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文章 |
痞子貓 . “魯瑟夫!”我沖客廳裡喊了一聲,他朝我沙啞地“啊”了一聲。我至今沒搞懂這貓為什麼不是喵喵地叫,而是啊啊地叫,不過也習慣了。我也學他啊啊地跟他打招呼,不過估計他聽不懂我的貓話,他倒是聽得懂人話的,有次我跟鄰居光頭老外說:“魯瑟夫跑到外面去了嗎?”老外說:“不啊,他在屋子裡啊”話音剛落,就聽見他應了句“啊,啊”。
我總覺得自己很帥,你居然說我是普通家貓。
俺可不是普通家貓,俺可是痞子貓。 . 話說那天這小子從醫院回來了,瘦了一圈,臉頰也凹了。我連忙趕過去摸摸他的頭,他沒神沒氣地又朝我“啊”了一聲,然後慢慢踱到門前那級臺階上趴著。翠絲從樓上下來,猛瞅見他就打了個冷顫,然後小心地貼著沙發的邊緣躲著他溜過去,跑到大飯桌下遠遠地瞄著他。就象他身上帶著瘟疫一般。 .
上次我見他趴在門前臺階上,過去摸摸他,他聲音很低沉地啊了一聲,我見他的兩眼珠瞳孔圓圓的,就覺得不對了,貓在早上時候瞳孔應該是一條線的。再看他在客廳裡便便了,一般正常的貓是不會在沙盆以外的地方隨地大小便的。於是趕緊喊我房東舒娜,但她上班去了,她侄兒跑下來,我晚上回來他們已經把他送去搶救了。第二天我特意跑去問舒娜,她說:“他不能噓噓,要住院幾天,打吊針,插尿管……幾乎死去,要住院五天,花去我兩千元!你們幾個人一個月的房租呢!怎麼辦呢?總不能看著他死不管吧!”嗯,看來是前列腺炎引發尿中毒。貓也有前列腺?我哪知道……
喏,醫生哄我說剃去一截毛是今年最in的款式了。
剃完原來是要扎針,欺負小男孩哦! .
我又摸摸他的頭和耳朵,對舒娜說:“他的感覺很髒呢,在醫院沒人幫他洗澡吧?”舒娜說:“嗯,是有點,我明天再幫他洗”。我撓撓他的下巴,他就伸長脖子仰高頭享受我掃掃他。舒娜說:“你看他手臂上的毛被剃了,在醫院裡打吊針呢!”手臂……我怎麼看也像是該被稱為:“前腿”。 他似乎不習慣被這麼多人圍著討論他的問題,懶洋洋地走到廚房邊上又趴下了。我窮追不捨地趕過去繼續撓他的頭,一邊教訓他:“跟你說了多少次,晚上別溜出去吃垃圾食品呢,你就是不聽,你看!生病了不是?花了舒娜多少錢呢!你得努力工作還給她!” 舒娜哈哈大笑說:“我上周加班加點地工作,就是為他付該死的住院費去了。”
老虎獅子豹子都是貓科,可見貓有多了不起吧? .
天道循環,本來動物們都在大自然生活得好好的,我們人類卻把他們馴化為“日用品”,狗用來看門,貓用來拿耗。只是到如今,大多數狗類都不看門了,貓也不捉老鼠了。倒是我們人類幫他們看家拿耗,他們卻都在家中養尊處優,從吃的到用的東西幾百樣講究,吃喝拉撒全要我們負責,到末了還得給他們養老送終,簡直就比家裡的老祖宗還金貴。
你說我學隔壁那笨狗學得象吧? .
扯遠了,話說魯瑟夫倒是負責“看門”的,每晚他就在門後看著誰回家打開門,他就嗖地飆了出去外邊玩耍去了。他完全是跟翠絲學壞的,想當初我來的時候,做這事的是翠絲。翠絲是白色那只,鼻子上有塊大色斑,總讓我想起“烏嘴狗”一詞,不過她是女貓。魯瑟夫本來不愛往外跑的,估計是翠絲每晚溜出去長見識去了,回來就把好好的哥兒們調唆壞了。現在他倒是溜得比翠絲還快。這不,從醫院回來第二天晚上又不見了他,第三天早上我煮早餐時聽見他啊啊地叫,我四處張望,看見他在後院隔著紗門叫我開門呢。病成那個鬼樣子還要溜出去,看來可以改造的機會很微。學壞容易,學好難。 .
什麼烏嘴嘛?人家可是白淨得很!
人家可是特別愛乾淨的……
人家每天都很忙啦,忙睡覺啊!這就是貓白天裡的全職工作啊!
就是我把他帶出去玩的,你能把我怎樣?嗯?! .
毛公仔愛貓,於是魯瑟夫也成了我們之間的話題之一。有次他很認真地說到:“你知道嗎?魯瑟夫是個惡毒的名字呢,指惡魔,壞人之類。”他言下大有為那痞子抱不平之意。房東告訴我那是灰姑娘故事裡她惡毒繼母家的壞貓就叫“魯瑟夫”,他們給痞子貓取這個名字是為了好玩。其實他也不太淘氣,只是愛溜出去比較讓他“媽”頭痛他的洗澡問題。貓似乎都比較怕洗澡,有次我見他洗完渾身濕透的,一見我就馬上溜到飯桌下躲著,呵呵,他也知道醜,也知道害羞。那傻樣像是脫得一絲不掛時被我撞見了。
我說你還在瞅啥呢?還不快來伺候著?人家要摸摸啦!
. 瞧俺多有大家閨秀的風範。 . 他不愛洗澡我也有點頭痛,因為他每次見到我必要象久未遇見的親人一樣,不停地跟我打招呼,然後就跑過來用他那身毛在我小腿上蹭。我在這住了一年多,他就更加喜歡我了,現在每次見我在廚房必要跳上桌面,啊啊地叫著用他的臉來蹭我的臉。 . 毛公仔說那是因為他喜歡我,說貓嘴巴裡長長的那兩隻牙齒會分泌一些氣味,他喜歡我所以把他的氣味留在我身上,那麼別的貓聞到他的氣味就不會靠近我,也不會喜歡我。喔,怪不得翠絲不喜歡和我玩呢!看來貓是佔有欲很強的動物哦!這小子更是誇張,每天見他到處蹭的,屋裡的所有物件無一倖免,無論見到誰都是啊啊地叫著上來蹭,或者往地上一滾,擺出一副“我可憐,來摸我”的款式,等我們上去摸了他幾下,他又騰地爬起來換了個款,端出一副:“嗨,摸什麼摸?你放尊重點!”的可恨表情躲開了……這痞子。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