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年我“堕落”到了十中。
1999年之前,我仍然是自大的,1999年之后我的性格发生了剧变。
1999年我念初中一年级,这一年我离开父母在外住宿,这一年开始我的群居生活,这一年开始我的自我认识,这一年我第一次种植了人生重要的缘分,这一年我埋下了错乱的种子。这一年留下了我很多美妙的记忆,这一年我开始了对人生的自由控制和塑造,这一年我意识到未来是一个什么东西,这一年我生活在地狱的暴力氛围中,这一年我体会到弱肉强食,这一年我看到了一些嘴脸,然而这一年仍然属于我的童年,虽然一部分开始了成年人的经历。
这个秋天闷热的很,我路过一个教室里,看到一个可爱的脸孔,回去写了我人生第一个冥文,指示着我缘分的方向,即使数年过去,这依然是按照那个冥文的内容运行。这个秋天,每个夜晚,睡不着的男生裸了体,用毛巾遮掩了一部分然后去用牙钳开消防栓,清凉的水撞击这每一具骚热的身躯,楼梯滚滚的水流一直留到地下水道里。这个秋天里,家里没看完的电视连续剧在饭堂里继续,每一个下课的时间,黑暗里的幽灵不知不觉挤满了饭堂的电视机前,过了一阵,树上也有了攀缘的动物,过不久,自行车的尾座顺便站了人。这个秋天流行古惑仔,沙池上围观下的单挑煞是好看,夜风没有来,保安的手电长光也没有来,赤手空拳,没有理由,不许出血……
初一,遇到匪徒进宿舍收钱(抢劫)是常事,当匪徒挨着宿舍进来的时候席子底下一般都有点私房钱。那时黑帮的帮号通常是正儿八经,入帮,师爷都是头头是道。水管,西瓜刀,女人都在这个小社会里乱嘈嘈的上了又下,高年级的英雄隐退,低年级的浦头(方言:浮上来)。
可惜,我一直做的是明哲保身的动作,处处小心。我一直都充当一个弱小者,而这个氛围下,难能可贵的是学校快班慢班隔绝的政策,使我的未来充满了幸运和幻象。
初一,感谢保护我的同龄人,感激做出无形保护的大人们。