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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间成败——中国彩虹大赛(外篇)
2011-02-06 17:00

注:原文刊载于2010年1月12日德国《世界报》,原题:中国更加“同性恋化”。

       (德国同性恋)外长威斯特维勒周五将对中国进行工作访问。令人意外的是,与此同时,北京正在举办首次中国“同性恋先生”评选。这是中国社会更加开放的一个标志。
  这些参赛者是勇敢的年轻人。有的在国外读过书,学到了“自由生活”的意义。这次评选不仅看外貌,还要展示性格和才艺。冠军将在北京的公开活动中产生。胜出者在以后几个月参加在挪威举行的“世界同性恋先生”评选。

  在中国,同性恋并没有被禁止,没有人会受到来自政府的威胁。但是,同性恋在社会生活中一直是个难题。面对家人,很多同性恋者选择隐藏自己的感受。作为儿子,他们得担负起传宗接代的责任。

  如果谁在公开场合称自己是同性恋者,经常会面临丢失工作或受到同事歧视的危险。很多人最终建立了家庭,但这就像“假结婚”一样,过着一种双面人的生活。

  另一方面,中国同性恋的现状也随着中国的快速发展而急剧变化着。1997年时,如果两位男性发生性行为,还属于犯罪。到了2001年,中国政府公开取消了同性恋是“病人”的说法。官方媒体涉及同性恋的报道也越来越多,越来越“中立化”。2009年,昆明还出现了一个有官方色彩的同性恋酒吧。

  在上海、北京和广州,面向同性恋者开放的迪厅、俱乐部和酒吧等已经存在多年了。很多年轻的同性恋者在大城市里生活完全没有问题,那里已经认可了他们的生活方式。不过,在农村地区却是另外一种情况。(作者/弗兰克斯托克,青木/译)

 

韦斯特韦勒的故事中国新闻周刊

     当政治遇到同性恋

  虽然德国直到今天还没有完全承认同性婚姻,但政府副总理、柏林市长都是同性恋者,严谨的德国社会令世界刮目相看

  本刊特约撰稿/陈君

  当哈维·米尔克在地铁站下意识地拦住自己未来的情人时,那羞赧的笑容和深情的眼神,传递出一种带着孤独味道的温暖。只是为了能和情人过上幸福的二人生活,米尔克,一个照相机店的商人,一个同性恋,决心要竞选市政委员。

  米尔克在1978年竞选成功,成为美国历史上首个以公开同性恋者身份当选的政府官员。那年11月,一个顽固的同性恋仇恨者将两颗子弹射进了米尔克的脑袋。

  2008年,当纪实电影《米尔克》在美国上映的时候,恰逢加州通过了禁止同性恋合法婚姻的8号提案。

  时光流转,美国同性恋者面前的世界似乎坚硬如故。而欧洲大陆上的德国,却已经是另外一番景象。德国新一届政府副总理兼外交部长韦斯特韦勒,经常在公共场合甚至是官方高层会见中,带着他的同性伴侣出双入对。

  韦斯特韦勒的“出柜”宣言

  1月15日,韦斯特韦勒在结束对日本的访问后抵达中国北京。两天之内,他分别与中国总理温家宝、外交部长杨洁篪等举行了会谈。高层就两国关心的双边和多边问题交换意见,也达成一些共识。这对现在微妙的中德关系而言,政治意义十分明显。但中国民间舆论与德国媒体关注点却似乎在偏离政治的角度上找到契合。

  “外长韦斯特韦勒对中国进行工作访问。令人意外的是,与此同时,北京正在举办首次中国同性恋先生的评选,成为中国社会更加开放的一个标志。”这是德国《世界报》1月12日的报道,消息原题为“中国更加‘同性恋化’”。

  在中国,新浪、搜狐也都把韦斯特韦勒的“同志”身份标在新闻标题中。

  现年48岁的韦斯特韦勒是目前公开同性恋身份的德国最高级别政府官员。作为德国自由民主党党魁,韦斯特韦勒去年9月在德国大选中赢得联合执政权,就任新一届政府副总理兼外交部长,成为耀眼的政坛明星。

  韦斯特韦勒出任外交部长一事,曾在德国引起热议,原因并不在于他的同志身份,而是在参加新一届政府成员选举时,对农业领域轻车熟路的韦斯特韦勒曾被预测是农业部长的热门人选,他处理外交事务的经验非常有限。

  去年9月胜选后,韦斯特韦勒召开记者招待会,英国广播公司记者在会上问他愿不愿意用英语回答一个问题,他不但没有同意,还毫不客气地说:“我们现在是在德国,所以我们要说德语。”此事一度成为英国和德国媒体的头版头条。

  韦斯特韦勒拥有法学博士学位,当过律师。在出入法庭的生涯中,他结识了律师事务所合伙人迈克尔·默隆兹,保持同性恋人关系多年。“他们俩总是西装革履,一样的款式,一样的颜色,一样的英俊。”德国《镜报》记者罗娜说。

  1980年,韦斯特韦勒加入德国自由民主党,步入了政坛。1996年,他当选国会议员。5年后,身为自由民主党主席的韦斯特韦勒被推选为该党的总理参选人。

  2004年7月20日,尚未当选总理的默克尔举办生日派对,韦斯特韦勒与同性伴侣默隆兹一同前往参加,两人在各大媒体前的首次共同亮相,被视作韦斯特韦勒的“出柜”宣言。而他的回应非常简单,“我有我自己的生活。”

  事实证明,韦斯特韦勒是同性恋者的消息见诸媒体后,没有对他的政治前途产生不利影响。在德国人眼中,他是一位极力倡导人权的政客。“当然,尊重同性恋也是人权。”德国电视台记者费尼奇对《中国新闻周刊》说。

  在德国举行的推倒柏林墙20周年纪念晚会上,新官上任的韦斯特韦勒代表德国接受了大西洋委员会首次颁发的自由奖,该奖表彰那些在推倒柏林墙历史进程中发挥重要作用的国家,而到访的美国国务卿希拉里·克林顿也代表美国接受荣誉。正是在这次晚会上,韦斯特韦勒向希拉里介绍了自己的爱人。

  希拉里与韦斯特韦勒和他的爱人礼节性亲吻、握手,谈笑风生。欧美两大国最高外交官的会面首次有了其中一位的同性恋人在场,这令美国媒体感到好奇。

  “喜欢搞笑,和自己的朋友手牵手一点都不做作,还能在真人秀电视节目《老大哥》中出镜,海阔天空地聊,畅饮啤酒。所以,我们信任他的能力和活力。”海德堡大学青年教师雅斯贝斯对《中国新闻周刊》说。

  宽容的柏林

  1886年,也曾在海德堡大学攻读医学的奥地利精神病学家理查德·克拉夫特-埃宾出版了《性心理病态》。他首次使用了“同性恋”这个词,认为同性恋是“一种天生的反常”,并不一定等于退化或者病态。

  100多年后,德国被很多同性恋者视为天堂。“虽然德国直到今天还没有完全承认同性恋婚姻,但我们的外长、市长都是圈里人,严谨的德国社会令世界刮目相看吧。”1月24日午夜,在北京著名的同性恋酒吧“终点”门口,德国留学生鲁奇对《中国新闻周刊》感叹道。酒吧门口还有一些等待入场的男孩,上着浓妆。

  柏林市长克劳斯·沃维莱特也从来不避讳自己同性恋者的身份。“我是同性恋,我觉得这样很好。”他的这句话已经成了德国政坛的名言。与韦斯特韦勒一样幸运,所有这些高调表白,也并没有贻害他的政治生命。

  2001年沃维莱特刚上任时,柏林背负着600亿欧元的巨额债务。他大刀阔斧地削减公共部门的工资收入,减少住房补贴,邀请国际级电影制片人到柏林拍摄电影。在他的管理下,柏林逐渐吸引了大批艺术家、服装设计师和作家,并从污染严重的“雾都”变为空气洁净的环保城市。

  “你来到德国,来到柏林,就会了解这个国家、这个城市对同性恋的宽容。这种宽容是不可思议的。其实,也不能说是‘宽容’,因为我感觉,柏林现在的主流舆论认为,异性恋和同性恋是一样的。”在柏林大学读人类学的美国学生杰恩对《中国新闻周刊》说。

  在柏林有一条叫克拉斯特的小街。克拉斯特街方圆1公里内,是柏林著名的同性恋社区。从上世纪20年代开始,德国各地的同性恋者陆续来到这里定居。由于此地环境闹中取静,社会气氛宽松,同性恋者越聚越多,异性恋者则主动“让位”,使之成为名副其实的“男人城”。

  香气扑鼻的咖啡屋,时尚摩登的专卖店,藏书丰富的图书馆,那里应有尽有。店门口都挂着鲜艳的彩虹旗。彩虹旗是同性恋者的文化象征,它代表着包容一切种族、国度、政治、性别及性取向。

  政客竞选的宣传画在社区内随处可见。柏林市市长沃维莱特是“男人城”的名誉董事长。

  在德国主要城市,歧视同性恋往往被视为侵犯人权。

  去年9月韦斯特韦勒胜出后,在德国西部城市杜伊斯堡市政府担任财政主管的社会民主党人彼得·朗内,对他的性倾向发起言论攻击,“我们不需要同性恋外交部长。”言论立即遭到广泛批评,连其党内人士也对他表示谴责。彼得·朗内不得不公开道歉,令此次大选后唯一涉嫌歧视同性恋者的事件得以平息。

  民事伴侣关系

  德国有多少同性恋者,官方并没有准确的统计数据,有学者估计大约占总人口的5%至10%(一说是近360万)。他们相对集中在柏林、科隆、波恩等大都市,以及鲁尔工业区等经济发达的地区。仅在柏林,就居住着30多万同性恋者,

  直到上世纪70年代以前,同性恋在德国还是一种禁忌。

  1925年,德国小说家克劳斯·曼写下了德国文学史上第一部有关同性恋的小说——《幻舞》。当时帝国法律的第175条明文规定,男性之间恋爱触犯法律。

  纳粹德国最疯狂的时期,同性恋者遭到残酷打击,活动空间消失殆尽。1970年代,东西德的一些同性恋团体为争取权利做了很大努力。

  2001年9月,德国颁布《生活伙伴关系法案》,同性恋者可以注册成为民事伴侣关系。此后,相关法律条文和司法解释越来越完备。2009年,德国最高宪法法院作出终审判决,允许一对同性伴侣中的一方收养另一方的孩子。调查表明,在德国,约有6600名孩子生活在同性伴侣家庭中,由同性伴侣一起抚养成人。

  除政府部门外,很多大企业也对同性恋者采取温和宽容的态度,除了禁止歧视同性恋员工外,大多数还为同性恋员工的伙伴提供医疗保险。

  德国青年鲁奇不清楚两年前在柏林开通的首家同性恋电视台是否还在运营,他觉得,在德国,爱同性恋、恨同性恋,都很正常。   ★

  那些位居高位的同性恋者

  在欧洲政治圈,同性恋身份几乎成为一种时尚

  本刊特约撰稿/陈君

  “市长正在积极投身工作,为各阶层市民谋取福利,他选择怎样的感情和身份并不影响他成为称职的市长。”1月25日晚间,美国加州南湾坎贝尔市市长办公室人员在电话中对《中国新闻周刊》说。一个多月前,26岁的罗达伦成为全美最年轻的华裔市长,他的同性恋者身份同样引人关注。

  坎贝尔市位于硅谷的心脏地区,但与附近其他城市相比,华裔和亚裔市民人口并不占多数,全市人口70%以上是白人,是一个比较保守的城市。笑口常开、并公开承认自己是同性恋的罗达伦,希望在未来的执政期间,特别是经济不景气之际,能够得到市民和市议员们的支持。

  罗达伦是第五代华人移民,家族在坎贝尔市根基深厚。父亲罗亚瑟是眼科医生,不仅当选过坎贝尔市年度市民,还是商会的前会长。

  从《旧约·利未记》里“人若与男人苟合……总要把他们治死”的古老文字,到奥巴马呼吁包括同性恋者在内的全体美国人去积极回应那些美国价值的质疑者,“同性恋”在西方走过了一个漫长而曲折,并逐渐得到主流社会认可的历程。

  作为一种重要的亚文化现象,同性恋在最近几十年得到了包括严肃学者在内的社会各阶层的关注。1970年代肇始于欧美的同性恋解放运动,使同性恋问题具有了政治性。

  由于同性恋人数越来越公开,他们日益成为许多政党争取的对象。同样,一些同性恋人士不断投身政治运动,将自己的性倾向当成一种政治筹码或反体制的手段。

  “自身的气力如果不能展现,公平与正义都是侈谈。”欧美同性恋势力在政治上的演进,活生生就在诠释这句话。

  “在欧洲政治圈,同性恋身份几乎成为一种时尚。”英国《每日镜报》观察近年欧洲政坛的变化,总结出这一观点。

  去年2月1日,67岁的约翰娜·西于尔扎多蒂就任冰岛总理,成为世界上首位公开同性恋身份的政府首脑。当西于尔扎多蒂赢得大选后,世界各大媒体的标题大都类似于“冰岛选出世界首个同性恋元首”。而冰岛本地媒体对此很少提及,多日之后才指出国外媒体对总理的同性恋身份兴趣浓厚。

  “媒体的冷淡反映了公众的情绪。没有人在乎性取向。同性恋在冰岛不算个问题。”冰岛大学公共管理与政治学院的负责人玛格丽特说。

  西于尔扎多蒂曾与一名银行家结婚,育有二子。同丈夫离婚后,她与冰岛女作家兼记者乔尼娜·莱斯多蒂同居,在2002年结成民事伴侣关系。

  西于尔扎多蒂的同性恋身份也不是秘密。冰岛议会的网站上都介绍了她伴侣的信息。不过,西于尔扎多蒂并未主张过同性恋者权利,也拒绝谈论自己的私生活,她与自己的伴侣也从未在公开场合共同出现过。

  西于尔扎多蒂当选8个月后,德国迎来一位同性恋副总理兼外长韦斯特韦勒。与此同时,法国总统萨科齐任命同性恋者、已故密特朗总统的侄子弗雷德里克·密特朗担任文化部长,而舆论认为有资格参与2012年总统选举的巴黎市长贝特朗·德拉诺埃也是同性恋。

  在英国,保守主义思想相对比较强烈,同性恋问题的改善也显得缓慢得多。1988年,撒切尔领导的英国保守政府通过了一个地方法案,其中第28条禁止在学校“推广同性恋”。直到2003年,英国保守党才废止了这一歧视条文。2009年6月,保守党领袖戴维·卡梅隆在一个同性恋权益集会上为这一条例正式道歉。10月,保守党甚至在年会上组织了“同性恋之夜”。

  两年前,在同性恋人的帮助下,变性人詹妮·贝利成功当选剑桥市第801任市长。事实上,詹妮在英国政坛并不孤单。英国前国防大臣迈克尔·波蒂略、前农业大臣布朗、前文化大臣克里斯·史密斯等都曾公开承认自己的同性恋身份。

  据统计,英国现任政府中有11名议员公开“同志”身份,其中包括两名内阁成员。

  美国每次总统大选,同性婚姻问题都会反复被拿出来拷问候选人。在风气最开放的加州,同性恋婚姻先被同意后又遭禁止,闹得沸沸扬扬。

  对抗的民意,没能阻挡同性恋者向政界挺进的步伐。

  去年12月,“航天城”休斯敦选出一位女同性恋市长,美国首次拥有了大城市同性恋市长。休斯敦共有人口220多万,已公开性取向的同性恋者约有6万人。此前在美国俄勒冈州的波特兰、罗德岛州的普罗维登斯、马萨诸塞州的剑桥、得克萨斯州的圣安琪洛和加州的坎贝尔等中小型城市,都有同性恋者当选市长。

  近日,在民风保守、摩门教徒占主流的犹他州,一名女同性恋议员自愿担任一对男同性恋朋友的代孕母亲。奥巴马政府任命的首位同性恋外交使节戴维·许布纳也已经在新西兰开始外交工作。

  德国洪堡大学社会科学家安德里亚斯分析说,就很多同性恋者政客而言,只要诚实,他们的可信度会有所提高;而对手如果把性取向作为一个把柄的话,往往会被选民认为居心不良且政治无能。 

 

 


类别:7-取消活动信息发布,为保障活动发起人的安全||添加到搜藏 |分享到i贴吧|浏览(219)|评论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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