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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0-11 16:22

前两天联系到了初中的语文老师周老师,不由得惭愧万分,还是周老师通过别的同学要了我的手机号才联系到的。周老师是我学习生涯中对我影响最大的老师。初中毕业以后,伴随着搬家、升学,以及周老师的跳槽,渐渐的就失去联系了。每年教师节也少了问候。曾经打听过一个电话,打了几次都没有人接,后来去了香港,就作罢了。

今天和周老师打电话,要约见一面,时间还没有订好。电话里他问,你现在还写一些东西吗?有博客吗?我脸就红了,说,以前还写一些,现在不怎么想写了。也不写正经东西。自己想了一想,博客上都是啥?无非就是些不登大雅之堂的无聊玩意,粗口、器官、寒谜语,另外就没有了,见不得人啊。以前我写作文什么的还相当有水平,高考完了以后就没写过几篇正经的东西了,转述个故事还要烂尾,然后被人骂没有xjj,都不敢还嘴的。

周老师是绍兴人,如果我没有记错。普通话不是很标准,所以以前老是诬陷我“砸砸盒(砸闸盒)”的时候,我就老听不懂。当时好多人都被周老师扣帽子、安标签儿,比如我是砸闸盒,就是破坏电灯开关儿;caoshuai是趴沙坑旁边看小孩儿玩儿沙子;songwei是筛糠式的跑步法之类的,现在想起来都很有意思,我就观察不到这样的事情。我上初中的时候也不好好学习,但是周老师总是对我很有信心,我中考考得砸了以后,他还要专门约我出来跟我聊天。现在想起来,这样全心全意对待学生的老师实在是很少。我当时还感动得写了篇作文,称他为良师益友,不过估计他是没有看到,那已经是高中时候的事情了。

他对我的影响,一半在语文上,一半在生活和做人上。

先说说语文上的影响吧。周老师有很多口诀,像念咒儿一样,老是重复,不由得你记不住。当时他很少留作业的,而统考的时候,我们的语文成绩总是全市数一数二。很多很容易弄错的东西,他老念叨,就记得特别牢。写文章上,周老师也有好多咒儿。比如“人以事显”,我就一直记得。要描写一个人或者说一件什么事情,必须言之有物。要写你妈妈有多好,得说明白怎么个好法儿,不能就是妈妈好啊妈妈好啊这样的写一篇。包括议论文,我们要反对北京限行,就要说清楚理由,比如限行会刺激有钱人再买车,对于缓解交通压力其实没有帮助之类的。所以我从高中起,写文章就很多人喜欢看,因为里面总是有具体的事情,看着就不会太难过。

还有一个,叫开门见山。周老师举过最多的例子就是,有人一写作文,比如《我的好妈妈》,第一句话先是:每个人都有妈妈,我也不例外。这就是一句废话,根本没必要说的。不过我国有优良的八股文传统,很多人还是喜欢写这样的套话。周老师教出来的学生就没有这样写的。

另外是标点,一直到现在,我还总是说。有很多人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用什么标点,比如那种全篇都是惊叹号的,就特别刺激人。周老师的学生也没有这样用标点的。

还有就是人称。有些人写文章,喜欢用“你”,这样就不礼貌,虽然他的本意可能并非如此。举个例子,我前面写了这么一句话:“包括议论文,我们要反对北京限行,就要说清楚理由,比如限行会刺激有钱人再买车,对于缓解交通压力其实没有帮助之类的”。我就没有写成“你要反对北京限行,就要说清楚理由”之类的。这两句话,表意是完全一样的,而第一人称就显得委婉、谦虚,第二人称就显得有些居高临下。虽然我们平时说话可以这么说。

再一句话,叫“不管学问有多高,先把字写好”。这个说的是很对的。这里的写好,不是说要像书法家一样写得多么好看,而是说要写清楚,让别人能看懂。草一点儿可以,但是要可以识别;写不好草书的,就老老实实的一笔一画的写,这是对要看你字的人的一种尊重。我的硬笔字还是写得不错的,不是说特别特别好看,但是比一般没练过的还是要强一些,而且可识别。周老师自己写一种有趣的字体,比较圆,但是间架结构很不错,有的字大些有的字小些,摆在一起看呢,也很舒服。我的字就硬一些了,不会那么圆。我父亲的字就特别硬,特别有棱角,也很好看。我妈妈筛简历的时候,就很不喜欢看到那种难看还潦草的字,那种一看就觉得这人稀里糊涂的,就不想录取。还有些人则是不知道什么样的字是好看的。他写的也很认真,就是很认真的把字都写得一样丑,这儿拐一下那弯一下的。像我小时候,有一阵流行签花里胡哨的名字,比如本来一个好好的横,一定要写成nike标志那样,从上面拐一下。这样就很丑了,而有些人不知道。我是因为名字里不是横就是竖,连个撇和捺也没有,加起来才15画,还没别人一个字笔画多,想跩也没法跩,所以直到现在,我还是规规矩矩的签自己的名字,让人一看都知道我叫什么名字。一个人的字其实就是自己的名片,是要给别人看的。

生活上周老师对我的影响也很多。比如环保,就是他大力提倡的。而我上初中的时候,大概还没有这个词,不像现在铺天盖地的。他去买菜,就拿一个布兜子;他也叫我们回家跟家长说,买菜的时候自己拿一个布兜子。后来我妈妈果然就拿一个布兜子去买菜。当然有时候也会忘记。

还有就是做事情要有计划之类的。这个我到底也没学会,后来我干什么事情还是想起一着儿是一着儿。可能是因为我妈就这样,这叫一傅众咻,我妈的影响盖过了他的影响,不过毕竟还是教了的,虽然我没有学会。可能有人学会了。

大概也就是因为周老师,我一直到现在还是很想去当老师。不过当老师要奉献精神,也要学历。我呢,都没有。想当大学老师吧,学历不够;想当初中高中老师吧,又嫌小孩儿烦人,或者薪水低。不过一般和现实距离很远的东西,都可以叫理想。那么当老师就可以说是我的一个理想吧。初中高中老师呢,教的学生有升学压力,教他一些别的东西,家长就不干了;大学呢,很多人都定型儿了,再想拧回来,就很难了。我在清华上学的时候,就见过很多次上着上着课就随地吐痰的,啪的一声儿,还挺响。然后就继续上课,毫无知觉。这就是从小没有人教他的结果。都老大不小了,也爱面子了,就没有人愿意说他了。但是其实自己丢了很大的脸,只是自己不知道罢了。我就很想和周老师一样,有机会在小孩成长的过程中就告诉他这些事情,免得他长大了丢人现眼。

想了一想,上面说的这些事情,无外乎都是两个字:素质。素质教育也是新名词儿了,不过我们在初中就已经实践过了。我觉得我们非常幸运,可以遇到一个身体力行、有责任心的素质教育先行者。要不我现在,没准也会丢了人而自己浑然不觉。

祝我们的周老师身体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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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3-30 22:04

这个系列还在写,你可以不时的去这里看看。这是一个让我读完了特别心酸的文章,因为我觉得从他行文、用词来看,确实是受过相当的高等教育的;相比之下今天看到另外一个人写的一个对比国企和外企的文章,从行文里就可以看出水平比较低,观点和语言都是高中水平左右,也没见过什么世面,这样的就不屑一评了。

我不知道这个人的故事是不是虚构的,因为行文这种水平的人编个故事大概也不甚难,而且物理学phd在美国找不到工作,要靠捡易拉罐过活,这件事情实在是比较危言耸听。或者说,不在我能理解的范围内。任谁读了都会冒出一个念头:为什么不回来呢?

不知道。作者没有说。他只写了看到长相很福建的老头很有耐心的把餐馆儿用过的油桶里的残存的油慢慢的收集起来,因为“油是有粘性的,这是由于油分子侧链之间的引力引起的”;他只写了他推着一购物车的易拉罐儿从一个地方赶往另外一个地方,中间恍惚失忆了,因为“虫洞是连接两个四维时空的通道。当我通过虫洞时,原子会被从新排序,我就在虫洞的另一端获得了重生。但是我没法携带信息,所以我在虫洞的两端都失忆”;他只写了他和棕、黑皮肤的哥们儿一起在农贸市场捡小贩卖不出去而扔掉的菜,或是在海滩上捡经过的渔船扔掉的鱼脑袋;他只写了他把他的量子力学课本和晶体衍射的论文一股脑扔进垃圾桶。看到这一段的时候我心里就尤其的难受。但是我确实很难相信这些东西是虚构的,因为他写了很多一个物理学phd不亲身做过就不大可能知道的事情。比如如何操作易拉罐回收机,比如渔船会在海滩上扔鱼头,比如有些易拉罐纽约不收而缅因州却收。所以这个事情实在是骇人听闻。

我这个人本没什么过多的同情心,因为悲惨的事情太多,我同情不过来,另外可能是越大就越冷漠和麻木;尤其是像贫穷这样的事情,我总倾向于认为事情都有原因,而贫穷是最怨不得别人的。所以从本质上说,如果这个事情是真的,那么这个人是个傻波一,鉴定完毕。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却很同情他。可能是因为他的文章读起来很顺畅,故事悲惨,语言舒服。或者因为我同情的不是这个人的贫穷,而是有点儿像你看到一个智障的那种同情,因为他完全可以回来过好些的生活,我理解不了为什么他要像他自己说的,像狗一样赖在美国。或者是同情一种人格和尊严的丧失。我也不想道貌岸然自欺欺人的说什么体脑有别、各种工作都需要有人来做这样的屁话,全世界不管什么地方,人的社会地位都不是平等的,不同职业确实会获得不同的尊重。我觉得物理学phd宁可捡垃圾也要赖在美国,就是一种人格、尊严的泯灭。英文有个词,叫pathetic,我觉得中文里没有什么对应的单词。它可以是一种带着鄙夷的可怜的意思,当然也可以是纯粹的可怜的意思。比如你偷女生内裤被人家逮到了,她大概就可以用这个词来形容你。或者用freak。我以前词汇量少的时候总是觉得英文真是匮乏,其实不然。所以pathetic这个词就很好用。我觉得用在这里,就挺合适。另一个合适的地方大概是形容香港的生活。昨天去参观了个豪宅,面积也就比我北京家的1/3大那么一点儿点儿。我一进去就觉得我现在租的这个12平米左右的小屋子也不是那么可怜了,一个月1万多租的也不过就是这个样子,厨房没我家厕所大,客厅没我家卧室大,去了几个人大家就都走路困难。我能在家跑遥控玩具车的。当然主人还是满高兴的,毕竟比我们有钱很多这件事肯定多少会带来一些满足感。不过我却觉得挺可怜的。挣那么多钱有啥用啊……比我在北京多10倍,也不过就是这个样子罢了。Hong Kong may be a great place, but not a great place to live in. 我觉得我大概不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不好吃。可能是在北京呆惯了,看什么都觉得大一号儿才舒服。当然人家很有成就感,这个还是很好的事情。你觉得难受的事情,别人可能不觉得。我还是喜欢北京一些。

我觉得奋斗这个东西的真谛,大概在于可以让生活舒服一些,或者让自己更有些满足感和成就感吧。或者说,生活可以不那么富裕,但是要活在成就感和满足感中,才叫幸福。不是说什么地方就一定好,什么地方就一定不好。你只要有成就感,那就算捡垃圾,也是好的。问题是你自己也说了,像狗一样。我不相信你回国也一样捡垃圾,也觉得像狗一样。我能想到的一个理由大概是没面子。可能是之前吹得太满了,结果找不到工作。其实在哪儿都是受别人白眼,那不如回来受了。况且还未必会受。然后我意识到这一段大概都是废话,因为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赖在美国。

不知道。作者没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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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完这个,碰巧又看了《一个wsn在美国的奋斗》。看完这个,心里也很酸,而且非常的欣赏和佩服作者。我佩服的是他平和的心态。可以看到,从头到尾,他一直可以说是处于守势,但是不能说他不勇敢,因为他把握住了一些最后的防线,因为他守住了。老师整学生,就像泰森打我一样,那是多么强大的攻击力啊。他没有倒下,这很让人敬佩。换我可能就会搞得很不一样。可能是因为我和他叙述的生活稍微有些沾边儿,所以有些东西感同身受得更多一些。我也不断的在想,换我遇到这种逆境,我应该怎么办?我觉得我做不到他这样平和。我可能的做法大概是在有工作以后放弃博士学位落荒而逃不趟这混水了,或者是挺到了对自己比较有利的时候,我发现胜利的天平转移了,我就肯定要把那个老师和学校告上法庭。他反复的说他自己不decent,其实恰相反,比他猥琐的人多了去了,至少换我来讲,如果我能打一个稳赢钱的官司的话,我一定会打。为什么不打?他整我的时候也没给我留面儿啊。

我那天和一个同学聊天儿,谈到一些老师话语非常的aggressive的问题,其实只提了一个头儿,我没有说,话语很有攻击性,我特地用了英文,说很aggressive,并不是要拽些什么洋文,而是我觉得这样听起来,比中文中性一些,没有那么刺耳。其实哪怕是说攻击性,也是捡了个比较好听一些的词,我并没有说比较刺耳难听像放屁之类的话。结果刚提了一个头儿他就兴奋的像找到了同盟一样,开始大倒苦水。核心思想就是有些老师对待学生就好像对待奴隶和垃圾一样,没有起码的尊重。其实我倒还没怎么受到过这样的虐待,所以他说的某些话,连我也吃了一惊。而且伊们这样说话,不是不会说话,而倒像是有意为之或者真情流露,因为可以看出伊们在不能说难听话的人面前,言语还是相当得体的。所以这样看来,在世界上任何一个角落,想要优雅端庄的过活,都不是很容易的事情。因为烂人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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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1-30 17:51

两人奔了半日,各自也有些疲惫,脚步不由的慢了。师坨一见伍灵武脚步有些凝滞,于是提一口气,纵轻功几个起落,拦在伍灵武身前,道:“阁下业艺非凡,去年京师中一会,在下已经见识过了,本来已不应该自不量力。只是那本西沙谱编程心法乃本人祖传之物,尊驾若是有兴趣,随便哪个书肆买一本就是,何以单单看上了在下祖传的这本?”

伍灵武道:“拿过来玩耍玩耍也不成么?师世兄未免太也小气了。”

史拓一道:“阁下未免欺人太甚了吧?在下虽然学艺不精,却也自忖不输于人。”

伍灵武微微一笑,心道今日之事必不能善罢,于是说道:“那么你想怎样,划下道来吧。”

史拓一见此情势,言语中也不再客气,说道:“武比文比,随你挑选。”

伍灵武道:“文比如何比法?武比你不是我对手。”

史拓一自然也知道伍灵武闯荡江湖多年,大大小小的架不知道打了多少场,武比自己绝无胜算,是以先行想了个文比的点子,料定伍灵武自负得很,如果直言问他,他一定会选文比,果然所料不错,遂道:“文比简单。我们找个地方,面对面蹲下大便,同时双掌相抵。谁的大便先行断了,谁就输了,你敢也不敢?”

伍灵武沉吟了半晌,心想:双掌相抵,势必催动内力相攻,以内力来讲,虽然史拓一的五元功是玄门正宗真力,想来要比自己的无为功要精纯一些,但是毕竟对方初出茅庐,火候肯定还欠着些;况且一动真气,肌肉必然紧绷,这一来大便就被臀门掐断,岂不是就输了?但是对方既然敢提出如此比法,保不准是有什么特别的门道。如果对方催动内力攻来,自己抵御不了,就要向后迈步,这一迈,大腿牵动臀门,大便一样掐断。须知大便乃人体排泄之废物,与排便之前所食之物也大有干系。如食芹菜,则必然要比喝粥完后的大便有韧性一些。幸得这附近荒僻不堪,伍灵武前两日都是在路旁破庙中寄宿,连吃了几日素斋,嘴里快淡出鸟来。也幸得如此,否则今日话已说满,没比就已经输了。伍灵武出道以来,仗着人机灵,功夫扎实,未曾遭一大败,是以艺高人胆大,当下淡淡的说道:“那有什么不敢的,就是要你输得心服口服。”

史拓一冷笑一声,四下一看,只有一个小山包,于是带头奔过去,伍灵武随即跟去。当下两人面对面站立,伍灵武一撩前襟,腰带一拽即开,一个马步蹲下的时候,裤子已然顺势脱到了膝弯以下,手法干净利落之极。史拓一则是不慌不忙的把衣服掖好,慢慢的褪下裤子,对面蹲下,又似是有小虫飞过,随手在自己臀上挥了一下。于是两人双手相抵,各自气沉丹田。伍灵武思忖道,这一泡屎不可拉得急了,屎总共就那么多,太粗了势必长度会短,到时候拉无可拉,自然断了,虽然不是自己掐的,可也毕竟是输了。然而如果太细,又恐其不牢靠,自己没掐自然的就断掉了。而臀门也须离地尽可能的低,免得大便被自身的重量抻断。于是运气把肛门舒展到手指粗细,当下凝力不发,而从丹田运气,将大便一点一点的自肠中挤出。

正在此时,突然感觉史拓一手上传来一股内力。若是平时,两人比拼内力,伍灵武却也不把这点儿内力放在心上。而此时浑身不敢绷劲,却如毫无内力一般,只能提起一口气,慢慢的把手臂上的肌肉绷起来,同时从丹田中把内力如抽丝般运往手臂,深恐一个不慎运得猛了,就把大便掐断。堪堪的运了一会儿,渐渐的感觉可以抵御史拓一的内力了,而此时也是满头大汗,手臂酸痛。未曾想此时史拓一的内力突然无影无踪,幸得伍灵武应变奇速,一下变横推为竖按,带着史拓一的手掌转了个圈,把自己的手掌连同史拓一的一起按在史拓一的膝关上。这样自己使的力还是一样大,却都通过史拓一的小腿传到了地下,变成了发力去按地,而史拓一毫不费力,伍灵武按在他膝盖上,却似好像用力帮他拿稳桩一样;而又不能慢慢松力,否则史拓一如果又突然发力,自己势必无法抵御,所以只能全力按住史拓一的膝关。伍灵武心下大骇,不明白为什么史拓一可以随意的发力收力。眼见他的那坨屎慢慢的盘旋成一堆,都是小指粗细,显然一时还不会断。过了一盏茶功夫,伍灵武额头见汗,已有些支持不住了。

原来史拓一脱裤子的时候装作赶蚊虫,手在臀后一挥之际,已经将尾戒除下,嵌在臀门口撑住。他那戒子越靠中间越凹,是以他只要牢牢夹住,就不会挪动,而粗细也刚好。史拓一急运力的时候,也无非就是突然把戒指夹得紧了一些,自然不会把大便掐断,可以说是立于不败之地了。

伍灵武心思急转,心道:既然不能急运力,为何不可急松力?松一下也不过就是有一段略粗一些而已。计较已定,当下慢慢的把手掌绕到史拓一的膝窝后面,把纵力运成横力,开始把史拓一往自己这边扯。史拓一虽然臀门嵌了戒指,可是如果被伍灵武扯动了小腿,可也大大的不妙,当下急忙运力回夺。岂知伍灵武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手上力气突然一松,史拓一被自己的大力一夺,登时一屁股坐倒在自己盘的屎堆上面。伍灵武纵声大笑,一股气一沉,把剩下的屎一下挤出,摸出一条手纸来,擦下屁股,折一下,又擦,哪知这一番拚斗,虽然脚都没有动,却是大耗精力,不下于一场剧斗过后,再一擦,忽觉臀门一凉,竟是把纸擦破了,里面那层纸里擦掉的大便又重新糊到了肛门上。原来是臀上都是汗,把纸弄得湿了。当下不敢再使力,运起柔云手的功夫,三下两下擦净了大便,又擦了擦头上的汗,扔到一边,这才哈哈大笑,道:“怎样?这文比又是谁输了?”

史拓一仰天大笑,说道:“想不到伍大侠闯荡江湖这许多年,今日败在我的手下!”

伍灵武道:“我道你是条汉子,才屑与你比上一比,想不到也是个输了不敢认的狗熊!”

史拓一笑道:“却不知道是谁输了不敢认。我问你,我们文比的规矩是什么?”

伍灵武道:“谁的大便先断了,就算输了。”

史拓一冷笑道:“不错!你倒也清楚,那么我问你,我这泡倒是断了没断?”

伍灵武低头一看,史拓一虽然坐在自己的屎上,但是臀门还是不断的冒出大便,和自己坐着的那一摊连在一起,延绵不绝,确实不能算是断了,按照规则,竟然是自己输了。心下气恼已极,却也无话可说,只得从身后包袱中抽出那本西沙谱编程心法扔在他脚边,连句场面话也懒得跟这个屎一屁股的小子说,转身便扬长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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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1-28 01:08

今天本来临要睡觉了,突然看到这么一篇文章,题目大得不得了,叫“中国的女人缺点什么?中国的男人缺点什么?”。看了两句就知道大概是怎么一回事儿。既然你水平低,我水平也甭太高了,先给你来个总结:一派傻逼话。然后我告诉你怎么个傻逼法儿。

首先就是题目。水平没多大,口气倒不小,一个帽子就把中国人男男女女的全都概括了。你算老几啊?一看题目就知道你是一什么水平了。起这个题目不是不可以,关键看你怎么说。你要说,中国的女人缺鸡鸡,中国的男人缺咪咪,那没问题,因为你说得对。越是没水平,口气越是大得顶了天,随便说点儿什么话,都想把自己祖宗八代男男女女都算上。老子上初中的时候,周老师就教给我们说,自己写不了的题目,就不要写,一起题目就起个什么《北京的春》《中国人不适合结婚的10大理由》之类的,根本就没法儿写,写出来也是瞎扯淡。是,巴金写了《春》《秋》,你能跟人家比吗?我从那时候起就特别开始留意各种文章的题目,发现真是如周老师所说,越没水平,就越不知道自己没水平,起的题目就越大,说的话就越傻逼。说实话,不就出了个国么,您也至于的,反回头横挑鼻子竖挑眼的不说,还想整个儿就一锅端那?我最讨厌的就是没有自知之明的人。自己几斤几两的活了这么大把年级,还没掂量清楚那?“我给中国男人一个建议:像张斌这样‘有魅力’的成功男人,大众情人,想多爱几个,多搞几个,不想束缚于婚姻的责任与约束里,就先别结婚。象张朝阳那样,既玩了,又不失尊严,还算比较有魅力,且落个‘钻石王老五’的美名。”你算老几啊你给我提建议?

口气不多说,你一浅薄,口气就大,这样的傻逼我见过不少,倒也没法儿真正跟你较真儿。先说这句话:“可能是我在美国呆的时间长了,有了文化差异,我认识的中国知名男人大都象他那样,不fit。要么瘦弱,要么肥胖,都抽烟抽得很凶,衣着谈吐也不够有品位。”你们美国男人就fit,就不肥胖,就有品味?大胖子都在你们那儿呢。我们还可劲儿往你们那儿出口呢,不认识奥秘非吧?

“中国女人好像很独立,每个人都有一份工作,但怎么这么多年轻女孩以追有钱有势男人为事业目标,不惜做第三者或二奶。 当老公出轨,又有绝大多数中国女人选择原谅,继续留在婚姻里。而我的美国女友说,美国女人如果听说丈夫有外遇,马上离婚。那是一种骨子里的独立。”这不明摆着放狗屁嘛。你们前总统搞得开心不开心呀?他老婆有没有听世界人民说她老公有外遇呀?离婚了没有呀?上梁不正下梁歪,我看你们美国女人骨子里也不见得就独立到哪儿去了。

像婚姻这种一人一个样的东西,本来就论不到你来说话,怎样就算好?怎样就算不好?你们美国就什么都好?自己还没活两岁,口气先牛逼得不得了。像法国那样私生子女比正规儿女还多的就叫好了?

美国是好,是比我们发达,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你夸夸也就得了。“可能是我在美国呆的时间长了,有了文化差异。”合着文化一差异了,就一定是你们美国的牛逼一些?在美国呆得时间长了,就有资格一口一个中国男人一口一个中国女人的教训着?我觉得您这么shallow,还是fuck off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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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1-23 22:13

访问量突破十万。值得纪念。

如果仔细回忆一下自己写过的文章,就会发现基本上都是很无聊的东西,还包括若干太监了的系列。前一阵因为担心这里会突然不见,还花时间把一些稍微有点儿意思的文章都转到一个国外的blog上去了。在这个过程中,才实实在在的觉得自己写的很多东西都是狗臭屁,没什么意思。所以转到一半也就懒得挑,扔在一边了。

买了新手机以后,用的最多的功能就是电子书。先后看了好几本。最近扔了个红宝书进去,没事儿就拿出来看一会儿。拉屎的时候也能背俩单词。同时扔进去的还有《孟子》《论语》《庄子》等一些用来装逼的书。读了两页《孟子》和《论语》,就开始琢磨古人是不是说话确实是像文言文里那样说的。晚一些的朝代里,肯定是有白话,而且跟现在也相差无几,比如“早早开门迎闯王,闯王来时不纳粮”这样的话,就都是古代的白话。但是孔孟的时代,就不清楚老百姓是怎样说话的。肯定没有这么文绉绉,也没有那么简练,也没有那么复杂的倒装什么的。比如孟子里有这样一段:

“曰:德何如,则可以王矣?”

这句话是齐宣王问孟子的。字面意思很简单,就是说,要具有什么样的德行,才可以称王呢?

“曰:保民而王,莫之能御也。”

孟子说,保护/安抚/善待人民,则没有人可以打败你。按照我的理解,就是这个意思,我懒得去搜什么译文。这个莫之能御,就是莫能御之的意思。搞不清楚古人为什么要这么说话……所以我想,孔孟时代的老百姓,应该有自己的一套说话的方式,要不互相之间肯定啥也说不清楚。又如论语的一段:

“孟懿子问孝,子曰:无违。”

孟懿子问孔子什么是孝,孔子很坏,就说了俩字儿。我要是孟懿子,我就不知道他说的啥意思。是不要违抗呢,还是不要违逆呢,不知道。不要违抗/违逆啥呢?也没说。看了看上文,上文说的是三十而立四十不惑什么的,所以不是承前省。孔子耍了个坏,肯定是相当得意,所以之后还要再跟别人说说这件事,于是有了下文:

“樊迟御,子告之曰:孟孙问孝于我,我对曰:‘无违’。樊迟曰:‘何谓也?’子曰:‘生,事之以礼。死,葬之以礼,祭之以礼。’”

这段翻译过来就是,后来有个车夫,叫樊迟,给孔子装车的时候,孔子就心痒难搔的告诉他,孟孙问我啥是孝,我说,无违。车夫估计文化程度有限,就算不有限,听了这俩字,肯定也不懂,就很凑趣的问孔子,啥意思呀?孔子这才说,(父母)生的时候,按礼所要求的服侍他们;死了以后,要按礼所要求的那样下葬、祭祀。所以这样我们就知道前面孔子跟孟懿子说的其实是“无违礼”。如果说这是孔子故意的,那么后面还有这样一段:

“子夏问孝。子曰:‘色难。有事,弟子服其劳;有酒食,先生馔,曾是以为孝乎?’”

后面好理解:有事孩子做,有酒菜父母吃,这就可以算是孝了吗?但是“色难”这两个字,就不大好理解。查了一下,原来是“(服侍父母的时候保持和颜悦)色(是困)难(的)”的缩写。这个解释应该说得通,因为和后面那句话连得起来。两个字,就这么多意思。

老百姓不能这么说话。比如:

“张三问李四地三鲜。曰:炒。”

那肯定打起来了。有空的时候我得多读读古文,古文还是很有趣的。去下电子书的时候,就很难挑选。放眼一望,净什么美女同事困电梯,一亿元的处女之夜之类的,真是一声长叹。

类别:随笔 | 评论(6) | 浏览()
 
2008-01-12 01:01

有很多东西是说不得写不得的,假如我在这里写了,就有可能莫名其妙的不见,我们比较摩登一些的说法,是说这个东西被和谐了。今天看到一个新闻说,“和谐”也将被和谐,非官方出现的时候就会被屏蔽掉。我也不知道老祖宗造了这么和谐的一个词汇,几千年下来,反而不让人说了,到底是什么缘故,只能暗暗的希望这个新闻不过是网友的一句辛辣的讽刺。不过这个倒是提醒了我,我应该经常给自己的blog做备份,写得多了,总有一两句话写得不那么动听,要是哪天一上来发现空空如也,可就糟糕了。

以前我也不觉得可以随便说话是一件多么了不起的事情,因为我一向是个顺民,初中的时候老师叫我入团,一下就把我轰进去了,我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反正跟我关系也不大,只是写履历表的时候,把群众改成团员了而已,几年下来,交了没一瓶儿酒钱的团费,除此之外也就没了。我也想像不出有人自我介绍的时候,会说你好,我叫尹烺譞,共青团员。所以我也没有什么了不得的话想讲。不过最近看来看去,发现被和谐的东西有点儿太多了,广电总局今天和谐个这个,明天屏蔽个那个,实在是匪夷所思,太没屁眼了一点,不得不跳出来骂上两句。今天看一个报道,电视剧《鹿鼎记》有700多处要被勒令改编,韦小宝不能有七个老婆,称不符合一夫一妻制度。韦小宝给沐剑屏解穴道,从第一等的手法一直用到第九等的手法,才解开了,于是说沐剑屏是第九流的小丫头。虽然是戏言,却大有道理。我看到这个报道,就想搜肚挂肠,找一句合适的话来骂广电总局,从第一等的檄文,一直想到第九等的[被屏蔽]你妈,却觉得都不合适;又好像面对智障,感觉既然不在一个档次上,那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下面摘录一段审批意见:

剧情:扬州妓女之子韦小宝,本一市井无赖,他成日游手好闲,凡事以私利为先。后机缘巧合,屡撞大运,在官场和江湖之间游刃有余,黑白通吃。
                              
意见:韦小宝出身妓院,为人太猥琐。
我的意见:So?
                              
爱情问题
                              
剧情:韦小宝艳福不浅,不仅将六位美女——洪教主夫人苏筌,沐王府的沐剑屏、方怡,陈圆圆的女儿阿珂,王屋派的曾柔以及俏丫鬟双儿尽收己有,最后还将康熙之妹建宁公主带走。
                              
意见:小流氓怎可以有七个老婆?而且还不符合一夫一妻制。
我的意见:你怎可以有一个屁眼?而且还一直往外冒屎。

隐私问题
                              
剧情:结尾时韦小宝弃官而逃,领着众老婆隐姓埋名择地而居。最后一幕中,七个老婆玩游
戏掷骰子,谁输了就和老公上床。
                              
意见:上床不能说,睡觉不能提,只能改成谁掷输骰子谁去煮饭。
我的意见:为什么不能改成谁输了谁去[被屏蔽]你妈妈一下儿?

韦小宝出身妓院,市井无赖,乃是整个《鹿鼎记》的基石所在。为人太猥琐,为什么就不行了?金庸描写的就是这样一个人物啊。这就纯是胡搅蛮缠,根本什么理由都没有。我觉得审片子的人,肯定是没有读过原著的。这种意见,不如没有,说出来不觉得寒碜啊?自己制度不合理,影视作品不分级,就他妈的这剪一刀那儿剪一刀。多少好好的电影,观众五六十块钱买了票进去看,看着看着,突然就看不懂了,这叫什么事情!

这样的事情,不知道我们过一百年以后再翻回头看看,是什么样的感觉。我一向揣测,为什么人们看到傻逼以后,普遍都比较生气,是因为傻逼之所以傻逼,不在于其傻逼,而在于其傻逼而不自知,过个多少年,回头一看,却依然趾高气昂的,压根不觉得自己当时有多么傻逼。人民群众怒其不争,才会生气。要是傻逼自己过了两年突然一屁股坐起来说,靠,原来老子当年这么傻逼!那么大家也就都原谅他了。广电总局这些申片儿的,不知道过个几年以后,看看自己现在的审批意见,都会怎样想。

说到这里,觉得特别的悲哀和伤心。因为我也说不出什么特别义正严辞的话来,劈头盖脸的给广电总局那么一下子。我被无招胜有招了。你要辩什么东西,总得有的可辩,而且对手也需要有基本的逻辑,才可以辩得下去。他一上来,就要求康熙年间的韦小宝符合一下一夫一妻制,你一看,得,智力残疾,那还怎么搞?那只有不说了。

文艺是很重要的东西。我们写文章,拍电影,都是为了传播文艺。假如我拍个片儿,也要被规定一下情节,那还有什么意思?大家都去拍样板戏好了,又回到几十年前去了。娘们儿变成了地盘,睡觉变成了做饭,我也不知道这其中的思想境界有何等的提高。文艺作品要被审查,这没有什么,谁也不希望在电视上看到一个节目,里面就是俩人对着骂操你妈,骂半个小时不换样儿的。但是不是这样审查。文艺都来源于生活,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生活。都被你这么审查一下儿,中国几千年流传下来的各种人物,全都一个样儿,而且大家都齐刷刷的断子绝孙,因为不能跟娘们儿睡觉,只能做饭吃饭。这样的事情,这样的审查,都是很荒谬的。我希望这样的事情持续不了多久。防民之口,甚于防川。这句话用来说这件事,不甚合适,因为大家不是在反动。但是道理差不多。本来挺和谐的,搞来搞去屏蔽来屏蔽去的,反而搞得大家都好像吃了个臭虫,感觉不是那么有滋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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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7-18 16:09

我总是梦想自己有个秘书,能够帮我做各种烦人的流程化的手续性质的东西。不幸的是,我雇不起。所以我由衷的佩服所有单枪匹马把整个申请流程走下来并且最终飞往异国他乡的同学们。工作中也是如此。常常一个文件名就要改个好几遍,才能符合不断变化的规范。一个没有任何dependency的文件名,也不被谁调用,之前package的简写为pk,一定要把规范改成pkg才舒服,真不知道怎么想的……这样我就要改一坨东西。一个无伤痛痒的简写,以前大家都这么写过来了,保持一致就得了呗。我就成天被这些事情郁闷着。

我确实认为,一个良好的流程是软件开发必备的东西。但是像规范这样的东西,说到底是为编码服务的。一个规范,不但要人性化,而且要稳定,总变来变去的,就不叫规范了,叫逗你弯儿。

现在摆在我面前的是一坨流程、文书。我一想到要干这个干那个,就想摔杯子……实在太烦人了,但是几乎所有的东西都要自己来整。想起清华各种办事处的大妈们我就头疼。大妈们一向秉承与人为恶的原则,绝对不会给你好脸儿看,甭管你是去干啥,一边儿给你办事儿,一边儿还得狂数落你。你也不好骂街,因为这样会导致你事情办不成。你在心里暗暗的骂,也只能骂傻逼,而不能骂操你妈,因为这样你很亏。所以我奉劝各位贵校毕业生,你毕业的时候,甭管需要不需要,什么中英文成绩单之类的各开它个10来份儿,以后万一要用,也不用去跟大妈打交道了。更郁闷的就是你很害怕忘记什么东西。因为没有人跟你互相提醒。而我是很爱忘事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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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6-15 10:51

我天天在路上走,对北京的交通就有了越来越多的感受。在我看来,北京的交通状况是很差的,几乎要和司机、行人的素质一样差了。

放下本身就不合理的北京城市规划,放下设计得十分失败的西直门立交桥,放下各种不合理的限速、限行标志不说,单说交通的实施者 —— 司机和行人,有相当一部分就差劲的很。考交规,最简单的题目莫过于“遇到红灯应该:A. 停 B. 行 C. 坐地上啃手指”;这种早在80年代中国还没那么多红绿灯供你看的时候,就已经是尽人皆知的道理,到了21世纪,不遵守的人还是比比皆是。你随便往一个单车道、双车道的路口一站,你就数吧(数有多少人遵守比较方便一些),没几个人看灯。我家旁边的路口就是单车道,前面则是万城华府的建筑工地,我就从来没见过一个民工在红灯的时候停下来等灯。所以我不管多热的天,有没有车,我都一定要把绿灯等到才过马路,以示区分。倒不是说我瞧不起民工什么的,我只是单纯说遵守不遵守交规这件事。其实要是纯没车,方圆多少米都没有,你过了也就过了。最讨厌的就是明明一堆车,就非要去凑热闹。我无数次见到这样的情形:一群行人堵在一个路口憋着要闯红灯过马路,一队车在垂直方向上正常行驶,只要有一个车跟得慢了,立马儿就有一个自行车轱辘往前一滚,挡在你的路上。这时候你有两种选择:1,刹车,被堵在白线以内,看着绿灯照耀下一坨行人呼拉拉的从你车前面特有理的走过,聆听后面车悦耳的喇叭声,看着灯变红,等下一个灯。你垂直方向变成了绿灯,这时候反而没有什么行人通过了。2,不减速,狂拍喇叭,把那个挡在路上的车轱辘再吓回去。你仿佛觉得你是一把钥匙上的一个齿,你前面但凡有个沟,锁芯儿里立马就有个金属点儿嘎倍儿一下占据这个位置,契合得非常好。

行人违章占据了交通违章的绝大多数,但是谁都没辙,法不责众,不可能说一个警察跑到路口儿去逮违章行人去,那他逮不过来;而且也没听说有什么惩罚措施。就算有,呼拉拉一坨人一起闯了红灯,你逮住一个不放,他还得跟你打架:那么多人呢凭什么你丫就逮我啊,老子就不交罚款!就算是你拿他当了儆猴的鸡鸡也没用,下次照样儿有人闯;就算当着你的面儿不闯,没你的时候也要闯。总不能每个路口儿戳个警察叔叔吧?戳一个都没用,你站正方形一个顶点上,有两条路你也管不着,照样儿闯。一路口儿站俩?也没用,对角线还有人闯呢。那站仨吧?警察局付不起工资了。

至于翻护栏什么的,你就更没辙,他都玩儿命了,你能不躲着点儿?说了半天行人,宛如司机都是受害者。很多司机也不怎么的。我觉得这个和为什么水木那么多傻逼道理类似,就是没人认识你,也没人能把你怎么样。你往黑色的windowtint后面一坐,别人连你长什么样儿都看不见;就算看得见,也不可能说能怎么着你。所以就爱干嘛干嘛,爱怎么开怎么开,好比水木上很多人说话,就是怎么傻逼怎么来,反正也没人认识你,也没人能把你怎么样。

就拿鸣喇叭来说吧。我觉得喇叭的声音一般都不会太好听,不会说有人用声音甜蜜的女性呻吟作喇叭声;所以喇叭事实上构成一种声音污染,还是少用为好。不是说不能用。你往胡同里拐,看不到里面的情形,就需要先鸣喇叭,然后缓慢驶入,以免发生事故。但是你跟一马平川的大街上开,你说你把喇叭按得那么响干什么。我遇到最夸张的一个司机,手就放在喇叭上,不停的按,从行人身边一米多开过,也按;拐个接近平角的弯,也按;超车当然是要按的,会车也按。总之就是不停的按。我坐了一会儿就很好奇的问他,你按的这些喇叭都要表达什么信息?他说我这就是习惯。我当时在后座上背单词,听着不停的喇叭声,就很想掐死他。我觉得这跟我们小时候的教育有关。小时候连车都没见过,坐在椅子上,假设前面有个方向盘,就要左右扭动,小嘴还撅撅着,嘟囔着“嘀嘀吧吧”的喇叭声,仿佛开车就是要不停的按喇叭。也不知道是谁带的这个头儿。

我大舅前两个月来北京办事,借了朋友的passat开;事情办完了,就来接我下班,因为我上下班坐车颇费周章。他没开过passat,不是很适应1.8T的性格,一抬刹车,总会蹿一下,抬得多慢都不行;又是别人的车,所以就格外的小心。我们在三环上遇到堵车,一辆公交车跟在我们后面走。堵得走不动了,大舅总会把车提前一点儿停下,前面留半个车到一个车的空隙,免得再起步的时候一脑袋蹿到前车屁股上。于是每一停,后面公交车的司机居高临下的一看,前面竟然有一个车的空隙你就停了,于是就不停的按喇叭,而且是按住不放。于是我们就在这样的声音中一直堵了好几公里。我真是想不明白这件事情。我们往前挪一个车的位置,你能快点儿?仨车道都堵,谁至于并到我们前面?

万柳中路是单车道,限速40。这个限速不甚合理,暂且不表。我无数次坐出租车被人从右侧人行道超车,然后到了红绿灯大家都停住,它就停在我们前面。你说,你能快几秒钟不?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右侧超车是很严重的违章。你超都超了,为什么不索性连红灯一起闯了呢?不,因为路口有摄像头。你能拿我怎么样的地方,我就规矩点儿;你管不着我了你看不见了,我就爱干嘛干嘛。很多北京的司机就是这样。

而且很多人在路上并不吝于把自己最粗野、粗俗的一面显露出来,因为没人能拿你怎样。我早上坐302,从头到尾心里就有一个感触 —— 聒噪。比我听的音乐可以聒噪很多倍,男女声混合聒噪。司机走了主路走附路,哪儿车少走哪儿,来回乱串。走到人大前面的附路上,前面的车要右转,所以减速,好么,后面就开锅了。男司机开始按喇叭,女售票员开始用喇叭喊话:走啊!快点儿走啊!我觉得很难有车能够满足他们,除非是面瘫杰伦开的豆腐车漂移进去。总之一路售票员就用喇叭喊了一路,大部分都是“走啊前面儿!”或者“让让!让让!”这样的话,司机的喇叭也按了一路,更把头探出窗口两次大吼“走!”,并继而追加一个称呼 —— “傻逼”。反正没人能把他怎么样。三环上也经常有特殊牌照或者特殊功用的车,鸣着警笛,或者按着警用喇叭(就是特别垮的一种声音,仿佛一个电子屁),甚至用话筒喊着话嗷嗷的开过。你要真有急事,执行公务,你可以走路肩啊。至于是不是总是有各种紧急事件需要你嗷嗷的去处理,那我们老百姓就不得而知了。

我上面说的这些,其实都跟驾驶道德不甚相关,而是反映了他/她作为一个人本身的素质。至于驾驶道德,也是参差不齐。抢行、并线,这太不稀奇了。北京的很多司机给我留下的印象就是,越是开得好,越是专业,越是开的年头儿长,就越要横行。几乎没有出租车不夹塞儿,在路上变更车道最多的也往往是个头儿最大的公交。像我今天早上坐的302,就像一条龙在主路、附路之间来回来去的穿梭个不停,一边不停的并线还要一边不停的喊话,进主路的时候还要夹塞儿,还要喊话叫人让让。车上乘客都东倒西歪,大家都两手扶着。都这么开,交通好不了。

我觉得并不是说交通教育不到位之类的,你大街上揪住一个人,问他红灯行还是绿灯行,他不会说错的。我觉得问题就在于我们普遍缺乏一种对高素质的追求,缺乏一种尊严,缺乏一种对交通违规的舆论的鄙视力度。你看大街上手淫的就很鲜见,因为大家都鄙视得很厉害。不过如果没有尊严,很多事情就容易做出来,也并不怕你来鄙视,比如万柳中路上我不止一次见过有人在人行道上冲着万泉新新家园fancy的住宅花园小便。都说我们国民素质低下,其实自己心底就缺乏一种高贵感;看到别人闯红灯,就不由自主的拔腿跟上去,仿佛自己素质高点儿天塌了能先砸着自个儿一样。毛主席教导我们说做个高尚的人,纯粹的人;高尚,指的是道德,而高贵指的则是精气神,是一种气质和感觉。不是说你破衣烂衫的就不能高贵,这跟外表没关系,而在于你的行为给别人的印象。我觉得,我们可能就缺这么一种高贵的感觉和追求,而又对低贱没有知觉或者毫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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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6-07 09:53

早上路过人大附中门口,门口人山人海,全是家长。更有很多车的后窗后面帖着“高考”俩字儿。我想起我高考的时候,就很幸福,在中关村中学,走路只要5分钟,不用去害怕堵车什么的。早上起来吃了早餐,跟爸妈告别,就去高考。路上还碰见一起打过球儿的附中小孩儿。当时在附中篮球场上,好像是几个人逃课打球,打累了就在旁边儿买个黑加仑,边喝边抽烟。这小孩儿问我你是不是今年高考呀?我说是呀。又问,你能考多少分儿啊?我叼个烟卷儿说,600多分儿吧。小孩儿就说我扯淡,就问高岩和闫飞。俩家伙笑得非常的坏,说他没骗你。小孩儿到最后也没相信。高考第一天我早上又碰见他,在公车站等车上学,边等边抽烟。

中关村中学好像是海淀少有的考场里没空调的学校。我当时还一度抱怨过,不过后来天气似乎对我没有造成什么影响,天气炎热的时候,体内酶的活性也比较好。早上公车电视上主持人祝所有考生都超常发挥。这就是我初中语文老师说过的那个道理,全超常发挥等于没人超常发挥,分数高了说明题目简单了。当时还有个同学,家比较远,中午寄宿在我家。我觉得这个事情对他不会很有利,因为不是自己家,肯定会有很多不适应,比如饭的口味之类。他发挥得比较失常,走了第二志愿。当时考完后,我们就回家,家里爸妈早做好了午饭,然后我们吃完,爸妈就逛街去了,不在家里呆着,等我们走了再回来。我中午洗个澡,然后睡一会儿。出门的时候抽颗烟,第二天还跟往回走的爸妈撞了个面对面,不过他们表现都很好,装作没有看到,免得给我增加心理压力。

我对高考没有什么特别深刻的印象,其实也不觉得有多刺激,只是考砸了以后,才开始真正觉得刺激。不像Huper,正如《我一直非常奇怪》里他自述的,他高考的时候遭遇堵车,继而冲性感制服女交警放电,于是坐在警用摩托后座儿上,一路从车顶赶到了学校。坐下吃了个苹果,削了削铅笔,伸了伸懒腰,翘着二郎腿儿,答了半个小时就交卷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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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的培训又是第一天来的那个倍儿能掰活的主儿,中科院计算所的,姓石,名字我就不透露了。昨天的内容是:

——巴菲特是我朋友。我有个朋友去美国,想见巴菲特,于是我带他去找他,但巴不在,遂给朋友在其小破房子前照相一张;后来朋友出书,就帖此照片,到处帖,很自豪。他幽默的说,这张照片还是我的尻屁入爱特(copyright)呢!

——这是我们在某某饭店吃饭的照片,这张照片是我拍的,你看,这是谁谁,这是谁谁。这个饭店在建国门那边,我们坐的这个桌子是当年邓小平坐过的。你们去过吗?

——这是我在美国的信用记录,有个评分儿,你看,700多分,很高的,说明我是个good man。

——我去法国的时候,专门去拜访拉格朗日,的墓。我说oh my god you are so great we all use your equation for hundreds of years!

——这是谁谁的私人飞机,你看,这么小个飞机有两个驾驶员一个领航员。这是谁谁在看报。这是我。

——我当时给李岚清写信,后来朱镕基接见我。

——谁谁谁过一阵要来北京,我要负责接见他。很多人很崇拜他的。我们是很好的朋友。

——这是我们中行项目的项目组成员,这个,这个,这个是我的学生,这个是北大毕业的,那个是交大的。他主要coding,他也主要coding。这是个博士生。

——我博士的时候写的论文,当时就被中国国家图书馆收录了。

——找first data做这么个分析,总共也就20分钟,你们猜多少钱?3万5千美金!

——这是我们什么什么会议的照片,你看,这也就300多人。很多外宾都是第二天来。

——当时谁谁要留我在他的公司,做VP,VP就是vice president,懂吧?年薪至少是40w美金的。但是我把他拒绝了。因为这样他就是我的boss了。现在我们是很好的朋友,关系很好的。

培训是从早上8:30到下午4点。在这么多小时里,他讲正经东西不超过1个小时,而且都是语焉不详,一句带过。其他时间都在自吹自擂,似乎想要推销给我们什么东西。但我不明白他想推销些什么,总不至于是他自己吧。我觉得,你确实很牛逼,这个没有人否认,你大老远来了,水平也不是没有,这里没有人觉得你是江湖骗子。你愿意穿插一些小故事,也不是不行,调节上课的气氛,这本身是好事情。但是你不能整一天都在讲这些,不能整一个小时不停的给我们放你的秃顶照片,不能整一天都在到处攀亲说这个是你朋友那个跟你关系很好,至于什么这个桌子邓小平坐过之类的,就基本已经到达了我对浅薄这个词的认知的极限了。

有“羞与为伍”这么个词,有“割席”这么个典故,说的都是你觉得你名字跟他并列起来觉得很跌份的意思。一个搞学问的人,一个当老师的人,被人邀请过来就说些这些东西,这让人无法接受,你浪费了20几个人两天的时间。我觉得我开始理解为什么那么多想真正做学问的人都不会留在国内。有的说法是国内的学术环境不好。我不是做学问的,所以不知道好不好;但是如果我知道如果我的周围有这样的人,我会羞与为伍。一个“学者”,言行都比商人还商人,甚至还不如商人(现在的商人都像学者),实在是很悲哀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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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6-04 21:08

讲data mining和data warehouse。这个老师就牛了,大连理工毕业,“第一批公派留美”,在什么大学念的phd我忘记了,总之可见这段生活对他影响至深,每五句话不到就一定提到“我在美国的时候”或者“美国人就怎样怎样”之类的,每10句话不到就说他主持的什么会议美国有多少多少院士不远万里前来参加等等,总之整培训了一天,真正跟data mining和data warehouse沾边儿的连一个小时都没讲。脸上总是笑咪咪的,非常非常高兴的样子。

讲着讲着,讲到一个什么纽曼方程还是纽曼定理的东西,底下人都很茫然。于是问,在座有没有学Computer Science的?大家都没动作,我傻乎乎的举手了。问我,哪个学校?我说,清华。又问,哪年毕业的?我说,去年。纽曼方程是个什么你知道吗?不知道。啊?大蒜瓣儿知道吗?我说,吃过。全场就乐了。然后就继续开始讲,讲的是什么我也没明白。我很想问问他什么叫演绎定理,看看他一下被问到了有没有本事背出来……

又讲着讲着,翻到一页ppt,上面有个雷达图,就指着图问,这个大家知道不知道什么意思?地下没人吭声儿。就问,有没有学数学的?同组的一个大牛举手。问,你哪个学校毕业的?答,北大。说,唷,北大数学的啊,那谁谁谁你认不认识啊?答,不认识,他已经去世了。说,这个图你知不知道哇?答,这不就是个雷达图么……

最牛逼的出现在后面,讲建行要建设data warehouse,请了10个老美过来说方案,他过去当评委;“总共十个评委,只有我一个没被收买”。说老美要舍弃建行已有的所有东西,重新建设一个DW;就他一个人投了反对票。他说我还不知道他们么,“他们就是找一帮你们这样儿的”,凑合凑合做一个新的就得了。底下沉默了5秒钟,继而哗然了……因为没见过这样说话的。他赶忙解释说,啊,就是说外包给你们这种有很多实际经验的blahblahblah……不过没人买帐了。

说完这句话,中午他就很自觉的去吃食堂了。

下午开始询问我们日常的工作,然后又说了句牛的:“哦,这就是你们干的这点儿事儿。”底下又哗然一次……其实平心而论,这个老师有些说法儿还是很有水平的,比如他一下就能指出你们应该主动做很多分析产品服务于航空公司,而不应该单纯的只被动的处理航空公司的需求。我觉得这个很对,是这么回事儿。但是讲了一天,大家对他印象都不咋地,可能一个是说话得罪人,另一个就是太爱现了,听说有个北大数学的,光问他你认不认识这个教授那个教授就说了有三分钟,问完就说啊我跟这个很熟的跟那个很熟的;言必称老美,或者介绍自己,啥啥头衔儿,语气也洋洋得意,就不招人待见了……其实大家都不是傻子,花钱雇你来也不是听你讲这些东西的,不是说多么需要开阔那点儿眼界。

所以说有水平,还要会说话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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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6-01 23:28

今天我过生日,小朋友们过节日。我突然想写写我小时候玩过的东西。

·橡皮管儿

大体上有两种橡皮管儿,一种是医院抽血的时候绑你胳膊上那么粗的,一种是跟气门芯儿一边儿粗的。方法就是把其中一头儿系上,另一边的口儿上裹个毛巾,dui3到水龙头上,密封得很好,然后开始放水,就会把橡皮管儿撑大,水就灌进去。灌好以后捏住,橡皮管膨胀至半透明,仿佛肥肠儿,就可以去滋别人。夏天的时候大家都玩儿,都湿漉漉的。不过这个流行了没有太久。

·洋画儿

洋画儿大抵是比邮票略大,规则我忘记了,似乎是大家各出n张,出得最多的那个人先用手扇,扇翻过去几张,那几张就归自己;然后第二多的人后扇。又或者是大家都出等多的,然后cei4cei2cei4,cei4赢的先扇。这个可是流行了一阵儿。一下课就和小朋友门找块儿地方蹲下来,拍洋画儿。有时候会扇得洋画儿空翻360甚至其整数倍,这时候还是画儿朝上,就不算翻过去了。有的时候则是手直接拍在洋画儿上,把它嘬起来,然后落下的时候,它就有可能翻过来。我记不得我玩儿得如何了,似乎还不赖。

·瓶盖儿

瓶盖儿就是汽水儿上的盖儿,你可以把它砸平,裙边儿向里或者向外效果是不同的。规则貌似就是拿我的去砸你的,砸翻个儿了你那个就归我了。我记得我以前有两个法宝儿,一个是裙边儿向外,被我砸得非常的平,放在一个很平的地方,就全无缝隙,很难砸动,砸在上面就好像直接砸到地上一样。另一个则是裙边儿向内,内侧有个橡皮垫儿,不知道为什么鼓起来了,好像乳房,弹性非常好。乳房朝上搁地上,别人来砸,就会把他那个远远的弹开去,而我的基本不会翻个儿。我靠这两个法宝赢了很多很多的瓶盖儿,后来游戏不流行了,就都被妈妈扔掉了。

·玻璃球儿

玻璃球应该是流传最广、流行时间最长的游戏之一了吧,但奇怪的是,我似乎没玩儿过,连规则都不知道。我们那儿好像不流行……

·子弹壳儿

这个我很引以为豪,因为貌似还没听说除去涿州研究院以外的孩子玩儿过。我也是长大以后才意识到不是每个人都能搞到很多子弹壳儿的。当时我住的大院儿,对面儿是个炮兵团,番号我还记得,这里就不透露了。所以我们总有很多很多的子弹壳儿,步枪的居多,手枪的比较少;甚至还有少数真子弹,印象中好像还真有不要命的小孩儿砸过……不过貌似没有后果,因为如果有我估计会一直记得。

规则也不复杂。大家找面墙,就对着墙扔弹壳儿,扔法也特别,仿佛打水漂儿那种扔法,不过是向上撩着扔,目的是要弹出来的角度大概是斜向上45度,这样可以最远。弹壳儿距离墙最远者先打,站在弹壳的位置,随便你打哪个,打中别人的弹壳,别人就被淘汰掉了。打中以后可以接着打其他人的。也可以跑,如果没有把握打中的话。打不中的话,次远的人接着打。如果两个弹壳离得很近,可以直接够到,就可以直接伸手过去,拿自己的弹壳点它一下,就算打中,不用真的出手。还有一种打法是“高掉”,好像是两个弹壳距离一拃之内,就需“高掉”,指人站直,然后让自己的弹壳自由落体,打到算赢。这样最后就有个胜者。我觉得打弹壳儿还是很好玩儿的,有策略和技巧在里面,因素很多。比如,不一定打得特别远就很好,因为如果你比其他人都远很多,你就很难打到任何人。而即使你位置不错,你不准也是不行的。即使你准,也可能会有地形的影响。一个水泥地,弹壳很脆,可以弹很远,轨迹基本不可预期,只有个大致方位。所以比较靠谱的就是第一着地点就刚好打到。其实相比台球,打弹壳的策略性和技巧性差点儿有限,比很多其他游戏的可玩性都高很多。

·拽包儿

或者就叫打沙包儿。拽在这里念“zhuai1”,貌似北京的小朋友大多念这个。我们那里就叫打沙包儿。沙包儿的玩儿法很多,比较常见的有两种,一种是两人在两端,中间若干人。沙包在其中一人手中,他可以传给对过儿的那人,也可以朝人群里打,打中谁那个人就下去了。里面的人则可以接包儿,接住就算一命,就是说你后面即使被打中,就会损一命,命完了才下台。

另一种我们叫“一二三宝定”,不知道这个无厘头的名字是怎么来的。这种则是有个分界线,分两拨儿人,用脚夹住包儿,甩过去,打中谁,那个人就下台了。或者如果对方没有在五步内把包扔回来,也会被淘汰。也可以拿手接,但脚不能动。我们当时规定双手接到,一命;单手接到,两名;双腿夹住,5命,并且粗俗的管这个叫jb接包儿……我和张柳到最后钻研出一种很牛比的甩法,可以把包甩出去好远好远,基本不可能有人五步之内能救到,所以后来就不玩儿这个游戏了……

·变形金刚、圣斗士、忍者神鬼

这些就是玩具了,是更早些时候玩儿的。我现在还珍藏着我爸很早的时候某次出国带回来的蓝蜘蛛,就是表面是个战斗机,实际可以变成个机器人。圣斗士则是塑料人,光屁溜儿,不过腿上胸上什么的都有小孔,可以插不同的铠甲,现在还有卖的,做工并不怎么精巧。

·跳皮筋儿

传统意义的跳皮筋儿似乎是女生的专利,边跳边还有口号,什么二五六,二五七,二八二九三十一之类的,很无厘头,不过却琅琅上口。我大概是五年级的时候,一帮男生很无聊,也跟女生玩儿皮筋儿。我运动细胞很缺乏,皮筋儿跳不好,只会最基本的那个套路。有个动作叫“mian3筋儿”,就是双脚从一边跳到另一边儿,同时把靠近脚的这根皮筋儿踩在脚下。我总觉得这个动作应该有一个鞋跟儿来支持一下才能做到,但是看到其他男孩儿女孩儿可以很轻易的穿片儿鞋搞定,我就退出这个游戏了。

·踢毽子、放风筝、荡秋千、滚铁环儿

这些我都没怎么玩儿。就记得有次放风筝,高斌拿校服袖子垫着手,放完以后袖口儿全跟被刀割过一样……


亲爱的小读者们,你们小时候玩儿过什么有意思的东西,请留言补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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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5-10 16:57

我觉得我毕业以来,性情大变,干了很多以前在我看来很疯狂的事情。这周又想起一出儿,这一出儿比滑雪从山上滚下来或者北三环上无照驾驶加起来还要牛逼那么一些,而且需要历时半年左右。失败的机会很大,不过我愿意尝试一下,也算是一种体验。人要是闲得要了命,就会给自己找事情做了;而成天忙到脚朝天,反而什么都不愿意做。

我前天坐在我的屁股上,突然觉得心情低落。因为我编的这个程序出错了,我调好了以后,程序要跑一天才能知道是不是正确。在这段时间里我无事可做,因为即使再改程序,也不能编译。我往后想了想,好像自己已经30多岁了,却依然坐在我的屁股上,等着一个程序运行完,而并不焦急;每天皆是如此。一个月火锅、烤肉、拉遍天下、烤肉、火锅轮着吃上几遍。每天开着车从北三环挤回家。偶尔写两篇傻逼文章骗骗访问量。20岁时有30岁的心态,30岁的时候有50岁的心态,只能不断的通过把头发理短来挽救一下外表和心灵全面老迈的进程。想到这里我盘算了一下,似乎应该找些疯狂的事情来做,可以挽救一下心灵老迈的进程。

事实上除了少数人,我们总还是年复一年的做着差不多的事情,以各种有区别的方法来展现着平庸。锐气磨平,尾巴夹起来,屁股坐踏实,恭喜你,你不会再为平庸而苦恼了。然而挣扎还是必要的,因为你的平庸,在别人眼里或许完全不同;你感觉到的,也可能只是乏味而已;就算我们总是平庸的,也没有必要总是在一处平庸。我想,既然我不是那极少数人,既然总归是要平庸,就应该想平庸、爱平庸,用不同的方式平庸,向各种人学习平庸。这样想起来,心情好一些。

我从不干放手一搏的事情。留下锅和船,我一样准备拼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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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5-01 12:11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开始喜欢吃辣的食物,到最后演变成嗜辣,恨不得跑去渣滓洞喝辣椒水。相类似的是所有刺激性事物,比如姜,比如芥末,比如蒜。也正是如此,我的高压现在到了130,时而140。不过我向来不把养生排在美食前面,也从不愿意为了多活几年而委屈自己。有辣椒不能吃,有酒不能喝,不能听吵闹的音乐,生活还有什么乐趣……

家的附近有5个据点儿,福城肥牛、鸿海香海鲜烤肉、江织田、戈拿旺、辣遍天下。肥牛介绍过了,我现在每次去吃的时候,则要多要一碗儿辣料,然后大勺大勺的往里扔;加了汤也要补充一些进去。这里的辣料味道不错,不像某些地方,放多了则有苦味。江织田和戈拿旺则是因为有美味的芥末、生鱼和生牛排。辣遍天下是最近刚加入的据点。我路过它的广告牌好几次,上面号称“不怕辣的跟我来”。这太嚣张了,也不看看你爷爷我是谁……于是前几天举家前往,包括大舅、姨一家,共计5人,我提议的所以我请客。点了馋嘴蛙、水煮鱼什么的,最后最辣的反而是个酸豆角肉末……虽然我觉得并不甚辣,不过同去的其他人都大汗淋漓,我想可能确实还是有一些辣的。换言之,您不能跟我比,因为我基本还没见过谁比我能吃辣的。

我吃辣的,表面基本什么反应也没有,你看我,脸不红,鼻头、额头不出汗,眼睛周围也不红,嘴唇会有些红,也不流鼻涕流眼泪。因为现在很少有辣椒能真正刺激到我。这跟打肿脸充胖子还不大一样。我起初吃火锅还蘸麻酱,后来就不喜欢了,因为蘸了麻酱以后不辣;包括其他调料也一样。南方人喜欢蘸香油、蚝油吃火锅。这俩我就更受不了。首先是油腻,其次就是蘸完就全剩油味,没有辣的味道了,香油还好,蚝油蘸完,就全是蚝油生菜的味道,就失掉了火锅的意义了。能让我出点儿汗的,恐怕也就是个周鲶鱼,还是因为比较麻。麻我倒是也不怕,但是说不上喜欢,不像辣,没点儿辣味吃饭就不香。

各个地方也不同。全国来讲,我觉得湖南、湖北辣得最有水平;贵州的也还好。四川就属于盛名之下,其实难副了。云南跟四川基本是一个水平线。印象很深的就是ares君千里迢迢从长沙背过来的鸭子,非常的好吃,一闻到味道,嘴里就立刻出了口水。鸭脖子并不是特别的辣,辣的是身上,尤其是翅膀和内脏这样的地方,浸透着调料,一入口就似火烧。我记得当时我们一屋子人围在一起,每人都呲牙咧嘴,不断的“嘶嘶”的往嘴里吸气,或者大口大口的喝水。后来我开始在久久丫买这些东西,久久丫做得就比较没水平,仅仅是辣而已,辣得很贫瘠、很匮乏,虽然确实是很辣(重辣的鸭掌),但是不怎么香,吃完也没有什么回味,只是第二天灼痛的屁股会让你回忆一下昨天的食物而已。见过的湖南人吃辣椒都没有大问题,而其他地方就都不甚行。四川人则比较喜欢麻,所以我说四川不辣,四川人也不见得会反驳我,因为术业有专攻。我们班就有一个乐山的,还是当年的乐山状元。他去吃饭,就带一个小纸包,仿佛毒品,其实里面是花椒粉。打好了饭菜,就小心翼翼的打开纸包,一股脑倒进去。又或者吃方便面,就打开老干妈,往里倒小半瓶儿。一瓶老干妈可能也就够他吃3、4次方便面的。吃辣我并不输与他,我不敢倒那么多因为我怕咸;论麻就不敌,我不好这口儿,估计也没他那么能吃。

吃辣是有诀窍的。不断的锻炼是非常有用的,我小的时候也不怎么吃辣的东西。也要学会用东西防护。所谓君子生非异也,善假于物也。根据我的经验,冰棍儿和带气儿的饮料都是不错的,雪碧就很好;当然要的是温度低。另一个就是白开水。在辣得要命的时候喝口温的白开水,会感觉更辣,不过之后就会好受很多;久而久之的,也起到锻炼的作用。并不是说吃辣椒有多么好,大家都要苦练吃辣的本领,不是的。我说的这个前提就是你很喜欢吃辣的。

虽然表面看不出,不过吃得太辣或者辣的吃得太多,过后还是会让你尝到代价,就是当你第二天拉屎的时候,有时候会感觉好像神奇四侠里的Human Torch从你肠道里飞了出去。而下面的嘴是不容易锻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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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4-09 14:03

这是极品7里一首曲子。我无数次的看到它的名字出现在屏幕右下角,但是从来没听到过,因为当时选择的是极小硬盘版安装,音乐什么的都被去掉了。但是这个名字给我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

最近极品7一直占据着我的休闲时间。从一开始的小屁,到后来上了杂志的封面;从开始的原装车,到后来的各种改装,我的mazda mx5正在更快、更强。mx5凭借出众的操控性和中速提速能力,在初期的确是不二的选择 —— 除了提速不占优势以外。不过即使选择最高难度,你也可以很轻松的凭借两个出色的全油门弯道飘移把电脑远远的甩在身后。我以前一直不怎么会玩儿极品,后来发现是因为我视角问题。以前玩儿赛车游戏,总是喜欢用上帝视角,在这种情况下车子一般都极难控制,会甩来甩去的,所以我总是玩儿一会儿就玩儿不下去了;而且我以前对车其实确实也没什么兴趣,也就只最近一年开始狂热的爱好起来。开了几天极品以后,看路上所有车,都觉得慢。周六去13club看完一个很差劲的nu-metal / post punk的演出以后,打了辆车回家。半夜12点多行驶在四环上,只有零星的车。走了一会儿,我脑中就冒出一句司机们常说的话:“没有肉车,只有肉人”——我以为他在故意浪费时间。结果一看速表,70多,将近80,立马儿愣了。极品开多了,跑个80一点儿速度感都没有,我的mx5基本1档换挡的时候就差不多快有80的速度了(我一般44mph左右换二档)。昨天上午去学车的时候也是,看个车就想超,感觉还跟骑了一板儿车没什么区别。

挺灰心的,觉得学车这个事情还任重道远,因为下次再约到又不知道什么时候去了。周末的晚上倒是有时候有车可以约,但是我又觉得太辛苦,连晚饭都没法儿吃,所以从来没有想要约过。当时要是不报海淀驾校,现在肯定早开上车了。我花钱之前一般一定要调研好久,把所有东西都弄清楚了才行。驾校这个当时太仓促了,也忙,没什么时间去看,就搞砸了。我觉得这是我一挺好的习惯,把所有东西都了解清楚、类似产品都比较完以后,买的东西从来不后悔。这次发挥失常,后果就让人难受了。

想起以前fox说的,买车带来的是生活方式的改变,不仅仅是多了个交通工具的问题。我觉得也是。以后可能下班就不着急走了,加会儿班儿或者打会儿台球,把下班高峰让过去再走,顺便在安贞吃个饭等等;早上也可以7点多再起床,能多睡一节课呢,确实可以给生活质量带来质的提高。不过买车前,我估计要提前把极品戒了,免得开到160了浑然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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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3-24 23:26

我刚才写有关烟,写着写着,某ava发来条消息,内含其blog链接一具。我一不小心点了一下,IE就navigate到其blog了,大惊,再back回来,两页的内容就都没了……

所以让我再写一遍,我是不干的,或许以后吧。alanis突然说到了个恶心测试,我就想到另一个可以说一说的话题。youtube起来以后,国内也纷纷的冒出了很多绝好的消磨时间的网站。我没事儿干的时候,就上去搜挑战神经的视频。起初是UFC,两个肌肉男捉对儿厮打,叮叮咣咣的,煞是好看。尤其是KO的慢动作,一拳打在脸上,你似乎可以透过他的额头,看到里面的脑子成了一锅粥 —— 人紧接着就无意识的倒下了。后来就升级到什么暴头啦枪毙啦车祸啦之类的东西。后来除了割脑袋的我不敢看,其他就没有什么暴力血腥的东西可以刺激到我了。但是对于恶心,我免疫力还是比较低下。

这方面tuotuoxp就比较牛比了。当时男人系列小游戏流行的时候,我们仨都在狂下一百层,tuotuoxp则找了个“是男人就看5分钟”来看。该视频的内容是这样的:一个形容可怖的女人守着一盆儿,啊哇,吐了。然后吐完以后,再悉数吃回去。吃完了以后,啊哇,又吐了。如此往复不知道多少遍……之所以不知道,因为我不是男人,没看到过5分钟;我曾眯缝着眼看了3分多种,将将跨过二秧子就抵挡不住了,嗓子眼儿里仿佛有只毛毛虫在爬呀爬的。其他两个人也不大行,Huper最差劲,直奔女人那边儿就去了。而tuotuoxp可以连续看反复看,仿佛那个吃了吐吐了吃的女人一样,不停的反刍,论成绩就是施瓦辛格。后来我就发现这是他一个特长 —— 神经粗壮。我最受不了的一个视频就是俄罗斯大兵被割脑袋,我和Huper看了两遍,就再也不敢再看一眼,而且连续好几顿饭都没吃好,一想就很想吐。我还曾经想恶作剧,把那个视频最恶心的部分裁下来,改个类似“美女写真”之类的名字发给Huper,但是编辑此视频,我也少不了要再看一遍,这我做不到。而tuotuoxp就可以以很自然的神态看,看完也不觉得有什么。后来又有个视频,里面是一个日本妞儿光着屁股拉屎,拉到一个玻璃板上。这个我还可以接受,毕竟大家都要拉屎,虽然她拉的屎比较稀。拉了一小撮儿,然后屁股不擦,就开始用手把玩。这时候我手上就仿佛有触觉,而且很想往别人身上抹,喉头也有不舒服的感觉。接下来就开始用舌头舔,继而吃。我就仓皇的从电脑前面逃窜了,而他就忙不迭的坐到我的椅子上继续看。这三个视频让我觉得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击败他。大家一起吃饭的时候也有时候讲些恶心的东西互相腻味,我们三个都有限度,而tuotuoxp深不可测。你指着他的紫米粥说,这是屎汤儿,他就立马儿舀一勺儿喝给你看,到最后反而是你觉得有点儿腻味……

前两天我看到一个男孩把一段儿小拇指粗细长短的鼻涕从鼻孔里擤出来吸进去擤出来又吸进去的视频,看到一帮人冲着镜头挤青春痘儿然后把里面的脓弹射到镜头上的视频的时候,我就啜泣了,就开始思念tuotuoxp,很希望他现在在我身边,可以接替我继续看下去,直到看完才把视频窗口关掉,让试图腻味我的作者目瞪口呆。但是他不在。所以我只好关了,感觉好像Huper玩儿freecell玩儿不下去了,为了保持自己全胜的记录,就Ctrl+Alt+Del把freecell.exe的进程杀掉一样,性质差不多卑劣。毕业以后,聚会首选的是复习寒,许久没涉及到恶心了,不知道他是不是更加厉害一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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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特崇拜考试作文写的好的!
 

太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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