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全球IT界都在期待行业洗牌的开始和一家新公司的诞生。不过,我想强调的是:
改变世界的从来是人,而不是交易本身。
Valley Talk(14)——硅谷本月惊魂 埃里森成主角
对我来说,本月最大惊魂莫过于laptop的突然爆破和无线网络的神秘消失。
两个星期前,我华硕电脑主机上连接电源的芯片烧毁,检修结果是整个美国都没有这种芯片,于是,我只能立刻冲出去买了一个MacBook Air;此后数天的一个凌晨,wireless又神秘消失,我以为AT&T又在故技重演一个月前的瘫痪事件,结果却是支付不了月供而不得不搬家的房东在迁走电话同时带走了无线网络,没有及时告诉我。
这一切意外,导致在一个“世界是平的”时代,我的文字不能横跨大西洋如约来到你们面前。我想,我应该为此道歉。不过,对于我周围的硅谷人来说,本月的最大惊魂是什么呢?
旧金山时间4月20日一早,位于硅谷红木城 Redwood Shores 的全体甲骨文员工收到来自CEO 拉里.埃里森的一封电子邮件。至此,本月度全球IT界最大绯闻主角Sun的归宿终于水落石出。
但方式,却相当出人意料。
首先,
硅谷人还沉浸在“微软雅虎”模型中,当IBM与Sun的交易月初搁浅时,大家还在期待它们的后续纠缠;不过,仅仅两周后,同样因交易失败而陷入职场前景质疑的乔纳森.舒瓦茨就将杨致远远远抛在了身后─不仅让Sun的投资者获得一个更高收益,还成功逃离了“晚节不保”的形象。
其次,则是意想不到的“新郎”。
与员工每日十几小时呆在办公室忘我创新的硅谷互联网公司相比,因商业模式与企业文化等差异,甲骨文被部分工程师戏称为“养老地”。尽管历史上甲骨文与Sun之间一直有良好关系,前者数据库软件也时常与后者服务器捆绑销售,但交易宣布当日,供职于甲骨文的一位朋友仍在电话里告诉我:“没想到,公司会把这么多钱砸向编程语言等资产。”
当然,外围公司,也被浇了一场雨。
“我必须想一想,我非常惊讶。”正在莫斯科出差的微软CEO鲍尔默被记者拦截追问时,能言善道的他坦诚对此毫无准备;而过去几年,思科虽未进入戴尔、惠普、富士通等Sun的绯闻名单行列,但其对相关交易传闻也一直保持着密切关注。只不过说到出手,这位硅谷巨人的处境有点尴尬。
与IBM和Sun高度重合的业务不同,思科对Sun的关注为互补。对双方来说,Sun最富现实价值的资产即是其高端客户,但一直希望进入主机领域的思科尚在为进入哪方市场犹疑:因为一旦选择高端,那么它面对的就将是高风险竞争,通常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真意外,我也没想到最后会是甲骨文,”一位思科的朋友和我感叹:“甲骨文从此进入了硬件市场。”
与月初引发的喧哗相比,此次全球媒体的关注点都在“甲骨文+Sun”的想象空间上,后者的英雄末日已不再成为主题。
事实上,在IBM掀起收购风暴的那几日,我曾驾车去瞻仰过Sun位于Santa Clarade的总部。我发现,
Sun办公楼的左边是一个风格特异的礼堂。而不久前,这座礼堂还曾是一座“疯人院”,专门接纳精神病患者。于加州耀眼的阳光下,想起Sun已经东去流水的青春,这样的场面,真可谓是相当“直面人生”。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现在,硅谷年轻的工程师们也已很少能完整、清晰地解析Sun的脉络。它最辉煌的日子留在了上世纪80-90年代。
与此同时,也就是在本月中,
正如去年9月爆发的金融危机促使华尔街的风水选址之说浮出水面,我周围朋友们关于Sun的一个话题,也与风水有关。
过去几年中,Sun于辉煌时期曾在硅谷大规模扩张的办公楼都已经陆续收缩,比如,现在思科的部分楼址就是Sun员工曾经工作过的地方;而Google位于Mountain View的总部,即为Sun当年创业发家的战斗地。
几个月前,北极光投资人邓峰在硅谷举行的一次风险投资event上,曾透露其以高价卖出的NetScreen办公楼址十分神奇。
正如马云也曾说永远不会将阿里巴巴总部迁离杭州一样,我的一个老硅谷朋友为此总结:
千万不能搬离公司最早的发家地。针对这个话题,几年前将总部迁至Sunnyvale第一大道701号的雅虎,似乎又是一个案例。
不过,所幸的是,
现在甲骨文对Sun的收购及双方对前景的展望,已部分驱散弥漫在Sun身上的悲情。
至少,甲骨文相当看重Sun颇富浪漫主义的创新资产Java编程语言和操作系统Solaris。Sun已经是甲骨文这四年来收购的第52个软件对象,但埃里森对这一收购的评价相当之高,甚至将Java称为是他“收购过的最重要的软件资产。”
这其中重要原因是:Java编程语言已被广泛应用于编写商业软件,同时甲骨文也可利用Java确保其所收购的众多软件能协作流畅。此外,Java还在8亿台PC和21亿部手机上运行,PC制造商和包括诺基亚在内的手机厂商都需要为该软件支付授权费。
而Solaris操作系统,同样为甲骨文器重。我们必须先回去看一下历史。
2000年前,当Sun正如日中天时,没有自己操作系统的甲骨文曾选择将Solaris作为自己优先考虑的操作系统。
然而2001年前后,由于GNU/Linux在服务器端性能已相当出色,同时网络上也已能很容易找到与GNU/Linux相关的各种文档;而Solaris不仅须运行在昂贵的处理器上,且安装过程复杂,系统管理员还需经过专门培训,再加上互联网泡沫的全面破灭,企业对信息系统的性价比已提出越来越高的要求,Solaris的新增装机量迅速下滑,部署更为自由的GNU/Linux开始占领数据中心。
就在这个时候,甲骨文开始了向GNU/Linux的倾斜,向Linux用户提供软件更新及技术支持等增值服务,并开始加大对操作系统方面投入,甚至资助GNU/Linux社区中的多个关键性项目,试图构造一个全新的GNU/Linux发行版。
至2006年左右,GNU/Linux在数据中心的新增装机量已超过50%,而Solaris的新增装机量则降低至15%以下。甲骨文随后做了一些重要决定,通过依靠GNU/Linux社区的强大实力逐渐摆脱了对Solaris的依赖。
但是,此后的甲骨文虽可轻易将Red Hat和Novell等公司贡献给开放源代码社区的成果拿来使用,却无法换取操作系统领域的声望和客户的忠诚。
现在,
通过本月的收购,这位硅谷巨人终于在操作系统、编程语言和开发环境都有了自己的资产。这是一次相当认真的垂直整合,其利益链条很清晰:帮助客户梳理高端业务系统的开发、部署和运营,解决业务相关技术难题。
如今,全球IT界都在期待行业洗牌的开始和一家新公司的诞生。不过,我想强调的是:改变世界的从来是人,而不是交易本身。
也正因为此,64岁的“硅谷老将”、甲骨文CEO埃里森成为本月硅谷的NO.1,它的其人其事也再次成为湾区媒体重点。
区别于Sun的技术光环,
在硅谷,埃里森以出色的商业把握能力闻名。交易宣布后第二日,硅谷最有影响力的报纸《水星报》头版头条是《
甲骨文改变了游戏》,埃里森往事成为最大噱头。
“该交易进一步推进了硅谷最富有的商界富翁的传奇。”报道说:“傲慢的埃里森是硅谷最后一批举世闻名的人物谱中的一位。他、苹果的乔布斯以及来自英特尔的格鲁夫─都是同一类强势人物。”
作为八卦值得一提的是,除通过收购组成甲骨文大家庭外,埃里森在硅谷还以其众多的游艇资产和“女性组合”闻名。埃里森目前的婚姻,是他的第四次婚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