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回家的路上,遠遠地看見路中央躺著的小黃狗。她想,它大概是死了。
可是她看見它睜著的眼。哀傷而無助。
她在那一刻,除了逃開,竟然想起小白兔。
她想著小白兔會用怎樣灰色的言語,寫這隻臨死掙扎的小狗。
她越過它頸部紅色的血跡,看往對街。
她看見一隻黑色的狗,端正地坐在人行道邊。以一種默哀的姿態,看著另一隻狗的死亡。
她已不忍看下去,她很想走過去,看看路中央那隻蜷縮成一團的小黃狗。近距離地,看看它。
可是她逃開了,殘忍地把所有的悲憐都扔在身後。留下街道兩旁議論的人群。
她忘記了這件事,不與人提起。
夜深人靜,她把自己折磨到深夜,終究有了些睡意。
她看見穿白衣的女子。站在濃霧里,那眼神似曾相識。
她揮舞著雙手,想要看清她的臉,可是哀傷不見,徒留怨恨。
她怕了,瑟縮著往後退去。
退不回去了,後面有個黑影,伸出雙手,至她的頸脖。
她大喊,不要不要不要。她覺得要窒息了,卻無力掙扎。
白衣女子伸出右臂,她分明看見她腕間刻著一朵黑色番蓮,鑲著金邊,閃閃發亮。
白衣女子伸出的手,與黑色影子疊在一起。愈行愈遠,越過遠處的橋。
她用力發出了幾個音節,然後,她醒了。
天已經亮了。
這只是一場無關緊要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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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
索离生的留言。
狗死人生,苟且偷生。
五月将尽,盛夏在六月的投影里缓慢地逼近。连自己也无法清楚目前的生活状态,每日清晨汗津淋漓地惊醒,刷牙的时候盯着自己的眼睛发呆半分钟。白色的泡沫貌似甜蜜,可是无法下咽。垮掉的背包里装着面包,平静里粘上了悲伤。明晃晃的阳光从落地窗投到身上,影子无限拖长。这是一个人的状态,每个人终将也要面临这样的境地。
这样平常平常的日子,没人会注意一直在街边死去的狗。人人只顾各自逃生。它应该开始变得僵硬,体内的血液不再是昼夜不分地流淌。温度跌至南极圈外。双目的焦点已花,看上去就象摆在摊上防真的玩具狗。你应该走过去,蹲下,在一旁观看这场无人知晓的死亡。它的毛发逐渐失去光泽,在为化成肮脏之前,你应该抚摩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