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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纪念范美忠君
2008年07月09日 星期三 16:55

1 纪念范美忠君 (转)

公园2008年7月9日,就是6月7日凤凰卫视播出《一虎一席谈》“范跑跑pk郭跳跳”一个月后,我独在网上徘徊,遇见杨吉龙君,QQ问我道,“

先生可曾为范美忠写了一点什么没有?”我说“没有”。他就正告我,“先生还是写一点罢;我一直爱看先生的文章。”
这是我知道的,凡我所原创的博文,大概是因为不屑炒作和串门之故罢,点击量一向就甚为寥落,然而在这样的生活艰难中,毅然写博文支持他的,就有我。我也早觉得有写一点东西的必要了,这虽然于地震罹难者毫不相干,但在生者,却大抵只能如此而已。倘使我能够相信真有所谓“在天之灵”,那自然可以得到更大的安慰,——但是,现在,却只能如此而已。

可是我实在无话可说。我只觉得所住的并非人间。卫道士和伪君子,以及群众道德暴力洋溢在我的周围,使我难于呼吸视听,那里还能有什么

言语?长歌当哭,是必须在痛定之后的。而此后几个所谓学者文人的阴险的论调,尤使我觉得悲哀。我已经出离愤怒了。我将深味这非人间的浓黑的悲凉;以我的最大哀痛显示于非人间,使它们快意于我的苦痛,就将这作为后牺牲者的菲薄的祭品,奉献于逝者的灵前。

二 纪念范美忠君

真的猛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敢于正视庸人的谩骂。这是怎样的哀痛者和幸福者?然而造化又常常为庸人设计,以时间的流驶,来洗涤旧迹,仅使留下无礼的谩骂和微漠的悲哀。在这无礼的谩骂和微漠的悲哀中,又给人暂得偷生,维持着这似人非人的世界。我不知道这样的世界何时是一个尽头!

我们还在这样的世上活着;我也早觉得有写一点东西的必要了。离6月7日也已有一个月,忘却的救主快要降临了罢,我正有写一点东西的必要了。

三 纪念范美忠君

在十几万遇难的同胞之中,范美忠君是我的偶像。偶像云者,我向来这样想,这样说,现在却觉得有些踌躇了,我应该对他奉献我的悲哀与尊敬。他不是“苟活到现在的我”的偶像,是敢于说真话,挺身而出的中国的青年。

他的姓名第一次为我所见,是在豆瓣某时事小组发生激烈讨论的时候。其中的一个新名词就是“范跑跑”;但是我不认识。直到后来,在QQ上对徐燕,说荷兰队走不远,她回复我,说:“‘范跑跑’们一定会跑蛮远的”。其时我上优酷看《一虎一席谈》后,才能将姓名和实体联合起来,心中却暗自诧异。我平素想,能够不为势利所屈,反抗传统道德观念的老师,无论如何,总该是有些桀骜锋利的,但他却常常微笑着,态度很温和。待到腾讯访谈,也还是始终微笑着,态度很温和。待到学校恢复旧观,往日的教职员准备继续教学的时候,我才见他虑及我国教育前途,黯然至于泣下。此后似乎就不相见。总之,在我的记忆上,那一次就是永别了。

四 纪念范美忠君

我在XX日黄昏,才知道有范美忠君上《一虎一席谈》的事;马上便得到噩耗,说范美忠君发表道歉,被学校解聘。但我对于这些传说,竟至于颇为怀疑。我向来是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来推测中国人的,然而我还不料,也不信竟会下劣凶残到这地步。况且始终微笑着的和蔼的范美忠君,更何至于无端在媒体面前低头呢?

然而即日证明是事实了,作证的便是各大媒体的新闻。而且又证明着这不但是道德绑架,简直是道德强奸,因为舆论的力量从来都是盲目而愚昧的。

但郭跳跳就有说,说他是“无耻之徒”!
但接着就有流言,说他是受人利用的。
惨象,已使我目不忍视了;流言,尤使我耳不忍闻。我还有什么话可说呢?我懂得衰亡民族之所以不敢说真话的缘由了。沉默啊,沉默啊!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五 纪念范美忠君

但是,我还有要说的话。

我没有亲见;听说他,范美忠君,那时是仓惶逃走的。自然,逃走而已,稍有私心者,谁也不会将真话说出来。但竟在博客上发表了,从“只有为了我的女儿我才可能考虑牺牲自我,其他的人,哪怕是我的母亲,在这种情况下我也不会管的”,到“有些人伪装大义凛然意淫到连自己都达到高潮了”。但他还能反驳,舆论在他头部及胸部猛击两棍,于是沉默了。

始终微笑的和蔼的范美忠君确是沉默了,这是真的,有他自己的博客为证。当他从容地转辗于高尚人所发明的道德绑架中的时候,这是怎样的一个惊心动魄的伟大呵!中国媒体的断章取义的伟绩,新闻联播的歪曲事实的武功,不幸全被这几句真话抹杀了。
但是中外的卫道士却居然昂起头来,不知道个个脸上有着血污……

六 纪念范美忠君

时间永是流驶,街市依旧太平,有限的几个生命,在中国是不算什么的,至多,不过供无恶意的闲人以饭后的谈资,或者给有恶意的闲人作“流言”的种子。至于此外的深的意义,我总觉得很寥寥,因为这实在不过是徒手的讲真话。人类的血战前行的历史,正如煤的形成,当时用大量的木材,结果却只是一小块,但讲真话是不在其中的,更何况是徒手。

然而既然有了真话了,当然要扩大。至少,也当浸渍了亲族,师友,爱人的心,纵使时光流驶,洗成绯红,也会在微漠的悲哀中永存微笑的和蔼的旧影。陶潜说过,“亲戚或余悲,他人亦已歌,死去何所道,托体同山阿。”倘能如此,这也就够了。

七 纪念范美忠君

我已经说过:我向来是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来推测中国人的。但这回却很有几点出于我的意外。一是道德者竟会这样地凶残,一是流言家竟至如此之下劣,一是知识份子受辱竟能如是之从容。

我目睹中国知识份子的办事,是始于去年的,虽然是少数,但看那干练坚决,百折不回的气概,曾经屡次为之感叹。至于这一回在舆论中互相辩解,虽殒身不恤的事实,则更足为中国知识份子的勇毅,虽遭阴谋秘计,压抑至数千年,而终于没有消亡的明证了。倘要寻求这一次争论对

于将来的意义,意义就在此罢。 苟活者在淡红的血色中,会依稀看见微茫的希望;真的猛士,将更奋然而前行。

呜呼,我说不出话,但以此纪念范美忠君!

纪念范美忠君:四川地震豆腐渣工程的转移视线大法者,听说汶川的XXX领导们还有教育部的领导们都升职了可是我们的范美忠君却丢了自己热爱的教师工作,这就是在我们这片神奇的土地上发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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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07月11日 星期五 22:18
哈哈,在百度上搜索我的这篇文章,竟然到这里来了,有人转了真高兴。
我最早是7月9号发表在豆瓣,然后是我的博客。但是发在百度的“范美忠”和“鲁迅”2个贴吧却都被删了,吧主也没有给我任何回应,郁闷。
有空到我的博客来做客:blog.sina.com.cn/xiangmingy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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