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师终于忍不住,喊人传话叫还没见他还没交具体计划的人去见他。逼到来了。对。就这样就对了。“顶硬上”或者"act brave, then the courage comes"...
今天坐在窗明几净的图书馆看《字花》,也许是咖啡的作用也许是窗外生机勃勃的绿色景象,一种阅读的幸福感油然而生。昨天晚上朋友说他最近很低落,愿意放弃一切抱着他的书回家过一生。我就在想是不是感觉自己不被理解了,“这世界纷纷扰扰喧喧闹闹什么是真实,为你跌跌撞撞傻傻笑笑买一杯果汁”,默默不语抱一堆书也是不错的选择。
朱迪斯的presentation调动了我的学习积极性提高了行动力,如果总是因为“我没有准备好”而缺席这个那个,最后损失的就是一堆有用的经验,枉费光阴(颓废的时候大概不这么个论调)。跟echo和grace一起去港岛一个半山豪宅采访秦先生,一进门就是视觉150°的窗户,那天雾气很大,客厅全是书,家具是红木的,工人在厨房里关着门煮饭,老婆在房间里工作,秦先生70年代末到80年代初作为华尔街日报的派驻记者在北京工作,他一开始采访就问“你们都是内地的吧”,然后我想起那天GRACE跟我说另一节课的老师在堂上说“90%的内地学生都是‘情报员’”,当时听到的时候我还挺惊讶的,不是惊讶这个数字,而是惊讶他会这么说,然后想,这种阴谋论的根据是什么,我自己呢?难道就是那10%?如果我这么说,那位老师会不会认为我只是被蒙在鼓里被利用了?反正就是。。我很不喜欢阴谋论。但是我很爱《时代精神》这部片子。
我们都觉得秦先生回答我们问题都只是浅浅的在表面,稍微有些讽刺意味的也说的很委婉。
印象最深的一个是,他跟我们描述当年外国记者圈里风传说报道了什么什么样的记者会被驱逐出境,然后他们有一次见到李肇升,就问他有没有这么一回事。李就说:where did you hear this? 记者说:it's like a snowball, it gets bigger and bigger when it rolls down. 李答:but no matter how big the snowball is, it melts under the sun.
说得太妙了!
另外,这是我在香港第一次去除了亲戚以外的家,虽然房子平米数中等(相对内地来说),但是必属豪宅。今天看到echo的日志,她写道“香港为有钱人实现最多的可能提供最多的方便贩卖最多的自由。你哪里敢不爱它? 你不爱香港只能说明你穷你失败你折堕而已,它和它的居民都懒得瞥你一眼,唉。”
你又是怎么想的呢?
我一直说不喜欢(大部分)香港人不喜欢就是不喜欢,除了殖民性格以外,我最近找出症结在哪,那就是这里的人和人之间对互相给压力这件事情是非常的热衷。香港的快节奏可以体现在宿舍楼下的canteen斩烧味那位光头大叔(哦,好多光头大叔)日复一日的动作是多么的像鸡啄米,而这样的快节奏源于你监督我我监督你,稍有不慎你就会落得个不醒目不专业不内行的名声。其实香港很爱拿道德来说事,对别人的道德要求高,不轻易给台阶别人下,但同时,又那么轻易就原谅自己。有一个场景我想说说。每次从深圳过关回香港,由于我拿的是在港就读签证,虽然有香港身份证,可以走香港居民通道,但仍然要在港澳通行证上盖章写学校名称以及签证有效日期,而跟我排同一条队的香港人,只需要像拍羊城通深圳通八达通一样过一过系统就行。所以每次我在柜台前花费的时间都会是他们的三四倍。于是每次你都会听到那些焦虑的香港人小声(但又刚好让你听到那种)地埋怨说:“哎呀,罗呢D通行证嘅喺特别麻烦D...咁鬼耐噶..喺咯,内地黎嘅。。。早知排隔离果条啦,,”
很好笑的是有一次我前面一个也是拿特殊签证的人,我夹在他和后面的香港人中间,就会听到他们如何肆无忌惮地急啊急,然后得到其他同样急的人的共鸣和应之后就更加激烈(其实说毕他们慢三四倍,也不过是35秒到45秒左右)。轮到我的时候,他们发现原来我又是要盖章写字的,然后谈论会轻下来,可是我后面那个奶奶的熊,故意以迫不及待之势越过黄线左蹭右蹭我的行李包来表达不满,我就忍不住瞪他一眼差点没跟他说你这么讨厌内地的有种就别在内地买房子!
替他们悲哀着(却没有无奈),总是那么不relax,心跳一定很快吧,精神紧张吧?维护自己利益是第一要义。我知道内地是有很多很荒谬的事情,很多设施设备不人性化,还有人在路上吐痰大把人上电梯不靠右站好让出左边通道,还有很多人叽叽喳喳大惊小怪,但是在香港遇到精神病患的几率真的高很多很多,自言自语的,在地铁站挥刀的,淋镪水的,奇形怪状的,在双层巴士里大声说“不是每个月都有7号的 像这个月就没有7号”的傻子。。。。香港的现代化体现范围确实比内地大很多,这里有很多平民百姓随手可得的便利,免费杂志,从天而降的免费橙汁,免费卫生巾,免费坐地铁,但是这些来源于高度商业化以及制度化。不过,在素质相对低、制度相对落后和精神压力大、人情相对冷淡(很多热情是虚伪的、建立在认为你有价值之上的)之间,你会选哪个?我一直不向往长期的国外生活,游学可以,但是没想过移民,也没想要在香港呆七年然后拿永久居民户籍,我想,我还是会选择一个语言生态、行为神态为自己熟悉的地方长久生活。有的人会说我不够高级吧,不向往民主自由吧。但是我想说的是,这些年来,除了高二的时候作过一番内地教育体制的怀疑和抗争之外,我从来没觉得自己的自由被打压过,所以我没有那样的诉求和仰望。至于这是不是小市民的满足,是不是天朝所热爱的忠实臣民,我不置可否。国家每天还是有无数不可思议让我心碎的事发生的。可是我没有想离开她。
当然了,他要反驳的话,可以说,你要那么讨厌香港人有种就别在香港读书。
所以我一直说香港是我的一个踏板,我是来这里获得它的资源的。还有一个就是别人一直说的“香港机会多”,这个也有一个很好的例证,那就是张敬轩来这边后的发展。
随着内地和香港的交流不断增多,这一些愤懑的语言应该少点曝光,香港的同学在班上讨论一些是的时候也会自我审查过滤,生怕引起联想。而事实上,跟很多情况一样,如果你心里面没有那样的瞧不起的念头,你就不会小心翼翼去过滤自己的语言,要是别人真的误会了,也可以坦然地解释。所以吧,沟通不顺畅还是存在的。最近看杂志和报纸,发现香港人真的挺担心自己被忽略的。城画中回访一个香港的漫画家,他说“我暂时还没有考虑和内地的出版商或客户合作,我只是曾经帮《services》写过一篇影评。不过我觉得香港就要被内地‘抛弃’了,那边的发展那么迅猛,而这里还是一直停滞不前,很失望。”其他的例子还有因为高铁、上海迪士尼以及中文大学计划在深圳开分校所带来的一系列讨论。
这当然是我以一个广东番禺人的角度来看的香港人,对于母语为非粤语的人来说,特别对于老外来说,香港是好大于坏的。因为他们不会敏感地做文化比较,那些从眉宇间唇齿间传达的信息,他们读不出个中的含义和蕴藏的态度。有时我很想拥有渡边淳一所说的钝感力。
不管怎么说,我明天还是要去见我的香港导师,我还是要从他丰富的经验里学习,还是要承认自己在很多方面没有别人出色。
但是就如自己今天在校内上的签名——
又一位在港读书的内地学生自杀,人们总是会问为什么,为什么成绩好学历高前途一片光明还会选择这条路,而我要问的是,为什么不在自己受不了撑不住之前,选择成绩差一点压力小一点?所谓不甘平凡并非要把自己推向绝望边缘吧。人一世物一世,真的没什么比快乐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