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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员亡路析
□ 老且
伍员(音yún),也称伍胥,伍子胥是对他的尊称,相当今天称呼“ 伍员是春秋末期楚国人。关于他的出身背景,历史上记述得不多、不细。记述春秋时期比较可信的史籍留到今天的很少:大约只有《左传》、《国语》和《史记》;以后虽然也有史书记述这段历史,但那都是根据前三部史书进行复述;如果有“新的故事”,则必是后人的杜撰和臆造,自然是不足信的。不过,考古出土文献除外。 在细读上列史籍后,可以得到十分明确的结论:1、在《国语》中,不论《楚语》或《吴语》都找不到伍员及其父兄的影子。2、在《左传》中,虽然有伍员及其父兄的相应故事,其中也交代了伍员逃亡的出发地,而没有记述逃亡的路径。3、在《史记》中,有关伍员及其父兄相应故事的记述,载于《伍子胥列传》、《楚世家》及《吴太伯世家》里,其内容与《左传》所述大致相同,而对伍员逃亡的路径则交代得比较清楚。因此,要了解伍员逃亡的路径,他是不是经过了湖北省的云梦县,只要读一读《史记》就不难找到正确答案。因为在这个问题上,《史记》提供的是唯一的“证言”。如果还有其它不同的说法,只能认为那是完全不可信的杜撰和传言。 与伍员逃亡路径无关的故事,虽然也可以研究,但本文无意涉及,因为那不是本文撰述的初衷和目的。本文不想写得太冗长。 伍奢在楚国郢都被执,伍尚也回到郢都陪其父赴死。此时,伍员仍留在城父(音fǔ),跟随在太子建身边。城父是被楚国吞并的陈国重镇,是当时楚国扩张所至的最靠东北部的战略前沿。楚平王在做公子时就曾在此经营,后又派太子建在伍氏父子辅佐下,在此镇守多年。平王命令城父“驻军司令”奋扬逮捕太子建等人,但奋扬抗命不遵,并提前催促太子建逃走。于是太子建在伍员的护卫下,从城父逃到了宋国。 现在,我们来考察一下这段逃亡路径。原陈国,妫姓,传说为舜之后,都城在宛丘(今河南淮阳),其领域包括豫东及皖西的一部分。宛丘在今漯河之东,驻马店之北。城父更在宛丘之东,在今安徽亳县东南(皖西北)。宋国,子姓,商微子启之后,都城在商丘,领苏、皖、鲁、豫交接之地。可见,伍员带着刚刚二十岁出头的太子建,从今天安徽的西北逃到河南的东部,路程极短,非常便捷。因为是奋扬让其逃走,所以几乎没有任何危险。 到了宋国,伍员和太子建并不受欢迎。因为,宋国是个小国,它不愿趟那道浑水,去收留强国楚的要犯。加上,不久后宋国上层发生了小小内乱,而太子建又牵扯其中。所以在宋国是呆不下去了,于是伍员又陪太子建跑到郑。郑国本是发源于陕西华县的一个强国,姬姓。为图发展,迁都到新郑(今郑州之南),后来逐渐衰落,并且经常受强楚的攻伐。如今楚国关键的叛臣来此,所以大受优待。不久,太子建到了晋国,晋人哄着他回到郑国去做“内应”,以便晋国灭掉郑国。但是,机密败露,郑人愤怒地杀掉了还不谙世事的太子建。在此情况下,伍员只有再次逃亡。于是,他“从郑州到苏州”。他逃亡的最后一道关口,是位于今江西东北部吴、楚两国分界的“昭关”。过了昭关,进入吴国。 我们再来考察伍员的这段逃亡路径:从宋国到郑国,即从河南省的东部到中偏北部,那是“隔壁到隔壁”的事,方便得很。后来“从郑州到苏州”就麻烦得多,困难得多。其中最危险的是又要经过楚国地界。但毕竟事情过去很久了,楚国人也不知道伍员他们出逃后遭遇的那些个烂事儿。所以,不会警戒很严。伍员“从郑州到苏州”的具体逃亡路径,《史记》虽然没有交代,但最后伍员是过了江西北边的昭关到达吴国的。这就可以帮助我们做出下述判断: 伍员亡路:城父——宋——郑——吴。基本上是在今天的京广铁路以东,京九铁路以西的这个地域。他绝对不可能再跑到楚国腹地去“找死”。 根据这个判断,伍员逃亡,是否会经过湖北省的云梦县境内的任何地方,自然不再需要辩论了。 以上分析,完全是根据可信的历史记述,应该是有说服力的。虽然如此,那么民间的各种传说还有没有价值和意义呢?还是有的。因为,民间传说虽然常常夸大其词、张冠李戴、无中生有,但它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老百姓的情感寄托和价值取向。只要历史上确有伍员其人,他的父兄确实被杀,他也确实因此被迫逃亡,这就足够了。故事怎样在民间演绎,都是可以理解的,应该允许的。司马迁写伍员就带有明显的感情色彩,后人也应理解他。如果事事都那样较真儿,都必须符合历史真实,那就会把民间传说和文学艺术逼到死胡同里去! (写于2008.05.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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