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香港实业家、收藏鉴赏家杨永德伉俪
作为古瓷璀璨的明珠之一,古代瓷枕风华绝代、流光溢彩。它是“卧时蔫首之具”,主要集中出现在唐、宋、金、元、明、清这段中国古代陶瓷艺术百花争艳的黄金时代,伴随着无数才子佳人、贵胄公卿、老父幼童,香甜地沉入梦中!
广州南越王墓博物馆有一个“中国古代瓷枕专题陈列”,是目前全世界唯一的中国古代瓷枕专题陈列,这批珍贵的古代瓷枕来自同一个主人———杨永德伉俪。
杨永德,香港实业家“兼”著名文物收藏家、鉴赏家,出生于1922年,祖籍广东鹤山市共和镇南庄村。岭南大学附中毕业后到香港从事商业。同时,他还是爱好古董文物鉴赏的“老资历”藏家,是一位古代瓷枕收藏大家。
瓷枕为大众普遍关注始自于上世纪二十年代前后河北巨鹿古城的发掘。到上世纪五十年代,陈万里先生的《陶枕》出版,瓷枕成为了一个独立的课题被越来越多的人关注。
在随后的三十多年里,杨永德先生在全世界范围内收集中国古代瓷枕。倾二十年之力,其瓷枕收藏颇具规模,众多瓷枕的聚集,蔚为大观,令世人钦羡。
在二十多年的时间里,杨永德共收藏了200多个瓷枕,以唐代及其后的北方窑口为主,堪称收藏一绝,其中有几个陶瓷枕头,在世界上极为稀少。这批藏品曾在中国香港、中国台湾、日本顶级博物馆展出并引起巨大轰动,带动世界各地公、私博物馆对这一收藏品类的关注。1991年,杨永德为了更好地保存和展示这批陶瓷枕,欣然决定将这组藏品全部捐献给广州南越王墓博物馆并设立目前全世界唯一的中国古代瓷枕专题陈列。在1993年出版的《枕———杨永德伉俪捐赠枕》中,完整收录了这批珍品。无疑,杨永德称得上是名副其实的爱国藏家。
在一千多年的历史长河中,瓷枕一直是人们日常生活的必需品。北宋诗人张来在《谢黄师是惠碧玉瓷枕》诗中写道:“巩人作瓷坚而青,故人送我消炎蒸。持之入室凉风生,脑寒鬓冷泥丸惊”,短短四句就将瓷枕的安寝功效描述出来。据调查,自明清以来,很多地方将瓷枕视为陪嫁之物。在姑娘出嫁时,娘家会选一对瓷猫枕,或一男一女美人枕作陪嫁礼品已成一种习俗。
但是,从杨永德伉俪捐赠的这批古代瓷枕当中,我们看到,古代先人留下的这些瓷枕不仅仅是日常实用品,更是难得的艺术品,它融造型、绘画、诗文、雕刻、色彩为一体,无疑是多元艺术综合的艺术品。其造型有方形、长方形,还有腰圆、鸡心、云头、花瓣等形状,同时还有孩童、卧女、瑞兽、祥禽、建筑雕塑等等式样,纷繁多变;装饰工艺除了划、刻、剔、模印,还有白地黑花、珍珠地刻花、三彩、红绿彩、单色釉等等。至于图案题材纹样有人物、山水、走兽、飞禽、鱼虫、花草,还有诗文书法,生活气息浓郁。枕面装饰极其丰富,画面多取材于当时人们喜闻乐见、富有生活情趣的小景,这些图样来源于自然和生活,多以写实为主,并重于变化创新。
古瓷魅力万千,它是在婷婷袅袅的漫漫窑烟中,由精雕细琢的双手抚摸出的精灵。它让我们聆听岁月年轮在我们心潮里泛动起千年等一回的浓情蜜意,令我们的灵魂在不经意间就激荡起缠绵了千年的泥与火的洗礼与涅槃!而古瓷枕一千多年以来,一直悄无声息地隐身于一张张鸿篇巨制的梦境背后,一直隐身于滚滚弥漫的窑烟之中,一直是世人所忽略的精美绝伦的传世珍,不过如今,她们已成为名副其实的艺术精品,由此成为时下世界各地博物馆东方文物收藏中不可或缺的必有类目。
早在1978年,杨永德在苏富比拍卖行拍来两件珍贵陶瓷,一件是明“天顺年”款青花筒炉,另一件是南明“永乐年制”款褐釉。当他得知北京故宫博物院也没有这样的藏品时,立即表示愿意捐赠,他说:“既然国家都没有,我愿意献给国家,这比我个人收藏更有意义”。他曾为修复西汉南越王墓捐款出力;还先后将其珍爱的藏品毫不吝惜地捐献给国家和广州的文物部门及美术馆。基于此,广州市政府于1991年授予杨永德“荣誉市民”称号,并于1993年春授予他牌匾以资纪念,匾上即刻有八个字“国宝无价报国有心”。
精品赏析

巩县窑唐三彩印花扁方形枕晚唐
唐三彩是—种多色的低温铅釉陶器,用铅与石英配制成透明釉,在釉料中加入含铜、铁、钴、锰等金属元素的矿物作呈色剂,配制成黄、绿、紫、蓝等色调,并且交叉运用,从而形成色彩绚丽的艺术效果。三彩是指多彩之意。此枕在灰黄色陶胎上施三彩釉,在枕的顶部和底面印花瓣纹,形体规整,造型庄重,釉色给人以艳丽清新的质感,反映了唐三彩精致的工艺。

长沙窑褐绿彩花卉长方形枕晚唐
这件瓷枕充分展示了长沙窑釉下彩绘的工艺。所谓釉下彩,是指在釉下进行彩绘,即在胎体上彩绘之后再罩上一层无色透明的釉,以1300℃左右的高温与瓷器一次烧成,其特点是色彩光润柔和,清淡雅致,且不易变色。此枕在灰白色半陶瓷胎上施黄釉,釉下彩绘褐绿色折枝四瓣花,在枕侧绘简化花卉纹。是存世不多的唐代瓷枕之一,也表现了瓷枕在产生初期造型的质朴。
相关链接
一枕古瓷千年风华
据记载,古代瓷枕始于隋代,距今已有1400多年的历史。历经唐、宋、元、明、清,直到上世纪五六十年代在华北地区的一些地方都还有制作,近三四十年间才从人们的生活视线中消失。如唐宋金时,越窑、邢窑、寿州窑、长沙窑、定窑、耀州窑、井陉窑、相州窑、扒村窑、新安窑、窑沟窑、当阳峪窑、长治窑、磁州窑等都有烧制,其中尤其河南、山西两地窑场烧制瓷枕数量巨大,且其中不乏经典作品。
除了安寝的作用,瓷枕还具有镇宅之威。据《新唐书·五行志》记载:“韦后妹尝为豹头枕以辟邪,白泽枕以辟魅,伏熊枕以宜男亦服妖也”。在50年代长沙铜官窑遗址中出土过兽枕,据考证用于镇宅。陈万里先生编著的《陶枕》一书中有一方“张家造”印记的椭圆形狮纹枕,枕面上绘一只狮子,嘴里衔着一条绣球彩带,上方书“镇宅大吉”四字。
瓷枕有时还被许多大夫用作诊脉的工具,古时为了让大夫诊脉方便,特别烧制了许多小型脉枕供大夫诊病使用。
古代先人留下的这些瓷枕不仅仅是日常实用品,更是难得的艺术品,它融造型、绘画、诗文、雕刻、色彩为一体,无疑是多元艺术综合的艺术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