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部堪称经典的日剧——《悠长假日》的开头,爽婚的新郎朝仓给新娘南留下了一封信,信中说:“对不起,我和另一位女性坠入情网了,她是失去了我就活不下去的那种女人,而你是即使失去了我也能万古长存的女人。。。”南读着信喃喃道:“万古长存。。。我又不是乌龟。。。”每每回忆起这段微妙的台词,我总是不觉莞尔,继而一个崭新的词汇钻进了我的脑袋里——乌龟女人——用于形容那些不依附于男人,身心独立女人。
且不去论这个词汇的比喻贴切与否,反正你我彼此会意,就不再赘言,倒是这个“乌龟女人”让我颇有些感慨。长久以来,男女情感世界的纷纷扰扰就让人难以揣测,明明是那么优秀的女人,偏偏修不出爱情的正果,何解?男人站在自己的立场上动摇不已:不是她不够好,而是她没有另一个她那么需要我,那么爱我。如此一念,天平一斜,乌龟女人情场的大势就此而去。话说回来,这世道还真是毫无公道可言:男人总有各种冠冕的理由提示女人自己谢绝纠缠,于是女人赶快学会知趣,学会一个人消化掉所有负面的情绪,直到自己也习以为常,认为此举天经地义。但某天,男人也开始思考了:自己在对方心中到底占多重呢?一路回顾下来很是失落委屈:她也不是那么需要我啊,之后便顺其自然地质疑起对方感情的诚挚度了。倘若此时再出现另一个她,那么对不起请让位吧。所以啊,由此看来,从一开始的因深爱对方而保持距离到被误解感情淡去而最终疏远,从一开始的怕被对方抛弃到最终还是被抛弃,乌龟女人何等悲凉!
蓦的想起梁咏琪有一首粤语歌叫《你救哪一个》。歌中一个乌龟女人向她的爱人提出了个很俗套的疑问:我和她一同跌进怒海里,你将会抱住谁?歌中唱道:
“像我这么独立 大概应该明白 也许
她 比我需要得到你 比我需要捉紧你 别烦住你 没人救我都不会溺死
当你只有一双臂 总有一个抱不到你 就留下我 自己争最后一口气
她 比我需要得到你 比我需要捉紧你 在危难里 问谁会记得跟我一起
当你只有一双臂 总有一个被迫舍弃 就留下我 自己飘到岸边喘气”
或许,男人真的喜欢扮演救世主的角色,为了达到整体平衡的目的,他很自然的排除了乌龟女人,因为她可以自动复元,而不会像另一个她一样因为他的离去走上绝路。如此,他便成就了一个生命的延续,将三方的损伤降到了最低,这实在是了不起的功德。然而他忘了,不是损伤降低了,而是乌龟女人都默默地代替他承载下了。别再说她爱的不深,倘若不深不会如此成全他所谓的英雄主义,单纯的拒绝了寻死觅活的伎俩。她是他培养出的那个知趣的女人,耿直的遗忘了自己偶尔也可行使任性的权利,她不要他为难,所以她不会把眼泪流在他的视线里。
那一年,那个叫赤名莉香的乌龟女人挥着手把灿烂的微笑播散给在街头偶遇的完治时,背后却影藏了分别三年仍未完全释怀的哀怨。或许是她的笑容舒展的太过频繁,最后竟输给了常常垂泪的里美。不示软弱的乌龟女人到底违背了男权世界中女人是弱者的强大观念,抗拒了男人小小的自尊心,于是,情感的舞台上她黯然的退场了。但转念想,我们记忆中保留的最多的还是莉香,精神的舞台上她是那么光鲜耀人。故而在此,请不要嘲讽这不过是阿Q的精神胜利法,想来你我都知道,她——乌龟女人远比阿Q崇高的多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