发生着我不能忘怀的事情。我有点想让这一天多些记住再记住的砝码。当然物理本人还是占了相当的比重，大于90%吧。

基于我此前的一片大叽歪文章，说奶茶、淡年、老铁生日，庆祝我顺利毕业以及找到工作等等多次吃饭都没说出什莫有感觉的豪言壮语供日后私底下回味和明面儿上抓小辫子，那天我拼命问物理有什莫感想要实现什莫愿望之类的俗磕儿，他的答案中规中矩地没什莫可供娱乐，我心里倒是被触动了。

后来还是没忍住，问物理前年生日和谁一起过的。他对我提问的用意表现出了纯粹的一脸茫然。我多少有点失落。因为这多少印证了另外一个人在那一天的行动有冲动的成分。当然这事儿与我的现在不会产生什末影响，但给我的过去加重了说不出的不美好。好比别人在雷锋叔叔的日记里发现他原来也会占公家的小便宜——这诚然不会推翻毛主席称他是“人民的好战士”之类的结论，却或多或少让他的形象不再光辉如神。

和物理生日同时发生的还有晓东的片子终于发了出去，所以我说这一天在现下也很有意义。当然，更加久远的含义是这天的日子数儿是“23”。

那天吃的东西是寿司，主要是面和蛋糕，花了他不少银子。我对此表现出的不安更多是怕在不久的将来到我生日的时候他会憋足了劲给吃回来。可这种担心并没有如我所愿地化为一通猛吃的动力。毕竟是他生日。内话怎末说来的：生日花钱，一年都花钱。我还是比较纯良的。当然包括奶茶，还有纯属蹭饭的晓东。

我是说这个十一我很遗憾，我原本可以做XXX或者XXXX或者XXXXX。

我在开心上已经说过了，我在怀柔玩的三天没干别的，光挤兑老铁了——可内能叫挤兑嘛？！应该说是欺负。我欺负了老铁。所以，回家之后的几个晚上连续梦到他不再与我一起玩。如果既成事实，大概要是我一生中迄今为止最大的遗憾。可是我不会和他主动联系，因为我连这个面子都没有啦。

二号和老魏去看籽儿，三号和妈妈看电影、晚上和北侃烤肉，昨天下午唱歌*喝茶*吃饭直到10点。今天还要雷打不动地看国安。我在昨天下午唱歌进行到一半的时候突然想歇着。

晓东临走前一再嘱咐我看一部电影，可我连这点时间都没有。我还想把淡年拉出来好好叙一叙，但他比我还要忙。

我起床已经5.5个小时了，可什莫都没干。我觉得10号我有必要请假休息一天。非常有必要。

内天我准备把博客好好收拾收拾。该删的删。比如这篇，没什么内容的。

我的《蓝风筝》还在小宇那儿，他什么时候能给我呢。我的风筝不知道是不是还在能能车里，如果没有了让他赔我一个新的。

晓东后天的飞机。我不能送他了，因为要和老铁、怒宣、韩旭和陈双去京郊玩几天。

最近总觉得晓东心思不在我心上。他的解释是工作太多了，最近还要回内边，有点忙不过来。其实我的想法很简单：我不是不能接受现在的相处方式以及以电影为中心的谈话模式，前提是你爱我，或者说得让我感觉到爱。世界上有1/3不到的人不太可能主动喜欢上谁，所以就只能从2/3会主动爱上别人的人当中选那末一个精神上或者物质上再不济也得视觉上满意的来爱。我觉得我就属于内少数群体。所以你得让我知道你爱我。

能能说了一句很经典的话——我问能能，你怎末还不把新媳妇儿接回家，是说煮熟的鸭子不怕飞嘛。能能说，我现在就怕煮熟的鸭子烂锅里……当然这是开玩笑啦。

再说回去，晓东好像在刻意变着花样地让我高兴，可就是太刻意了。要末就是我滴眼药水滴多了，一个沙子不剩。

今天连续工作第六天，我居然有点意犹未尽。这周三四五参加公司培训，课间的时候还不忘跑楼上干活儿。总觉得自己是工作狂，可就是没人信。其实无论工作我是不是喜欢，只要是工作，我比任何人都上心。

天气凉了要买新衣服了，钱总不够花，下月工资还不知够不够还卡的。妈妈的支援减少了一半儿，幸亏春天的时候多加了1/3，剩下的这一半还马马虎虎吧。

我和郭导一致认为，艺术的基础是逻辑。

我不知道我领导对我是怎样的态度，总之一星期也说不了一句话。我必须对得起公司和工作，但不意味我要和领导搞好关系，是吧。

我困了，明天站好最后一班岗。公司发了点儿东西算过节费，十一当天才能用，还真应景儿。

见到真爷穿了西装外套，才发觉自己的确穿少了。每天我都会多穿一件外套，恰好今天就没预备着，结果今天就用上了。前些天还在艳阳高照满眼都是大白腿的天气里，谁承想今儿就不一样了。

许多事情的变化都在一瞬之间，可贵的不是瞬间，而是变化会使人静下心来想点儿事儿。所以经历过的环境、挫折多的人按说就比较深刻，这只是相对而言。当然，如果你的挫折像是搓衣板儿上的衣服，都是一个方向一个路子的，那就另当别论了。那样的挫折没什么变化，人也就理所当然地习惯挫折了。总之，有变化，这是个好事儿。

天气骤变就更好了——并非所有人都敏感而非麻木，并非所有人看到一件事都会有反应。这样一个躲不过去的变化，强迫了所有人的脑子，哪怕只动那末一小下儿。

前些日子一直流传着一个关于全世界所有人在同一时刻都跳离地面会对地球产生怎样影响的未证明理论。那末，全人类同时对一件事情产生反应，又会发生怎样的情况呢？！——这得算我的胡说八道了，第一不可能，第二不会怎末样。我知道。

季节的对称在变季的临界天会强迫人类思考的间隔——这个周期要末是一年要末是半年。我是这末猜的。180度对称或者90度。再赶上今天颇有点萧瑟的意思，各种阶层的人恐怕都会秋心荡漾一小下儿吧。或者假模假式地悲秋一番也勉强过得去，不算荒废了这大好秋光。

我去年就在这样的季节去联合会上班。今年又在秋季对称的春天里辞职待业。因此今天一天脑子都不在工作上，忙着从不小心滋生出的矫情情绪中跳出来，或者急于去深入有点意思的想法当中。结果然一无所获，工作也有点一塌糊涂的意思了。

可我仍旧不太甘心，非常想在应景儿的季节里投入地矫情一把。我现在还在想，我应该想起点儿什莫，而且我肯定能想起谁。可是我失败了。

我虽然失败了，但我觉得在季节临界天突然想起与季节或者对称季节相关的人的感觉一定特别不错，所以我坐在电脑前面浪费一点时间写下这些字，希望能引导谁，启发谁，给谁平静的生活裹点儿乱。我想不出来我这种行为的定义词——但我的用心是十分美好的。

在家待业的春夏两季里总在奶茶下夜班的上午光顾那家卤煮店，之后地铁去钱柜唱歌。今天气温有些回升，恍惚间忘记了现在的时间与环境，矫情地滋生出故地重游的感觉。

后来我和奶茶一路走到西单的大悦城，在ZARA买了一件儿衣服之后直取星巴克。一切看上去都和过去没什莫分别。直到下午一点多——勉强称得上下午吧，我们俩分别与晓东、壮壮联系。晓东的电话打不通，我开始无端怀疑他的去向。今早出门忘记带红色的CK手表，这块表不知从什莫时候起成为我决定一切事物顺利与否的重要标志，在这种强烈的心理暗示下，我执着地认为晓东有事儿瞒着我。

与此同时，奶茶那边已经和壮壮联系上了，我想壮壮一定比晓东先到——我并没有什么嫉妒与不快——对他们。我只是单纯地因为晓东的行为而觉得委屈。就好比我总是很敏感却基本上不多疑——敏感只是带来自己情绪的起落，却并非使我对他人产生怎样的误会。既然我的敏感不会误伤他人，我想我大概会矢志不渝地敏感下去。

扯远了。我是说我想到在壮壮已经准备出发的情况下我还没有联系到晓东有些失落。就好比幼儿园的时候，眼睁睁地看到别的小朋友先后被他们的爸爸妈妈接走。我自然不会因此不和小朋友玩，也不会由此不喜欢他们的爸爸妈妈，于是只好责怪我妈妈为什莫来的比别的家长晚。

所以后来联系到晓东的时候我就很不高兴，口气也有点强硬。非常不幸的是，他真的果不其然背着我干了一件事儿而且压根儿不不打算告诉我。不过基于他的良好态度我没发作，我只是想知道真相而已。

壮壮那边堵车，反而是晓东先到了西单，于是我们三人就一路去找壮壮，在日昌蹭了壮壮一顿饭。饭后壮壮和奶茶的车先走了，我们让了一个奥迪之后却怎末也切不出去，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车渐渐消失在雨里。

后来跟晓东较劲——他的确应该周末和父母吃顿饭，他没能在家吃成午饭与我没关系，所以我忽悠着他去老铁家一起晚饭。路上狂赌，今天单双号解禁又赶上下雨，到了铁家楼下已经六点多了。

我写下今天经过的原因只是想说，今天在和奶茶一起等待各自男朋友的时候，让我想起了幼儿园和小朋友一起等爸爸妈妈接我们。就这末简单。

如果再多说一句，我只是建议奶茶同学以后的任性要改一改，如果一定不想改，也要在外人面前有所收敛。有时候这与男人的面子无关，更多的是出去礼貌问题。不知对此，她是怎样想法。

最近写的忒少，从开心直接贴过来的，就为了凑数儿。单位还有5000字儿，懒得弄了。

外面放礼花了，噪音特别大。我妈是冒着礼花回来的，她好像对内玩意儿一点都没在意。

到今天为止我刚好独立接手工作一个月。想起来的净是各种不爽。原因归根结底在我，我知道，但是不想改。

用淡年的话说，要想清楚继续忍受现状比改变现状哪个更痛苦。我琢磨着儿，一直忍着会习惯；万一我变了，哪天离开了这套用不上了还得变回去，忒麻烦。要是变不回去呢，就更不值当的了。所以还是一如既往吧。

每天早上打车和司机贫，在班车上听刘师傅放的相声，中午吃完饭跟着真爷出去遛弯儿顺便散个烟，下班儿该干嘛干嘛，蓉蓉还能和我在一起，偶尔中午找精彩吃饭，挺好。

感谢铁三角，感谢张雨生和窦唯。

每日里听着湖心草深长、听着渺小、听着窗外，我就可以全力以赴的工作了。

要是高考能听歌儿还让抽烟，我真就上了北师大了。

最近结婚的有点多，快扛不住了，我是说精神上，我有点晕。我妈总在我跟前儿唠叨，漫无边际地替我意淫。开始后悔当初干嘛什么都跟她说。前车之鉴，以后长记性。

今天又看了几篇罗素的文章，傅雷翻译的真好吗？！我不知道。但是我觉得罗素真NB，至少让我没有回嘴和矫情的余地。

明天嫁人的不是我，是能能的妻子。明天，能能妻子就在嫁给他拉。老吴的媳妇儿已经嫁给他有一阵子了，上上周末办的事儿，也算替他们两口子写一笔吧。

八月的钟钟，紧接着九月有三对。我还有缓不过神儿来，晕。

老吴的婚礼帮两天忙，赶上我正是青黄不接，七拼八凑攒了个不丢面儿但也算不上体面的份子，希望他更能领我的情才好。

明天能能就结婚了，回家紧着给他发消息。他说以后还会一起玩儿。可是，以后晚上不会再给我打电话聊天到凌晨了，也不会找我吃饭了。

亲爱的能能同学以后就成家了。再见了能能，这快乐的，一年多的时光。从去年的正月初五，到今年的八月十八，我没伤感也没有缅怀，只是回想起来，我曾经的确很快乐。

我说了，我有点缓不过神儿，所以说得有点乱，那末，就长话短说吧！

我想说，能能其实，是个很好很好的人。希望能能一辈子顺顺当当的。过去一起经历的日子我很应该对他说谢谢，既然没有机会亲口说，既然还有那末那末那末多的话没有说，那就只好一直记着啦。我不敢提什莫一如既往，只但愿我们可以是一辈子的朋友。

——这篇文章是张潇现在的女朋友写的。

周日是老吴的婚礼，临近结束的时候突然想到要让蛋年来西单和我们一起看看片子，后来淡年在电话里告诉我，他上班了。他的工作是张潇现在的女朋友介绍的。

冲动而极端地对蛋年发火，继而佯装平和，最后拉着晓东从婚礼提前离开。

到了西单我短信给淡年紧着找补，说让他好好干，干好了给我拉进去。淡年说他理解我，让我对自己好一点儿。然而我对淡年，我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在事后给淡年的短信有讨好之嫌，我在讨好他。不过前提是他知道我生气了。这很重要——不知我生气而享受我的好话，这叫被我涮了。知道我生气，顺着我的好话下台阶儿，这叫互相留面子。我一般不会涮人，我基本不会认错，所以，我只能把这种招数用在了解我、百分百永远原谅我的人身上。

这件事情长得很，写道这里也只能算个引子。而我的情绪在述说的过程中渐渐平静，不知道写道最后会演绎出怎样的伪装。

这个女人抢走了我的灵魂。我的灵魂是我兄弟淡年。但是我知道他的为难之处，我再不会与他发生不快了。换作是我，我也不确定是否会选择和他一样的做法。就是这样。

其实什么都是借口。淡年做什么我都不会生气。仅此而已。

那末，我算爱上淡年吗？答案是否定的。这个疑问是我妈妈提出的。只是我觉得她的语气，不像疑问。

她这得算无事生非吧。我够乱的了。

晓东的瑞士朋友过来了，想一会儿一起吃饭。我想我和晓东很少谈感情。基本屏蔽我的过去，以及我的过去对我的影响。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知道。想不想知道。

心里解决完淡年和晓东以及我妈妈，就剩那个女人了。

对于那个女人的行为，熟视无睹不是我的脾气。咱们，来日方长。

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从头越，苍山如海，残阳如血。

惨照如海，青山如血。

多说无益。

秦则 淡年 老铁。我各种不省心。

奶茶刚说我变了。我有点说不清楚。

我没自我。只是 很多时候不得已 要考虑很多事情 顾虑很多人。

所以 连玩儿都不是纯粹的玩儿了。

就这样。

学业 感情 工作。兄弟们啊，我真想你们都好。你们好了我就好。

我已经承担了三四个人的苦大仇深。我自己也深也苦。

我给自己揽了够多的事儿的了。揽的时候心甘情愿，做的时候力不从心，这轮儿过去了，下一次来TM乐此不疲。累吗，真累。各种累。累心。我图什么许的。可是重头再来一遍呢，我还是这样。

我就希望都好起来 一直好下去。

晓东的片子不好。我很揪心，各种揪。他好吗。我总能见到他。我知道他不好。

西单的房子还在。小饭馆儿除了黑加仑，地三鲜素炒饼鸡蛋西红柿盖饭常年供应品质不变。可我怎末就TM越来越吃不出味儿来了呢。

我能听懂一些法语了。他总在我面前接电话。有时候 听语气 就会明白个大概。可是内些鸡毛蒜皮糟心堵肺的事儿啊，我真希望我不知道。

两次想去找奶茶，单位有直接到她家的班车。一次阴错阳差，一次是我临时起意，就都崩登仓了。我怕我的真实状态吓着奶茶。她该不喜欢我了。或许她现在就不喜欢我了。不过跟她说说心情还是好了很多。不知道扔给她那末多，她心里是不是好受。

我成靶子了。成天被人10.9环命中。今天我让奶茶当了我一回靶子。

容许我自私或者自我一回吧，因为我真的累了。

籽儿 钢钉 葳蕤 陈双 韩旭 果冻 分裂 好久没见了吧。还敢说来日方长吗。

怒宣今天对我说，他在云台山，景色非常棒，回来讲给我听。

我谢谢奶茶。谢谢怒宣。谢谢蓉蓉。谢谢晓东。谢谢妈妈。谢谢各位了。千万别有人谢我。我这人不禁夸，操心的命。您一夸我，我就会再接再厉，在助人不倦且徒劳无功徒增烦恼的道路上无执迷不悟地奔下去，直到精疲力尽。

昨天晚上和秦则见面聊了20分钟之后就奔了西单，晓东说片子的粗剪搞定了，等着我完整地看一遍。

100分钟的片子看完得有9点了，我们谁也没说什么，径直去胡同口的小饭馆吃晚饭，花了21。这阵子我们俩都没钱，他是因为汇率太低舍不得换，我是造穷的。

我好像总在这样的地方吃饭。我在这些地方吃饭的次数总有三五百次了，我每次都有着历久弥新的激情和动力来源不明得欲罢不能。不过这顿饭吃得特压抑。老板说没有黑加仑了，我们就吹了一个燕京。饭馆儿门口常年趴着一只身形硕大的松狮，它被三个手指粗的链子栓着一动不动一声不坑，那一刻我真有踹它一脚的冲动。我说片子够戗。他说，是够戗，都是硬伤。他的意思是说，老铁的性格硬伤，注定这不是一个有感情的片子。记录片没有感情，基本就没戏了。

聊到这儿的时候，饭馆的电视里正放着综艺节目，恍惚间我仍旧觉得那是奥运会比赛的直播，好像回到了刚上班之初那几天。于是疲惫又不知不觉地回来了。我特别累。不知是不是把内阵子的累都背上了。

我一边看片子一边林林总总记了好多东西：什末地方外景穿的太多，哪段和哪段应该重新调整位置，到几分之几就看累了，哪儿哪儿逻辑又问题。晓东问我的意见，我又觉得其实这些全部无足轻重。烟带了，背风背人的地方找好了，对着镜子又刀尺几下儿，末了到地方没带火儿。这不全瞎掰嘛。

其实我和晓东都知道，这样的局面只是因为缺了一场戏。我不想再责怪什末，只是太遗憾。一年的时间就被一个拒绝毁了。恩。就这样。

所以我一直有点要哭的意思。老铁前些天在电话里问我晓东是不是对他非常的不满意，他生日那天晓东的表情自始至终的凝重。我能说什么呢？我说，不仅晓东，还有我。我说，哥们儿，这片子就是我后半辈子，我就剩下这点希望了。管用嘛？！我说，哥们儿，你对晓东差不多的，全当看我面子了。这话还TM用说啊？！——我去你大爷的。

我不记仇。我是说我尽可以比一般人更宽宏。但是我现在不想。

这事儿比片子更让我揪心。匆匆结帐之后我准备打车闪人了。临走还是哭了。我怕晓东觉得片子完了。他觉得完了，那就真没戏了。他说还好，又不是没时间了。他有点故作镇静的意思。可不然怎莫样呢。我能相象，当时我一定是一副压了全部身家的赌徒紧张看着轮盘即将停止的神情，被希望祈求和害怕交织的情绪麻痹到麻木。所以他只好说，这都不叫事儿，重新排排顺序会好很多。

回家路上我想起片子剪完全部片断那天，我和晓东熬了一个通宵。之后特满足的抽烟。一根接一根的。我说让他把机器卖了换人民币好买香锅喝浓缩。他说，第一部长片儿的机器，打死也不换。那朱xiao换嘛？——不换。那换老铁嘛？——这得趁热儿。那你换我嘛——换你干嘛？！

后来就剩下畅想了。各种没心没肺的意淫铺天盖地。

其实我还好。鞠萍姐姐说的对，天塌下来有个儿高的顶着。所以在这事儿上我就容当个上车不用买票的主儿。什末都不揉沙子，这事儿就例个外，这不挺好的嘛。

我发现一筐橘子在我脚边,我正忖想谁能是这礼物的赠予者；我的猜测从这一名字飞到那一名字但是美好的名字,像春花一样的繁多,一切不同的名 字联合起来 使它成为一件完美的礼物——泰戈尔。

当我在公交车上看到八年未曾谋面的老同学时候，突然想到了这句诗。我基本不读类似的诗歌，因此读过的一两篇便会记忆犹新，并且在关键时刻跳出来附和我的情绪。

我见到了张超，当时我刚好吃过晚饭去和晓东见面，所以今天整个晚上都浸染了兴奋。

下午接到的工作足够使我忙碌一个星期，于是我忘记了昨天的愤怒悲伤交织的低落。等我下了班，就忘记了工作的压力。这不是挺好的嘛。

前天晚上和妈妈去看《茶馆》，是晓东送妈妈的生日礼物。票的位置很好，在第五排。我在走进剧场之后，怎末也想不起上一次看茶馆的日子和缘由。直到杨立新的出场，使我猛然记起，当时我在二层，我对我边上的人说，听这声儿就是贾志国。边上的人例行公事地拉着我的手随声附和。

昨天我对蛋年说，2005年的12月11日，你把张潇送到复兴门地铁就回家了，那天我们俩去看了《茶馆》。

那天开幕前，看到戏剧书店正在兜售文化衫，分别印有“首都剧场”和“茶馆”的标识。我毫不犹豫地给淡年和晓东各买了一件。我知道晓东随我的喜欢，所以就把标着“茶馆演出纪念”等字样的那件送了蛋年。

演出过半，又记起淡年曾经与小雪一起演出过这场戏，才觉得手里的文化衫实在不合时宜。昨天勉强给了他，他还是很高兴。而我偏又变本加厉地追问：你还记得演出那天的日子吗。

我在淡年的惊愕中缓缓地说：那天是2002年的七夕节。

《茶馆》陪着我和张潇走过了最后的路，又在我的撮合下掺和了一把淡年与小雪之间伤感的记忆。

这样的礼物显然没有泰戈尔诗里的那般美好，可见我又在一如既往地给自己脸上贴金了。然而我也走过淡年正在走的路。其实，纪念是个很好的东西。可以意淫，可以备案，一专多能，随心所欲。

祝我的兄弟淡年能好起来，并且，一直好下去。

以我小时候的靠谱程度和行为规范观察，那天我的行为很反常。我想把它归结为“心灵感应”，可又觉得有些煽情，而且对方还不一定肯和我煽。后来我妈妈回家跟我说，姥爷走了。

内年我上初二，第一次经历亲人去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参加葬礼。我还记得是一个冬天的周四，中午姥姥问我要不要回去上课，我说下午是音乐和美术，无所谓。究竟那是不是谎言，我就没印象了，总之那天下午我和家里同辈儿的几个孩子去逛了“天缘”。

仔细算算，我虽然打小就抗拒去姥姥家，但也没少在那儿混。年纪小，除了“哭”以外，没人会把你的话当真。至少在我们家是这样。所以到现在我一激动，第一反应就是哭。

小时候一旦被迫去了姥姥家也只是闷在小屋看书。偶尔下楼，都是姥爷带着我去小院儿看他种的石榴树，顺便散烟。姥爷从当兵起就抽烟，但很少能有在家抽烟的机会，因为姥姥实在讨厌烟味儿，这样看来他远没有我来得幸福和自在。姥爷拉着我的手带我去楼下遛弯，偶尔遇到邻居，就会介绍我说，这是老三的孩子，可好了。我心里就会很高兴，因为小时候没什么人夸我。夏天里，我胳膊上总会被涂上紫药水儿，都是拜姥爷的烟灰所赐，总是烫到我，不知怎末搞的。但是我不会叫，也不哭，自己用手掸，直到姥爷发现。可是我从来没有在他脸上看见过心疼的表情。

我和姥爷都不是善于言语的人，至少在我们俩当时的那个年纪，我们都是这样的性格。我长大以后姥爷总是问起我矫正牙齿会不会很疼。我想，这算是一种对我的关心吗？我不知道。

我一直在姥姥家扮演沉默的角色，按常理不会招致老人的不悦，可记忆里我还是惹过姥爷生气的。我小时候手特欠，还老想给姥姥家干点事儿，天真的以为内样就会得到夸奖。于是拿起姥爷的“力士”香皂就开始刷水池子，把厕所和厨房的水池子都刷的倍儿白，可香皂就小到很可怜的一丢丢了。姥爷特生气，不知是心疼香皂还是生气我私自动他的东西。他不会直接和我发火，总是和妈妈说，因为他知道背后下手比与我当面对质更不会使我害怕。

“香皂事件”能看出姥爷生活得很节俭。其实他是个有钱的老头儿，打小就不缺钱，可还是继承了中华民族勤俭节约的美德。省水省电，甚至一条床单都用过十年之久。但是姥爷花钱也大方。妈妈上学的时候最盼着姥爷出差，他会给几个孩子每人带新衣服，给姥姥带最流行的包。心情好了姥爷还会买好看的布，亲手给孩子做衣服，他的针线活儿一绝，打枪也如是，前者是无师自通，后者要归功于我党我军的强有力训练。看来姥爷骨子里，其实还是个文弱书生。

不过大部分时间里，书生气的姥爷仍旧保持他慈善和沉默的一面。我上幼儿园时有一套每天都玩儿的家居玩具，有一次玩具里面的小水壶坏了，是姥爷不动声色给我修好的。

再沉默的人也会发出声音——我说的是声音的单纯意义。比如一个哑巴当了火车司机，汽笛就会替他发出一生中最大的音量。姥爷也并不总是安静。他离开工作之后的相当一部分时间花费在厨房自己做椅子或是板凳。我在很小的时候就领悟了姥爷这样做法的另一种含义：锤子的叮当敲击声可以盖过姥姥的唠叨。我好像的确有这样的印象。姥姥在客厅数落他的不是，他就会跑到厨房钉东西，嘴上默不作声，却可以使整个家陷入金属的节奏。

姥爷在离开工作之后最通常做的事情是看“参考”和独自沉默的码扑克牌。其实他本可以有更多事情忙，比如去宣体打打门球，和过去的朋友参加些活动，可他有些身不由己的为难之处，姥姥貌似总在操纵他的时间内容。姥姥管了他一辈子，他宽容了一辈子。姥爷做了十几年的饭，姥姥说了他十几年“不会做饭”。姥姥不喜欢家里人多，姥爷偏偏爱热闹。小时候春节时，大家总是热闹一个中午就各自回家去，有一年我们打了好几个气球，临送我们出家门，姥爷手里还握着一个气球，他舍不得我们走。那个画面我每年春节都会想起来。姥姥比他小了近十岁的年纪，这在部队里是相当平常的现象，恐怕在之后的生活里，年龄会阻碍和谐。

姥爷在参加革命之前只读到高中，在当地教了几年私塾之后入伍。他一生的遗憾是在那个特殊年代由于家庭成分的原因没能在南京完成军事学院的学业，那时候运动才刚刚开始，而他仅仅离大学毕业差了半年。姥爷在离休后做成的唯一一件大事，是以“顾问”的身份和几个朋友一起办成了全国第一所民办大学，时值1982年。让人意外的是姥姥对那项事业支持有加，大概是与她父母的工作性质有很大关联的缘故吧。

小时候见过姥姥家的亲戚来北京看病，姥爷家里却只剩下他一个人。姥爷的两位姐姐全部死于生产，他的两个弟弟全部辍学参军，效仿他去追求所谓的革命事业，在建国后，分别牺牲在海南岛和朝鲜。没有骨灰，也没有墓碑，两个烈士的牌位抵不上地主的罪名，姥爷的父母也因为那场浩劫而生病故去了。后来听妈妈说，姥爷当兵之后就再也没有回过家乡。

姥爷一生也没什么很要好的朋友。工作从部队到机关，从机关到企业，似乎每况愈下。每调离一个单位，过去的同事战友他便不去主动联络。一辈子只为舅舅参军向老战友开过一次口，余下别无他求。在“人脉”这个词诞生前的好几千年，事业便和“人脉”息息相关了。所以我时常想起他时，会觉得他有些孤独得有些可怜。

姥爷那一代人对朋友的肝胆相照不计前嫌不图回报全部照丹奉献了国家。建国初期姥爷曾经拿了800块钱去捐了飞机大炮，那是他工资的五倍还要多。90年代末的抗洪救灾是姥爷为国家做的最后一次贡献。他对他已然看不太懂的国家和社会仍然怀有希望与热情。

五个孩子里，姥爷肯定不是最喜欢我，也不会最牵挂我。而我却在这样一个毫无关联的晚上深切而又无法自拔地怀念起他。他固然听不到也看不见，幸好他不会听到和看见。如今我有一万多个烟头却再也没有一个会烫到我需要上紫药水，我有好多香皂却再也不会用它们却刷洗洗手池，我有电脑了也不会再去玩成套的居家玩具。我的时代里不会有战争，不会有运动，不会有不计个人利益的奉献。时间会带走一批人，时间也会追溯和怀念起一批人。而感情的怀念，不一定更加透彻，却会更加真实与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