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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系列还在写,你可以不时的去这里看看。这是一个让我读完了特别心酸的文章,因为我觉得从他行文、用词来看,确实是受过相当的高等教育的;相比之下今天看到另外一个人写的一个对比国企和外企的文章,从行文里就可以看出水平比较低,观点和语言都是高中水平左右,也没见过什么世面,这样的就不屑一评了。 我不知道这个人的故事是不是虚构的,因为行文这种水平的人编个故事大概也不甚难,而且物理学phd在美国找不到工作,要靠捡易拉罐过活,这件事情实在是比较危言耸听。或者说,不在我能理解的范围内。任谁读了都会冒出一个念头:为什么不回来呢? 不知道。作者没有说。他只写了看到长相很福建的老头很有耐心的把餐馆儿用过的油桶里的残存的油慢慢的收集起来,因为“油是有粘性的,这是由于油分子侧链之间的引力引起的”;他只写了他推着一购物车的易拉罐儿从一个地方赶往另外一个地方,中间恍惚失忆了,因为“虫洞是连接两个四维时空的通道。当我通过虫洞时,原子会被从新排序,我就在虫洞的另一端获得了重生。但是我没法携带信息,所以我在虫洞的两端都失忆”;他只写了他和棕、黑皮肤的哥们儿一起在农贸市场捡小贩卖不出去而扔掉的菜,或是在海滩上捡经过的渔船扔掉的鱼脑袋;他只写了他把他的量子力学课本和晶体衍射的论文一股脑扔进垃圾桶。看到这一段的时候我心里就尤其的难受。但是我确实很难相信这些东西是虚构的,因为他写了很多一个物理学phd不亲身做过就不大可能知道的事情。比如如何操作易拉罐回收机,比如渔船会在海滩上扔鱼头,比如有些易拉罐纽约不收而缅因州却收。所以这个事情实在是骇人听闻。 我这个人本没什么过多的同情心,因为悲惨的事情太多,我同情不过来,另外可能是越大就越冷漠和麻木;尤其是像贫穷这样的事情,我总倾向于认为事情都有原因,而贫穷是最怨不得别人的。所以从本质上说,如果这个事情是真的,那么这个人是个傻波一,鉴定完毕。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却很同情他。可能是因为他的文章读起来很顺畅,故事悲惨,语言舒服。或者因为我同情的不是这个人的贫穷,而是有点儿像你看到一个智障的那种同情,因为他完全可以回来过好些的生活,我理解不了为什么他要像他自己说的,像狗一样赖在美国。或者是同情一种人格和尊严的丧失。我也不想道貌岸然自欺欺人的说什么体脑有别、各种工作都需要有人来做这样的屁话,全世界不管什么地方,人的社会地位都不是平等的,不同职业确实会获得不同的尊重。我觉得物理学phd宁可捡垃圾也要赖在美国,就是一种人格、尊严的泯灭。英文有个词,叫pathetic,我觉得中文里没有什么对应的单词。它可以是一种带着鄙夷的可怜的意思,当然也可以是纯粹的可怜的意思。比如你偷女生内裤被人家逮到了,她大概就可以用这个词来形容你。或者用freak。我以前词汇量少的时候总是觉得英文真是匮乏,其实不然。所以pathetic这个词就很好用。我觉得用在这里,就挺合适。另一个合适的地方大概是形容香港的生活。昨天去参观了个豪宅,面积也就比我北京家的1/3大那么一点儿点儿。我一进去就觉得我现在租的这个12平米左右的小屋子也不是那么可怜了,一个月1万多租的也不过就是这个样子,厨房没我家厕所大,客厅没我家卧室大,去了几个人大家就都走路困难。我能在家跑遥控玩具车的。当然主人还是满高兴的,毕竟比我们有钱很多这件事肯定多少会带来一些满足感。不过我却觉得挺可怜的。挣那么多钱有啥用啊……比我在北京多10倍,也不过就是这个样子罢了。Hong Kong may be a great place, but not a great place to live in. 我觉得我大概不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不好吃。可能是在北京呆惯了,看什么都觉得大一号儿才舒服。当然人家很有成就感,这个还是很好的事情。你觉得难受的事情,别人可能不觉得。我还是喜欢北京一些。 我觉得奋斗这个东西的真谛,大概在于可以让生活舒服一些,或者让自己更有些满足感和成就感吧。或者说,生活可以不那么富裕,但是要活在成就感和满足感中,才叫幸福。不是说什么地方就一定好,什么地方就一定不好。你只要有成就感,那就算捡垃圾,也是好的。问题是你自己也说了,像狗一样。我不相信你回国也一样捡垃圾,也觉得像狗一样。我能想到的一个理由大概是没面子。可能是之前吹得太满了,结果找不到工作。其实在哪儿都是受别人白眼,那不如回来受了。况且还未必会受。然后我意识到这一段大概都是废话,因为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赖在美国。 不知道。作者没有说。 ---------- 写完这个,碰巧又看了《一个wsn在美国的奋斗》。看完这个,心里也很酸,而且非常的欣赏和佩服作者。我佩服的是他平和的心态。可以看到,从头到尾,他一直可以说是处于守势,但是不能说他不勇敢,因为他把握住了一些最后的防线,因为他守住了。老师整学生,就像泰森打我一样,那是多么强大的攻击力啊。他没有倒下,这很让人敬佩。换我可能就会搞得很不一样。可能是因为我和他叙述的生活稍微有些沾边儿,所以有些东西感同身受得更多一些。我也不断的在想,换我遇到这种逆境,我应该怎么办?我觉得我做不到他这样平和。我可能的做法大概是在有工作以后放弃博士学位落荒而逃不趟这混水了,或者是挺到了对自己比较有利的时候,我发现胜利的天平转移了,我就肯定要把那个老师和学校告上法庭。他反复的说他自己不decent,其实恰相反,比他猥琐的人多了去了,至少换我来讲,如果我能打一个稳赢钱的官司的话,我一定会打。为什么不打?他整我的时候也没给我留面儿啊。 我那天和一个同学聊天儿,谈到一些老师话语非常的aggressive的问题,其实只提了一个头儿,我没有说,话语很有攻击性,我特地用了英文,说很aggressive,并不是要拽些什么洋文,而是我觉得这样听起来,比中文中性一些,没有那么刺耳。其实哪怕是说攻击性,也是捡了个比较好听一些的词,我并没有说比较刺耳难听像放屁之类的话。结果刚提了一个头儿他就兴奋的像找到了同盟一样,开始大倒苦水。核心思想就是有些老师对待学生就好像对待奴隶和垃圾一样,没有起码的尊重。其实我倒还没怎么受到过这样的虐待,所以他说的某些话,连我也吃了一惊。而且伊们这样说话,不是不会说话,而倒像是有意为之或者真情流露,因为可以看出伊们在不能说难听话的人面前,言语还是相当得体的。所以这样看来,在世界上任何一个角落,想要优雅端庄的过活,都不是很容易的事情。因为烂人很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