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蜜蜜花间一壶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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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9-07 11:41
       今日世界,多数国家都已经实现了政治民主化,而尚未实现民主化的国家也正在试图从“后极权”的坑坑洼洼中走出。许多人可能会认为,当历史翻过黑暗的一页,过去那个血腥而愚昧的时代将一去不复返了。然而,真的可以高枕无忧了么?
  
  世界离独裁有多远?35岁的德国导演丹尼斯•甘赛尔(Dennis Gansel)透过他杰出的电影《浪潮》(Die Welle)给出了一个惊人的答案——世界离独裁只有五天。
  
  1. 纳粹速成班
  
  汽车摇摇摆摆,车外人来人往,影片《浪潮》在一片轻松而热烈的摇滚音乐中开场。这是一所普通的德国中学,主人公赖纳•文格尔(Rainer Wenger)是该校一位老师。不巧的是,今天他被告知自己喜欢的“无政府主义”课被另一老师抢先一步,而且事情已毫无回旋余地,文格尔只能硬着头皮在接下来的“国家体制”主题活动周上主讲他并不喜欢的“独裁统治”。
  
  故事就这样围绕着接下来的一周展开:
  
  星期一。文格尔来到教室时,教室里一片自由散漫的气氛。显然,文格尔并不适应这个课堂以及他将要讲的课。“如果我是你们会去上无政府主义的课,而不是听这倒霉的独裁统治。”这是他的开场白。当他将“Autokratie”(独裁统治)写在黑板上时,学生们仍在看闲书、发短信,东倒西歪,以至于文格尔不得不停下来希望大家“给点反应”、“好歹这一周要打发过去。”然而,就在大家七嘴八舌、漫不经心地讨论独裁统治时,文格尔陷入了深思。显然,他并不相信学生们所说的“纳粹已经远离我们了,我们德国人不必总带着负罪感。”或“独裁统治不可能发生在今天,因为没有民众基础。”课间休息后,文格尔让学生重排桌椅和座次,他准备做一个试验,让学生们体会独裁的魅力。文格尔说,独裁的主要特征就是“纪律性”。通过口头投票,最后文格尔成为课堂上的“元首”。接下来他要纠正大家的坐姿,而且发言时必须站立,必须尊称他“文格尔先生”,不服从者可以退出。
  
  星期二。文格尔再次走进教室时正襟而坐的学生们向他齐呼“早安,文格尔先生”。 “纪律铸造力量,团结铸造力量。”这节课,文格尔要求大家站起来像军人一样踏步,“感觉所有人都融为一体,这就是集体的力量”。而且,踏步的另一个目的是,一起将楼下的“无政府主义课”踩在脚下,“让我们的敌人吃天花板上的灰”。显然,通过这种集体行动,文格尔试图给“独裁班”的学生们一种优越感——“无论表现怎样,我们这个班也比楼下的‘无政府主义班’要好”。接下来,文格尔与学生们一起讨论是否需要穿着统一的服装,最后大家一致同意将一种廉价的白上衣与牛仔裤定为他们的“制服”。
  
  星期三。课堂上,只有女生卡罗继续穿着她的红上衣,其他学生都如约穿上了白衬衫。制服使卡罗陷于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立:她仿佛不属于这个集体。上学路上,她的男友在说她“自私”,而现在文格尔几乎无视她的存在,同学们也不和她讨论,并视之为异类与不合作者。有人建议给班集体取个名字,最后“浪潮”从“恐怖小组”、“梦想家俱乐部”、“海嘯”、“基石”、“白色巨人”、“核心”等名字中脱颖而出,成功当选。红衣女生被冷落,她提出的“变革者”无人响应。这节课还定下了“浪潮”的标志。当晚,“浪潮”成员开始在城市的各个角落张贴他们的浪潮标志。
  
  星期四。在“浪潮”组织中获得归属感的成员们的创造力也被激发出来。课上有人动议,既然每个团体都有自己的手势,浪潮也应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独一无二的手势。这是一个右手在胸前划波浪的手势。越来越多的学生加入“浪潮”,并以是否做这个手势与他人划分界线。甚至连卡罗年轻而玩世不恭的小弟弟也加入进来,甘愿为“浪潮”把门,凡不能做浪潮手势的人,都不许进学校。卡罗越来越觉得情况不妙,她奉劝文格尔立即中止这个游戏,因为他“已经控制不住局势了”。
  
  星期五。课程接近尾声,文格尔希望大家将参与“浪潮”的体会写下来。文格尔激进的教学方式同时受到来自校方与家庭的越来越大的压力。因为情绪失控而掌掴女友卡罗的马尔科后悔不已,乞求文格尔能中止这一切,并指责这所谓的“纪律性”不过是法西斯的一套。文格尔知道,一切该结束了。现在需要的只是一个如期漂亮的结尾。当晚,所有浪潮成员都收到文格尔发来的一条短信:事关“浪潮”的将来,周六12点务必在学校礼堂开会。
  
  星期六。学校礼堂。文格尔让学生关闭了礼堂。在选读了几篇学生们关于“浪潮”的体会后,文格尔发表了一番振奋人心的演讲,并煽动学生们将其间提出异议的马尔科揪上台来。在一片“叛徒!叛徒!”的高呼声中,马尔科被争先恐后的学生们举到了台上,以接受惩罚。事情本来到此为止,接下来文格尔要告诉大家的是,“我们现在做的就是法西斯当年做的”,并宣布独裁实验结束,“浪潮”从此解散!然而,不幸的是,事情并没有按着文格尔的意愿发展下去。狂热分子蒂姆拔出了从网上购得的手枪,乞求文格尔不要解散“浪潮”。“浪潮”是他的第二生命,他绝不允许背叛,即使文格尔也不成。电影由此进入高潮,蒂姆枪杀了一位同学并在绝望中吞枪自尽,重重地倒了下去。
  
  这就是“浪潮”的故事,或者说是一个“纳粹速成班”的故事。它速成亦速朽,然而一切顺理成章。
  
  2. 蒂姆是一个隐喻
  
  《浪潮》是根据美国加州帕洛阿尔托市克柏莱(Palo Alto Cubberley)高中发生的真实历史事件改编。那是在1967年4月的一节历史课上,一位学生向老师罗恩•琼斯(Ron Jones)提了个问题,“为什么德国人声称,对于屠杀犹太人不知情?为什么无论农民、银行雇员、教师还是医生都声称,他们并不知道集中营里发生的惨剧?”对此,琼斯不知道如何回答。之后他决定,大胆地进行一项实验。他要重建纳粹德国,一个微型的纳粹德国,就在他的教室里。他想让他的学生们亲身体会法西斯主义,不仅体会其恐怖,也体会其魅力。而且,不出琼斯所料,正如《浪潮》所表现的,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到这一实验中,陷入一种难以自拔的狂热,而且告密成风。五天以后,当几百名学生在礼堂里伸出手臂向琼斯致以崇高的“浪潮”问候礼时,你首先能想到的,或许正是里芬斯塔尔在《意志的胜利》(1934)中记录的德国人向希特勒欢呼的场面。不过一切还好,琼斯最后控制了局势,戛然而止——“我们差一点就成为了优秀的纳粹。” 在最后的聚会上,琼斯接下来给学生们播放了一部关于第三帝国的影片:帝国党代会、集体、纪律、服从,以及这个集体的所作所为:恐怖、暴力、毒气室。琼斯看着一张张不知所措的脸。最初的那个问题得到了回答。
  
  相较琼斯的教学实验来说,《浪潮》的结局显然更富戏剧性,残酷的陡转让你不得不认为导演甘赛尔从《死亡诗社》的结尾中获得灵感。尽管这种剧烈的冲突招致一些批评。但在我看来,狂热者蒂姆(Tim)的出场,恰恰是《浪潮》区别乃至超越琼斯教学实验之关键所在。我甚至认为,从影片所要达到的思想高度来说,《浪潮》的主人公与其说是文格尔,不如说是蒂姆。
  
  蒂姆性格内向、不善交流,少有成就感,在学校更是经常被人欺负,被人称作“软脚虾”。也许是这个原因,他一直希望周围能有几个“兄弟”。为此,他经常给其他男生送些小恩小惠,并在后者近乎鄙夷的目光中讨好说:“是送你们的,我们是兄弟。”然而,事实上,没有人把他这个窝囊鬼当兄弟。
  
  对于为什么加入“浪潮”,每个成员都有自己的理由。显然,对于蒂姆来说,“浪潮”更意味着一种梦寐以求的力量,就像他后来握在手里的手枪一样。文格尔的介入与“浪潮”的成立,显然给一直处于“校园底层”的蒂姆的生活带来转机。而且,他竟是那样全心全意,甘于冒险犯难。为了制服,他焚毁了家里所有名牌上衣。制服的确给蒂姆带来一种神奇的力量感。当他被欺负时,他开始试着反抗,而与他同穿制服的“浪潮”成员也走过来保护了他。因为浪潮的存在,蒂姆感觉自己不再是一条虫,而是一条龙的一部分。在喷涂“浪潮”标记时,他不顾危险爬上市政府大楼。他不仅用假手枪吓退了寻衅斗殴者,甚至自告奋勇要为“元首”文格尔的保镖,弄得文格尔莫明其妙。蒂姆诚心诚意地想维护“浪潮”的坚固,要光大它的荣耀。在他看来“浪潮”就是他梦想中的帝国,而文格尔先生就是能为他引领未来的领袖。
  
  了解了蒂姆的这种近于迷狂的心理,就不难理解为什么他最后会拔枪。从中也不难发现,在类似“浪潮”的组织中,加入组织的过程,实际上也是一种互相绑架的过程。它提倡以组织的名义消灭异类,却不允许成员主动退出,因为主动退出对于组织而言是一种不可控的行为。文格尔不再是他自己,而是浪潮的利益代言人。当他像赵匡胤一要被手下皇袍加身,他只能应允,而不能主动退出。

  
  伏尔泰说,“人人手持心中的圣旗,满面红光走向罪恶。”荷尔德林说,“总是使一个国家变成人间地狱的东西,恰恰是人们试图将其变成天堂。”一个人信仰乌托邦并非恶,真正的恶是这种乌托邦被赋予魔力,从而具有进攻性。显然,在《浪潮》中,蒂姆更像是一个隐喻,被革命唤醒的怪兽,被科学家创造的弗兰克斯坦,抑或其他。“浪潮”使蒂姆获得了“新生”,他的成长远远超出了文格尔所能控制的范围。组织之我的成长,同时意味着个体之我的消亡。
  
  3. 通向奴役之路
  
  “纳粹速成班”不仅为观众展示了一个微缩的纳粹德国,也清晰地呈现了这些学生如何通向奴役之路。与之同时进行的是个体被集体化如何被异化。
  
  在第一节课上,当被问及“独裁统治的基础是什么?”学生们回答包括意识形态、控制、监视、一位元首等等。同样,高失业率与社会不公、通货膨胀、政治信用破产、民族主义等等,这一切都有利于独裁的诞生。不过,这都是一些从书本上学来的知识,当这一切变成一种日常的和风细雨时,“浪潮”成员们似乎都失去了警觉,而是沉醉于他们的同志友爱和共同理想。
  
  在《浪潮》中,观众几乎可以看到所有有关独裁的典型元素:没有原则的集体主义,泯灭个性、消除差异的制服,对异己的隔离与言论自由的取消,一个元首,替罪羊,光天化日之下类似黑话的手势,煽动性的反政府演讲,利他名义下的强迫,对未来利益的许诺,标榜团结的仪式,归属感等等。
  
  而且,“浪潮”不仅是一个平等的集体,也是一个健康的集体,站起来回答问题首先是“为了促进血液循环”。星期六的会场上,当文格尔指责马尔科是受女朋友唆使的“叛徒”时,旁边一位女生称马尔科“已经被传染了”。在他们看来,谁反对浪潮谁就是瘟疫。只有拥护“浪潮”的人才是健康的。为了维持这种健康,文格尔在演讲中指责德国在全球化过程中成为输家,政治家根本是经济的傀儡。“当我们把自己的星球一步步推向毁灭的时候,那些富人却在一旁摩拳擦掌,建造空间站,还想从高处来欣赏这一切。此时此地,我们要创造历史。从现在开始,浪潮将席卷全国,谁阻止它,浪潮就将它吞噬。”也正是这个原因,觉醒者马尔科被当作敌人要被浪潮清除、吞噬。
  
  关于为什么加入并沉醉于“浪潮”,文格尔选读了学生们的部分感想:“这几天的生活十分有趣,谁最漂亮,谁成绩最好都不重要,‘浪潮’让我们人人平等。出身、信仰、家庭环境都不重要,我们都是一场运动的一分子,‘浪潮’让我们的生活重新有了意义,给了我们一个可以为之奋斗的理想。”“从前我总是惹事生非,‘浪潮’让我投身于一件有意义的事,这就足够了。”“如果我们能够相互信任,可以取得如此巨大的成就,我愿为此重新做人。”
  
  然而,这种平等,正如托克维尔在1848年的一篇演讲中所提到的
:“民主扩展个人自由的范围,而社会主义却对其加以限制。民主尽可能地赋予每一个人价值,而社会主义却仅仅使每一个人成为一个工具、一个数字。民主和社会主义除了‘平等’一词毫无共同之处。但请注意这个区别:民主在自由之中寻求平等,而社会主义则在约束和奴役之中寻求平等。”显而易见,浪潮寻求平等的过程,实际上也是一种通向奴役之路的过程。
  
      正如文格尔最后打开谜底时所说的:“你们还记得我曾经问过的问题吗,独裁统治是否会实现,而我们现在正在做的,就是法西斯主义。我们自以为高人一等,比别人优秀,我们将所有反对我们的人排队在这个集体之外,我们伤害了他们,我们不知道还将会发生多么严重的事情。”“浪潮”本是个中性词,当它成为一种暴力,便成了吞噬一切的恶。
  
  4. 人性没有终结
  
  纳粹党徒阿道夫•艾希曼被抓回耶路撒冷审判时,一个问题困扰着许多人。“艾希曼以及其他千百万名参与了犹太人大屠杀的纳粹追随者,有没有可能只是单纯的服从了上级的命令呢?我们能称呼他们为大屠杀的凶手吗?”著名的极权主义研究专家阿伦特发现了一种基于日常服从的恶。也就是说,艾希曼之所以恶行累累,不是因为他本性恶,而在于他在一种恶的体制中“尽职”,而这种尽职的背后,是一种集体无意识,甚至还是一种美德。
  
  为此,美国心理学家斯坦利•米尔格拉姆(Stanley Milgram)在1974年做过一个很著名的实验:请一批实验志愿者在一群实验组织者——心理学家们的监督下,考察一群被实验对象的单词记忆能力。每个实验对象的身体被联接到一根电击棒上,电击棒由志愿者们操控,被实验对象每次背错一个单词,志愿者就要对他进行电击一次,电压强度逐次提高15伏,最高达到300伏。实验过程中,很多被实验对象在高压电流的刺激下,反复挣扎,发出惨叫,请求停止试验,当时情形如同梦魇,按照一般人的逻辑,目睹被实验对象的种种挣扎,很多志愿者会一定会停止电击,放弃实验。然而事实是,所有志愿者中只有很少的人停下来,其余全部完成了实验,也就是说,对被实验对象都实施了电击,最高达到450伏。也就是权威在场时,人们会服从权威,即使作恶,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心理不安。
  
  当民主政治在全球攻城夺池、遍地开花时,弗兰西斯•福山认为人类历史“已经终结”。在福山看来,自由民主制度是“人类意识形态发展的终点”和“人类最后一种统治形式”。然而,即便如此,谁也不能打保票说,人类可以坐享民主之成,从此一劳永逸,因为“人性没有终结”,因为任何制度都不如人性古老,亦都比人性更早消亡。无论是独裁,还是民主,抑或是其他形式,皆出自人性。否则,我们今天就不会屡屡读到令人毛骨悚然的新闻。
  
  比如2008年4月13日晚,昆明某高校发生一起内衣丢失的小事,激化成一桩恶劣的校园暴力案件。10个女生围住另一位不停殴打,有人向她头上浇淋吃剩的方便面汤,有人在她脸上用眉笔写字。更为恶劣的是,甚至当着男生的面,这些人强迫这位女生脱下裤子暴露下身,并用手机拍下施暴与受辱的照片和视频……
  
  谁能想象,这些恶正是被视为善与美的象征的女人干的。我曾经说,没有底线地合群,人类会走向疯癫。每个人心目中都住着一个暴君,每个人都是独裁的种子,也都有灌溉独裁的潜力。只要条件成熟,这一切难免会与一种恶的集体主义里应外合,长出独裁的恶之花。
  
  世界离独裁只有五天。让我们回到1967年4月克柏莱中学的那场试验。就在试验结束之时,罗恩•琼斯对他的学生说:“和德国人一样,你们也很难承认,竟然做得如此过分,你们不会愿意承认被人操纵,你们不会愿意承认,参与了这场闹剧。”
  
  作者熊培云
  原载《凤凰周刊》  

 
2009-06-29 14:45

毕业了。

上次换模版的时候还在想那天我该怎么写,可是到了这天,我空白了好几天。

给学校刊物写的文我透支了所有的回忆与不舍,剩下些该静静保留。这就像我和你午后的下午茶,我倚靠在舒适的红色天鹅绒椅子上走神,你仍明白我在想些什么。我帮你把行李抬下楼,拥抱着说一路顺风前程似锦,一个动作就足够让人鼻子发酸。城院的校道上草地上站满了穿着学士服合影叙别的同学,我们成了彼此眼中的景色,这个日子意义非凡。庆威的签名:“过去未去,未来已来”,毕业典礼上的大礼堂,我带爸爸妈妈往家长席那儿走,泽勤在低头摆放校刊《城院人》,抬头一瞬间看见我笑着往我手里塞了一本:“师姐你来得正好,这里有我上次跟你做的专访!”翻开看看那时的我意气风发,然而之后的某段时间我状态糟糕得一塌糊涂,毕业生的心理落差凸显,像H1N1一样我们都感冒了。现在我该低调地重新开始去接触社会,去工作,去拿出我的姿态,我并不认为这该怅然若失,本是必然的历练。人的一生仅需那么几次关键的选择就可以定了,难以把握未来的那种无力感让人挺折磨。方大同也在唱:“生命所有转折,要你认可”,这个“你”的标准好多,我想有个清晰的定位,首先得获得我自己的认可,人能意志坚定地去做一件正确的事情并且获得成功,是件多么畅快的事情。心底暗暗地与所有同学共勉,我们一定会顺利。

 
2009-05-27 13:01

亲爱的博里友友们,好久不见,近来可安好?蜜蜜消失了一段时间,好多事情尘埃落定了就上来汇报了。

我的矫情说到底就是不愿长大的孩子,所以我会想着过去任由回忆造次,也不愿意一大早被闹钟吵醒,带着惺忪的睡眼踏上公车去职场拼抢。一面接受上级旨意,一面维护同事关系,还要照顾工作对象的情绪,除此之外还要回报辛苦养大我们的家长……一切所得都不再天经地义,所有付出都有了明确的目的。薪水、待遇、房子、车子以及不断扩张的欲望,无形之中编成一张网,任由你有三头六臂都不能抵抗,亦不能投降。我知道现在的自己有点偏激,说白了还是幼稚。
  可这就是成长,总是伴随着撕裂般的疼痛上路。我知道再过一二十年,肯定这段打拼的日子会成为另外一个故事。可惜时间还没有到那个节点,我真的不愿意早熟到看透这些真相。有埋怨、有苦衷、有失落、有疲倦到底好过麻木与冷漠。终于知道为什么毕业生难做了。

除非我能再次变成工作狂,那我就爱死它们了。

再次很矫情地认为,青春亮起红灯,我不再有空间去继续关注独立音乐,我也没有多余的时间把台湾朋友推荐的小众电影看完,我的依赖还没有断奶。按理来说这些年的散漫和肆意也该知足了,出了象牙塔的第一件事就是我得保证我自己能生活。我爹说我和你妈给你准备的钱不多,几十万,富康花园里的这套房子业主名字写的也是你,但工作后给你买的车我们只给你付首期,不打算一次帮你付清,剩下的你自己供。我和你妈从这几年开始,全国各地去走走。OK我接受,除了稿费和奖学金,我从来没自己赚过钱,大学里一次兼职都没做过,不被我爹踢下水怎么知水深水浅。

然后我们来谈谈让我死去活来的公务员。先说重点吧我没考上。客观原因是社会水太深了我呛了一口,名额缩水是其一,竞争“残酷”是其二,直到现在我都想不明白专业老师保守估分能65分至72分左右的申论成绩怎么可以打出54的低分,好吧我承认有的时候成绩是意志所不能改变的,我得认;主观原因是前期备考不严谨,国考的时候玩似的,后来去的一个月培训班还是静下心来去复习提高了的,硬说的话那只能说努力不够备考不充分,没考上活该,其实我还真不怎么服气。这次考试我真的觉得跟坐过山车似的死去活来,伯淙形容得真好。我爹辛苦培养了四年我才对警察,哦主要是那身警服来电了,结果报名前一天名额缩水了N倍应届的女生全市才招4个,市局政治处那边的消息有不少同事小孩都是今年应届毕业爹说了啊你要不要考虑报劳动局?预计报名的有13万具体招的只有900人哦。可能年轻气盛吧,我当时真的一付非警不考的心态,他话一撂出来真的啥信念都没有了,如果报的不是自己想要的部门那有什么意思?但是最后还是妥协了,那么形势就演变成这个样子:现在的情况就是想报的部门考不了,报的部门不是自己梦寐以求的,如果劳动局我考上了就得天天跟那些啥讨薪务工的打交道,考不上的话回爹局里工作一年后报警还可能考回原单位就是警察,或者去福利待遇都不错的财政局或工商。那段日子真的特别迷茫,我都不知道到底什么是自己想要的,而你真想要的,是不是要得起。这社会还让不让人活了?!毕业这一年很多东西变得很现实,小范围内打个不雅的比方,我记得跟个别能理解的师妹发泄过:在学校里你YY了四年,末了出了社会才知道自己根本就是阳痿.

免了恼羞成怒事后诸葛亮的嫌疑,说说考公的形势。今年毕业生有一个共同的感触,那就是生不逢时,你也别说我偏激,不信你随便逮着一个问问看。探讨一个问题的时候要结合它的时代背景来看,前提是我们自己要客观。同是80后,85年以前出生的考公顺利得多,关键是他们毕业那会儿正值改革开放春风沐浴企业结出了累累硕果,大部分毕业生求职意向首选企业,涉及经济类的部门竞争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阶段,故而那时的考公市场保守点说供求基本持平,同时也减缓了不少社会压力。好了到俺们毕业的时候,宏观点讲奥运举办完了后奥运经济也来了金融风暴也来了,信贷危机房价下跌企业裁员,大批毕业生闲置再加上往届积压的应届毕业生,就业成了国家维护社会稳定所要考虑的首要问题。经济这条路子走不通了,咱走政治这条路行不行?加上公务员福利待遇优厚,铁饭碗的优越性和稳定性日益凸显,越来越多的人倾向于考公了。拿东莞市来说吧,去年单单招警就400余人,今年呢一下子减到了200,针对应届给的名额是个位数,据说比考研还难。不过呢分析形势的难度也减轻不了我没考好的罪孽,所以说奋斗的前路还是很漫长的。有志于考公的同志,你要做好被现实反复蹂躏的心理准备。

千万别高估自己,谁也不是救世主。说完这话我深知自己并非妄自菲薄。

 
2009-03-19 20:50

各位友友好!今儿给大伙儿上张片片,素颜蜜蜜和君仪!哈哈~现在的大学生啊,还真是青春!看我俩像大四的学生吗?这个是在参加东莞市环境卫生大检查的时候拍滴,我们是学生党员特派检查员哦!简单的T恤穿起来都好舒服~学生时代真好......

 
2009-02-02 01:30

关于某造型师的文隐了,头脑发热完了之后想想一个女生在博里大声叫嚣那种问题未免有故作清高之嫌,虽然我诚然不想是这种人。好了小结完毕。

有的时候人总说不清楚自己,就像我不停地换模版,换背景音乐,像个着急为自己找代言人的孩子。可是后来呢?后来我想明白了,越着急越结巴,往无现实意义的东西上寄托很大一个寄托,后果无非就是自己很受伤或者认为自己很受伤,那是跟自己过不去。所以我认为非主流中能写出那些无病呻吟字眼人很擅长跟自己过不去。额话扯远了,你看我又说不清楚自己。反正我想说80后也是有自己思想的人,谁没郁闷过啊?我可会开解自己了,说人有的时候要学会自救,因为人人都有无助的时候。多大点事儿。

说相声的人未必能娱乐自己,人就是一个矛盾综合体。我胡言乱语完了。今晚心情不咋地。

PS:离开一下,要去参加20天的全封闭警校培训。之后是3月份的市公务员考试,人生总有关键性的几步,祝福我有点好运气吧。能成的话我高兴的是还有心情在博里呆着,有现实条件让我继续侃些着调不着调的话,不想变太多;不成的话,那问题很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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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有同感啊!
 
 
 

回复woaian04: 哥,每天一睁眼我床前一堆钱我就快乐开心了.
 

回复匿名网友: 非常好,讲出左我噶心声~
 
这一群看过来,也就算你好看点了,~
 
汗,~ 这样也可以搭配着穿吗。~
 
一群快乐的人儿!!
 
这张跟美瑜很像哦~~
 
     
 
留言板
 

回复sunako_wan:呵呵,最近一直都没有写
 

貌似没有更新,不过一样热闹!
 

回复qiqig35b: 好孩子啊!
 

回复哀哀哎: 好呀,大家相互照顾吧!呵呵~
 

回复叶氏搞手: 互相帮助,共同进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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