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来常常想到晓旭的死,心情也乱乱的纠缠在重合重合的幻境里,低落,时时莫明亢奋。
渐渐恢复了惊讶的坏习惯,不再平和。人的死,在我的脑中,必定是一生的积累。小时候,老人说:死那时候并不是死神来了而拿了命去,而是平时不注意,逐渐的消耗了自己的命。不注意吃饭的规律。不注意睡觉的姿势……生命就像一个毛毛的蛋糕,这边压重了,不平衡了,却无法挽回,就一直歪了下去,错误的累积到承受不住了,生命就塌了。然后老人滔滔引出他的养生学问来。
我也活了很久了,然而总是仗着自己年轻,磨难经得住,不甚注意养生,又常常以为艰苦奋斗到以后有钱了,也就搞搞养生吧。然而自己终于陋习积习,呈现出一种败势的光景来。夏日里,阳光猛烈刺眼,冬日里脚硬手抖,似乎渐渐失去了灵气,俗了似泥一般。而诵经一事也甚懒散,徒生了更多的叛逆,也开始对佛对神不敬。当然,学堂里的原因,我是不可再有信仰的了。然而,神的确曾于我心生存,然而我又给他一个寄人篱下的定位,每每妙不可言时又轰了他出去,困顿迷茫时又夺了他回来取暖。实在叛逆到了底点啊。
深夜忆起老人过年时的讽语:“比我都禁不起冷了,你可是常不给自己睡咯!”诚然,老人冬日里赤膊短裤泥水里耍鱼,(我活在南方),儿时是可以陪了一番的,现在脚板薄了,指甲也软得纤贵,沾泥即痒。我想,我的命也短吧?什么根基都没有打下,恐怕一场大病即塌了身子的了。
老人高寿,但是常说“烂命可以看五代皇,娇命望不尽父母终”。还记得上次游泳,我憋气也憋的难了,竟然有水侵浸入骨的酥麻,这可不是老人说的临死之象么?终久是不信的,明天注意养生吧,也别太操劳了,眼睛觉得也越来越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