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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慌的记忆碎片(五) 有人说我的记忆碎片整理得很好,那我可以说他根本就没有细看这个系列,我的记忆碎片断断续续,不断地重复破碎和分解,有时又重叠在一起,真假难辨,虚实不分,所以我一开始就对这个系列没有时间顺序上的安排,次序完全打乱。也许哪一天等到我把自己的记忆碎片全部写完,会作一个总结,重新把它们串联起来罢。 我们需要的心态,是前瞻,而不是回顾,我回忆是为了要更踏实地向前走,我感喟并不代表就此颓废。我感到以前写的那一篇《行者妩媚》从内容到结构上来讲都不能让自己满意,今天重写,正说明了我积极向上的一面。 ![]() 苏三也好,SUSAN也罢,只不过是我心中称呼他人的一个代号,可以是你,也可以是她。我注意到SUSAN已经好久没来我的空间了,半年了吧,至少是来了没留言,那么她到哪里去了,她在做什么?我想她如此的行踪不定是因为又流浪到哪一个城市去了吧。我不在乎有多少人看我的日志,只在意自己的感受,所以下面的故事,我一定要说出来,最好SUSAN及认识我和SUSAN的人统统不要看见,省得怪我一再侵犯他人的隐私。 苏三是我给她起的名字,她的本名很土,因此给自己起了个Q名叫梦并要我这么叫她,但我觉得还是土。在她第一次给我打电话的那个夜晚,我正在听周治平的《苏三起解》,《玉堂春》是部好戏,我还会唱上几段,这个叫苏三的女子一开始年轻、貌美,受万人恩宠。我觉得苏三这个名字很动人,现代与古典的结合,而同时,这个名字也代言了千万人心中的委屈,要怀抱着那炎热忠贞的对情爱的坚持,到人世间一吐胸中的怨怒,所以当时我想,如果我姓苏,一定要起名叫苏三。 SUSAN,或者苏三,一个在江苏周边城市四处云游的行者,在我生命中从天而降,就像远方的天和海,我不清楚它们是怎么联接到了一块。也许在那段时间,24岁我的本命年,是有生以来最黑暗的日子,苦闷像极了一种消磨灵魂的慢性病,它潜伏在黑夜的某个角落,一个不经意的牵动,病毒就迅速地布满我的全身。因此SUSAN在那天晚上打我电话问我还记不记得她,我说请问你究竟是哪位,她说我在苏州市区你只要来就知道我是谁了,于是我像中了蛊般想都没想就乘了一小时的公车到了市里。 她戴一幅黑框眼镜,温婉地坐在咖啡茶座一角,羞羞怯怯地看着我说,我就是梦。我这才恍然大悟,不解地问,原来你还是挺漂亮的啊,怎么老不跟我视频,我还以为你自卑呢。她说是吗我的确是自卑,我想从你那里找到自信。好,首先你的名字得叫苏三。不管你自己认不认可,我必须要在心里那么称呼你。 接下来我搞不明白SUSAN来这个城市到底是干嘛,她除了不停歇地写东西,几乎就是不用工作的,我一度很怀疑她钱包里的钞票到底是从哪里来的。我们去新开张的王品台塑牛排吃东西,当时苏州仅此一家,价格好贵,但是她非要掏钱请客,她说我又不是你女朋友,凭什么吃东西非要你付钱?我苦笑。我又不是你女朋友,正因为这个脆弱的借口,让两人之间从牵个手到肌肤之亲到勾肩搭背都变得那么理所当然,哥们儿间的举动而已。我没有考虑到其间任何的危险性,也或许我的内心从一开始就存在着不洁的念头,但正是她的名言,让我们今后关系向纵深发展带来了一种可操作性,也预示了我们最终的结局。 苏三一直都在向某个杂志或报纸投稿,但她认为自己的短文写的不好,拿不出手,所以常拿出来让我评价后作一下修改。我说我又不是科班出身,仅让我看看是没有问题的,但要讲到批评指正的话我可没这个能力。是的,她写的有些东西很有意思,很富文采,虽然她不是中文专业的,但却是我当时见过的非专业写者里写得最好的一位。我得承认自己虽然书看得不少,兴趣也挺广泛,当要我正儿巴经地写篇文章时,往往会觉得心有余而力不足,所以我轻易不写,只是喜欢看有那些充满灵气的文章,更喜欢写这些作品的女子,与她们说话,与她们交往,体味她们的才情,或者稍稍发表一下自己的意见,足以让我沉醉。 我不打算把所有细节都描述得清清楚楚,虎头蛇尾地说,总之后来我带这个来自张家港市的原本土土的小姑娘苏三去逛街,教她唱歌,或者再谈谈她的小方块字,她慢慢地会说苏州话了,有些事情也不用再来问我可以独立独行了。有一种东西,没有警示,没有预兆,悄悄向我们向笼罩而来,只是我们都疏忽了。苏三的行踪变得诡异,我再也捉摸不透她。她越来越注重自己的穿着,她开始在自己新设的博客上写日志,多写的一些自我欣赏的文章,譬如今天穿了件什么吊带裙,同事看到惊为天人啦,譬如老板夸我的声音动听,富有歌手的磁性啦等等,而我知道这一切都出自她的编纂。她在和我约会的背后,还在与自己约会,在恋爱的同时,又开始自恋,或者在我想象中终有一天还会他恋。一天天的,我感到苏三唇上的口红开始颓败消退,像风中摇曳的花瓣片片坠落。 SUSAN总坚持叫自己的笔名“梦”,而我就是要叫她苏三。她总说我是自私的,仅从这一点上就可以清晰地看出。这一点我必需承认,我也告诉她成人间的游戏需要规则,我一直坚信世上的男女总会因为想探寻对方的神秘而爱上对方,但男人比较容易保持冷静,而女人往往会因痴恋而做出蠢事,并且两个肉体痴缠得越深入,他们的灵魂就会越远离。 其实时间很短,情节也没那么曲折复杂,就算有一天SUSAN真正从世上蒸发,我也并不觉得奇怪,她对于我来说本就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有很长一段时间我一直在想,我生命的价值在哪里,是周而复始地做我手头的那些繁杂的工作,像驴子般日赶夜赶?不是,必然不是。我的价值在于在自己的生命长河里徜徉,那些经过我的人儿啊,或者驻足停留,或者坚持不走,我帮助你们,让你们成熟,不再自卑,不再病态,然后赶走你们,或游离你们,这就是我的价值所在。你们去更广阔的天空,而我只在原来的圈圈里,徒留下一丝伤悲,一些感慨,一段苦痛,这些东西会郁结成一块块黑紫色的疤,最终伤疤又将破裂,成为下一个故事的导火索。其实我无数次在黑夜里长时间凝视窗外,外面夜色漆黑,苍凉如水,预示了将来的结局,只是我心甘情愿这样的终结和再次开始。 苏三真的走了,无论她因为什么原因或以怎样的一种姿态离开,我无需深究,也许她只是开始了自己的另一段旅程没跟我打个招呼而已。她走得干干净净彻彻底底,手机、小灵通和QQ全部联系不上,直到两年后她的QQ头像在我电脑的左上角频频跳动,我依旧没有多问。她说我现在刚到徐州一家外企工作,很稳定,你放心好了,之前我在扬州、在无锡都待过,不过时间都不长,也不知道在这里我又能待多久。我笑着打字说你现在真变成一头驴子啦,从一个城市赶到另一个城市,何时才能停歇呢。她没正面答我的问题说我现在已经极少写那些无聊的文字了,人是会变的但我写文章的水平再怎么也提高不了啦。我很震惊,她称文字是无聊的,我感觉我们之间不仅是隔了几百公里那么远。我开玩笑说你搁笔了么我倒是开始有了自己的空间,这下轮到你来指点我了。对方过了好久都没有应答,我仿佛看到她在网络的那一端低头沉思些什么,那风尘仆仆的样子极其妩媚,然后淡淡地答应我一声:“哦。” 原作于2008、5、21 修改于2008、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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