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菀之-大笨钟

作曲:王菀之
填词:林夕


神情动作手势语调微荡了猛风
才令细砂轻得太沉重
甜言蜜语亲吻笑脸全捏到手中
才令我的天衣有裂缝

难道大脑精确敏锐无误似个钟
才令美好光阴会停顿
难道热吻低了摄氏何度也会懂
才令我要清醒去造梦

糊涂虫实在聪明无知却快乐地谈完段段感情
从不知他可丑恶得反得到美景
谈情全败在精明能将爱透视又如何合着眼睛
好丑只因太会辨认想偷生所以更薄命

人在梦里搜索快乐连梦也乍醒
鱼在细水玩得更尽情

糊涂虫实在聪明无知却快乐地谈完段段感情
从不知他可丑恶得反得到美景
谈情全败在精明能将爱透视又如何合着眼睛
巴不得不会再辨认这麽想高兴更扫兴

我愿我蠢更聪明无知方知天机算尽难敌天命
白花心思分析处景抱着仍听到雪落有声
谈情败在精明连口耳眼鼻亦形成道别背影
巴不得拥抱当入定巴不得疏远当避静

宁愿笨到只会昼夜循环像个钟
从未觉得光阴有裂缝

患得患失，机关算尽，从每一个动作表情每一句有心无心每一处情境推测处境，精密测算分析，下一步该迈出多少。控制节奏，控制感情流露程度，为的是时时处处占到上风。

会不会太可笑？是我戒备成了习惯，自保成了常态。命运的棋盘里，其实个个都不过是棋子。一早看见它的无常反复，心里惶恐，更要以小小的力去对抗，那明知不可对抗的虚无缥缈。然而在那寒风萧瑟的晚上，与你漫步在烟火喧闹的巷子，在昏暗静谧的校园，在歌舞升平的广场，平淡的幸福如此让人沉醉，我想永远像这一刻傻气天真，安静快乐，不去想那扫兴的许多事情，合上眼睛，每一个拥抱都可以更温暖，每一个吻都可以更亲厚。

我只是突然想，在寒夜里，听雪落的声音。

知道他的潦倒，莫非会令你好过？

若是心内仍有恨未消，意难平，你只会忿忿，为何那样的人，当初都可以把自己的感情踩在脚下，弃如敝屣？

若是知道他过得很好，更会不平，那样的人，怎么配？

分开了就别要再过问，再探听，若有好事者在耳边有意无意提起，更要有当耳边风的本事，尤其是没有真的看得开时，还会恨，还会怨，还有一口气没有舒畅地吐出。而恨，从来都比爱更费神。

似这般修炼到家，还要积攒几成功力？我想知道。

那一年的某夜，珠海的公交车上，我突然难受起来，无论如何要下车。

你说，再坚持一下，想想别的事情，转移一下注意力。

我照做了，就真的不难受了。

那一段车不多，人烟稀少，灯不算亮，海那么黑。

那时候我多么不堪，却总有梦。

我坐在明亮的办公室里，忍受着阵阵袭来的胃痉挛和头痛，忽然有泪要落下来。

近来每夜乱梦无数，频频惊醒，早上疲累不堪，每日骨骼酸痛，深受其扰。看来厦门一行并未真正散得了心，十字架还是沉重如昨，没办法骗自己继续视而不见。

午夜惊醒时总有我究竟身在何处的疑惑。尾班车的站台上空无一人，风雨交加，我只一心想挤上那趟车，然而心下茫然，上了车可以去哪里，还能去哪里，也许哪儿也不能去。

鬼打墙，走不出自己的心魔和魇。知道自己没修炼过关，仍不自量力，不管不顾地攫取，要很多很多，抓了就不肯放，残忍到底，能算我对生活的报复和冷笑吗？

试问你吞得下几多，又消化得了几多？注定独行的人，幸福才是承不起的重担。不如放手还了去，你还是你，洒在身上，还有一片清皎的月光。

不要问，让我且歇一歇，路还很长呢，如果不能早早结束，亦无需伸出援手，在我终于不能支持下去的时刻，任我闭上眼，睡去吧，别叫醒我。

昨晚再度噩梦。梦到自己得了循序性痴呆，老爸说，都痴呆了不如把脸花了吧，省得惹出事来。于是拿着一桶镪水，慢慢地在我脸上刷，我只感到满脸灼热刺痛，看着镜子里惨不忍睹血肉模糊的脸，不相信是真的，可是痛得那样真实，惊惧得一如恐怖电影。

然而还没完。老爸老妈带着我和凭空多出来的弟弟妹妹去亲戚家玩，临走的时候竟嫌妹妹太麻烦，要扔了她。我急怒攻心，吼了一声，竟把自己给喊醒了。

这个清晨我觉得很冷。透心透骨的冷。长到现在，那种被遗弃的感觉还是如影随形，从不曾因为年龄的增加而减少。走在这条路，我深知没有谁能与我同行到底，陪我跋山涉水，孤独是强大而不可抗拒的归宿，但至少我很清醒，也懂得骗自己开心。

我很开心。

一大早上十九楼听消防知识讲座，恰如所料，就像高中时在操场无数次开大会听交通知识讲座一样，主讲人总是会举出数个惊悚案例，配以血淋淋图片，不恶心到你誓不罢休。不过我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的消防知识如此匮乏，竟然不知道人体着火不能泼水而要用旧棉被扑灭。。。用主讲人的话来说，如果泼水，会引起皮肉爆裂。。。

宿舍的煤气胶管绝对已经超过三年，而厨房的煤气闸则从来没关过，手机经常放在枕头边彻夜充电，不会用灭火器和防毒面具。。。我本是开着窗睡觉都会把电脑和钱包放在枕边抱一晚上的主儿，如此一来，我的被迫害妄想症又犯了，于是我决定，今晚回家把煤气的所有闸都找出来，睡觉前一一关掉，并拔掉所有插头，每天上班前拉掉电闸，并且，改天要上网买一个灭火器和防毒面罩放在卧室随时备用。嗯，就这么办。

我曾经是一个自信具有足够的冷静、理智和控制力的人，学业、感情，都深信具有足够定力能操控得游刃有余。一度非常不齿许多人将与旧日恋人有关的物品，信、礼物、照片等等视为“爱情垃圾”，迁怒之，焚之，还要“当风扬其灰”。物件无罪，我从来不信这些仪式化的告别能起什么实质作用，所以无论感情结束的方式多么不堪，我都从不曾扔掉任何旧物，像是要故意留它们在那里以自己的意志力对抗，以每次面对时都更平静的心境安慰自己，这样也可以忘得掉。

但谁相信心中不会起一丝涟漪？旧物上附身了往事的幽灵，形成自己的气场，夜深人静独坐时，这种气场暗暗对你发力，招魂般引了你去，不自禁地要再翻一遍看一遍，又岂能不回忆一番感慨一番。对物的眷恋只证明对事对人的长情怀恋，信物有灵，留着只怕会成妖，唯有弃之焚之，才能彻底断了念想，不留后路。

付诸实施，我抛弃了自己的假淡定。相信人都有软弱的一面，免不得要靠仪式化的程序帮助自己彻底疗治心伤。年少时失恋，我也曾自虐式地苛求自己只准偷偷哭一晚，第二天课照上书照读，吃喝玩乐一切照旧，让所有人相信我通透到放下一切。切断同他的所有联系，也绝不好奇她会是谁。以为这才算成熟才算练达，才特别到让人另眼相看。后来明白，需承认人之常情的存在，再通透理智的女子，真的被狠狠伤到心，会歇斯底里大哭，会难以自控，会恨会怨会迁怒，会放任自己宣泄，触到心底最深处的痛，才知道多深，才知道该怎么疗伤，才知道到什么时限，能慢慢好起来。会接受，会承认，然后相信能走得出来，我以为，这才是成熟。

肚子里有一台绞肉机。

再这么疼下去我就要死了。

在我灰常灰常无聊的时候，有一个作为保留项目的消遣——百度自己或熟识的朋友的名字。晚上改完稿，很累，再度觉得相当无聊，把我和大叔的名字放在一起搜，竟有了重大发现。

根据大叔的回忆，高中时不过是泛泛之交的我们曾一起在校广播站招新时两人一组做过面试官，那大概是我们唯一讲话超过三句的一次接触。已经完全忘记这回事的我，一直努力试图想起当时大叔为何会出现在广播站，我是即将退役的播音员，那么他呢？显然不是广播站的，但似乎也不应是记者站的小喽啰，总不可能是临时拉来撑场面的吧。。。而今天百度的发现则是，这位童鞋原来是校电视台的首任台长，好歹是一个圈子里的人，为什么我竟然没有半点印象。。。=_=!

我老年痴呆了吧，真得多吃点核桃，补补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