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我努力地寻找世界上最悲的曲子。
有时候,我会为一首如泣如诉的曲子深深地感触,然而,即便是这样,我还是感觉不到十分悲凉的气氛。想了很久很久,大多是认为自己还是如旁观者一般,压根就不能去感受曲子所表达的内涵。是的,人一旦把自己放在旁观的位置,就不会感到悲凉。或者,会伤感一阵,却不由自主地把自己的精神度走,不再与乐曲共鸣。
《二泉映月》真的是最悲的曲子吗?不是的。或者说,我至今还没找到。中国人,总有一种诉苦的条件反射,这个不排除诉苦的人必须找到发泄口,需要倾诉。不过,比较不幸的是,大多人倾诉成瘾,从某种角度是在麻痹自己,即使是能够麻痹自己一下子的。这是一种麻木,至少是在生活的态度上的麻木。
每个人都会认为自己听到过悲曲。而且都有一种共同的特点,那就是那首曲的确是曾经让自己伤感,甚至落泪。如果我说,这是曲子在酝酿你,而不是你酝酿着曲子,你就会放弃你原有的感觉。我真的希望有人能够创作一首悲曲出来,虽然我的乐感很差,谱曲的能力跟不上我自己的心,往往很多曲子无法留下来。
上次朋友介绍《布格拉斯之恋》,一首使用了催眠的原理的乐曲,听说它能够让人自杀。不过,我倒是知道,它不能让一个处于和平时代的人自杀。但是敷衍地说,它已经接近了我所说的悲曲。来分析一下:
悲曲,在第一步必须能够表达当前所有人的现状,这个阶段叫做“引”。或者平静的,或者活跃的,都没关系,但是绝对不会是悲凄的,最好是平和点,节奏稍微慢点。然后逐渐进入“请”的阶段,在这个阶段里,用极大的变化来让听者的思维发生最快速的变换,然后跳离了自己的一些原有的状态,思维开始自由驰骋。这是一个用乱纷纷形容的曲韵。这个阶段不必太长,马上进入“困”的阶段,用“大致上”的升或者降,并且循环来把听者在某个巅峰时候的联想保持住,一直保持。这个循环的曲韵,是《布格拉斯之恋》的最特色之处,万一听者联想到了当时身边这么多人都已经离去,并且在这个循环的阶段被“困”住,一些难以想象的情绪开始占了上风,从而,指挥了自己的行为。
我为什么不把这首歌当作我满意的曲子,是因为它的结尾并不怎么好。当然我要声明的是,这是曲子,不是有人唱的版本。人是唱不出悲歌的。这个原因到本文后面再提及一下。我期望的悲曲的结尾,应该是很暖和的,在循环阶段的长期保持中,思维不久会因为困乏或者“不耐烦”产生挣扎或者跳跃以“保护自己”的应激性。大脑有这个神奇的功能,当人处于比较长期的同一个状态时候,大脑会用跳跃的方式“保护自己”。这个“保护自己”,就是会很神奇地让自己“暂时脱离自我”,迅速地用旁观者的立场去思考。而这个“旁观者”正是本文开头所强调的不能产生共鸣的最大阻碍,而一首真正的悲曲,是一直在努力地让听者不以旁观者的姿态来听的。
当听者在循环的“困”阶段,准备做出“反弹”的动作时,突然一阵暖和的曲韵传来,大脑顷刻放弃“跳跃”,并且将仍然开始回味刚才的感觉,在短暂的暖和后,再出现“困”阶段的韵律,这时候是曲子的第二轮了。这时候,悲曲真正的能量开始体现出来,情绪逐渐酝酿出来,并不久将占上风。刚好某个个时候,结尾的“煽”阶段,应该来了。用一种冲动的曲韵来捧起这个“情绪占了上风”的情绪,半低半高地鼓励着,对,是鼓励着,持续地助长那个情绪。这个情绪已经和刚才的困阶段产生的感觉不再相同,甚至毫无关系,因为这是酝酿出来的想法,一种抑或是非常恐怖的想法,但是大脑会意识到“这可不行!快停止这种想法和冲动”。然而曲子继续鼓励着,不知你有没有听过“盲目”的鼓励之曲,世上比比皆是的。那么继续鼓励着,鼓励着。突然嘎然而止。
一种失落,空虚的感觉突然笼罩了整个心头。不可预想的难受,像难以褪尽的高潮一样,在自己的心灵无法摆脱,并且无法让自己跳离自己。对,就是这样的。首先是曲子酝酿着你,而你最终酝酿着曲子,因为曲子并没有要控制你要想什么,而是你想的东西开始和曲子配合,后来,互相煽动。
恐怕,这是一首危险的曲子。就如战争时候的《布格拉斯之恋》,虽然它有点点沾边,我宁愿认为它至今来说是差强人意的。
最后说下,在长度上,最好是19分钟,31分钟也可以,不多不少为好。当然,如果结尾控制得好,并不会成为一首危险的曲子,反而会成为不可多得的优秀的曲子,至于怎么办到,这里不再讨论。
人为什么不能唱出悲歌呢?因为人唱的时候,很容易唱成倾诉。呵呵,一旦听成了倾诉,那么自己就成为了旁观者。不过,或者可以这样说,悲歌是有记忆的。它能够让唱的人陷进一种可怕的诅咒里面。不知你有没有试过这种事情,一个人唱悲歌的时候,刚唱完,你就有一种强烈的被诅咒的感觉,(排除表演的形式演唱)。为什么是这种感觉,因为大脑把以前你的某些特殊想法偷偷触动了一下,而大脑意识到这是一个失误,而不断地挣扎,逃脱。可是,是你要唱的,怎能逃脱?是的,差不多短路了,混乱了,会伤智商吗?恐怕不会,但是你的心态却不正常了。这就是被诅咒的感觉。
……,在讲的时候,居然有人问什么是“被诅咒的感觉”。就是一种比“被抛弃”更强烈好多的感觉,遗弃?不算,是抛弃!你注意一下“抛”字,恨不得抛得最高,让你掉落得更痛,更惨。(本句离题。)[本文禁止转载和复制,否则,自重吧。既然不尊重我的意愿。是禁止转载和复制,即使声明了作者也不允许!]
这已经超出了音乐的范畴了,悲曲大抵也不应该有如此功效。然而,知音逢之则不自灭,反而愈发坚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