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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识明发半年有余,熟络起来也是最近的事,因为我们被安排共事一个项目组。明发兄人称发仔,性格开朗,说话风趣,且是一个爱老婆的好男人,研究生学历的他爱钻研、求结果,网络指标下降的那几天他总是愁眉不展,是平日不可多见的景观。 每日老婆的唠叨,家人的期盼,总让他很心烦,不是生气的烦躁,而是心疼的无奈。干这行的,拿年轻作资本出来闯荡,攒点钱,都是为了家人以后能过上好日子,生活不要太焦虑。毕竟,国人的生活太缺乏安全感了。 发仔名字中的发字,其实取自“罚”音。当年他是家中老二,上面有个姐姐,属于超生,村长给他取名字的时候,决定把“罚”字加入其中,让年轻的父母记住这件事。“罚”字终究难听难看难写,父亲最后还是取“发”同音,也作纪念。 聊天之中,1.77m的发仔说自己没有长开,太可惜了。大家一阵惊呼,大喊装13,他解释家中父亲身高1.85m,母亲1.7m,连姐姐都有1.72m,自己的身材都是预期之外的。众人一阵感叹扬州人的魁梧身材。 发爸当年是村里的会计,当年发妈肚子刚刚能见影儿的时候,发爸认为自己是干部,带头超生怕影响不好,于是和发妈商量决定去外地躲胎。后来因为超生,会计果然没继续当下去,再转业成泥水匠已是后话了。发爸有个师傅在安徽淮北,于是连夜坐车到了淮北煤矿,把发妈交付给师傅安顿下来。那2、3个月里,跟着矿队里的伙食,每天除了馒头就是馒头,把发妈都吃怕了。可煤矿里就馒头就顶肚子,最多的也只有馒头。后来发妈的妈妈,也就是发外婆每天都担心女儿,实在看不下去了,才把发妈接回了江苏外婆家。 发仔说他出生的时候又黑又小,像草鞋一般,就是因为他在腹中的时候在煤矿待的时间太长。 一段时间里,村里抓计划生育的人经常到家里做其他人的思想工作,说可以带去看电影,带去吃饭,然后再去把孩子做掉。其实那个时候发妈的肚子已经很大了,只是有规定,已经生下来的不能碰,没生下来的才适用政策。发爸本来已有点摇摆不定,毕竟自己是干部。发爸的妈妈发现发爸的变化后就急了,对发爸说,你们去堕胎我1分钱没有,要是你们要把孩子留下来,我所有的钱都可以给你们。给发奶奶这么一支,发爸下定决心要把孩子留下来,然后也就有了计划生育小组到南京,到上海抓发妈的戏码,其实是到外地游玩去了。 发妈在外婆家中待着的时候也是担惊受怕。后来外婆把发妈安排在屋后的一个废弃房子住下来,铺上干草,每天的生活都在这个小屋中进行。耶稣当年在马厩中诞生,发妈当年也是在草堆中接生的,没去医院。 超生的1800元罚款在八十年代初是一个很大的数字,家里的脸盆,桌子,铁锅都被搬到了村小学的杂物房里。发妈是村里的语文老师,今天鼓动同学搬个抽屉,明天搬个板凳,慢慢地家里又凑了一些家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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