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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口神社”及其它 老且
偶然在网上“百度一下”,发现不少朋友讨论过“汉口神社”,其中还报导了某些专家的见解和意见,更有少量历史照片以为佐证。我几乎看完了网上所有相关资料,发现有用的东西不多,正确的内容更少,其中“专家”的自以为是,好事者的张冠李戴相当害人。作为今尚健在的亲历者,我应该把自己的经历和见闻写下来,否则这段史实以后大概没有人说得清楚了。 日寇侵占武汉时期,确曾有过一个“汉口神社”。它的准确地理坐标约为:北纬30°36′34.40″东经 114°18′17.63″,即现已经拓宽了的汉口卢沟桥路上,在原卢沟桥路与长春街交叉处的西北一侧。这个“神社”旧址,在日寇投降后,是国民政府的汉口市政府和平区公所办公的地方,区长詹稻邨,副区长艾树民(解放初被镇压),总干事徐俊(绪文)。旧址东临长春街、南靠老卢沟桥路(当时仅有二车道宽)北侧、西沿一条名四兴里的小巷子、北接有钱人的私宅。其门牌号码是“卢沟桥路18号”。解放初期为解放军占有,五十年代初还在其西南部修建一个低标准的礼堂。而在长春街对面,则是“长江水利委员会”,林一山老人曾在此主持工作。文革初期,旧址上所有原有建筑物都拆除填平,而建起了湖北省农机公司大楼。最近,我旧地重游,发现卢沟桥路拓宽成了六车道,此处更增加了“汉口天地”新建筑群。我特意到“汉口天地”的一家川菜馆二楼临街的桌上用餐,临窗眺望,思绪万千——我所坐的位置,正是我学生时代住家的所在! 从1945年底到1949年初,汉口市和平区公所被安排在日寇侵华期间的“汉口神社”旧址办公。当时,区公所的办公条件很差。办公室就建在已被拆除的原“神社”的供奉灵堂屋基前约1m处,与“灵堂”朝向相同:背西北,向东南,共三间平房,中间开门,砖木结构,每间房均为 “汉口神社”被日本人看成神圣的地方,所以中国人少有能进去的;日寇投降后,这里是区公所,周围是区公所职员的住房,虽然没有任何禁卫,但一般人也不会进去;解放后,它是军事单位,军人常在里面集合唱歌,除了小孩子,也不会有人特意光顾;以后这里做了省农机公司大楼,占用了所有地基,原址已经面目全非了,加以年代久远,老人们相继辞世,故而知之者稀矣! 在汉口和平区公所时期,区公所职员潘永征(浠水人)、潘治华(黄陂人)、尹××(忘了名字)同时分别在区公所地盘靠长春街一侧,并排造了平房三栋,每栋使用面积不超过40平米,一律均呈“田”字形,门牌号分别为:长春街93、95、95之一;后来区长的大老婆(黄陂人)、总干事徐俊(红安人,解放后在长春街小学任教,直至退休)接着各做了两层竹编糊泥巴房一栋,门牌号就续为95之二、之三,于是把区公所院子南侧封死了。我家即曾租住潘治华平房一间,故得与“汉口神社”、“和平区公所”历史“结缘”,可以把历史详情说得明白。 日本人的“汉口神社”修建在卢沟桥路是有原因的。因为这里曾经是日本人在汉口的“租界”。“租界”是半殖民地社会大城市里奇特的历史现象。在半殖民地的旧中国,汉口从江汉关到卢沟桥路,就连成串地有英、俄、法、日等国的“租界”。当时日租界的范围有多大,现在有各种说法,但都底气不足,语焉不详,或不知所云。因我曾在那个地方住过十多年,所以能说得准确一些。 旧时在汉口的日租界范围,占有两街九路。即东起胜利街,西到长春街,南自陈怀民路,北达刘家麒路(今已不存)。这一范围,比起英、法租界,附近老百姓比较穷苦,房屋建筑比较低矮。抗战爆发初期,在汉口的日本人大多躲藏起来。于是,在日租界里出现了两个重要的革命历史遗迹:一是八路军办事处,一是新四军军部。新四军军部的旧址,现在认得比较清楚,因为老房子还在,听说准备建纪念馆,这是好事。八路军办事处旧址纪念馆早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初即已建成,我曾专门去参观过;最近又从那里路过,发现门庭冷落,甚是凄凉!不过,说那幢建筑是“纪念馆”则可,说成是“旧址”则非。因为,上世纪三十年代,日租界不可能有那样高大、雄伟的建筑,纵有,人家国民党也不会给你八路军使用呀。加之这个旧址并不在大连路上,而是在大连路与长春街的交叉处,门向着长春街开。那是一幢两层楼的砖木结构的普通房子,两层楼加在一起,总面积只有200平米左右。日寇投降后,这幢建筑分别为“汉口市图书馆”(二楼),馆长龚××(忘了名字),红安人,戴眼镜,胖子,画家,整个“图书馆”,除了馆长,便无第二人!楼下是和平区卫生所,所长余正侃,也是红安人,也是“光杆司令”,不过他带着老婆、孩子六、七口,烧火、做饭、洗衣,倒是生机盎然!我称龚、余都叫伯伯,得了小病就找余伯伯,还不用掏钱,那时就享受“公费医疗”! 日租界在1945年被美国飞机炸得很惨。现在有些人写文章,凭空想象:凡是轰炸,都是日寇所为。这是因为不懂历史。市二男中在中山大道上的郝梦麟路和大连路对过,属日租界边缘。那个学校就被炸得厉害:上世纪五十年代初,我在市二男中读书(1957年以后才男女合校,我早已离开了)。当时三层楼的教室,只有底层的能够勉强使用,我们坐在底层上课,一眼可以看到蓝天,因为整幢楼房炸得只剩残垣了;学校的“礼堂”也炸得没有了顶棚,主要作学生饭堂用,有时也开大会。所以,汉口挨炸,抗战初期是日寇所为,抗战末期,则是美军投弹了。 汉口街道命名,有鲜明的江城特色,很有规律:凡与江水平行,则为街、为道。例如:沿江大道、中山大道、解放大道(解放前叫中正大道)、汉正街、花楼街、胜利街、洞庭街、鄱阳街等等。凡对江水垂直,则一律为路。例如:利济路、三民路、江汉路、上海路、南京路等等。 抗战胜利以后,汉口原日租界的街道命名,也遵循这个规律,只是更加上了抗日色彩。即同抗日战争相关的人名、地名紧密结合。例如:陈怀民路、山海关路、沈阳路、张自忠路、郝梦龄路、旅顺路、大连路、卢沟桥路、刘家麒路、长春街、胜利街。可见,同仇敌忾、团结御侮正是武汉人民和历届武汉政府的共识。大敌当前,炎黄子孙都懂得维护民族大义,懂得维护抗敌民族统一战线的重要性,而为抗日牺牲的英烈们,会受到武汉人民永远的怀念和尊敬。 附言:本文为纪念伟大的抗日民族解放战争七十二周年而写。本文为保证完全的真实性,提到了几位先生的真实姓名,这些先生或已作古(但很希望徐俊兄还健在,老兄今年应有85岁了)。如果这些先生的后人读到本文,请给予谅解,谨致谢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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